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太子的人選，是該考慮考慮其他人了
洪武四年。
五月。
應天城外，野花開得絢爛。
當然！
應天府城中，卻是一片灰濛濛，死氣沉沉。
此時的應天府，還不比後來，如今國家剛剛安定，不少地方都需要進行重建。
都是土路，人一走，雨一淋，立刻變得泥濘不堪。
這讓楊溫不禁有種回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感覺。
他家是農村出身，在還沒有水泥路前，似乎也是這般模樣。
「楊侍讀！」
一道聲音，把楊溫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到了。」
楊溫這才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在古代當權貴，就是好啊！
上下班，都不用自己走路。
不過……
在進了皇城後，還是需要楊溫自己慢慢地走到東宮。
時間是上午的辰時末，太陽早就出來了。
今日他嫂嫂還特意起早，給他做好早膳，方便他進宮去當值，結果，這宮裡的馬車，比她想像中的，來得還要慢。
楊溫很快進了皇城。
路上……
時不時便會有像他這樣一身官服的人路過。
大概走了小半個時辰吧，楊溫這才到了自己的班房。
剛坐下來沒多久，朱標就來了。
楊溫站得筆直，見朱標來後，微微躬身，拱手：「臣楊溫，見過太子殿下！」
朱標起初面容端肅，太子威儀十足，抬手揮退左右內侍侍衛。
待屋外人盡數退出，方才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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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開口問道：
「楊溫，這幾日過得定是很舒服了。」
朱標隨後看了看楊溫的頭頂，先把獎勵給領了。
獎勵『回力學院風翻領小清新休閒百搭學生上衣加短裙一套』。
朱標領完了獎勵，立馬拆開來看了看。
當看到那短裙，長度連一尺都不到，那張十多歲的臉也是直接皺了起來。
問道：
「楊溫……這是你們六百年後的衣服？」
楊溫看了看，很肯定地回道：「正是。」
「這是給小孩子穿的？」
楊溫自然是搖了搖頭，「不是，是給大人穿的。」
朱標向楊溫比劃了一下，滿臉震驚：
「大人穿如此短的裙子，那腿不全都露出來了嗎？而且這應當是給女人穿的吧？」
楊溫便道：「太子殿下你若不要的話，那可以給臣，臣保守估計，這能增加20點心情值。」
「……」朱標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那短裙，不動聲色地回道：「算了，還是先放本太子這保管吧。」
檢查完獎勵，朱標這才恢復正色，開口商量起正事。
「楊溫！去蘇州執政之事，有眉目了。」
楊溫聽了，心中波瀾不驚，不過臉上還是不得不露出半分驚訝：「怎麼說？」
朱標便把他跟他父皇所說過的話，都說了出來。
「你說……若是我們以這個為契機，向父皇提議，讓我去蘇州，可不可行？父皇如今，肯定非常想知道，要如何才能解決大明的國運問題。」
說完，朱標便眉頭皺著看向楊溫，等待楊溫的意見。
楊溫想了想，認為，這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理由。
便回對方道：「可以一試。就說……若是拿整個大明來進行嘗試，會牽扯太大，選蘇州來作為試點，就算出問題，也動搖不了國本。」
朱標便道：「那我就這麼去跟父皇說？」
楊溫：「直說便是。」
朱標：「那我如今便去。你要不要一起？」
楊溫低頭想了想，回道：「算了！太子殿下你自己去就好，若是他不想同意，我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我就在這等太子殿下的好消息。」
不一會兒，朱標便去面見了他的父皇。
朱元璋一聽……
當即臉上便是陰晴不定。
「標兒……」
「兒臣在。」
朱元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幾乎是咬著牙道：「你可知，蘇州可是原來張士誠的地盤？你去了，你就不怕你死在那？」
這個，明顯朱標還沒有考慮到。
只見朱標回道：「父皇，這應該不至於吧？而且……兒臣不以太子的身份去不就好了？你直接任命楊溫為蘇州府知府，然後，我在他身邊，偽裝成替他辦事的。」
「這去蘇州，是楊溫提議的？」
見此，朱標當然沒法撒謊，點了點頭，道：「是。」
「這楊溫，居心叵測！」
朱元璋雙目微微眯起，臉色沉下來，腮幫子繃緊，語氣寒意森森。
朱標只好無奈道：「父皇，楊溫真要居心叵測，要殺也是殺父皇你，殺我一個太子有何用？而且……若是楊溫連蘇州都能治理好，那不更加說明，大明其他地方也更不存在問題？」
蘇州這地，本來是張士誠的地盤。
忠於張士誠的臣子，多不勝數。
甚至就連民間百姓，一個個都在念著張士誠的好。
這是朱元璋的一塊心病。
反正……只要一聽到民間百姓說張士誠有多好，他的心就難受得像是全家被殺一樣。
而且……
你若是真在他面前說張士誠有多好，下一秒，說不定他就會命令侍衛，讓侍衛把你沉河，又或是送去鳳陽修中都去。
「就不能是別的地方？反正蘇州府肯定不行！而且蘇州府是大明財賦重地，每年承擔兩百多萬石的稅賦，占大明財政收入近十分之一。要是讓你們給瞎搞，搞壞了，國家賦稅從何而來？」
朱元璋指節一下下重重敲擊御案，篤篤作響。
朱標便道：「那這個我得回去再問問楊溫。」
朱元璋手指繼續敲著桌案，瞪了一眼朱標，「你直接派人讓他來不行？他今日進宮了？」
朱標便道：「進了。」
「那你讓他來！」
又過了片刻。
楊溫這才姍姍來遲。
進了大殿。
楊溫甚至都沒跟朱元璋打招呼，而是問一旁的朱標道：「是太子殿下召臣？」
朱元璋看得那個恨啊。
恨不得立刻就把楊溫給拖下去碎了。
他平生最看不得這種人了。
「是我。」朱標一邊回話，一邊看了看自己父皇那不善的臉色，很是無奈。
「不知太子殿下召臣，是有何事？」
朱標便道：「父皇不同意去蘇州府，能不能換個地方？」
朱元璋也開口道：「太子可以不去？」
楊溫便道：「又不是我非要讓太子殿下一起去。」
朱標扭過頭：「父皇！兒臣必須跟在楊溫身邊，不然……如何學習這仙術？」
朱元璋便問楊溫：「你特意選蘇州，究竟有何用意？」
楊溫便淡然回道：「沒什麼特別的用意，就單純地覺得這地方好，地方富庶，還靠海。你若是實在害怕自己做的事，報應到太子殿下的身上，松江府，明州府，甚至福州府也行。」
朱元璋被氣得攥緊了拳頭，一臉咬牙切齒地道：
「那你倒說說，朕究竟做了何等事？」
楊溫道：「陛下心中自知。若心中無羈，又何至於處處忌憚蘇州一地？」
「郭英！」朱元璋大喊。
「你看，急了吧！」
郭英走了進來，一臉茫然：「陛下！是你叫臣？」
朱標連忙打斷道：「郭英！退下！」
郭英一臉不知所措：「……」
「還不退下！」
「……額，是！」
直到朱標說第二次，郭英這才三步一抬頭地倒退著出去。
等到把郭英給趕了出去。
朱標這才轉過身：「父皇，你怕什麼？」
朱元璋：「……」
朱元璋被氣得渾身發抖，那表情簡直可以用目眥盡裂來形容，不過很快，他又把這股火氣壓了下去，但語氣還是帶著一點點陰鷙地道：
「標兒！你還是不是咱兒子！？」
朱標自是回道：「兒臣當然是父皇您兒子，可問題是，您得說出來，您怕什麼。」
「……」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氣，無話可說，「那你去吧！」
「真的？」
朱標還一臉高興。
朱元璋看到他一臉高興的表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拳頭都攥緊了。
罷了！
他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兒子吧，太子的人選，是該考慮考慮其他人了。
他看老二其實也不錯！
五月。
應天城外，野花開得絢爛。
當然！
應天府城中，卻是一片灰濛濛，死氣沉沉。
此時的應天府，還不比後來，如今國家剛剛安定，不少地方都需要進行重建。
都是土路，人一走，雨一淋，立刻變得泥濘不堪。
這讓楊溫不禁有種回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感覺。
他家是農村出身，在還沒有水泥路前，似乎也是這般模樣。
「楊侍讀！」
一道聲音，把楊溫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到了。」
楊溫這才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在古代當權貴，就是好啊！
上下班，都不用自己走路。
不過……
在進了皇城後，還是需要楊溫自己慢慢地走到東宮。
時間是上午的辰時末，太陽早就出來了。
今日他嫂嫂還特意起早，給他做好早膳，方便他進宮去當值，結果，這宮裡的馬車，比她想像中的，來得還要慢。
楊溫很快進了皇城。
路上……
時不時便會有像他這樣一身官服的人路過。
大概走了小半個時辰吧，楊溫這才到了自己的班房。
剛坐下來沒多久，朱標就來了。
楊溫站得筆直，見朱標來後，微微躬身，拱手：「臣楊溫，見過太子殿下！」
朱標起初面容端肅，太子威儀十足，抬手揮退左右內侍侍衛。
待屋外人盡數退出，方才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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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開口問道：
「楊溫，這幾日過得定是很舒服了。」
朱標隨後看了看楊溫的頭頂，先把獎勵給領了。
獎勵『回力學院風翻領小清新休閒百搭學生上衣加短裙一套』。
朱標領完了獎勵，立馬拆開來看了看。
當看到那短裙，長度連一尺都不到，那張十多歲的臉也是直接皺了起來。
問道：
「楊溫……這是你們六百年後的衣服？」
楊溫看了看，很肯定地回道：「正是。」
「這是給小孩子穿的？」
楊溫自然是搖了搖頭，「不是，是給大人穿的。」
朱標向楊溫比劃了一下，滿臉震驚：
「大人穿如此短的裙子，那腿不全都露出來了嗎？而且這應當是給女人穿的吧？」
楊溫便道：「太子殿下你若不要的話，那可以給臣，臣保守估計，這能增加20點心情值。」
「……」朱標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那短裙，不動聲色地回道：「算了，還是先放本太子這保管吧。」
檢查完獎勵，朱標這才恢復正色，開口商量起正事。
「楊溫！去蘇州執政之事，有眉目了。」
楊溫聽了，心中波瀾不驚，不過臉上還是不得不露出半分驚訝：「怎麼說？」
朱標便把他跟他父皇所說過的話，都說了出來。
「你說……若是我們以這個為契機，向父皇提議，讓我去蘇州，可不可行？父皇如今，肯定非常想知道，要如何才能解決大明的國運問題。」
說完，朱標便眉頭皺著看向楊溫，等待楊溫的意見。
楊溫想了想，認為，這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理由。
便回對方道：「可以一試。就說……若是拿整個大明來進行嘗試，會牽扯太大，選蘇州來作為試點，就算出問題，也動搖不了國本。」
朱標便道：「那我就這麼去跟父皇說？」
楊溫：「直說便是。」
朱標：「那我如今便去。你要不要一起？」
楊溫低頭想了想，回道：「算了！太子殿下你自己去就好，若是他不想同意，我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我就在這等太子殿下的好消息。」
不一會兒，朱標便去面見了他的父皇。
朱元璋一聽……
當即臉上便是陰晴不定。
「標兒……」
「兒臣在。」
朱元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幾乎是咬著牙道：「你可知，蘇州可是原來張士誠的地盤？你去了，你就不怕你死在那？」
這個，明顯朱標還沒有考慮到。
只見朱標回道：「父皇，這應該不至於吧？而且……兒臣不以太子的身份去不就好了？你直接任命楊溫為蘇州府知府，然後，我在他身邊，偽裝成替他辦事的。」
「這去蘇州，是楊溫提議的？」
見此，朱標當然沒法撒謊，點了點頭，道：「是。」
「這楊溫，居心叵測！」
朱元璋雙目微微眯起，臉色沉下來，腮幫子繃緊，語氣寒意森森。
朱標只好無奈道：「父皇，楊溫真要居心叵測，要殺也是殺父皇你，殺我一個太子有何用？而且……若是楊溫連蘇州都能治理好，那不更加說明，大明其他地方也更不存在問題？」
蘇州這地，本來是張士誠的地盤。
忠於張士誠的臣子，多不勝數。
甚至就連民間百姓，一個個都在念著張士誠的好。
這是朱元璋的一塊心病。
反正……只要一聽到民間百姓說張士誠有多好，他的心就難受得像是全家被殺一樣。
而且……
你若是真在他面前說張士誠有多好，下一秒，說不定他就會命令侍衛，讓侍衛把你沉河，又或是送去鳳陽修中都去。
「就不能是別的地方？反正蘇州府肯定不行！而且蘇州府是大明財賦重地，每年承擔兩百多萬石的稅賦，占大明財政收入近十分之一。要是讓你們給瞎搞，搞壞了，國家賦稅從何而來？」
朱元璋指節一下下重重敲擊御案，篤篤作響。
朱標便道：「那這個我得回去再問問楊溫。」
朱元璋手指繼續敲著桌案，瞪了一眼朱標，「你直接派人讓他來不行？他今日進宮了？」
朱標便道：「進了。」
「那你讓他來！」
又過了片刻。
楊溫這才姍姍來遲。
進了大殿。
楊溫甚至都沒跟朱元璋打招呼，而是問一旁的朱標道：「是太子殿下召臣？」
朱元璋看得那個恨啊。
恨不得立刻就把楊溫給拖下去碎了。
他平生最看不得這種人了。
「是我。」朱標一邊回話，一邊看了看自己父皇那不善的臉色，很是無奈。
「不知太子殿下召臣，是有何事？」
朱標便道：「父皇不同意去蘇州府，能不能換個地方？」
朱元璋也開口道：「太子可以不去？」
楊溫便道：「又不是我非要讓太子殿下一起去。」
朱標扭過頭：「父皇！兒臣必須跟在楊溫身邊，不然……如何學習這仙術？」
朱元璋便問楊溫：「你特意選蘇州，究竟有何用意？」
楊溫便淡然回道：「沒什麼特別的用意，就單純地覺得這地方好，地方富庶，還靠海。你若是實在害怕自己做的事，報應到太子殿下的身上，松江府，明州府，甚至福州府也行。」
朱元璋被氣得攥緊了拳頭，一臉咬牙切齒地道：
「那你倒說說，朕究竟做了何等事？」
楊溫道：「陛下心中自知。若心中無羈，又何至於處處忌憚蘇州一地？」
「郭英！」朱元璋大喊。
「你看，急了吧！」
郭英走了進來，一臉茫然：「陛下！是你叫臣？」
朱標連忙打斷道：「郭英！退下！」
郭英一臉不知所措：「……」
「還不退下！」
「……額，是！」
直到朱標說第二次，郭英這才三步一抬頭地倒退著出去。
等到把郭英給趕了出去。
朱標這才轉過身：「父皇，你怕什麼？」
朱元璋：「……」
朱元璋被氣得渾身發抖，那表情簡直可以用目眥盡裂來形容，不過很快，他又把這股火氣壓了下去，但語氣還是帶著一點點陰鷙地道：
「標兒！你還是不是咱兒子！？」
朱標自是回道：「兒臣當然是父皇您兒子，可問題是，您得說出來，您怕什麼。」
「……」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氣，無話可說，「那你去吧！」
「真的？」
朱標還一臉高興。
朱元璋看到他一臉高興的表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拳頭都攥緊了。
罷了！
他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兒子吧，太子的人選，是該考慮考慮其他人了。
他看老二其實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