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太子殿下，我都還沒動
華蓋殿。
雖說自己面前之人是朱元璋，但楊溫卻身姿挺拔、面無怯色。
楊溫怕他個蛋啊！
直接道：「筆來！紙來！」
只見楊溫聲線平穩、抬手開口，舉止從容無半分跪拜拘謹。
而這裡頭，官最小的，也就只有郭英。
但郭英也不專門負責這事。
不過郭英很聰明，看了一圈下來，就自己最小，便給陛下使了一個神色，陛下看到他把眼神遞了過來，也遞了自己的眼神出去。
郭英這才隨手搬來一張角落裡放著的低矮桌案，又取來了備用的紙筆。
楊溫握筆落紙，落筆乾脆。
上來就是一個坐標系。
一邊畫，一邊神色淡然道：「箭頭往右是國家的國祚，箭頭往上是國家的人口。」
「具體的數字，我也記不太清了，不過歷朝歷代的國祚人口曲線，若是匯總起來，一定是長這樣。」
「先低，後高，高到了一個點後，突然急轉直下，然後，直至亡國。」
「而下一個朝代……便從這個最低點，又重新開始，如此循環往復。」
在畫了幾個轉折點，楊溫把『漢朝』、『唐朝』、『宋朝』、『元朝』這樣的字眼給標註出來，動作利落。
到了最後面……
楊溫又用虛筆標了一個明朝，不過明朝的曲線，用的是虛線。
而標完了橫坐標後，緊接著，楊溫標起了縱坐標。
縱坐標上，很快幾個數字就標了出來。
漢朝最高峰六千萬，唐朝最高峰九千萬，宋朝最高峰一億兩千萬，元朝最高峰隨便寫了一個，大約八千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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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完了以後，楊溫便擱筆抬手，平視朱元璋，從容發問：「陛下覺得你大明，最多能到多少？」
朱元璋還沒看明白呢。
眉頭微蹙、目光凝在圖紙上。
此時不得不上身微俯，視線緊盯紙面。
以朱元璋的聰明勁，即便沒讀過書，也肯定能發現規律。
當然！
朱元璋肯定是不會認的。
他眼底生出傲氣，自己的大明千秋萬代，又豈是那漢唐宋元能比的？
但心底里一想，看著那道虛虛的曲線，他又不免心底發虛，只能是強壓心底的不安。
只見他視線在圖紙與楊溫之間來回掃視。
發現一旁的李善長正湊著個腦袋過來，畏畏縮縮地看著，便眉眼一厲，呵斥道：「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
李善長旋即擺正自己的站姿。
郭英倒是沒敢看，垂首斂目，屏氣凝神。
甚至若是可以的話，他都想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雙耳。
朱標也微微俯身、目光專注，一臉認真地打量著整張圖，隨後……
又看了看楊溫。
這事，楊溫可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
所以說……
僅憑這樣一張圖，就能推算大明的國運了？能知道大明何時會亡？朱標眼底滿是詫異、難以置信。
而朱元璋，就在接下來一瞬，只見他很快便惱羞成怒，提筆，直接沿著大明虛線往上走的部分，直接畫了一個高高的頂點，甚至直接畫出了紙張之外。
畫完後，朱元璋這才道：「我大明的國祚，又豈是你這等裝神弄鬼之人能夠揣度。郭英！」
郭英躬身：「臣在！」
朱元璋語氣狠厲：「把他拖下去碎了，餵狗！」
李善長眼底暗嘆、神色複雜。
不過……
這卻也十分符合陛下的作風。
陛下好不容易才打下來了天下，現如今有個人說大明國祚能被預知，那陛下肯定不高興！
而且……
從圖紙上的內容看來，大明幾乎是必亡的，只是長短的問題而已。
李善長眸光沉沉、暗自思忖著。
而聽到自己父皇這麼說，朱標自然是很急，跨步上前、神色慌張，「父皇！刀下留人！」
「太子，你怎麼還護著他！？」
朱元璋接下來都不喊標兒了。
兩父子內訌了。
朱元璋立刻被氣得眉眼驟豎：
「嘿！你這小兔崽子，你這是怎麼說話的！」
朱標脊背挺直，半點不虛：
「兒臣只是實話實說！」
說罷，朱標轉頭望向圖紙，又急忙看向楊溫，眼底帶著希冀，問道：「楊溫……你一定有解決的辦法對不對？」
其實朱元璋之所以會有那樣的表現，就是因為他害怕。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大明，或許跟其他的王朝，也沒什麼不同。
而且……
他覺得自己有可能，能讓大明變得跟其他的王朝不一樣。
他甚至不願意繼續聽楊溫說下去，畢竟，萬一真的沒有解決的辦法呢。
那他想要朱家萬年、萬萬年的想法，豈不是要破滅？
直到聽到朱標這麼問完了楊溫，朱元璋的心臟這才狠狠地跳了一下下。
他其實也希望，楊溫說的是——有，但他不傻，前面那麼多的朝代，那麼多的聰明人都解決不了的問題，能被你一個小小東宮侍衛給解決？
開什麼玩笑！這話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李善長也忍不住朝著楊溫這邊看了過來。
楊溫這時語氣平緩、神色從容，甚至可謂是吊足人心，道：「我也沒說，沒有解決的辦法。」
「既是已經知道問題所在，那肯定就能想出相應的解決辦法。」
朱標當即面露喜色，急切地催促道：「那實在是太好了！你快說！」
只見楊溫身姿端正，卻搖了搖頭，回道：「方法肯定是有的，但不是我不想說，而是……在那些沒有肚量且格局小的人眼裡，這些解決辦法，恐怕一個都不會被採納。」
「因此，我以為，我就算是說了，也沒什麼用。這解決的辦法，我只願意跟太子殿下一人說。」
楊溫嘴裡那個肚量小且沒有格局的人是誰，不必多說大家都清楚了。
朱元璋聽了這話，那自然是很生氣的。
「郭英！」
「臣在！」
「還是把他拖下去，碎了吧！」
一抹厲色掠過眉宇，朱元璋殺意沉沉。天下英才，要麼歸朱家驅使，要麼歸於塵土。他倒要瞧瞧，這人的傲骨，能不能扛得住帝王的雷霆。
他就不怕楊溫不屈服。
然而楊溫根本不怕。
郭英也並不敢動。
下一秒，朱標便怒目道：「郭英！你敢！？」
郭英一愣，心說，太子殿下，我都還沒動。
雖說自己面前之人是朱元璋，但楊溫卻身姿挺拔、面無怯色。
楊溫怕他個蛋啊！
直接道：「筆來！紙來！」
只見楊溫聲線平穩、抬手開口，舉止從容無半分跪拜拘謹。
而這裡頭，官最小的，也就只有郭英。
但郭英也不專門負責這事。
不過郭英很聰明，看了一圈下來，就自己最小，便給陛下使了一個神色，陛下看到他把眼神遞了過來，也遞了自己的眼神出去。
郭英這才隨手搬來一張角落裡放著的低矮桌案，又取來了備用的紙筆。
楊溫握筆落紙，落筆乾脆。
上來就是一個坐標系。
一邊畫，一邊神色淡然道：「箭頭往右是國家的國祚，箭頭往上是國家的人口。」
「具體的數字，我也記不太清了，不過歷朝歷代的國祚人口曲線，若是匯總起來，一定是長這樣。」
「先低，後高，高到了一個點後，突然急轉直下，然後，直至亡國。」
「而下一個朝代……便從這個最低點，又重新開始，如此循環往復。」
在畫了幾個轉折點，楊溫把『漢朝』、『唐朝』、『宋朝』、『元朝』這樣的字眼給標註出來，動作利落。
到了最後面……
楊溫又用虛筆標了一個明朝，不過明朝的曲線，用的是虛線。
而標完了橫坐標後，緊接著，楊溫標起了縱坐標。
縱坐標上，很快幾個數字就標了出來。
漢朝最高峰六千萬，唐朝最高峰九千萬，宋朝最高峰一億兩千萬，元朝最高峰隨便寫了一個，大約八千五百萬。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畫完了以後，楊溫便擱筆抬手，平視朱元璋，從容發問：「陛下覺得你大明，最多能到多少？」
朱元璋還沒看明白呢。
眉頭微蹙、目光凝在圖紙上。
此時不得不上身微俯，視線緊盯紙面。
以朱元璋的聰明勁，即便沒讀過書，也肯定能發現規律。
當然！
朱元璋肯定是不會認的。
他眼底生出傲氣，自己的大明千秋萬代，又豈是那漢唐宋元能比的？
但心底里一想，看著那道虛虛的曲線，他又不免心底發虛，只能是強壓心底的不安。
只見他視線在圖紙與楊溫之間來回掃視。
發現一旁的李善長正湊著個腦袋過來，畏畏縮縮地看著，便眉眼一厲，呵斥道：「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
李善長旋即擺正自己的站姿。
郭英倒是沒敢看，垂首斂目，屏氣凝神。
甚至若是可以的話，他都想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雙耳。
朱標也微微俯身、目光專注，一臉認真地打量著整張圖，隨後……
又看了看楊溫。
這事，楊溫可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
所以說……
僅憑這樣一張圖，就能推算大明的國運了？能知道大明何時會亡？朱標眼底滿是詫異、難以置信。
而朱元璋，就在接下來一瞬，只見他很快便惱羞成怒，提筆，直接沿著大明虛線往上走的部分，直接畫了一個高高的頂點，甚至直接畫出了紙張之外。
畫完後，朱元璋這才道：「我大明的國祚，又豈是你這等裝神弄鬼之人能夠揣度。郭英！」
郭英躬身：「臣在！」
朱元璋語氣狠厲：「把他拖下去碎了，餵狗！」
李善長眼底暗嘆、神色複雜。
不過……
這卻也十分符合陛下的作風。
陛下好不容易才打下來了天下，現如今有個人說大明國祚能被預知，那陛下肯定不高興！
而且……
從圖紙上的內容看來，大明幾乎是必亡的，只是長短的問題而已。
李善長眸光沉沉、暗自思忖著。
而聽到自己父皇這麼說，朱標自然是很急，跨步上前、神色慌張，「父皇！刀下留人！」
「太子，你怎麼還護著他！？」
朱元璋接下來都不喊標兒了。
兩父子內訌了。
朱元璋立刻被氣得眉眼驟豎：
「嘿！你這小兔崽子，你這是怎麼說話的！」
朱標脊背挺直，半點不虛：
「兒臣只是實話實說！」
說罷，朱標轉頭望向圖紙，又急忙看向楊溫，眼底帶著希冀，問道：「楊溫……你一定有解決的辦法對不對？」
其實朱元璋之所以會有那樣的表現，就是因為他害怕。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大明，或許跟其他的王朝，也沒什麼不同。
而且……
他覺得自己有可能，能讓大明變得跟其他的王朝不一樣。
他甚至不願意繼續聽楊溫說下去，畢竟，萬一真的沒有解決的辦法呢。
那他想要朱家萬年、萬萬年的想法，豈不是要破滅？
直到聽到朱標這麼問完了楊溫，朱元璋的心臟這才狠狠地跳了一下下。
他其實也希望，楊溫說的是——有，但他不傻，前面那麼多的朝代，那麼多的聰明人都解決不了的問題，能被你一個小小東宮侍衛給解決？
開什麼玩笑！這話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李善長也忍不住朝著楊溫這邊看了過來。
楊溫這時語氣平緩、神色從容，甚至可謂是吊足人心，道：「我也沒說，沒有解決的辦法。」
「既是已經知道問題所在，那肯定就能想出相應的解決辦法。」
朱標當即面露喜色，急切地催促道：「那實在是太好了！你快說！」
只見楊溫身姿端正，卻搖了搖頭，回道：「方法肯定是有的，但不是我不想說，而是……在那些沒有肚量且格局小的人眼裡，這些解決辦法，恐怕一個都不會被採納。」
「因此，我以為，我就算是說了，也沒什麼用。這解決的辦法，我只願意跟太子殿下一人說。」
楊溫嘴裡那個肚量小且沒有格局的人是誰，不必多說大家都清楚了。
朱元璋聽了這話，那自然是很生氣的。
「郭英！」
「臣在！」
「還是把他拖下去，碎了吧！」
一抹厲色掠過眉宇，朱元璋殺意沉沉。天下英才，要麼歸朱家驅使，要麼歸於塵土。他倒要瞧瞧，這人的傲骨，能不能扛得住帝王的雷霆。
他就不怕楊溫不屈服。
然而楊溫根本不怕。
郭英也並不敢動。
下一秒，朱標便怒目道：「郭英！你敢！？」
郭英一愣，心說，太子殿下，我都還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