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切盡在不言中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反正，外面已經日上中天。
眼看時辰終於快到午時。
肚子也開始有點餓了，朱標這才對楊溫道：「快到午時了，還是先用膳吧。」
顯然！
短時間內，楊溫感覺自己也是走不了了。
除非……
他們在今日能夠達成某種共識。
一個六百年以後的人，而且身懷系統，雖說這個系統全由朱標來控制，得利者肯定是朱標。
但說到底，楊溫本身仍舊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朱標肯定不能就這麼讓楊溫輕易地回家。
當然，你說……朱標真要殺了楊溫麼？
朱標可沒那麼傻。
楊溫確實是威脅不錯，可若要沒有楊溫，那他就只能是英年早逝。
想到最後……
朱標大概也沒轍了。
他不知道楊溫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也不知楊溫是否值得信任。
只好走心。
朱標很快吩咐人去取來了午食，有酒有肉。
幫楊溫把酒給滿上，朱標開口第一句便是，「楊溫，我能信你麼？」
楊溫接過酒杯，也沒跟他客氣，直接一口灌下，爽！
楊溫知道，朱標如今肯定是在衡量利弊。
他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立刻死，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緩刑。
既然都這樣了，那他還跟朱標客氣什麼。
楊溫一口喝完以後，這才道：「太子殿下你問的這個信，是指哪個信？」
「是我說的事情的真假，還是我對太子殿下你的忠誠？」
朱標沒想到，楊溫如此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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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道：「都有！」
楊溫便道：「若我是太子殿下，我肯定也會有這樣的疑問。後世，有一首歌，歌詞裡面有這麼一句話。」
「什麼話？」
楊溫：「明王達聖，千古皆同，宇內集智，袖裡藏鋒。太子殿下你之所以會有所擔心，主要是你沒有後手。你覺得，你可能無法駕馭我。若是你能拿捏我的弱點，你就不會再有這樣的疑慮了。」
朱標笑了笑，「你平常說話，都這麼坦誠？」
楊溫便道：「我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還是直說容易解決問題。漢武帝，是怎麼逼死自己的太子劉據的？唐太宗，又是怎麼逼得李承乾造反的？後世都說，是因為父不知子，子不知父。我不想藏著掖著，那沒意思，而且那樣只會積累矛盾，死得更快。還有太子殿下你的人品，我在史書上早有耳聞。太子殿下比起你的那些兄弟，還有你父皇，都要靠譜得多。」
「所以我以為，太子殿下你還是值得相信，值得輔佐的。」
見楊溫侃侃而談，時不時還引經據典的。
這樣的人，如今卻是一身侍衛的衣服，有點可惜了。
朱標隨後問道：「你說你是六百年以後的人，那六百年以後，你是什麼身份？文人？」
在朱標眼裡，也只有文人，才能有這般學識了吧。
起碼……在他父皇的那些武將之中，能像楊溫這樣的，不多見。
楊溫便回道：「文人？其實談不上，就是偶爾多讀了一些書而已。差不多，可以看作是學堂里的學生吧。我學的是地理信息系統專業。」
朱標一聽這名詞，怎麼拗口怎麼來。
於是問道：「這地理信息系統專業，是什麼東西？」
「通俗來說，就是管理輿圖的，比如說，天下有多少土地，多少用於農田，多少用於建房子，都在誰家的名下，平常什麼地塊更改了用途，比如說，拿農田的，去建房子了，我就負責登記修改一下。」
其實楊溫說的，也並不準確。
但往深了說，朱標也未必懂，所以他也就不打算繼續往深了說了。
朱標便道：「那意思就是說，你差不多是一個小吏？」
「額……差不多吧！不過我還在學習，還沒有參加考核，必須得經過考核才行。」
錯就錯了吧，楊溫隨便胡謅了下去。
朱標原以為，楊溫說不定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呢。
沒想到……也僅僅只是一個小吏。
朱標隨後也是打鐵趁熱，問道：「能給我說說六百年以後的事麼？」
楊溫一聽這個，立馬就來了精神，畢竟……
這不是他最擅長的嘛！
「太子殿下想要聽什麼？」
朱標道：「你家裡幾口人？」
楊溫嘆了一口氣，悲傷了一會會，答道：「五口，祖父、祖母去世得早，就剩下父母，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如今我來到了大明，也不知他們在六百年後會如何。」
說到這……
楊溫放下了筷子，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朱標看楊溫這副模樣，立刻就判斷，這人還是十分顧念親情的。
楊溫隨後又忽然起身，加了碼。
只見他拿起酒壺，給自己杯中倒滿了酒，然後對著南邊舉起酒杯道：「兒子不孝，不能侍奉二老了。」
人設當即在朱標心中種下。
一個對父母孝順之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朱標心中，已然對楊溫多了幾分親近。
「你是怎麼來的？」
朱標忽然問道。
楊溫也很無奈：「我那天學習得很晚，整個人很勞累，等第二天一醒來，我就發現自己來到大明了。當時，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穿越大明，還是洪武朝，還是個軍戶。」
朱標便道：「怎麼？軍戶難道還不好？又給分田，又不用服徭役。」
楊溫回道：「好什麼呀，多少軍戶都直接逃亡了，真要好，何至於有人要逃亡？而且說是不用服徭役，其實下面的官員，私自役使軍戶替他們白幹活，那都是常有之事。要不是家中還有一位嫂嫂在，說不定我早就自尋短見了。」
朱標沉默了一會會，這才問道：
「大明真有你說得那麼差？」
楊溫便道：「太子殿下你說呢，只能跟一坨屎去比了。」
朱標便道：「那依你之見，大明該怎樣，才能不這麼差？」
楊溫道：「所以我勸太子殿下你造反啊！只要你父皇一天還坐在那個位置上，這大明就絕對好不了。」
朱標：「……」
「我父皇他真有那麼差嗎？」
楊溫也不回他，就給了他一個複雜嘆息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反正，外面已經日上中天。
眼看時辰終於快到午時。
肚子也開始有點餓了，朱標這才對楊溫道：「快到午時了，還是先用膳吧。」
顯然！
短時間內，楊溫感覺自己也是走不了了。
除非……
他們在今日能夠達成某種共識。
一個六百年以後的人，而且身懷系統，雖說這個系統全由朱標來控制，得利者肯定是朱標。
但說到底，楊溫本身仍舊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朱標肯定不能就這麼讓楊溫輕易地回家。
當然，你說……朱標真要殺了楊溫麼？
朱標可沒那麼傻。
楊溫確實是威脅不錯，可若要沒有楊溫，那他就只能是英年早逝。
想到最後……
朱標大概也沒轍了。
他不知道楊溫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也不知楊溫是否值得信任。
只好走心。
朱標很快吩咐人去取來了午食，有酒有肉。
幫楊溫把酒給滿上，朱標開口第一句便是，「楊溫，我能信你麼？」
楊溫接過酒杯，也沒跟他客氣，直接一口灌下，爽！
楊溫知道，朱標如今肯定是在衡量利弊。
他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立刻死，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緩刑。
既然都這樣了，那他還跟朱標客氣什麼。
楊溫一口喝完以後，這才道：「太子殿下你問的這個信，是指哪個信？」
「是我說的事情的真假，還是我對太子殿下你的忠誠？」
朱標沒想到，楊溫如此坦誠。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便道：「都有！」
楊溫便道：「若我是太子殿下，我肯定也會有這樣的疑問。後世，有一首歌，歌詞裡面有這麼一句話。」
「什麼話？」
楊溫：「明王達聖，千古皆同，宇內集智，袖裡藏鋒。太子殿下你之所以會有所擔心，主要是你沒有後手。你覺得，你可能無法駕馭我。若是你能拿捏我的弱點，你就不會再有這樣的疑慮了。」
朱標笑了笑，「你平常說話，都這麼坦誠？」
楊溫便道：「我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還是直說容易解決問題。漢武帝，是怎麼逼死自己的太子劉據的？唐太宗，又是怎麼逼得李承乾造反的？後世都說，是因為父不知子，子不知父。我不想藏著掖著，那沒意思，而且那樣只會積累矛盾，死得更快。還有太子殿下你的人品，我在史書上早有耳聞。太子殿下比起你的那些兄弟，還有你父皇，都要靠譜得多。」
「所以我以為，太子殿下你還是值得相信，值得輔佐的。」
見楊溫侃侃而談，時不時還引經據典的。
這樣的人，如今卻是一身侍衛的衣服，有點可惜了。
朱標隨後問道：「你說你是六百年以後的人，那六百年以後，你是什麼身份？文人？」
在朱標眼裡，也只有文人，才能有這般學識了吧。
起碼……在他父皇的那些武將之中，能像楊溫這樣的，不多見。
楊溫便回道：「文人？其實談不上，就是偶爾多讀了一些書而已。差不多，可以看作是學堂里的學生吧。我學的是地理信息系統專業。」
朱標一聽這名詞，怎麼拗口怎麼來。
於是問道：「這地理信息系統專業，是什麼東西？」
「通俗來說，就是管理輿圖的，比如說，天下有多少土地，多少用於農田，多少用於建房子，都在誰家的名下，平常什麼地塊更改了用途，比如說，拿農田的，去建房子了，我就負責登記修改一下。」
其實楊溫說的，也並不準確。
但往深了說，朱標也未必懂，所以他也就不打算繼續往深了說了。
朱標便道：「那意思就是說，你差不多是一個小吏？」
「額……差不多吧！不過我還在學習，還沒有參加考核，必須得經過考核才行。」
錯就錯了吧，楊溫隨便胡謅了下去。
朱標原以為，楊溫說不定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呢。
沒想到……也僅僅只是一個小吏。
朱標隨後也是打鐵趁熱，問道：「能給我說說六百年以後的事麼？」
楊溫一聽這個，立馬就來了精神，畢竟……
這不是他最擅長的嘛！
「太子殿下想要聽什麼？」
朱標道：「你家裡幾口人？」
楊溫嘆了一口氣，悲傷了一會會，答道：「五口，祖父、祖母去世得早，就剩下父母，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如今我來到了大明，也不知他們在六百年後會如何。」
說到這……
楊溫放下了筷子，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朱標看楊溫這副模樣，立刻就判斷，這人還是十分顧念親情的。
楊溫隨後又忽然起身，加了碼。
只見他拿起酒壺，給自己杯中倒滿了酒，然後對著南邊舉起酒杯道：「兒子不孝，不能侍奉二老了。」
人設當即在朱標心中種下。
一個對父母孝順之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朱標心中，已然對楊溫多了幾分親近。
「你是怎麼來的？」
朱標忽然問道。
楊溫也很無奈：「我那天學習得很晚，整個人很勞累，等第二天一醒來，我就發現自己來到大明了。當時，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穿越大明，還是洪武朝，還是個軍戶。」
朱標便道：「怎麼？軍戶難道還不好？又給分田，又不用服徭役。」
楊溫回道：「好什麼呀，多少軍戶都直接逃亡了，真要好，何至於有人要逃亡？而且說是不用服徭役，其實下面的官員，私自役使軍戶替他們白幹活，那都是常有之事。要不是家中還有一位嫂嫂在，說不定我早就自尋短見了。」
朱標沉默了一會會，這才問道：
「大明真有你說得那麼差？」
楊溫便道：「太子殿下你說呢，只能跟一坨屎去比了。」
朱標便道：「那依你之見，大明該怎樣，才能不這麼差？」
楊溫道：「所以我勸太子殿下你造反啊！只要你父皇一天還坐在那個位置上，這大明就絕對好不了。」
朱標：「……」
「我父皇他真有那麼差嗎？」
楊溫也不回他，就給了他一個複雜嘆息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