第24章 請成為我的普羅丟瑟！
雖然今天某人在海盜位上的運氣似乎有點兒過旺了，但無論是桌遊老手陳君謙還是第一次玩這個遊戲的文鳶，事實上都沒有對一輪遊戲中某一艘船的歸屬而過分在意。
甚至對於將這艘船開出去的船長來說，能將貨物運到港口好讓對應的股票升值這件事甚至要更重要一些。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殷歌越發地沉浸在『我要當海盜』的氛圍中，甚至不惜搶下領航員的位置，只為了有更大的機率去移動船隻到達劫掠點時，陳君謙和文鳶已經開始默契十足地競拍起了船長，並將剩餘的幾張閒置的股票全部買到了手。
事實證明，價格低也是有價格低的好處的。
畢竟一艘價值三十六的船和一艘價值十八的船放在一起，更引人注目並想讓人分上一杯羹的一定是前者，而在這樣的暗度陳倉下，陳君謙已經不動聲色地節節炒高了人參的股價。
到了最後一輪，他更是豪擲一大筆現金，將船長和領航員的位置全部拿下，順利躲過了眼巴巴守在那裡的海盜，將最後一艘人參船給運進了港口，隨著人參的股價漲到最高的三十塊，整場遊戲便這樣落下帷幕。
「好啦，大家可以開始算分啦，股票對應的股價加上手裡的現金。」
相比於在那裡數著一大把金幣的殷歌，陳君謙和文鳶的分數清點工作可以說相當簡單，他們兩個人的現金都很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筆的股票。
雖然陳君謙順利地將手握最多的人參股價給推到了最高，但文鳶也一直有在推進自己持有的咖啡和香料的股價，最後將分數一算，感覺自己一直在贏贏贏的殷歌反而成為了最少的那個。
「為什麼啊？我明明有這麼多錢誒。」
對於哭喪著臉的同事，陳君謙只是揚起手中的一張股票：
「但事實上這一張就是三十塊，能抵得上你手上一大把了。」
以微弱分差敗給陳君謙的文鳶看起來也很滿意這個結果，笑著接話道：
「所以一開始他不就說了嗎？這就是個炒股遊戲，相比於現金，最後算分的大頭肯定還是在股票身上。」
「學姐果然很聰明啊，明明都是和我一樣第一次玩這個遊戲，還有，那個店裡的員工誰誰，陪客人玩怎麼能不讓著客人，學姐快去給他打差評！」
看著在那裡氣鼓鼓地做著小表情的殷歌，文鳶總是會想到在學校社團或是學生會裡關係很好，叫她學姐學姐的學妹們，原本的那一點兒敵意不知不覺間就散去了。
畢竟除了她自己之外，她同樣能感覺得到和殷歌在一起的時候，陳君謙的表情同樣很放鬆，仿佛將之前那副如同面具一般的臉給放到了一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更符合他現在年齡，也與她們這兩個正值青春的女孩子更相匹配的臉，就和周圍其他桌子上放肆笑著的大學生們一樣。
十八歲之後是十九歲，十九歲之後是十八歲，二十歲永遠不會到來。
有端地聯想到了村上春樹的這句話，文鳶便也興致盎然地將手中的棋子和金幣重新整理起來，笑著開口建議道：
「好啦，我們開始下一局吧！」
愉快地再度進行了一局《馬尼拉》的遊戲，還沒等文鳶去慶祝自己第一名的得分，作為店員的陳君謙就又被進店的一波客人給叫走了。
殷歌似乎認識那一群老客戶，見狀也是大大地嘆了口氣：
「唉，看來前輩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再回來陪我們一起玩了。」
「嗯？怎麼了嗎？」
「因為那幾個人每次來店裡都是玩血染鐘樓的，需要前輩來給他們當主持人，或者說上帝？這遊戲一局還是挺久的，所以才說要等會兒了。」
「血染鐘樓？那是什麼？」
對於文鳶好奇的詢問，殷歌也是先反問了一句：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學姐知道狼人殺嗎？」
「知道呀，這個還挺火的，天黑請閉眼，大家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好人要揪出狼人，狼人要殺光好人，還有女巫預言家守衛之類的，不過我就只玩過基礎版本，後面什麼戀人白狼王之類的擴充版本都沒玩過。」
「嗯嗯，血染鐘樓差不多就是更複雜一點兒的狼人殺，人數更多、身份更多、機制更複雜，所以對主持人的要求也更高，我們店裡主持這個遊戲最好的應該就是前輩了，他的記憶力真的超好的。」
這麼誇讚了陳君謙一句之後，作為桌遊店店員的殷歌又是習慣性地補充了一兩句的推薦語：
「學姐既然玩過狼人殺，那麼肯定知道這種遊戲，如果第一天第二天就被殺掉或者票出去，那麼可以說一丁點兒的參與感和遊戲體驗都沒有，只能坐在旁邊玩手機了。」
「所以呢，和大家玩慣了的狼人殺最大的不同是，這個遊戲最大的創新點就在於即便被『殺』掉，玩家也是可以繼續發言甚至擁有投票權的，甚至還能因為有些角色的技能和機制，再次復活返場呢。」
說完之後，見文鳶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殷歌又是無奈地攤攤手：
「不過就和狼人殺一樣，這種遊戲最少也要六七個人，所以咱們三個就別想啦。」
「也是。」
文鳶對此也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畢竟，相比於去和更多人一起玩『好玩』的桌遊。
和他一起玩桌遊才是更重要的。
因此，眼下的三人局，就已經是可以接受的極限了。
----------------------------------
如果要讓陳君謙自己去給他的四份兼職來排個名的話，最輕鬆的一定會是桌遊店的兼職，畢竟這裡基本上不會遇到太神人的客人。
願意在這種大環境下認認真真地去從零開始研究起一個遊戲的規則，本身就已經是很有耐心的行為了，更何況作為同事的殷歌也是個各方面都能給他帶來好心情的女孩子。
從這方面來說，同樣每次都能遇到殷歌的地偶Staff兼職，應該可以順理成章地占據第二輕鬆的位置。
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因為只從神人的純度和數量上考慮，作為Staff的陳君謙在地下偶像活動現場遇到的奇葩反而是最多的。
不僅線下會被各種動機不純的男男女女給套話問話，掐表提醒時收穫不爽的白眼，有時候還會被掛在微博相關的討論板上，被指名道姓地吐槽『H市星雲那個團的Staff是不是有毛病，超時了一兩秒鐘就和欠了他三千萬一樣，對買券的粉絲也不熱心，還不如找臨時的兼職』。
抑或是更直接的『為什麼要找個男Staff』，感覺就差再來上一句『身上有味兒』了。
所以說殷歌同學在這一群粉絲里，那真的已經算是溫和派了，也就是讓他帶個小禮物小零食啥的，雖然最後全部都進了他的肚子就是了。
而除了會遇到的神人更多這個缺點之外，同樣會讓陳君謙覺得會不習慣的當然還有工作環境和態度。
這個圈子裡的Staff除了是正兒八經的公司員工外，基本上都是小偶像的親友過來義務幫忙，抑或是直接找人開個半天的兼職，而陳君謙和三個偶像的關係卻不隸屬於上面任何一種。
真要說的話，他們有點兒像是朋友的朋友。
但問題就是那個本來應該作為連結點的人現在不在了。
從這方面來說，殷歌確實也算是幫了大忙，畢竟把自己徹底麻痹，一點兒都不去想之前的事情還是挺難的，有個人願意一直陪著聊天確實可以分散相當多的注意力，哪怕他們說的大部分話題都完全沒有營養也是一樣。
所以對於陳君謙來說，第二輕鬆的其實是劇本殺店的哥陪。
畢竟他每次要說的台詞和要做的行為都是固定的，雖然偶爾會因為客人的性格不同做一下微調，但本質上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而且作為哥陪的他從來都不是整場劇本的中心。
至於他本人做的最多的地陪。
那只能說上下限差別極大，每一次就和開盲盒沒有什麼區別。
這一次點他的客人要去的地方是某家大型漫展的現場，對方也打算出角色的Cos，所以才特意找了又會化妝又會整毛還會拍照的陳君謙。
所以說是地陪其實都不恰當，更像是妝娘毛娘攝影師三合一的角色。
因為這次Cos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冷門角色，所以在網絡上甚至都找不到售賣成套Cos服的店鋪，不過陳君謙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三兩下地就從不同的日式女裝店裡找到了平替拼搭，假髮也直接買了同色系的長髮，到手後自己拿起剪刀，三兩下地就剪成了角色的形狀。
將這一整套給對方穿上去之後，女生便興高采烈地去和自己的親友團匯合了，讓陳君謙一個小時之後再在這裡等他，她那時候要拍場照。
暫時空閒下來的陳君謙也就順便在漫展的場館裡這麼閒逛起來。
坦白地說，除了CP、螢火蟲或是BW這種超大型漫展，絕大多數號稱大型漫展的場地也不會多大，基本上就是一個展覽廳的大小，十幾分鐘就可以從這頭走到那頭。
而想要在其中消磨時間的話，除了去找一個又一個的Coser合影集郵，便是看舞台表演或者做場間集卡小遊戲了，抑或是一開始就目的性很明確地直奔這種網紅Coser的簽售點。
所謂的Coser簽售，其實也就和地偶的運營模式沒什麼區別。
客人花錢去購買相關的周邊，諸如寫真集之類的，然後憑此去獲得幾分鐘的聊天以及合影時間，本質上都是花錢換取情緒價值的交易。
當然了，這份情緒價值到底能不能讓人滿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前幾個月就有曝光過國內Coser在合影或是簽售環節，對客人愛搭不理，然後與隔壁態度更好、尺度更大的韓國Coser進行比較的新聞。
在簽售點這邊看了一會兒之後，陳君謙便又回頭去了舞台區。
為了提前進來做妝容，客戶特意給他買了Vip的票，所以可以進到內場裡面去坐著，他也正好打算藉此機會去休息一會兒，順帶著看看節目。
一般來說，這種漫展邀請來的嘉賓大半都是相關從業者。
最多的便是配音演員，不過很多並不是動畫的配音演員，而是各種BL相關的廣播劇，連帶著坐在他旁邊的也都是這一類的受眾，台上的嘉賓每說一句話，下面都要跟著歡呼一下。
而除了嘉賓和場間小遊戲之外，和二次元強相關的地下偶像在很多時候也會被主辦方邀請過來進行表演，今天的漫展同樣也有相關的節目。
看著在台上伴隨著輕快的音樂唱跳起來的幾個小偶像，坐在台下的陳君謙同樣是陷入到了莫名的恍惚中。
作為一個迄今為止已經深入人心的人設符號，很多的輕小說或是旮旯給木里事實上都會安排有著這麼一層屬性的女主角。
【同班同學背地裡竟然是超人氣偶像？】
【我推的偶像突然轉學到本班！】
【青梅竹馬長大後成為了明星偶像？】
光是稍微發散一下思緒，就能輕而易舉地想出各種各樣的劇情。
在陳君謙看來，偶像這種角色的醍醐味大概就是閃閃發光的公眾形象和普通人的私下情感相對撞的那一瞬間，在盛大輝煌的舞台上迎著聚光燈選擇再也不掩飾自己的真心。
而如果說得再簡單點兒的話，其實就只有一句話：
哈哈哈，XX在你們眼中居然是這樣的啊，在我這裡可是完全不一樣哦。
以這種思路出發的話，當然也有很多相關的文娛作品被創作出來，和校園偶像、樂隊偶像等同類被分別開，並由此誕生了一個新的視角和人設。
到現在也依然記得對方的那句話。
少女的瞳孔在霓虹的映照下閃閃發光，在盛大輝煌的夜景下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整座城市一樣，對他展露出最讓人心動的笑容：
「我只當你一個人的偶像，所以請你也只當我一個人的製作人吧！」
甚至對於將這艘船開出去的船長來說，能將貨物運到港口好讓對應的股票升值這件事甚至要更重要一些。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殷歌越發地沉浸在『我要當海盜』的氛圍中，甚至不惜搶下領航員的位置，只為了有更大的機率去移動船隻到達劫掠點時，陳君謙和文鳶已經開始默契十足地競拍起了船長，並將剩餘的幾張閒置的股票全部買到了手。
事實證明，價格低也是有價格低的好處的。
畢竟一艘價值三十六的船和一艘價值十八的船放在一起，更引人注目並想讓人分上一杯羹的一定是前者，而在這樣的暗度陳倉下，陳君謙已經不動聲色地節節炒高了人參的股價。
到了最後一輪，他更是豪擲一大筆現金，將船長和領航員的位置全部拿下，順利躲過了眼巴巴守在那裡的海盜，將最後一艘人參船給運進了港口，隨著人參的股價漲到最高的三十塊，整場遊戲便這樣落下帷幕。
「好啦，大家可以開始算分啦，股票對應的股價加上手裡的現金。」
相比於在那裡數著一大把金幣的殷歌，陳君謙和文鳶的分數清點工作可以說相當簡單，他們兩個人的現金都很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筆的股票。
雖然陳君謙順利地將手握最多的人參股價給推到了最高，但文鳶也一直有在推進自己持有的咖啡和香料的股價，最後將分數一算，感覺自己一直在贏贏贏的殷歌反而成為了最少的那個。
「為什麼啊？我明明有這麼多錢誒。」
對於哭喪著臉的同事，陳君謙只是揚起手中的一張股票：
「但事實上這一張就是三十塊，能抵得上你手上一大把了。」
以微弱分差敗給陳君謙的文鳶看起來也很滿意這個結果，笑著接話道：
「所以一開始他不就說了嗎？這就是個炒股遊戲，相比於現金，最後算分的大頭肯定還是在股票身上。」
「學姐果然很聰明啊，明明都是和我一樣第一次玩這個遊戲，還有，那個店裡的員工誰誰，陪客人玩怎麼能不讓著客人，學姐快去給他打差評！」
看著在那裡氣鼓鼓地做著小表情的殷歌，文鳶總是會想到在學校社團或是學生會裡關係很好，叫她學姐學姐的學妹們，原本的那一點兒敵意不知不覺間就散去了。
畢竟除了她自己之外，她同樣能感覺得到和殷歌在一起的時候，陳君謙的表情同樣很放鬆，仿佛將之前那副如同面具一般的臉給放到了一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更符合他現在年齡，也與她們這兩個正值青春的女孩子更相匹配的臉，就和周圍其他桌子上放肆笑著的大學生們一樣。
十八歲之後是十九歲，十九歲之後是十八歲，二十歲永遠不會到來。
有端地聯想到了村上春樹的這句話，文鳶便也興致盎然地將手中的棋子和金幣重新整理起來，笑著開口建議道：
「好啦，我們開始下一局吧！」
愉快地再度進行了一局《馬尼拉》的遊戲，還沒等文鳶去慶祝自己第一名的得分，作為店員的陳君謙就又被進店的一波客人給叫走了。
殷歌似乎認識那一群老客戶，見狀也是大大地嘆了口氣：
「唉，看來前輩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再回來陪我們一起玩了。」
「嗯？怎麼了嗎？」
「因為那幾個人每次來店裡都是玩血染鐘樓的，需要前輩來給他們當主持人，或者說上帝？這遊戲一局還是挺久的，所以才說要等會兒了。」
「血染鐘樓？那是什麼？」
對於文鳶好奇的詢問，殷歌也是先反問了一句：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學姐知道狼人殺嗎？」
「知道呀，這個還挺火的，天黑請閉眼，大家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好人要揪出狼人，狼人要殺光好人，還有女巫預言家守衛之類的，不過我就只玩過基礎版本，後面什麼戀人白狼王之類的擴充版本都沒玩過。」
「嗯嗯，血染鐘樓差不多就是更複雜一點兒的狼人殺，人數更多、身份更多、機制更複雜，所以對主持人的要求也更高，我們店裡主持這個遊戲最好的應該就是前輩了，他的記憶力真的超好的。」
這麼誇讚了陳君謙一句之後，作為桌遊店店員的殷歌又是習慣性地補充了一兩句的推薦語：
「學姐既然玩過狼人殺，那麼肯定知道這種遊戲，如果第一天第二天就被殺掉或者票出去，那麼可以說一丁點兒的參與感和遊戲體驗都沒有，只能坐在旁邊玩手機了。」
「所以呢，和大家玩慣了的狼人殺最大的不同是，這個遊戲最大的創新點就在於即便被『殺』掉，玩家也是可以繼續發言甚至擁有投票權的，甚至還能因為有些角色的技能和機制，再次復活返場呢。」
說完之後，見文鳶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殷歌又是無奈地攤攤手：
「不過就和狼人殺一樣，這種遊戲最少也要六七個人，所以咱們三個就別想啦。」
「也是。」
文鳶對此也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畢竟，相比於去和更多人一起玩『好玩』的桌遊。
和他一起玩桌遊才是更重要的。
因此，眼下的三人局，就已經是可以接受的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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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讓陳君謙自己去給他的四份兼職來排個名的話，最輕鬆的一定會是桌遊店的兼職，畢竟這裡基本上不會遇到太神人的客人。
願意在這種大環境下認認真真地去從零開始研究起一個遊戲的規則，本身就已經是很有耐心的行為了，更何況作為同事的殷歌也是個各方面都能給他帶來好心情的女孩子。
從這方面來說，同樣每次都能遇到殷歌的地偶Staff兼職，應該可以順理成章地占據第二輕鬆的位置。
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因為只從神人的純度和數量上考慮，作為Staff的陳君謙在地下偶像活動現場遇到的奇葩反而是最多的。
不僅線下會被各種動機不純的男男女女給套話問話，掐表提醒時收穫不爽的白眼，有時候還會被掛在微博相關的討論板上，被指名道姓地吐槽『H市星雲那個團的Staff是不是有毛病，超時了一兩秒鐘就和欠了他三千萬一樣，對買券的粉絲也不熱心，還不如找臨時的兼職』。
抑或是更直接的『為什麼要找個男Staff』，感覺就差再來上一句『身上有味兒』了。
所以說殷歌同學在這一群粉絲里，那真的已經算是溫和派了，也就是讓他帶個小禮物小零食啥的，雖然最後全部都進了他的肚子就是了。
而除了會遇到的神人更多這個缺點之外，同樣會讓陳君謙覺得會不習慣的當然還有工作環境和態度。
這個圈子裡的Staff除了是正兒八經的公司員工外，基本上都是小偶像的親友過來義務幫忙，抑或是直接找人開個半天的兼職，而陳君謙和三個偶像的關係卻不隸屬於上面任何一種。
真要說的話，他們有點兒像是朋友的朋友。
但問題就是那個本來應該作為連結點的人現在不在了。
從這方面來說，殷歌確實也算是幫了大忙，畢竟把自己徹底麻痹，一點兒都不去想之前的事情還是挺難的，有個人願意一直陪著聊天確實可以分散相當多的注意力，哪怕他們說的大部分話題都完全沒有營養也是一樣。
所以對於陳君謙來說，第二輕鬆的其實是劇本殺店的哥陪。
畢竟他每次要說的台詞和要做的行為都是固定的，雖然偶爾會因為客人的性格不同做一下微調，但本質上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而且作為哥陪的他從來都不是整場劇本的中心。
至於他本人做的最多的地陪。
那只能說上下限差別極大，每一次就和開盲盒沒有什麼區別。
這一次點他的客人要去的地方是某家大型漫展的現場，對方也打算出角色的Cos，所以才特意找了又會化妝又會整毛還會拍照的陳君謙。
所以說是地陪其實都不恰當，更像是妝娘毛娘攝影師三合一的角色。
因為這次Cos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冷門角色，所以在網絡上甚至都找不到售賣成套Cos服的店鋪，不過陳君謙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三兩下地就從不同的日式女裝店裡找到了平替拼搭，假髮也直接買了同色系的長髮，到手後自己拿起剪刀，三兩下地就剪成了角色的形狀。
將這一整套給對方穿上去之後，女生便興高采烈地去和自己的親友團匯合了，讓陳君謙一個小時之後再在這裡等他，她那時候要拍場照。
暫時空閒下來的陳君謙也就順便在漫展的場館裡這麼閒逛起來。
坦白地說，除了CP、螢火蟲或是BW這種超大型漫展，絕大多數號稱大型漫展的場地也不會多大，基本上就是一個展覽廳的大小，十幾分鐘就可以從這頭走到那頭。
而想要在其中消磨時間的話，除了去找一個又一個的Coser合影集郵，便是看舞台表演或者做場間集卡小遊戲了，抑或是一開始就目的性很明確地直奔這種網紅Coser的簽售點。
所謂的Coser簽售，其實也就和地偶的運營模式沒什麼區別。
客人花錢去購買相關的周邊，諸如寫真集之類的，然後憑此去獲得幾分鐘的聊天以及合影時間，本質上都是花錢換取情緒價值的交易。
當然了，這份情緒價值到底能不能讓人滿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前幾個月就有曝光過國內Coser在合影或是簽售環節，對客人愛搭不理，然後與隔壁態度更好、尺度更大的韓國Coser進行比較的新聞。
在簽售點這邊看了一會兒之後，陳君謙便又回頭去了舞台區。
為了提前進來做妝容，客戶特意給他買了Vip的票，所以可以進到內場裡面去坐著，他也正好打算藉此機會去休息一會兒，順帶著看看節目。
一般來說，這種漫展邀請來的嘉賓大半都是相關從業者。
最多的便是配音演員，不過很多並不是動畫的配音演員，而是各種BL相關的廣播劇，連帶著坐在他旁邊的也都是這一類的受眾，台上的嘉賓每說一句話，下面都要跟著歡呼一下。
而除了嘉賓和場間小遊戲之外，和二次元強相關的地下偶像在很多時候也會被主辦方邀請過來進行表演，今天的漫展同樣也有相關的節目。
看著在台上伴隨著輕快的音樂唱跳起來的幾個小偶像，坐在台下的陳君謙同樣是陷入到了莫名的恍惚中。
作為一個迄今為止已經深入人心的人設符號，很多的輕小說或是旮旯給木里事實上都會安排有著這麼一層屬性的女主角。
【同班同學背地裡竟然是超人氣偶像？】
【我推的偶像突然轉學到本班！】
【青梅竹馬長大後成為了明星偶像？】
光是稍微發散一下思緒，就能輕而易舉地想出各種各樣的劇情。
在陳君謙看來，偶像這種角色的醍醐味大概就是閃閃發光的公眾形象和普通人的私下情感相對撞的那一瞬間，在盛大輝煌的舞台上迎著聚光燈選擇再也不掩飾自己的真心。
而如果說得再簡單點兒的話，其實就只有一句話：
哈哈哈，XX在你們眼中居然是這樣的啊，在我這裡可是完全不一樣哦。
以這種思路出發的話，當然也有很多相關的文娛作品被創作出來，和校園偶像、樂隊偶像等同類被分別開，並由此誕生了一個新的視角和人設。
到現在也依然記得對方的那句話。
少女的瞳孔在霓虹的映照下閃閃發光，在盛大輝煌的夜景下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整座城市一樣，對他展露出最讓人心動的笑容：
「我只當你一個人的偶像，所以請你也只當我一個人的製作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