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大權在握的武則天,玄武門風波起(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高正業供認,上官儀多次借教導太子名義,於東宮密謀廢后事宜,更聯絡雍州長史陸慶延,欲借京畿府兵行不軌之舉。

  太子為儲君,卻縱容下屬結黨亂政,私自交通外臣。臣懇請陛下,為江山社稷計,廢黜李弘太子位,貶為庶人,徹查東宮謀逆一案,以正國法。」

  「臣等附議,太子失德,縱容屬官謀逆,已不堪為儲君。臣請陛下速下決斷,廢黜太子。」

  「臣附議。」


  「.......」

  早早商量好的後黨官員,在許敬宗說完後,立馬跪倒一片,齊齊高呼讓李治做出廢黜太子的舉動。

  朝堂內眾臣跪了半數之多,這造成的龐大聲勢,確實震懾住了座位上的李治。

  這位聖上,居然在群臣眼前,抿了抿自己的嘴,似乎要張嘴答應的樣子。

  「放肆。」

  怎麼可能讓武則天一夥逼宮成功,一聲怒喝從朝堂末尾炸響,眾人循聲望去。

  原來是從四品,具備上朝資格的太子率更領郭瑜,這位手持朝笏,越眾而出。

  作為太子的老師,郭瑜絲毫不畏懼武則天一黨投來的目光,他只是看著台上的李治,朗聲開口。

  「陛下,許大人所言,皆屬構陷。高正業供詞,是在大理寺刑房內,經打斷雙腿、夾爛十指這般酷刑屈打成招而來,豈能為呈堂證供?

  太子殿下仁厚愛民,朝野皆知,因關中饑民一事,殿下亦親自上書陛下請免租賦。這般仁孝儲君,怎會行謀逆一事。」

  「郭瑜,汝本就是東宮屬官,此番為太子辯解,莫非也是同謀?」

  「李大人身居高位,不思為陛下分辨忠奸,反倒拿屈打成招供詞,以此構陷儲君,妄圖動搖國本,汝就不怕青史上留下千古罵名?」

  郭瑜寸步不退,他頂著少常伯的責問,直接開懟。

  這位不清楚這段時間裡,東宮在謀劃什麼的太子老師,在朝堂上,為了自己的學生是寸步不讓。

  「貞觀年間,魏徵公曾言,太子乃國本,本搖則國動。如今許、李幾位大人僅憑一紙偽供,便要請廢儲君,爾等眼裡,還有陛下,還有李唐江山嗎?」

  郭瑜說的鏗鏘,劉祥道等身居高位的太子黨成員,在隊列里對視一眼,眼神里都有著別樣的異色,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附和。

  僅有少數的四五品太子黨官員站出來怒懟,見右相劉祥道不答話,以為太子一夥是認命了的許敬宗等人,在心中還有幾分得意。

  郭瑜等人人微言輕,但郭瑜是字字不離《永徽律》,句句都扣著律法與祖制,愣是把許敬宗等人搞得一時難以辯駁,臉色有些紅溫。

  這次連李治喊住口都沒有了,已經彰顯出權威,在這三日又陸續得不少官員投靠的武則天,直接於簾珠後發聲。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諸位愛卿,都稍安勿躁。陛下龍體欠安,豈能容爾等在此喧譁?」

  好吧,武則天還給李治留了幾分薄面,知道在開口前提一嘴在御座上的李治。

  不過很明顯,李治的面子就這麼丁點大,提完一嘴後,武則天開始直入話題,準備壓下朝堂爭議,給此事蓋棺定論。

  「太子仁厚,本宮與陛下亦是看著長大,吾以為,太子斷不會行謀逆一事。

  此事,必是上官儀、高正業等人私下勾結,蒙蔽太子,與太子無關。許愛卿,吾知汝心繫國家,然不必再提廢立事。」

  這話一出,許敬宗等人皆是一愣,這和武則天跟他們說的不一樣啊。

  在愣神片刻後,眾人連忙躬下身子行禮,未明白過來的臣子,在看到郭瑜等人鬆一口氣,連忙叩首謝恩,謝皇后為太子辯白的舉動後,也都明白了過來。

  武則天這是打算打一棒再給一個甜棗,徹底把控住這個朝堂。

  不過,武則天也不打算放過李弘,李弘是肯定要罷黜的,武則天現在打算做的就是,把他徹底壓在自己五指山下。

  「雖說太子是被蒙蔽,可東宮屬官鬧出這等謀逆大案,太子亦是難逃管教不嚴的罪責。

  傳吾懿旨,東宮所有屬官,凡與本案有牽連者,盡數打入天牢嚴查,其餘東宮僚屬,全部貶謫出京,無詔不得回京。

  內侍省派專人掌管東宮門禁,無陛下與本宮手諭,任何人不得出入東宮。」

  贏了,贏麻了。武則天只感覺自己贏麻了,屬官全清,門禁被掌,在武則天眼裡,李弘算是徹底成了籠中鳥,連東宮的大門都出不去,更別說聯絡外臣。

  自始至終,在武則天開口後,李治就一直靠在龍椅上,閉著眼,沒有半分反對的意思。

  似乎很想裝出一副自己很有威嚴的樣子,可惜,朝堂上已經沒有多少大臣去在乎這位顏面盡失的君王了。

  在鑾駕返回蓬萊殿的路上,李治全程昏沉不語,武則天就坐在身側,面對李治默不作聲的抗議,表達不滿的舉動,武則天也是絲毫不在意,甚至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再跟失勢的李治客套,在長廊兩個車隊分道揚鑣後,回到蓬萊殿的武則天,立馬屏退左右。

  只剩劉煙娥躬身侍立時,武則天志得意滿的斜倚在軟榻上,接過劉煙娥遞來的茶盞,輕呷一口。

  「汝看,本宮不過動動嘴,東宮就徹底成了一座空殼子。」

  「皇后殿下天縱英才,李弘豈是殿下的對手。只是如今東宮門禁已封,要不要臣再吩咐下去,把東宮的內侍、宮女全換一遍,免得留下漏網之魚?」

  「不必,留著幾個東宮舊人,才能看著李弘每日裡有多絕望。他不是素來以仁厚自居?本宮倒要看看,身邊的人一個個因自身被貶、被殺,這個仁厚太子還能不能坐得住。」

  已經手握大權,視宮內為自己手中玩物的武則天,有些飄了。

  怎麼能不飄,李治失勢,太子黨落敗,數個大臣都是敢怒不敢言,在武則天看來,這天下都快盡入其手。

  飄了的武則天,顯然沒注意到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的東宮,正在籌備著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