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太子殿下！這天下不該是這樣的！
對楊溫說自己父皇毫無文治可言，朱標也沒反駁。
反正，這說的也不是自己，當然，你要說真不介意的話，那也是不可能的。
好歹他父皇平定了元末亂世，這怎麼就不算是文治了？
不過這樣的念頭，也就是在腦海中過了一下，緊接著，他便又被楊溫提出的新問題，給吸引了。
「後世如何評價大明？」
他也不禁有點好奇。
目光死死地盯著楊溫。
楊溫並沒有立刻開口說話，而是在低頭嘆息了一聲，又嘬了一口珍珠奶茶後，這才緩緩開口：
「有人說：這個明朝是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王朝，二百七十六年裡，有一百二十一年皇帝不上朝，即便上朝，也不干好事。明朝的皇帝一個賽著一個混蛋，一個賽著一個短命。」
「也有人說：中國歷代王朝的皇帝，就屬明朝的最差。不是昏，就是暴，要不就是懶，好一點的又平庸。好容易出了個想做事的，又氣數已盡。」
「二十多年前，都說朱元璋是民族的革命者，其實是並不然的，他做了皇帝以後，稱蒙古朝為『大元』，殺漢人比蒙古人還利害。大明一朝，以剝皮始，以剝皮終，可謂始終不變。」
「明朝是中國歷史上最專制、最腐敗、統治者最殘暴的朝代，到明末更成為中國數千年中最黑暗的時期之一。」
「當然！我覺得他們說得都太過了……」
朱標本以為楊溫是認同上面的觀點的，結果楊溫後面卻忽然來了這樣一句。
「？」
朱標頭上立刻就出現了一個問號。
看出朱標眼中的疑惑，楊溫便道：「起碼它比韃子還是強一點的。就跟兩坨屎，一坨是韃子，一坨是大明，韃子拉的那坨，有點臭，而大明這坨，起碼沒有味。」
「……」
「楊溫，你這算是在誇大明，還是貶大明？還有這韃子，又是何意？」
楊溫知道，自己如若不給出一些實際的案例，他是無法切身感受的。
只好道：「太子殿下你知道你的那些兄弟，日後都會做什麼事？其實……我很能理解你兒子為何要執意削藩，因為你的那些兄弟，真的沒幾個像人的。」
不等朱標回答，楊溫便掰著手指頭，看著對方，一個個給朱標羅列道：
「秦王朱樉，割去宮人舌頭、將人埋於雪中凍死、綁在樹上餓死、用火燒死。」
「晉王朱棡，以奔馬縛人，車裂之。」
「周王朱橚，強娶『生員顏鈍已定婚女子』；射死本府儀衛司校尉。」
「齊王朱榑，這個更是厲害，濫殺四百八十二人，不觀經史，卻叫一位生員陳勝教唱詞曲，等到事發被發現，朝廷要拿生員陳勝問罪，他便令陳勝自縊而死，來個死無對證。這四百八十二人，想來，很多都是這麼來的。甚至就連指揮跟千戶在他手裡，加起來，都死了十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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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王朱梓，用磚砌牆，放入老虎，命令軍士進去與猛虎搏殺，自己在外面縱聲狂笑；被你父皇斥責後，又將捉到的豹子偷偷放進城裡撕咬百姓。用鐵骨朵打死典仗，用皮鞭一千下打死典簿，打折太監胳膊，用彈弓射擊太監取樂，把護衛指揮倒懸在井中。」
「太子殿下，我光是這麼一說，就已經是五個了，而且這還不是他們所做的全部，我只是隨便挑了些。」
「其他人還有，不過太長，我就不一一念了。」
「所以說，後人評價大明，真的評價錯了嗎？我看，倒也沒說錯什麼。」
「它確實是中國數千年中最黑暗的時期之一。」
說完這些話。
楊溫心裏面也不禁是心有惴惴。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朱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萬一他覺得這些事都是對的呢？
史書上可是記載過，他曾為秦王朱樉求情。
那在他看來，這些事，可能就不是什麼大事了。
所以接下來，楊溫必須全力關注朱標的表情變化，以便接下來做好應對。
時間……
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
朱標一句話也沒說，本來，楊溫這麼說自己的兄弟，他該為自己的兄弟反駁兩句才是。
可聽了這些畜生行為，他又反駁不起來。
難道他要說，我兄弟做這些事，都是小事一樁，不值得拿出來說？
「楊溫，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楊溫見他神色黯然，覺得有戲，便回他道：「太子殿下你在史書上都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我還有什麼要騙太子殿下你的必要麼？」
「……」
朱標的嘴巴不自禁地蠕動了一下。就像是在說——我怎麼感覺你在罵人。你這絕對是在罵人吧，還是罵人不帶髒字的那種。
隨後，楊溫也是適時地給朱標畫出大餅道：「所以後世也有不少人設想，若是你沒有早逝的話，那大明，又會不會變得不一樣？說不定，大明就會跟史書上的大明變得全然不同。太子殿下！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朱標還在黯然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但聽到楊溫這麼一說，還是回道：「什麼想法？」
「太子殿下！這天下不該是這樣的！」
楊溫說著，便激動地站了起來，「若是此時當陛下的，不是你父皇，我們完全有機會把大明整個扭轉過來。你父皇平定元末之亂，驅逐胡虜，固然功高，即便是後世再怎麼不喜歡你父皇的人，都不得不承認你父皇的功績，可是，他太不懂如何治國了。」
「楊溫你想說什麼？」
楊溫道：「太子殿下，這不是很明顯了嗎？」
「？」
楊溫：「要不……我們一起造反吧！」
朱標聽了楊溫的話，再看看楊溫站了起來，整個人也是傻了眼。
「……」
不是，這跟造反，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更何況，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啊！
他造不造反，又有什麼意義？
隨後，朱標便開口道：「楊溫。」
「嗯？」
「你都說我在史書上，已經是個死人了，那造反對我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
楊溫便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只見楊溫細細地給他分析道：「太子殿下你在史書上，是數十年如一日生活在這樣黑暗的朝代，是你父皇殘暴的統治、對你的精神壓迫，才導致了你的早逝，如若你登上了皇位，自己當了陛下，那這黑暗的朝代，還會在麼？」
「太子殿下應知道，心情開朗樂觀的人，往往比心情鬱悶的人，更容易活下去。」
「因此……」
「因此？」
「因此，你並不一定是非要死的，甚至包括太子妃常氏，也不一定會死。」
聽楊溫說了那麼久的話，如今總算是聽到了一句好聽的了。
「楊溫！你這話說的是真的？」朱標連忙一臉激動地質問道，雙手止不住死死地握住了椅子的扶手。
楊溫便道：「我說的句句屬實，而且太子殿下你忘了？你還有系統啊！如今珍珠奶茶都有了，病了，說不定還能得到後世用於治病的藥，後世治病的藥，比大明的藥不知道高出多少。」
「就拿風寒而言，在大明時不時就能殺死人，但在後世，已經幾乎沒有人會死於風寒。」
反正，這說的也不是自己，當然，你要說真不介意的話，那也是不可能的。
好歹他父皇平定了元末亂世，這怎麼就不算是文治了？
不過這樣的念頭，也就是在腦海中過了一下，緊接著，他便又被楊溫提出的新問題，給吸引了。
「後世如何評價大明？」
他也不禁有點好奇。
目光死死地盯著楊溫。
楊溫並沒有立刻開口說話，而是在低頭嘆息了一聲，又嘬了一口珍珠奶茶後，這才緩緩開口：
「有人說：這個明朝是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王朝，二百七十六年裡，有一百二十一年皇帝不上朝，即便上朝，也不干好事。明朝的皇帝一個賽著一個混蛋，一個賽著一個短命。」
「也有人說：中國歷代王朝的皇帝，就屬明朝的最差。不是昏，就是暴，要不就是懶，好一點的又平庸。好容易出了個想做事的，又氣數已盡。」
「二十多年前，都說朱元璋是民族的革命者，其實是並不然的，他做了皇帝以後，稱蒙古朝為『大元』，殺漢人比蒙古人還利害。大明一朝，以剝皮始，以剝皮終，可謂始終不變。」
「明朝是中國歷史上最專制、最腐敗、統治者最殘暴的朝代，到明末更成為中國數千年中最黑暗的時期之一。」
「當然！我覺得他們說得都太過了……」
朱標本以為楊溫是認同上面的觀點的，結果楊溫後面卻忽然來了這樣一句。
「？」
朱標頭上立刻就出現了一個問號。
看出朱標眼中的疑惑，楊溫便道：「起碼它比韃子還是強一點的。就跟兩坨屎，一坨是韃子，一坨是大明，韃子拉的那坨，有點臭，而大明這坨，起碼沒有味。」
「……」
「楊溫，你這算是在誇大明，還是貶大明？還有這韃子，又是何意？」
楊溫知道，自己如若不給出一些實際的案例，他是無法切身感受的。
只好道：「太子殿下你知道你的那些兄弟，日後都會做什麼事？其實……我很能理解你兒子為何要執意削藩，因為你的那些兄弟，真的沒幾個像人的。」
不等朱標回答，楊溫便掰著手指頭，看著對方，一個個給朱標羅列道：
「秦王朱樉，割去宮人舌頭、將人埋於雪中凍死、綁在樹上餓死、用火燒死。」
「晉王朱棡，以奔馬縛人，車裂之。」
「周王朱橚，強娶『生員顏鈍已定婚女子』；射死本府儀衛司校尉。」
「齊王朱榑，這個更是厲害，濫殺四百八十二人，不觀經史，卻叫一位生員陳勝教唱詞曲，等到事發被發現，朝廷要拿生員陳勝問罪，他便令陳勝自縊而死，來個死無對證。這四百八十二人，想來，很多都是這麼來的。甚至就連指揮跟千戶在他手裡，加起來，都死了十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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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王朱梓，用磚砌牆，放入老虎，命令軍士進去與猛虎搏殺，自己在外面縱聲狂笑；被你父皇斥責後，又將捉到的豹子偷偷放進城裡撕咬百姓。用鐵骨朵打死典仗，用皮鞭一千下打死典簿，打折太監胳膊，用彈弓射擊太監取樂，把護衛指揮倒懸在井中。」
「太子殿下，我光是這麼一說，就已經是五個了，而且這還不是他們所做的全部，我只是隨便挑了些。」
「其他人還有，不過太長，我就不一一念了。」
「所以說，後人評價大明，真的評價錯了嗎？我看，倒也沒說錯什麼。」
「它確實是中國數千年中最黑暗的時期之一。」
說完這些話。
楊溫心裏面也不禁是心有惴惴。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朱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萬一他覺得這些事都是對的呢？
史書上可是記載過，他曾為秦王朱樉求情。
那在他看來，這些事，可能就不是什麼大事了。
所以接下來，楊溫必須全力關注朱標的表情變化，以便接下來做好應對。
時間……
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
朱標一句話也沒說，本來，楊溫這麼說自己的兄弟，他該為自己的兄弟反駁兩句才是。
可聽了這些畜生行為，他又反駁不起來。
難道他要說，我兄弟做這些事，都是小事一樁，不值得拿出來說？
「楊溫，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楊溫見他神色黯然，覺得有戲，便回他道：「太子殿下你在史書上都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我還有什麼要騙太子殿下你的必要麼？」
「……」
朱標的嘴巴不自禁地蠕動了一下。就像是在說——我怎麼感覺你在罵人。你這絕對是在罵人吧，還是罵人不帶髒字的那種。
隨後，楊溫也是適時地給朱標畫出大餅道：「所以後世也有不少人設想，若是你沒有早逝的話，那大明，又會不會變得不一樣？說不定，大明就會跟史書上的大明變得全然不同。太子殿下！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朱標還在黯然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但聽到楊溫這麼一說，還是回道：「什麼想法？」
「太子殿下！這天下不該是這樣的！」
楊溫說著，便激動地站了起來，「若是此時當陛下的，不是你父皇，我們完全有機會把大明整個扭轉過來。你父皇平定元末之亂，驅逐胡虜，固然功高，即便是後世再怎麼不喜歡你父皇的人，都不得不承認你父皇的功績，可是，他太不懂如何治國了。」
「楊溫你想說什麼？」
楊溫道：「太子殿下，這不是很明顯了嗎？」
「？」
楊溫：「要不……我們一起造反吧！」
朱標聽了楊溫的話，再看看楊溫站了起來，整個人也是傻了眼。
「……」
不是，這跟造反，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更何況，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啊！
他造不造反，又有什麼意義？
隨後，朱標便開口道：「楊溫。」
「嗯？」
「你都說我在史書上，已經是個死人了，那造反對我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
楊溫便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只見楊溫細細地給他分析道：「太子殿下你在史書上，是數十年如一日生活在這樣黑暗的朝代，是你父皇殘暴的統治、對你的精神壓迫，才導致了你的早逝，如若你登上了皇位，自己當了陛下，那這黑暗的朝代，還會在麼？」
「太子殿下應知道，心情開朗樂觀的人，往往比心情鬱悶的人，更容易活下去。」
「因此……」
「因此？」
「因此，你並不一定是非要死的，甚至包括太子妃常氏，也不一定會死。」
聽楊溫說了那麼久的話，如今總算是聽到了一句好聽的了。
「楊溫！你這話說的是真的？」朱標連忙一臉激動地質問道，雙手止不住死死地握住了椅子的扶手。
楊溫便道：「我說的句句屬實，而且太子殿下你忘了？你還有系統啊！如今珍珠奶茶都有了，病了，說不定還能得到後世用於治病的藥，後世治病的藥，比大明的藥不知道高出多少。」
「就拿風寒而言，在大明時不時就能殺死人，但在後世，已經幾乎沒有人會死於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