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 章 家族重整
次日清晨，陸家祖宅大門旁的公告牆上，貼出了一張嶄新的告示。
紅紙黑字，墨跡未乾。
告示不長，只有短短几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投進湖中的石子，在陸家上下激起了軒然大波。
「即日起，陸家資源分配製度改為『以功論賞』。無論嫡系旁系，凡對家族有貢獻者，皆可獲得對應修煉資源。」
「貢獻分三等：三等功——月俸中品靈石十塊，淬體靈液一瓶。」
「二等功——月俸中品靈石三十塊，淬體靈液三瓶，靈材任選一件。」
「一等功——月俸中品靈石一百塊，淬體靈液十瓶，太荒淬體丹一枚。」
告示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筆跡與正文不同，顯然是陸塵親手添上去的。
「每月初一考核，按貢獻重新評定。功過不抵消，賞罰分明。」
告示前圍了三層人。
一個旁系年輕子弟盯著那張紅紙，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轉身就跑，邊跑邊喊：「哥！哥！快來看！咱們旁系也能拿一等功的獎勵！」
另一個中年旁系漢子蹲在地上，手指頭在泥地里劃拉著，嘴裡念念有詞：
「一等功……一百塊中品靈石……淬體靈液十瓶……還、還有太荒淬體丹？那玩意兒不是少主才能煉的嗎？」
「你做夢呢！一等功哪有那麼容易拿！先混個三等功再說！」
「三等功也行啊！十塊中品靈石，夠我修煉倆月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整個前院像炸了鍋的沸水。陸塵站在正廳的廊下，遠遠看著告示牆前攢動的人頭，心底無比高興。
陸淵從身後走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他順著兒子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比我想的熱鬧。」
「爹，這才剛開始。」陸塵接過粥喝了一口，「等他們拿到第一筆獎勵，才會真的拼命。」
陸淵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走吧。中午還有擂台賽。」
午時，陸家演武場。
陽光猛烈，照得青石擂台泛著白光。演武場四周的看台上坐滿了人，比昨天「實力展示」時更多。
陸塵站在擂台中央，身後是一排木架，上面擺著二十隻木箱，箱蓋敞開，裡面碼著一瓶瓶淬體靈液和一小袋一小袋的中品靈石。
陽光下，靈石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今天這場擂台賽，規矩簡單。」陸塵的聲音傳遍全場，「族中二十五歲以下的子弟，無論嫡系旁系，皆可上台。一對一，每人三場。」
「勝一場積一分，敗一場不得分，平局各得半分。積分排名前十者，從今天起由我親自指導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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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充道：「前十名，每人額外獎勵淬體靈液三瓶，中品靈石二十塊。」
看台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親自指導？」
「少主親自教？那豈不是……」
「我上！我上！我卡在煉體九重一年了！」
第一個跳上台的是個敦實的少年，十六七歲模樣，圓臉虎目，赤著膀子，渾身肌肉結實。
他叫陸鐵柱，是陸家旁系子弟，父親是礦場上的礦工，母親早年病逝。
他站在台上，雙拳一抱，聲音洪亮：「陸鐵柱，領教諸位！」
對面跳上來一個嫡系子弟，陸天賜，十七歲，煉體九重巔峰，穿著一身精緻的勁裝，下巴微微抬起。
他瞥了陸鐵柱一眼，嘴角帶著幾分不屑：「旁系的？下去吧，別浪費我力氣。」
陸鐵柱沒有廢話，直接一拳轟出。
碎石拳。
拳風呼嘯，帶著煉體九重巔峰的全力。
陸天賜面色一變，側身閃避，但慢了半拍。拳風擦著他的肩頭掠過，撕開一道口子。
他踉蹌後退兩步，還沒站穩，陸鐵柱第二拳已經到了。
「砰！」
陸天賜整個人被一拳轟下擂台，摔在青石地面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他爬起來，滿臉通紅，指著台上：「你——你偷襲！」
陸鐵柱憨厚地撓了撓頭：「我出拳前喊了『領教』啊。」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鬨笑。陸天賜臉更紅了，轉身就走。
陸塵坐在擂台側面的高椅上，手裡拿著一支炭筆和一卷冊子，在「陸鐵柱」的名字後面畫了個正字。
比賽一場接一場地進行。
陸塵手中的冊子上，正字越來越多。他注意到幾個特別出色的。
除了陸鐵柱之外，還有一個叫陸小婉的旁系少女，十六歲，身法極快，一套游身掌打得行雲流水，連勝三場。
另一個是嫡系的陸明遠，十七歲，劍法已有小成，三場全勝，且未出全力。
日頭偏西時，擂台賽結束。
陸塵站起身，走到台前。看台上百餘雙眼睛齊刷刷地望過來。他翻開冊子，念出了十個名字。
「陸鐵柱，陸小婉，陸明遠，陸青山，陸虎，陸靈，陸凡，陸沖，陸瑤，陸沉。」
念完最後一個名字，他抬起頭。
「以上十人，明日卯時，到祖宅後院集合。從明天起，我親自帶你們修煉。」
看台上響起一片歡呼。那十個被念到名字的年輕子弟，有的激動得滿臉通紅，有的攥緊拳頭眼眶發酸。
陸鐵柱站在人群中，憨厚的臉上咧開一個大大的笑。陸小婉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耳尖紅透。
陸明遠面色沉穩，但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陸塵看著他們，心中暗暗點頭。
這十個人，資質未必都是最好的，但他在擂台賽上看的不僅僅是輸贏。他看的是心性，陸鐵柱的憨厚執著，陸小婉的靈動堅韌，陸明遠的沉穩內斂。
這些人，才是陸家未來的根基。
接下來的半個月，陸塵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族中。
每天卯時，他準時出現在祖宅後院的演武場上。十名年輕子弟一字排開，從最基礎的吐納法開始練起。
陸塵親自示範，逐個糾正他們的呼吸節奏、靈力運轉路線。有時一個動作要重複上百遍，有時一句話要拆成三句講。但他沒有絲毫不耐煩。
「陸鐵柱，你出拳的時候肩膀太僵。放鬆，讓靈力從腳底升上來，過腰、過肩、到拳面。再來。」
「陸小婉，你的身法夠快，但重心太高。壓低一寸，再壓低一寸。對，就是這個感覺。」
「陸明遠，你的劍太規矩了。規矩是好事，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一劍，你試試斜著刺。」
除了修煉指導，每天下午，陸塵還會抽出一個時辰教授丹道基礎。
他從最簡單的草藥辨識講起，到丹爐控火、藥材配伍、火候掌握。十名年輕子弟圍坐在丹爐旁，聽得聚精會神。
陸塵一邊講，一邊親手煉製淬體靈液。當第一爐靈液出爐時，濃郁的靈氣瀰漫了整個後院，十個年輕人同時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沉醉的表情。
「這就是你們以後要學的東西。」陸塵將玉瓶放在桌上，「誰先掌握基礎控火，我就教誰煉製淬體靈液。」
十雙眼睛同時亮了。
半個月後，陸家煥然一新。
演武場上，每天清晨都有年輕子弟自發加練。靈材鋪子裡，幾個被選中的少年開始幫忙辨識藥材、稱量配伍。
族中上下，從嫡繫到旁系，從長老到僕從，所有人的精氣神都變了。那種壓抑了多年的沉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蓬勃向上的活力。
這天傍晚，陸塵和陸淵坐在院中的老槐樹下喝茶。
陸淵端著茶杯，看著院牆外漸暗的天色，忽然開口：「塵兒，你做的這些，比爹想像的好得多。」
他的聲音有些感慨，又有些驕傲。月光照在他臉上，眼角的皺紋比半個月前似乎淺了一些。
陸塵放下茶杯，笑了笑：「爹，這些只是開始。族中事務日後還要多靠你培養，我輔助。我總不能一直待在玄陽城。」
陸淵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兒子的路不在這座小城。
「我們的目標，不只是玄陽城。」陸塵的目光落在天邊最後一抹餘暉上，聲音很輕，卻很篤定，「要更大的舞台。」
陸淵端起茶杯，碰了碰兒子的杯子。
「好。」他仰頭飲盡杯中茶，「爹幫你守著家。你儘管去闖。」
院中晚風拂過，遠處傳來年輕子弟們收功回院的嬉笑聲，夾雜著陸鐵柱洪亮的嗓門和陸小婉清脆的笑聲。
陸塵聽著那些聲音，真心替他們感到高興。
明天開始，該把《太荒丹經》再翻一遍了。
那枚從秘境中帶回來的陣盤碎片，也還有太多沒有參透的地方。
路還長，但方向已經清晰。
紅紙黑字，墨跡未乾。
告示不長，只有短短几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投進湖中的石子，在陸家上下激起了軒然大波。
「即日起，陸家資源分配製度改為『以功論賞』。無論嫡系旁系，凡對家族有貢獻者，皆可獲得對應修煉資源。」
「貢獻分三等：三等功——月俸中品靈石十塊，淬體靈液一瓶。」
「二等功——月俸中品靈石三十塊，淬體靈液三瓶，靈材任選一件。」
「一等功——月俸中品靈石一百塊，淬體靈液十瓶，太荒淬體丹一枚。」
告示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筆跡與正文不同，顯然是陸塵親手添上去的。
「每月初一考核，按貢獻重新評定。功過不抵消，賞罰分明。」
告示前圍了三層人。
一個旁系年輕子弟盯著那張紅紙，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轉身就跑，邊跑邊喊：「哥！哥！快來看！咱們旁系也能拿一等功的獎勵！」
另一個中年旁系漢子蹲在地上，手指頭在泥地里劃拉著，嘴裡念念有詞：
「一等功……一百塊中品靈石……淬體靈液十瓶……還、還有太荒淬體丹？那玩意兒不是少主才能煉的嗎？」
「你做夢呢！一等功哪有那麼容易拿！先混個三等功再說！」
「三等功也行啊！十塊中品靈石，夠我修煉倆月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整個前院像炸了鍋的沸水。陸塵站在正廳的廊下，遠遠看著告示牆前攢動的人頭，心底無比高興。
陸淵從身後走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他順著兒子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比我想的熱鬧。」
「爹，這才剛開始。」陸塵接過粥喝了一口，「等他們拿到第一筆獎勵，才會真的拼命。」
陸淵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走吧。中午還有擂台賽。」
午時，陸家演武場。
陽光猛烈，照得青石擂台泛著白光。演武場四周的看台上坐滿了人，比昨天「實力展示」時更多。
陸塵站在擂台中央，身後是一排木架，上面擺著二十隻木箱，箱蓋敞開，裡面碼著一瓶瓶淬體靈液和一小袋一小袋的中品靈石。
陽光下，靈石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今天這場擂台賽，規矩簡單。」陸塵的聲音傳遍全場，「族中二十五歲以下的子弟，無論嫡系旁系，皆可上台。一對一，每人三場。」
「勝一場積一分，敗一場不得分，平局各得半分。積分排名前十者，從今天起由我親自指導修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頓了頓，補充道：「前十名，每人額外獎勵淬體靈液三瓶，中品靈石二十塊。」
看台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親自指導？」
「少主親自教？那豈不是……」
「我上！我上！我卡在煉體九重一年了！」
第一個跳上台的是個敦實的少年，十六七歲模樣，圓臉虎目，赤著膀子，渾身肌肉結實。
他叫陸鐵柱，是陸家旁系子弟，父親是礦場上的礦工，母親早年病逝。
他站在台上，雙拳一抱，聲音洪亮：「陸鐵柱，領教諸位！」
對面跳上來一個嫡系子弟，陸天賜，十七歲，煉體九重巔峰，穿著一身精緻的勁裝，下巴微微抬起。
他瞥了陸鐵柱一眼，嘴角帶著幾分不屑：「旁系的？下去吧，別浪費我力氣。」
陸鐵柱沒有廢話，直接一拳轟出。
碎石拳。
拳風呼嘯，帶著煉體九重巔峰的全力。
陸天賜面色一變，側身閃避，但慢了半拍。拳風擦著他的肩頭掠過，撕開一道口子。
他踉蹌後退兩步，還沒站穩，陸鐵柱第二拳已經到了。
「砰！」
陸天賜整個人被一拳轟下擂台，摔在青石地面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他爬起來，滿臉通紅，指著台上：「你——你偷襲！」
陸鐵柱憨厚地撓了撓頭：「我出拳前喊了『領教』啊。」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鬨笑。陸天賜臉更紅了，轉身就走。
陸塵坐在擂台側面的高椅上，手裡拿著一支炭筆和一卷冊子，在「陸鐵柱」的名字後面畫了個正字。
比賽一場接一場地進行。
陸塵手中的冊子上，正字越來越多。他注意到幾個特別出色的。
除了陸鐵柱之外，還有一個叫陸小婉的旁系少女，十六歲，身法極快，一套游身掌打得行雲流水，連勝三場。
另一個是嫡系的陸明遠，十七歲，劍法已有小成，三場全勝，且未出全力。
日頭偏西時，擂台賽結束。
陸塵站起身，走到台前。看台上百餘雙眼睛齊刷刷地望過來。他翻開冊子，念出了十個名字。
「陸鐵柱，陸小婉，陸明遠，陸青山，陸虎，陸靈，陸凡，陸沖，陸瑤，陸沉。」
念完最後一個名字，他抬起頭。
「以上十人，明日卯時，到祖宅後院集合。從明天起，我親自帶你們修煉。」
看台上響起一片歡呼。那十個被念到名字的年輕子弟，有的激動得滿臉通紅，有的攥緊拳頭眼眶發酸。
陸鐵柱站在人群中，憨厚的臉上咧開一個大大的笑。陸小婉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耳尖紅透。
陸明遠面色沉穩，但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陸塵看著他們，心中暗暗點頭。
這十個人，資質未必都是最好的，但他在擂台賽上看的不僅僅是輸贏。他看的是心性，陸鐵柱的憨厚執著，陸小婉的靈動堅韌，陸明遠的沉穩內斂。
這些人，才是陸家未來的根基。
接下來的半個月，陸塵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族中。
每天卯時，他準時出現在祖宅後院的演武場上。十名年輕子弟一字排開，從最基礎的吐納法開始練起。
陸塵親自示範，逐個糾正他們的呼吸節奏、靈力運轉路線。有時一個動作要重複上百遍，有時一句話要拆成三句講。但他沒有絲毫不耐煩。
「陸鐵柱，你出拳的時候肩膀太僵。放鬆，讓靈力從腳底升上來，過腰、過肩、到拳面。再來。」
「陸小婉，你的身法夠快，但重心太高。壓低一寸，再壓低一寸。對，就是這個感覺。」
「陸明遠，你的劍太規矩了。規矩是好事，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一劍，你試試斜著刺。」
除了修煉指導，每天下午，陸塵還會抽出一個時辰教授丹道基礎。
他從最簡單的草藥辨識講起，到丹爐控火、藥材配伍、火候掌握。十名年輕子弟圍坐在丹爐旁，聽得聚精會神。
陸塵一邊講，一邊親手煉製淬體靈液。當第一爐靈液出爐時，濃郁的靈氣瀰漫了整個後院，十個年輕人同時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沉醉的表情。
「這就是你們以後要學的東西。」陸塵將玉瓶放在桌上，「誰先掌握基礎控火，我就教誰煉製淬體靈液。」
十雙眼睛同時亮了。
半個月後，陸家煥然一新。
演武場上，每天清晨都有年輕子弟自發加練。靈材鋪子裡，幾個被選中的少年開始幫忙辨識藥材、稱量配伍。
族中上下，從嫡繫到旁系，從長老到僕從，所有人的精氣神都變了。那種壓抑了多年的沉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蓬勃向上的活力。
這天傍晚，陸塵和陸淵坐在院中的老槐樹下喝茶。
陸淵端著茶杯，看著院牆外漸暗的天色，忽然開口：「塵兒，你做的這些，比爹想像的好得多。」
他的聲音有些感慨，又有些驕傲。月光照在他臉上，眼角的皺紋比半個月前似乎淺了一些。
陸塵放下茶杯，笑了笑：「爹，這些只是開始。族中事務日後還要多靠你培養，我輔助。我總不能一直待在玄陽城。」
陸淵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兒子的路不在這座小城。
「我們的目標，不只是玄陽城。」陸塵的目光落在天邊最後一抹餘暉上，聲音很輕，卻很篤定，「要更大的舞台。」
陸淵端起茶杯，碰了碰兒子的杯子。
「好。」他仰頭飲盡杯中茶，「爹幫你守著家。你儘管去闖。」
院中晚風拂過，遠處傳來年輕子弟們收功回院的嬉笑聲，夾雜著陸鐵柱洪亮的嗓門和陸小婉清脆的笑聲。
陸塵聽著那些聲音，真心替他們感到高興。
明天開始，該把《太荒丹經》再翻一遍了。
那枚從秘境中帶回來的陣盤碎片，也還有太多沒有參透的地方。
路還長，但方向已經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