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的回合，截胡！
一直以來，陳君謙很認可殷歌的一點就是對方對於桌遊的態度。
事實上，無論是桌遊也好網遊也好，社交屬性過強之後，很容易就會被場外的因素干擾到場內的行為。
人們帶著各不相同的原因在遊戲裡對某個人極盡諂媚或是無限攻擊，將私人的情緒給帶到了對局當中，這種行為在陳君謙眼中是最扣分的那一類。
他現在都還記得之前有一陣各種狼人殺網遊盛行的時候，扮演好人的他好不容易逮到了狼，結果卻發現自家陣營的隊友在主動幫對方隱瞞，甚至做內應破壞，只要遇到一次，感覺連帶著就會對整個遊戲都失去熱情。
而殷歌卻不一樣。
事實上，兩個人經常作為桌遊店的陪玩，去陪著缺人的客人開上一局遊戲，但在完全陌生的客人和非常熟悉的同事當中，殷歌也依然不會有任何的偏袒舉動，一切的行為都只是為了勝利或者讓局面看起來更好玩，弄出點兒節目效果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君謙才會每次都允許少女的加入，而且完全不用擔心地去推薦各種需要競爭或是合作的，陣營對抗類桌遊。
這次也是一樣。
相比於來桌遊店玩桌遊，感覺文鳶的心態會更接近於和朋友一起玩，估計是覺得上次選的是自己喜歡的，所以這次便主動地讓他們兩個人來挑。
與對店裡的每一款桌遊都了如指掌的陳君謙不同，殷歌很多時候更像是個單純的客人，坐在那裡支著下巴，淡金色的髮絲在額前呈現出最完美的蓬鬆感，讓人忍不住地好奇對方穿著哥德式長裙時是什麼樣子。
好吧，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天，但是文鳶果然還是沒有辦法輕而易舉地將上周末的事情給揭過去，趁著陳君謙去拿桌遊的間隙，她試探性地開口搭話道：
「殷歌周末的時候會來這邊兼職嗎？」
「不會啊，周末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畢竟她的桌遊店兼職完全就是跟著陳君謙來的，而陳君謙周末的兩天除了地偶就是劇本殺店，所以自然沒有來這裡的必要。
「說起來，文鳶你是前輩的同學吧，那應該也比我大一級，我就叫你學姐好了。」
「啊、可以。」
「學姐學姐，你都被前輩給帶到店裡一起玩了，肯定關係特別好，那你知道前輩在學校里是什麼樣子嗎？我還蠻好奇的。」
「陳君謙在學校里，大概就是那種勤工儉學的學霸形象吧，績點一直都是第一，獎學金也沒有少拿，不少老師和教授都很喜歡他，而且我和他都是觀鳥社團的，平時也會去戶外拍拍鳥。」
「哇哦，那學姐你有照片嗎？嗯，我是指鳥的，其實我也很喜歡小動物的，骰子骰子，快來姐姐這裡。」
看著一面隨口回答，一面又轉過頭去招呼小貓的殷歌，完全沒發現自己又喪失了對話主導權的文鳶反而卡在了那裡。
畢竟她從來都是連鳥帶人一起拍的，甚至很多時候單純是為了拍人，順帶著才把各種小鳥給囊括進鏡頭裡。
所以……好像真的一時半會兒找不出來一張靠譜的照片啊喂。
好在這時候陳君謙已經抱著好幾盒桌遊回來了，倒是讓文鳶省去了要不要去哪個APP存幾張網圖的糾結，趕緊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岔開話題：
「這些都是什麼遊戲呀？」
「要解釋的話大概就是1vs1vs1的三人對抗遊戲，拉斯維加斯，這個算是入門級別的，主要看擲骰子的運氣，然後這個是RA太陽神，有點兒像是拍賣類型，考驗運氣的同時也比較吃玩家的運營水平，最後這個是馬尼拉，一個大家一起開船賺錢的遊戲，屬於工人放置類型。」
將三款拿來的遊戲給簡單地做了風格以及玩法介紹之後，文鳶和殷歌兩個人最後也是選了《馬尼拉》。
作為一款以十九世紀走私貿易為背景的策略桌遊，馬尼拉的核心是競拍、工人放置以及風險投資，玩家扮演黑市商人，通過預判船隻命運來獲利，最後誰賺的錢最多誰就獲勝。
「簡單地來說，就是大家要一起努力把運載著貨物的船給順順利利地開到目的地里去，只不過因為大家初始抽到的貨物股票類型不同，所以都會希望將自己擁有的貨物給運到終點，讓它對應的股票升值。」
「等到某一支股票升到了頂點的三十塊，就代表遊戲結束了，大家就可以根據手上剩餘的金幣和對應的股票資產來計算得分，並由此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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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君謙這麼解釋了一遍之後，殷歌便點點頭表示明白：
「所以這是個炒股遊戲，好了，那我現在要買三玖和文乃股。」
「沒有，這倆都已經完結多少年了，別打岔。」
「人參、絲綢、香料以及翡翠，根據價值不同，運送一趟的收益也會有高低，數字都寫在船上。」
回答了殷歌一句之後，陳君謙又是轉頭看向文鳶，對方在他說著的同時也飛快地把遊戲規則書給看了一遍，見他投來詢問的目光，同樣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問題：
「我這邊也已經全部知道遊戲規則了。」
「好，那我現在就隨機給大家發兩張初始股票了，後續想要再入手某支股票的話，就需要成為船長並花費十五金幣購入了。」
將股票隨機打亂分發出去之後，陳君謙打開自己的手牌，顯露的卻是兩張一模一樣的人參，讓他有些無語。
畢竟這是四樣貨物中價值最低的一類，運一趟船的總價值只有十八塊，和最貴的翡翠對應的三十六塊錢足足差了一倍。
但股票既然已經發到了手上，那麼也只好去努力地讓它實現升值了。
就和第一次玩鬥地主的玩家不會輕而易舉地去搶地主一樣，在兩個完全的新手面前，陳君謙很輕鬆地就拿下了第一輪的船長大位，獲得了決定由哪三艘貨船出港以及投擲骰子的權力。
沒錯，出海的船隻是有沉沒的風險的，如果船長三輪投出的骰子加起來都不能達到規定值的話，船隻就會被拉入修船廠，不僅貨物全部泡湯，還得額外支出一筆修船的費用。
而在開船的途中，也會有著諸如引航員和保險員等特殊職業，將工人放在上面之後便會成功轉職，發揮各自的效用。
前者能讓船隻在擲骰結束後前進或是後退一到兩格，後者則是擔保這一趟旅程不會有任何船隻損壞，若擔保失敗，投保方要自費支出所有修船費用。
不過整個遊戲中最具有賭狗精神的一個位置當然還是海盜。
達成條件非常苛刻，必須要船隻在投擲結束後移動到他所在的那一格，多一格少一格都不可以，但達成後就可以直接踹走船上所有工人，自己獨享一整船的貨物收益。
在開始《馬尼拉》的第一局約五分鐘之後，三個人便已經紛紛找到了遊戲的感覺，開始對著自己押注的那兩艘船密切關注，並齊刷刷地將目光注視在了船長的身上。
「再帶我們沖一次吧！船長！只要能擲到五和六的話，我們這船的翡翠就進港了，到時候我們三個人一人分十二，豈不美哉？」
不得不說，在沉浸和代入感這方面，殷歌確實一直沒讓陳君謙失望過，感覺下一秒鐘就要搶過他手裡的骰子，一面喊著『我們的目標可是星辰大海啊！』，一面去很有氣勢地擲出骰子了。
另一邊的文鳶則是不時地瞄一眼手上所持的股票類型，雖然貨物進港確實能分到錢，但從第一眼看到規則後她就清楚，相較於最高能漲到三十塊錢一張的股票，金幣這種現金反而在最後的算分環節不是大頭。
從這方面來說，感覺就算這艘船沉了也沒有關係？可以多拖一回合翡翠的股票上漲，而且她在修船廠那邊也已經安排了工人，就必須得有船沉，她才能賺到修船的錢呢。
而在兩個人目光灼灼的注視之下，陳君謙也是隨手丟出了骰子。
六個面的方塊體在桌面上滾動了一會兒後才停了下來，三個人一起湊上前去，停留的數字不是五也不是六，而是差了一格的四。
「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是四啊。」
僅僅哀嚎了一秒鐘不到，染著淡金色長髮的女孩子便輕描淡寫地換了一副表情，笑容燦爛地將自己放在海盜位上的紅色骰子拿起，咻咻咻地將翡翠船上的三個工人一起踢進了海里：
「耶！截胡成功，我獨享三十六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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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歌很小的時候就有看姐姐打遊戲的習慣。
雖然對方只比她大一歲，但整個人卻聰明且早熟得不得了，不光是在學習上如此，就連玩遊戲的時候也能明顯地感受到這一點。
有一段時間的姐姐很喜歡玩各種模擬經營類的遊戲，比如《環世界》、《了不起的修仙模擬器》或是《風暴之城》之類的作品。
看著對方相當自如且嫻熟地將一個又一個種族不同、特質不同、天賦不同的隨機工人給安排到合適的崗位上，最終構築出一條龐大的生產線開始盈利的時候，作為觀眾的殷歌也能由衷地體會到震撼以及對姐姐的敬佩。
而在遊戲之外，她也同樣會覺得姐姐有著這方面的天賦。
和從小到大就只在課本里見過少年宮的陳君謙不同，從初中開始，兩人就讀的中學就有著相當豐富的社團以及學生會校團委等管理部門。
雖然姐姐一直沒有真的去在裡面當過什麼會長部長，但事實上每一次活動策劃的時候她都有出力，只是明面上不顯現出來而已。
每次殷歌問她為什麼的時候，對方就只是會中二十足地表示這樣看起來會更像是什麼幕後黑手，或是隱形巨頭。
明明現實里的每個人都沒辦法像遊戲裡一樣，只需要點一下頭像，就能將對方的天賦、特質、喜好和厭惡全部標在眼前，但姐姐每一次卻都能讓人盡其才，把崗位安排得明明白白。
「當然是因為我平時就喜歡觀察人類啊。」
「而且真要說的話，這才是現實OL這個遊戲比任何一個模擬經營都要好玩的關鍵因素，畢竟每個人的成長性理論上都是無窮的。」
「不像有的遊戲裡，看一眼面板之後就只能把它發配去哪哪兒，即便練到滿級也和其他單位沒什麼兩樣，一點兒驚喜感都不會有，雖然也有那種成長潛力無限大的英雄單位，但同樣也是會直接給你標出來的。」
「但是現實里的人就不一樣了，光是尋找這個過程就很有趣，然後培養的話就更有趣了，什麼光源氏計劃，哇，小歌你平常都看的是什麼書啊。」
到了姐姐升入大學之後的某一天，殷歌突然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某種熟悉的神情，就像姐姐小時候第一次玩模擬經營遊戲，抽到了一個哪哪兒都能用的全能卡時一樣。
「我找到啦！」
她像個小孩子一樣對殷歌這麼興高采烈地宣布道。
「果然眼鏡的話會很影響顏值，還好近視不高，換成隱形眼鏡就好。」
「穿搭的話也是一塌糊塗，一看就知道以前穿校服穿習慣了，明明底子一點兒都不差。」
「保養和化妝方面也是，男生的話上大學了之後也應該學一點點這方面的知識吧，又不是每天讓他塗粉，洗臉的時候稍微擠一下就好呀。」
完全聽不出來對方說的那個男生有什麼特別之處。
對於殷歌的詢問，姐姐只是自信滿滿地回答道：
「外形條件都只是最基本的啦，主要還是性格和思維方式，明明才剛剛上大學吧，卻感覺像是什麼中年社畜一樣，但是沒關係，我有信心幫他給完全改過來，到時候他一定會是一個最完美的……額，英雄單位？」
當時還是高三的殷歌對此只是不置可否。
直到她在半年之後真的見到了那個叫做陳君謙的男生。
然後——
已經自封海盜女王的女孩子同樣興高采烈地就此宣言，舉手拔出了那把並不存在的彎刀：
「好耶！這艘人參船也是我的了，截胡！」
事實上，無論是桌遊也好網遊也好，社交屬性過強之後，很容易就會被場外的因素干擾到場內的行為。
人們帶著各不相同的原因在遊戲裡對某個人極盡諂媚或是無限攻擊，將私人的情緒給帶到了對局當中，這種行為在陳君謙眼中是最扣分的那一類。
他現在都還記得之前有一陣各種狼人殺網遊盛行的時候，扮演好人的他好不容易逮到了狼，結果卻發現自家陣營的隊友在主動幫對方隱瞞，甚至做內應破壞，只要遇到一次，感覺連帶著就會對整個遊戲都失去熱情。
而殷歌卻不一樣。
事實上，兩個人經常作為桌遊店的陪玩，去陪著缺人的客人開上一局遊戲，但在完全陌生的客人和非常熟悉的同事當中，殷歌也依然不會有任何的偏袒舉動，一切的行為都只是為了勝利或者讓局面看起來更好玩，弄出點兒節目效果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君謙才會每次都允許少女的加入，而且完全不用擔心地去推薦各種需要競爭或是合作的，陣營對抗類桌遊。
這次也是一樣。
相比於來桌遊店玩桌遊，感覺文鳶的心態會更接近於和朋友一起玩，估計是覺得上次選的是自己喜歡的，所以這次便主動地讓他們兩個人來挑。
與對店裡的每一款桌遊都了如指掌的陳君謙不同，殷歌很多時候更像是個單純的客人，坐在那裡支著下巴，淡金色的髮絲在額前呈現出最完美的蓬鬆感，讓人忍不住地好奇對方穿著哥德式長裙時是什麼樣子。
好吧，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天，但是文鳶果然還是沒有辦法輕而易舉地將上周末的事情給揭過去，趁著陳君謙去拿桌遊的間隙，她試探性地開口搭話道：
「殷歌周末的時候會來這邊兼職嗎？」
「不會啊，周末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畢竟她的桌遊店兼職完全就是跟著陳君謙來的，而陳君謙周末的兩天除了地偶就是劇本殺店，所以自然沒有來這裡的必要。
「說起來，文鳶你是前輩的同學吧，那應該也比我大一級，我就叫你學姐好了。」
「啊、可以。」
「學姐學姐，你都被前輩給帶到店裡一起玩了，肯定關係特別好，那你知道前輩在學校里是什麼樣子嗎？我還蠻好奇的。」
「陳君謙在學校里，大概就是那種勤工儉學的學霸形象吧，績點一直都是第一，獎學金也沒有少拿，不少老師和教授都很喜歡他，而且我和他都是觀鳥社團的，平時也會去戶外拍拍鳥。」
「哇哦，那學姐你有照片嗎？嗯，我是指鳥的，其實我也很喜歡小動物的，骰子骰子，快來姐姐這裡。」
看著一面隨口回答，一面又轉過頭去招呼小貓的殷歌，完全沒發現自己又喪失了對話主導權的文鳶反而卡在了那裡。
畢竟她從來都是連鳥帶人一起拍的，甚至很多時候單純是為了拍人，順帶著才把各種小鳥給囊括進鏡頭裡。
所以……好像真的一時半會兒找不出來一張靠譜的照片啊喂。
好在這時候陳君謙已經抱著好幾盒桌遊回來了，倒是讓文鳶省去了要不要去哪個APP存幾張網圖的糾結，趕緊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岔開話題：
「這些都是什麼遊戲呀？」
「要解釋的話大概就是1vs1vs1的三人對抗遊戲，拉斯維加斯，這個算是入門級別的，主要看擲骰子的運氣，然後這個是RA太陽神，有點兒像是拍賣類型，考驗運氣的同時也比較吃玩家的運營水平，最後這個是馬尼拉，一個大家一起開船賺錢的遊戲，屬於工人放置類型。」
將三款拿來的遊戲給簡單地做了風格以及玩法介紹之後，文鳶和殷歌兩個人最後也是選了《馬尼拉》。
作為一款以十九世紀走私貿易為背景的策略桌遊，馬尼拉的核心是競拍、工人放置以及風險投資，玩家扮演黑市商人，通過預判船隻命運來獲利，最後誰賺的錢最多誰就獲勝。
「簡單地來說，就是大家要一起努力把運載著貨物的船給順順利利地開到目的地里去，只不過因為大家初始抽到的貨物股票類型不同，所以都會希望將自己擁有的貨物給運到終點，讓它對應的股票升值。」
「等到某一支股票升到了頂點的三十塊，就代表遊戲結束了，大家就可以根據手上剩餘的金幣和對應的股票資產來計算得分，並由此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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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是個炒股遊戲，好了，那我現在要買三玖和文乃股。」
「沒有，這倆都已經完結多少年了，別打岔。」
「人參、絲綢、香料以及翡翠，根據價值不同，運送一趟的收益也會有高低，數字都寫在船上。」
回答了殷歌一句之後，陳君謙又是轉頭看向文鳶，對方在他說著的同時也飛快地把遊戲規則書給看了一遍，見他投來詢問的目光，同樣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問題：
「我這邊也已經全部知道遊戲規則了。」
「好，那我現在就隨機給大家發兩張初始股票了，後續想要再入手某支股票的話，就需要成為船長並花費十五金幣購入了。」
將股票隨機打亂分發出去之後，陳君謙打開自己的手牌，顯露的卻是兩張一模一樣的人參，讓他有些無語。
畢竟這是四樣貨物中價值最低的一類，運一趟船的總價值只有十八塊，和最貴的翡翠對應的三十六塊錢足足差了一倍。
但股票既然已經發到了手上，那麼也只好去努力地讓它實現升值了。
就和第一次玩鬥地主的玩家不會輕而易舉地去搶地主一樣，在兩個完全的新手面前，陳君謙很輕鬆地就拿下了第一輪的船長大位，獲得了決定由哪三艘貨船出港以及投擲骰子的權力。
沒錯，出海的船隻是有沉沒的風險的，如果船長三輪投出的骰子加起來都不能達到規定值的話，船隻就會被拉入修船廠，不僅貨物全部泡湯，還得額外支出一筆修船的費用。
而在開船的途中，也會有著諸如引航員和保險員等特殊職業，將工人放在上面之後便會成功轉職，發揮各自的效用。
前者能讓船隻在擲骰結束後前進或是後退一到兩格，後者則是擔保這一趟旅程不會有任何船隻損壞，若擔保失敗，投保方要自費支出所有修船費用。
不過整個遊戲中最具有賭狗精神的一個位置當然還是海盜。
達成條件非常苛刻，必須要船隻在投擲結束後移動到他所在的那一格，多一格少一格都不可以，但達成後就可以直接踹走船上所有工人，自己獨享一整船的貨物收益。
在開始《馬尼拉》的第一局約五分鐘之後，三個人便已經紛紛找到了遊戲的感覺，開始對著自己押注的那兩艘船密切關注，並齊刷刷地將目光注視在了船長的身上。
「再帶我們沖一次吧！船長！只要能擲到五和六的話，我們這船的翡翠就進港了，到時候我們三個人一人分十二，豈不美哉？」
不得不說，在沉浸和代入感這方面，殷歌確實一直沒讓陳君謙失望過，感覺下一秒鐘就要搶過他手裡的骰子，一面喊著『我們的目標可是星辰大海啊！』，一面去很有氣勢地擲出骰子了。
另一邊的文鳶則是不時地瞄一眼手上所持的股票類型，雖然貨物進港確實能分到錢，但從第一眼看到規則後她就清楚，相較於最高能漲到三十塊錢一張的股票，金幣這種現金反而在最後的算分環節不是大頭。
從這方面來說，感覺就算這艘船沉了也沒有關係？可以多拖一回合翡翠的股票上漲，而且她在修船廠那邊也已經安排了工人，就必須得有船沉，她才能賺到修船的錢呢。
而在兩個人目光灼灼的注視之下，陳君謙也是隨手丟出了骰子。
六個面的方塊體在桌面上滾動了一會兒後才停了下來，三個人一起湊上前去，停留的數字不是五也不是六，而是差了一格的四。
「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是四啊。」
僅僅哀嚎了一秒鐘不到，染著淡金色長髮的女孩子便輕描淡寫地換了一副表情，笑容燦爛地將自己放在海盜位上的紅色骰子拿起，咻咻咻地將翡翠船上的三個工人一起踢進了海里：
「耶！截胡成功，我獨享三十六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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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歌很小的時候就有看姐姐打遊戲的習慣。
雖然對方只比她大一歲，但整個人卻聰明且早熟得不得了，不光是在學習上如此，就連玩遊戲的時候也能明顯地感受到這一點。
有一段時間的姐姐很喜歡玩各種模擬經營類的遊戲，比如《環世界》、《了不起的修仙模擬器》或是《風暴之城》之類的作品。
看著對方相當自如且嫻熟地將一個又一個種族不同、特質不同、天賦不同的隨機工人給安排到合適的崗位上，最終構築出一條龐大的生產線開始盈利的時候，作為觀眾的殷歌也能由衷地體會到震撼以及對姐姐的敬佩。
而在遊戲之外，她也同樣會覺得姐姐有著這方面的天賦。
和從小到大就只在課本里見過少年宮的陳君謙不同，從初中開始，兩人就讀的中學就有著相當豐富的社團以及學生會校團委等管理部門。
雖然姐姐一直沒有真的去在裡面當過什麼會長部長，但事實上每一次活動策劃的時候她都有出力，只是明面上不顯現出來而已。
每次殷歌問她為什麼的時候，對方就只是會中二十足地表示這樣看起來會更像是什麼幕後黑手，或是隱形巨頭。
明明現實里的每個人都沒辦法像遊戲裡一樣，只需要點一下頭像，就能將對方的天賦、特質、喜好和厭惡全部標在眼前，但姐姐每一次卻都能讓人盡其才，把崗位安排得明明白白。
「當然是因為我平時就喜歡觀察人類啊。」
「而且真要說的話，這才是現實OL這個遊戲比任何一個模擬經營都要好玩的關鍵因素，畢竟每個人的成長性理論上都是無窮的。」
「不像有的遊戲裡，看一眼面板之後就只能把它發配去哪哪兒，即便練到滿級也和其他單位沒什麼兩樣，一點兒驚喜感都不會有，雖然也有那種成長潛力無限大的英雄單位，但同樣也是會直接給你標出來的。」
「但是現實里的人就不一樣了，光是尋找這個過程就很有趣，然後培養的話就更有趣了，什麼光源氏計劃，哇，小歌你平常都看的是什麼書啊。」
到了姐姐升入大學之後的某一天，殷歌突然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某種熟悉的神情，就像姐姐小時候第一次玩模擬經營遊戲，抽到了一個哪哪兒都能用的全能卡時一樣。
「我找到啦！」
她像個小孩子一樣對殷歌這麼興高采烈地宣布道。
「果然眼鏡的話會很影響顏值，還好近視不高，換成隱形眼鏡就好。」
「穿搭的話也是一塌糊塗，一看就知道以前穿校服穿習慣了，明明底子一點兒都不差。」
「保養和化妝方面也是，男生的話上大學了之後也應該學一點點這方面的知識吧，又不是每天讓他塗粉，洗臉的時候稍微擠一下就好呀。」
完全聽不出來對方說的那個男生有什麼特別之處。
對於殷歌的詢問，姐姐只是自信滿滿地回答道：
「外形條件都只是最基本的啦，主要還是性格和思維方式，明明才剛剛上大學吧，卻感覺像是什麼中年社畜一樣，但是沒關係，我有信心幫他給完全改過來，到時候他一定會是一個最完美的……額，英雄單位？」
當時還是高三的殷歌對此只是不置可否。
直到她在半年之後真的見到了那個叫做陳君謙的男生。
然後——
已經自封海盜女王的女孩子同樣興高采烈地就此宣言，舉手拔出了那把並不存在的彎刀：
「好耶！這艘人參船也是我的了，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