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歡迎宴前
晨光未亮，消息已經傳遍了陸家祖宅的每一個角落。
「實力展示，明日辰時，演武場。」
八個字，從陸塵的院子傳到前廳，從前廳傳到偏院，從偏院傳到廚房和馬廄。
不到半個時辰，陸家上下百餘口人全都知道了。僕從們打掃庭院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幾個年輕子弟更是聚在廊下興奮地議論。
「少主終於要出手了！」
「武王一重啊……咱們陸家多少年沒出過武王了！」
「明天一定要去，占個好位置。」
消息傳得快，陸遠山的反應更快。
陸塵站在自己院中的老槐樹下，手裡捏著一捲紙條。這是周老頭今早送來的第二封密報。
紙條上只有短短几行字，但信息量極大。
「陸遠山連夜召見孫家主，許城北三間靈材鋪。李家主得城南五十畝藥田。中間派長老五人，各許中品靈石五十塊。」
陸塵將紙條揉碎，指尖靈力一吐，化作青煙散盡。
「好大的手筆。」他嘴角微扯，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陸遠山這些年攢下的私產，這一下子全砸出去了。孫家、李家、五個中間派長老，再加上三個散修殺手的佣金，前後加起來差不多是他全部身家的七成。
破釜沉舟，孤注一擲。
「他急了。」
陸塵低聲自語，轉身回屋。桌上攤著一張玄陽城的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註了十幾個位置。
那是雷家舊部在城中的分布點——兩間鋪子、一座小礦場、三處田莊，以及城西的一處倉儲。
這些產業雖然比不上陸家現在的規模，但分布極廣，互相勾連，一旦同時發難，確實能對陸家造成不小的衝擊。
「塵兒。」
陸淵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一碗熱粥。他把粥放在桌上，目光掃了一眼地圖上的硃砂標記。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陸塵端起粥喝了一口，「雷震天被逐出玄陽城之後，雷家的產業名義上被我們接管了，但實際上還有不少雷家舊人在暗中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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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山聯繫的就是這些人。明天只要我在演武場『出了意外』，他們就會同時動手，搶鋪子、占礦場、燒田莊。」
陸淵的臉色沉了下去：「雷家舊部……我以為雷震天走了之後，那些人都散了。」
「散了一部分。但總有人不甘心。」陸塵放下粥碗，手指點在地圖上城西的位置。
「這裡是雷家舊部的核心據點，倉儲和帳房都在這裡。具可靠消息領頭的人叫雷大勇，是雷震天的遠房侄子。武靈七重，不算強，但手裡有一支三十來人的私兵。」
陸淵皺眉：「三十人？」
「不全是武者。」陸塵搖頭，「大半是雇來的打手和地痞。真正有修為的不到十個。但關鍵不在這裡。」
他的手指從城西劃到城東，又劃到城北，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線。
「關鍵在於時機。他們不會正面進攻，只會在明天我『出事』的消息傳出去之後，趁亂動手。搶完就跑，分散撤回城西據點。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東西已經被轉移走了。」
陸淵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你打算怎麼應對？」
陸塵沒有立刻回答。他將地圖捲起來收好，走到窗前。窗外晨光照在院中老槐樹的枝葉上，光影斑駁。
「爹。」他轉過身，「雷家那邊，您有多少人手可以用？」
陸淵想了想：「族中可用的武者大約四十人。武靈境以上的有十二個。剩下的都是煉體境，對付普通打手還行，對上武者就吃力了。」
「夠了。」陸塵點頭，「爹您明天去演武場前，安排可靠人手，帶著四十人守住各處產業。雷大勇如果真敢來，我派人去處理。」
「派人？」陸淵皺眉，「你身邊還有誰可以派？」
陸塵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邊，抬手朝天空打了個手勢。
一道金色身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穩穩落在窗欞上。小金雙翅收攏，金色鷹眼銳利如刀，歪著腦袋看著陸淵。
「小金去。」陸塵摸了摸小金的羽毛，「它現在的速度堪比武王全力奔行，雙爪能撕開武靈九重妖獸的鱗甲。雷大勇一個武靈七重，擋不住它一爪。」
小金髮出一聲短促的鷹唳，像是在說「小菜一碟」。
陸淵看著這隻展翅已有丈許寬的金雕，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他伸手摸了摸小金的翅膀，觸感堅硬光滑，羽毛下的肌肉結實如鐵。
「好。」陸淵收回手，神色鄭重，「那為父現在去安排。明天你在演武場……當心。」
「放心。」
陸塵送走父親，獨自坐在桌前。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兩枚特製的「聚靈丹」，在掌中轉了轉。
琥珀色的丹丸圓潤光滑，丹香濃郁。誰能想到，這枚看起來和正經聚靈丹一模一樣的丹藥，會在服用後封住丹田三息？
「一枚給陸遠山。」陸塵將其中一枚收入玉瓶，貼身放好，「另一枚……」
他頓了頓，將第二枚丹藥也收好。這枚是留給那個領頭動手的散修殺手的。
三名武靈巔峰的散修，只要領頭的一倒，剩下兩個不足為懼。
午後，陸塵又去了一趟城南茶館。
周老頭今天沒剝花生。他坐在二樓角落，面色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來了。」
「嗯。」陸塵坐下，「計劃有變動？」
「沒有。」周老頭壓低聲音，「那三個散修今天上午換了住處。從悅來客棧搬到了城東一間民宅。民宅是孫家名下的產業。另外，陸遠山今天下午見了一個人。」
「誰？」
「雷大勇。」
陸塵目光微凝。
「雷大勇果真要親自來了？」他確認道。
「對。從後門進的，待了約莫兩刻鐘就走了。走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周老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大長老親自送到後門。」
陸塵沉默了一息。雷大勇親自來見陸遠山，說明兩邊的計劃已經對接完畢。
雷家舊部負責在陸塵「出事」之後衝擊陸家產業，陸遠山負責在演武場製造「意外」。時間、地點、信號，全都對好了。
「還有一件事。」周老頭的聲音更低了，「大長老今天下午召集了那五個中間派長老，在偏廳密談。具體說了什麼不知道，但有人看到大長老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捲紙。上面像是地圖。」
陸塵點頭。那是分贓的地圖。孫家拿城北鋪子，李家拿城南藥田，五個長老分靈石。
陸遠山把陸家的產業當成蛋糕，提前切好了分給所有人。
「繼續盯著。」陸塵站起身。
「放心。」周老頭又抓起一粒花生米，「明天，大長老那點心思就全爛在演武場了。」
陸塵回到祖宅時，天色已暗。
他站在自己院中的老槐樹下，手裡攥著一枚傳訊玉簡。玉簡的另一端連著墨塵。他猶豫了一息，還是灌入靈力，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明日有事，暫不能離玄陽。太荒令之事，容後再議。」
片刻後，回信亮起。墨塵的回覆依然簡潔——「收到。黑淵城等你。」
陸塵將玉簡收好，抬頭看著月亮。明天，陸遠山會在演武場上動手。
雷大勇會在城中趁亂發難。孫家、李家、五個中間派長老，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信號。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等這邊事了。」陸塵低聲念著白天對父親說過的話，目光沉凝如鐵，「雷家舊部在城中的據點我這次要全部連根拔除。」
「雷震天，我也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實力展示，明日辰時，演武場。」
八個字，從陸塵的院子傳到前廳，從前廳傳到偏院，從偏院傳到廚房和馬廄。
不到半個時辰，陸家上下百餘口人全都知道了。僕從們打掃庭院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幾個年輕子弟更是聚在廊下興奮地議論。
「少主終於要出手了！」
「武王一重啊……咱們陸家多少年沒出過武王了！」
「明天一定要去，占個好位置。」
消息傳得快，陸遠山的反應更快。
陸塵站在自己院中的老槐樹下，手裡捏著一捲紙條。這是周老頭今早送來的第二封密報。
紙條上只有短短几行字，但信息量極大。
「陸遠山連夜召見孫家主，許城北三間靈材鋪。李家主得城南五十畝藥田。中間派長老五人，各許中品靈石五十塊。」
陸塵將紙條揉碎，指尖靈力一吐，化作青煙散盡。
「好大的手筆。」他嘴角微扯，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陸遠山這些年攢下的私產，這一下子全砸出去了。孫家、李家、五個中間派長老，再加上三個散修殺手的佣金，前後加起來差不多是他全部身家的七成。
破釜沉舟，孤注一擲。
「他急了。」
陸塵低聲自語，轉身回屋。桌上攤著一張玄陽城的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註了十幾個位置。
那是雷家舊部在城中的分布點——兩間鋪子、一座小礦場、三處田莊，以及城西的一處倉儲。
這些產業雖然比不上陸家現在的規模，但分布極廣，互相勾連，一旦同時發難，確實能對陸家造成不小的衝擊。
「塵兒。」
陸淵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一碗熱粥。他把粥放在桌上，目光掃了一眼地圖上的硃砂標記。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陸塵端起粥喝了一口，「雷震天被逐出玄陽城之後，雷家的產業名義上被我們接管了，但實際上還有不少雷家舊人在暗中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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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山聯繫的就是這些人。明天只要我在演武場『出了意外』，他們就會同時動手，搶鋪子、占礦場、燒田莊。」
陸淵的臉色沉了下去：「雷家舊部……我以為雷震天走了之後，那些人都散了。」
「散了一部分。但總有人不甘心。」陸塵放下粥碗，手指點在地圖上城西的位置。
「這裡是雷家舊部的核心據點，倉儲和帳房都在這裡。具可靠消息領頭的人叫雷大勇，是雷震天的遠房侄子。武靈七重，不算強，但手裡有一支三十來人的私兵。」
陸淵皺眉：「三十人？」
「不全是武者。」陸塵搖頭，「大半是雇來的打手和地痞。真正有修為的不到十個。但關鍵不在這裡。」
他的手指從城西劃到城東，又劃到城北，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線。
「關鍵在於時機。他們不會正面進攻，只會在明天我『出事』的消息傳出去之後，趁亂動手。搶完就跑，分散撤回城西據點。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東西已經被轉移走了。」
陸淵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你打算怎麼應對？」
陸塵沒有立刻回答。他將地圖捲起來收好，走到窗前。窗外晨光照在院中老槐樹的枝葉上，光影斑駁。
「爹。」他轉過身，「雷家那邊，您有多少人手可以用？」
陸淵想了想：「族中可用的武者大約四十人。武靈境以上的有十二個。剩下的都是煉體境，對付普通打手還行，對上武者就吃力了。」
「夠了。」陸塵點頭，「爹您明天去演武場前，安排可靠人手，帶著四十人守住各處產業。雷大勇如果真敢來，我派人去處理。」
「派人？」陸淵皺眉，「你身邊還有誰可以派？」
陸塵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邊，抬手朝天空打了個手勢。
一道金色身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穩穩落在窗欞上。小金雙翅收攏，金色鷹眼銳利如刀，歪著腦袋看著陸淵。
「小金去。」陸塵摸了摸小金的羽毛，「它現在的速度堪比武王全力奔行，雙爪能撕開武靈九重妖獸的鱗甲。雷大勇一個武靈七重，擋不住它一爪。」
小金髮出一聲短促的鷹唳，像是在說「小菜一碟」。
陸淵看著這隻展翅已有丈許寬的金雕，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他伸手摸了摸小金的翅膀，觸感堅硬光滑，羽毛下的肌肉結實如鐵。
「好。」陸淵收回手，神色鄭重，「那為父現在去安排。明天你在演武場……當心。」
「放心。」
陸塵送走父親，獨自坐在桌前。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兩枚特製的「聚靈丹」，在掌中轉了轉。
琥珀色的丹丸圓潤光滑，丹香濃郁。誰能想到，這枚看起來和正經聚靈丹一模一樣的丹藥，會在服用後封住丹田三息？
「一枚給陸遠山。」陸塵將其中一枚收入玉瓶，貼身放好，「另一枚……」
他頓了頓，將第二枚丹藥也收好。這枚是留給那個領頭動手的散修殺手的。
三名武靈巔峰的散修，只要領頭的一倒，剩下兩個不足為懼。
午後，陸塵又去了一趟城南茶館。
周老頭今天沒剝花生。他坐在二樓角落，面色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來了。」
「嗯。」陸塵坐下，「計劃有變動？」
「沒有。」周老頭壓低聲音，「那三個散修今天上午換了住處。從悅來客棧搬到了城東一間民宅。民宅是孫家名下的產業。另外，陸遠山今天下午見了一個人。」
「誰？」
「雷大勇。」
陸塵目光微凝。
「雷大勇果真要親自來了？」他確認道。
「對。從後門進的，待了約莫兩刻鐘就走了。走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周老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大長老親自送到後門。」
陸塵沉默了一息。雷大勇親自來見陸遠山，說明兩邊的計劃已經對接完畢。
雷家舊部負責在陸塵「出事」之後衝擊陸家產業，陸遠山負責在演武場製造「意外」。時間、地點、信號，全都對好了。
「還有一件事。」周老頭的聲音更低了，「大長老今天下午召集了那五個中間派長老，在偏廳密談。具體說了什麼不知道，但有人看到大長老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捲紙。上面像是地圖。」
陸塵點頭。那是分贓的地圖。孫家拿城北鋪子，李家拿城南藥田，五個長老分靈石。
陸遠山把陸家的產業當成蛋糕，提前切好了分給所有人。
「繼續盯著。」陸塵站起身。
「放心。」周老頭又抓起一粒花生米，「明天，大長老那點心思就全爛在演武場了。」
陸塵回到祖宅時，天色已暗。
他站在自己院中的老槐樹下，手裡攥著一枚傳訊玉簡。玉簡的另一端連著墨塵。他猶豫了一息，還是灌入靈力，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明日有事，暫不能離玄陽。太荒令之事，容後再議。」
片刻後，回信亮起。墨塵的回覆依然簡潔——「收到。黑淵城等你。」
陸塵將玉簡收好，抬頭看著月亮。明天，陸遠山會在演武場上動手。
雷大勇會在城中趁亂發難。孫家、李家、五個中間派長老，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信號。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等這邊事了。」陸塵低聲念著白天對父親說過的話，目光沉凝如鐵，「雷家舊部在城中的據點我這次要全部連根拔除。」
「雷震天，我也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