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桃花石人，已經開始超過他們的師父了
在朱標的眼裡，馬沙亦黑一臉恭恭敬敬地給楊溫行了個禮。
隨後……
兩人拿起筆，換了張新的紙，又討論了起來，討論得昏天黑地。
雖然說楊溫的日心說模型的確很驚艷，但是，馬沙亦黑所學的托勒密地心說，可是統治了西方近一千二百年的存在。
真要解釋這些天文現象，馬沙亦黑也絕對不會比楊溫差。
只是……
由於本輪跟均輪的存在，會顯得特別地複雜。
只見馬沙亦黑絞盡腦汁，每每試圖攻擊楊溫學說的薄弱處，而楊溫呢。
也不虛，似乎總能做出一些對方，乃至於朱標，都覺得不可思議之事。
比如說……
楊溫開始嘗試給對方講解萬有引力，講解如果平面足夠光滑，那圓球會怎麼動。
還拿來了一根繩子，垂著重物，嘗試讓引力具現化，又把『引力』給撤掉。
如果是別的人，看到楊溫解釋這些，估計也就一頭霧水了。
如今我們講的是曆法，你跟我們說這個有什麼用。
然而馬沙亦黑卻十分地聰明。
他十分清楚，楊溫這是想要嘗試解釋，為何行星們，一定要繞著太陽做橢圓運動。
楊溫甚至通過畫圖的方式告訴對方，虛空中，沒有風。
因為就連風，都被行星的萬有引力給困住了。
因此，太空可以看作是一個沒有摩擦力的空間。
在沒有摩擦力的情況下，所有行星會年復一年地圍繞著太陽做橢圓運動，而不會像一開始演示的小球一樣，停下。
至於一開始，太陽是如何捕捉行星的，楊溫也給他畫了一個示意圖，並且這同時也解釋了，為何行星的運動軌跡，不是圓，而是一個橢圓。
這些知識，已經完全超出了馬沙亦黑所學的知識。
但是他卻聽得津津有味。
因為這才是他跟他父親想要來到東方想學到的東西啊。
兩人足足聊了好半天，楊溫中途多次想停下來，然而對方臉上卻還保持著一副孜孜不倦、意猶未盡的樣子。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到了這天傍晚，終於，馬沙亦黑一時間，也提不出新的問題，兩人這才作罷。
朱標一開始還稍微能跟得上，可到了後面，已經只能在一旁斟茶遞水，到最後乾脆都快要打起瞌睡了。
如果說，楊溫僅僅只是提出日心說，那肯定是無法說服對方的。
但是……
當楊溫提出了萬有引力，而且物體的一切運動，都受到引力影響的時候，那這性質，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即便，現如今楊溫也無法通過實驗證明萬有引力的存在，但這確實為馬沙亦黑研究天體為何要這樣運動，提供了一種前人從未試圖研究過的新思路。
而且……
萬有引力，這條規則，仿佛天生就自帶某種吸引力，能叫人不知不覺間，便沉迷進去。
這道天地的法則，它是如此地樸素簡單，又奢華繁複。
討論結束。
馬沙亦黑被安排下去休息。
朱標這才有機會跟楊溫閒聊了起來。
只見朱標苦笑道：
「楊溫，這怎麼反倒像是你一直在給對方上課？」
楊溫只能道：「畢竟臣是六百年以後之人，對方的那套錯誤的觀念，在六百年以後，已經被證偽，被所有學者給拋棄。」
「今日已經沒時間了，明日吧，我該解釋的，都解釋了。明日，就輪到我們提問題，讓他去解決了。」
說著，楊溫便也出了王宮，很快回了家。
……
回到家中。
天色已經大黑。
如今宅子比之前的大了三倍，僅僅七個人住在這兒，多少看著感覺有點寂寥。
路上，即便已經進到了宅子裡，周遭都安靜得不像話。
若不是宅子裡的花花草草剛剛經過整理，明顯帶著人工的痕跡，就這副景象，怕是都可以拿來拍鬼片了。
冬蓮給楊溫點著燈籠，在前面帶路。
可以看得出來，冬蓮自己一個人守著門口，也有點慌。
直到到了內院，四周人氣這才終於慢慢地旺了起來，蠟燭燈火什麼的，也多了起來。
楊溫回來的消息，張氏當然也很快便得知。
趕緊讓茉兒去給楊溫取廚房裡尚溫著的飯菜。
又讓玲月去重新燒好熱水。
今天跟馬沙亦黑聊太久，不然，楊溫一回來，應該就能吃上剛剛做好的飯菜，順便，再美美地洗個熱水澡。
當然！
楊溫今日回來晚了，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至少……
以前楊溫回來後，吃完飯立刻就回去沐浴洗漱然後睡覺，倒是讓張氏和楊溫幾乎沒什麼聊天的時間，今日，倒是給了兩人一個聊天的機會。
只見楊溫定定地坐在那，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好像還在想著朝廷之事。
張氏見他如此，也是欲言又止。
不過既然人已經來了，招呼還是要打一下的，於是，張氏便往前又走了幾步，這才輕聲問道：「回來了？」
楊溫聽到是張氏的聲音，說實話，他現在都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
只能說……
也是略略有些尷尬，「回來了。」
「我讓茉兒去給你取飯菜了。」
「嗯。」
「……」
然後兩人便又沉默了下來。
以至於，張氏都不得不想，楊溫是不是有點嫌棄她？
茉兒手腳很快，很快便帶人把飯菜端上來了。
張氏這才剛聊沒兩句，就被這頓飯給打斷。
楊溫用膳期間，也基本上是食不言。
這也導致了，張氏接下來也不太好再開口了。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流逝。
等用完膳後，楊溫便回自己房間去沐浴去了。
如果說以前，她還能喊對方一句小叔以示親近，那現如今……
……
翌日。
楊溫便把自己的計劃，還有問題，告知了馬沙亦黑。
馬沙亦黑一臉震驚地看著楊溫。
這個桃花石人也太可怕了，果然傳聞桃花石人都聰明機巧，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他們竟然想要完成在海上定位。
而且，當他看到那台做工精巧的六分儀後，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實……
他們回回人不是沒有海上定位的技術。
相反，他們的定位技術，甚至可以說是遙遙領先於桃花石人。
因為他們的祖先，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到過這邊做生意，而那時，這裡似乎還叫大秦，大漢。
然而……
當楊溫拿出六分儀後，這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代表著，桃花石人，已經開始掌握比他們更加精準的海上定位技術。
頓時……
馬沙亦黑看楊溫的眼神都變了。
雖說目前，這種方法的精確度，還沒有經過驗證。
具體誤差在多少，在沒有經過實驗之前，誰也說不準。
但馬沙亦黑心中清楚，這方法絕對比他們原始的牽星繩板技術強，接下來只是強多少的問題。
最後馬沙亦黑也是道：「楊侍讀，太子殿下，你們的問題，我大致明白了，但太陽以及其他恆星的赤緯數據，只有回司天監通過觀測以及計算才能得到，而且若要精確到一年內的每一天，每一個薩阿，恐怕還要進行插值計算，加之，如果需要更多晚上的星星。這恐怕沒個一兩年，應該完不成。」
楊溫看了一眼朱標，朱標便道：「沒事，反正，你們慢慢完成。我可以給你們三年時間。」
馬沙亦黑於是又休息了一天，第三天，這才返回應天。
馬沙亦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技術的革新，當然讓人欣喜。
但一旦讓桃花石人掌握了這一項技術……
不過他看了看那六分儀，說實話，也不難。
他感覺以他們的技術，也完全可以復刻出來。
只是……
不一定有對方做的那麼精巧。
尤其是那些玻璃鏡面，實在是太過於雪白了。
那明明是他們才有的技術。
不過當初蒙古人早就從他們那帶走不少的工匠，所以對於這鏡面的出現，馬沙亦黑也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馬沙亦黑也只能是感慨，『師父只是引路，行路者可走到比師父更遠之處』，桃花石人，已經開始超過他們的師父了。
隨後……
兩人拿起筆，換了張新的紙，又討論了起來，討論得昏天黑地。
雖然說楊溫的日心說模型的確很驚艷，但是，馬沙亦黑所學的托勒密地心說，可是統治了西方近一千二百年的存在。
真要解釋這些天文現象，馬沙亦黑也絕對不會比楊溫差。
只是……
由於本輪跟均輪的存在，會顯得特別地複雜。
只見馬沙亦黑絞盡腦汁，每每試圖攻擊楊溫學說的薄弱處，而楊溫呢。
也不虛，似乎總能做出一些對方，乃至於朱標，都覺得不可思議之事。
比如說……
楊溫開始嘗試給對方講解萬有引力，講解如果平面足夠光滑，那圓球會怎麼動。
還拿來了一根繩子，垂著重物，嘗試讓引力具現化，又把『引力』給撤掉。
如果是別的人，看到楊溫解釋這些，估計也就一頭霧水了。
如今我們講的是曆法，你跟我們說這個有什麼用。
然而馬沙亦黑卻十分地聰明。
他十分清楚，楊溫這是想要嘗試解釋，為何行星們，一定要繞著太陽做橢圓運動。
楊溫甚至通過畫圖的方式告訴對方，虛空中，沒有風。
因為就連風，都被行星的萬有引力給困住了。
因此，太空可以看作是一個沒有摩擦力的空間。
在沒有摩擦力的情況下，所有行星會年復一年地圍繞著太陽做橢圓運動，而不會像一開始演示的小球一樣，停下。
至於一開始，太陽是如何捕捉行星的，楊溫也給他畫了一個示意圖，並且這同時也解釋了，為何行星的運動軌跡，不是圓，而是一個橢圓。
這些知識，已經完全超出了馬沙亦黑所學的知識。
但是他卻聽得津津有味。
因為這才是他跟他父親想要來到東方想學到的東西啊。
兩人足足聊了好半天，楊溫中途多次想停下來，然而對方臉上卻還保持著一副孜孜不倦、意猶未盡的樣子。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到了這天傍晚，終於，馬沙亦黑一時間，也提不出新的問題，兩人這才作罷。
朱標一開始還稍微能跟得上，可到了後面，已經只能在一旁斟茶遞水，到最後乾脆都快要打起瞌睡了。
如果說，楊溫僅僅只是提出日心說，那肯定是無法說服對方的。
但是……
當楊溫提出了萬有引力，而且物體的一切運動，都受到引力影響的時候，那這性質，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即便，現如今楊溫也無法通過實驗證明萬有引力的存在，但這確實為馬沙亦黑研究天體為何要這樣運動，提供了一種前人從未試圖研究過的新思路。
而且……
萬有引力，這條規則，仿佛天生就自帶某種吸引力，能叫人不知不覺間，便沉迷進去。
這道天地的法則，它是如此地樸素簡單，又奢華繁複。
討論結束。
馬沙亦黑被安排下去休息。
朱標這才有機會跟楊溫閒聊了起來。
只見朱標苦笑道：
「楊溫，這怎麼反倒像是你一直在給對方上課？」
楊溫只能道：「畢竟臣是六百年以後之人，對方的那套錯誤的觀念，在六百年以後，已經被證偽，被所有學者給拋棄。」
「今日已經沒時間了，明日吧，我該解釋的，都解釋了。明日，就輪到我們提問題，讓他去解決了。」
說著，楊溫便也出了王宮，很快回了家。
……
回到家中。
天色已經大黑。
如今宅子比之前的大了三倍，僅僅七個人住在這兒，多少看著感覺有點寂寥。
路上，即便已經進到了宅子裡，周遭都安靜得不像話。
若不是宅子裡的花花草草剛剛經過整理，明顯帶著人工的痕跡，就這副景象，怕是都可以拿來拍鬼片了。
冬蓮給楊溫點著燈籠，在前面帶路。
可以看得出來，冬蓮自己一個人守著門口，也有點慌。
直到到了內院，四周人氣這才終於慢慢地旺了起來，蠟燭燈火什麼的，也多了起來。
楊溫回來的消息，張氏當然也很快便得知。
趕緊讓茉兒去給楊溫取廚房裡尚溫著的飯菜。
又讓玲月去重新燒好熱水。
今天跟馬沙亦黑聊太久，不然，楊溫一回來，應該就能吃上剛剛做好的飯菜，順便，再美美地洗個熱水澡。
當然！
楊溫今日回來晚了，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至少……
以前楊溫回來後，吃完飯立刻就回去沐浴洗漱然後睡覺，倒是讓張氏和楊溫幾乎沒什麼聊天的時間，今日，倒是給了兩人一個聊天的機會。
只見楊溫定定地坐在那，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好像還在想著朝廷之事。
張氏見他如此，也是欲言又止。
不過既然人已經來了，招呼還是要打一下的，於是，張氏便往前又走了幾步，這才輕聲問道：「回來了？」
楊溫聽到是張氏的聲音，說實話，他現在都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
只能說……
也是略略有些尷尬，「回來了。」
「我讓茉兒去給你取飯菜了。」
「嗯。」
「……」
然後兩人便又沉默了下來。
以至於，張氏都不得不想，楊溫是不是有點嫌棄她？
茉兒手腳很快，很快便帶人把飯菜端上來了。
張氏這才剛聊沒兩句，就被這頓飯給打斷。
楊溫用膳期間，也基本上是食不言。
這也導致了，張氏接下來也不太好再開口了。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流逝。
等用完膳後，楊溫便回自己房間去沐浴去了。
如果說以前，她還能喊對方一句小叔以示親近，那現如今……
……
翌日。
楊溫便把自己的計劃，還有問題，告知了馬沙亦黑。
馬沙亦黑一臉震驚地看著楊溫。
這個桃花石人也太可怕了，果然傳聞桃花石人都聰明機巧，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他們竟然想要完成在海上定位。
而且，當他看到那台做工精巧的六分儀後，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實……
他們回回人不是沒有海上定位的技術。
相反，他們的定位技術，甚至可以說是遙遙領先於桃花石人。
因為他們的祖先，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到過這邊做生意，而那時，這裡似乎還叫大秦，大漢。
然而……
當楊溫拿出六分儀後，這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代表著，桃花石人，已經開始掌握比他們更加精準的海上定位技術。
頓時……
馬沙亦黑看楊溫的眼神都變了。
雖說目前，這種方法的精確度，還沒有經過驗證。
具體誤差在多少，在沒有經過實驗之前，誰也說不準。
但馬沙亦黑心中清楚，這方法絕對比他們原始的牽星繩板技術強，接下來只是強多少的問題。
最後馬沙亦黑也是道：「楊侍讀，太子殿下，你們的問題，我大致明白了，但太陽以及其他恆星的赤緯數據，只有回司天監通過觀測以及計算才能得到，而且若要精確到一年內的每一天，每一個薩阿，恐怕還要進行插值計算，加之，如果需要更多晚上的星星。這恐怕沒個一兩年，應該完不成。」
楊溫看了一眼朱標，朱標便道：「沒事，反正，你們慢慢完成。我可以給你們三年時間。」
馬沙亦黑於是又休息了一天，第三天，這才返回應天。
馬沙亦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技術的革新，當然讓人欣喜。
但一旦讓桃花石人掌握了這一項技術……
不過他看了看那六分儀，說實話，也不難。
他感覺以他們的技術，也完全可以復刻出來。
只是……
不一定有對方做的那麼精巧。
尤其是那些玻璃鏡面，實在是太過於雪白了。
那明明是他們才有的技術。
不過當初蒙古人早就從他們那帶走不少的工匠，所以對於這鏡面的出現，馬沙亦黑也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馬沙亦黑也只能是感慨，『師父只是引路，行路者可走到比師父更遠之處』，桃花石人，已經開始超過他們的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