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沼澤巨鱷
第二天午後，沼澤深處。
兩人已經走了整整一天半。
腳下的泥濘從半尺深變成了齊膝深，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比平地上多數倍的力氣。
毒霧的濃度比昨天更高，灰綠色的霧氣中夾雜著細密的黑色顆粒，打在靈力護罩上沙沙作響。
避毒丹的藥力消耗得比預想中更快，墨塵的眉心已經微微擰起，陸塵的面色也有些發白。
前方的地形變了。泥沼漸漸開闊，形成了一片淺水區。
水面約莫數十丈寬，水色渾濁，呈暗褐色，表面浮著一層灰綠色的藻膜。
水不算深，最深處應該只到腰部，但水底是什麼情況完全看不清楚。
墨塵停下腳步，展開地圖看了一眼。
「這片水域在地圖上標註過。」他指向地圖上一塊橢圓形的標記，「穿過去能省半日路程。繞行的話要多走至少一天。」
陸塵走到水邊，蹲下身。
他沒有急著下水，而是將神識探入水中。
水面下渾濁的泥漿中，靈力波動極其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了。
他皺了皺眉，將神識再往下探了一尺。
水底的淤泥中，有一道極其微弱但綿長的氣息。
那氣息沉渾而暴烈，像是一頭巨獸在沉睡。
「水裡有東西。」陸塵站起身，手按在太荒劍的劍柄上。
墨塵目光一凝。他同樣將神識探入水中，片刻後收回，灰瞳中閃過一絲凝重。
「活的。在水底淤泥里。體型不小。」
「繞還是打？」
墨塵看了一眼地圖，又看了一眼天色。如果繞行，多走一天，他們到達丹谷外圍的時間會推遲到第三天夜裡。
而煞樓的人隨時可能追上。他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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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墨塵將短刃滑入掌心，「你左我右，速戰速決。」
陸塵點頭。兩人同時踏入水中。
水花濺起，濁浪翻湧。腳下的淤泥滑膩，每一步都要用力穩住重心。
水漫過膝蓋，漫過腰際，冰冷的泥水浸透了衣褲。
陸塵將靈力灌入雙腿，在水底找到了一塊相對堅實的石底，站穩身形。
太荒劍出鞘，銀白的劍身在灰綠色的毒霧中泛著冷光。
水面平靜了數息。
然後，炸開了。
「轟——！」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水底暴起，泥水如瀑布般傾瀉。
一張巨口從渾濁的水中張開，足有數尺寬，上下顎布滿密密麻麻的鋸齒狀利齒，每一顆都有拇指粗。
那張巨口朝著陸塵的腰部咬合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沼澤巨鱷。
陸塵反應極快。腳尖在石底一點，整個人側身彈射而出。
巨口在他腰側咬空，利齒碰撞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他人在空中，太荒劍順勢斬出。銀白的劍光劃破毒霧，狠狠劈在巨鱷的嘴皮上。
「噗——！」
劍鋒切入皮肉，留下一道尺許長的血痕。
鮮血從傷口湧出，染紅了水面。但巨鱷的皮糙肉厚遠超陸塵預估。
這一劍他用上了武王一重的全力，劍鋒只切入了寸許便遇到了極強的阻力，像是砍在了一層堅韌的牛皮上。
巨鱷吃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它的身軀從水中徹底翻起，三丈長的龐大軀體將淺水攪成了一鍋泥粥。
暗褐色的鱗甲覆蓋全身，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層層疊疊如同鐵甲。
四條短而粗壯的腿撐在泥底，巨大的頭顱高昂，豎瞳中滿是暴怒。
武王四重。
陸塵落回水中，膝蓋沒入淤泥。
他握劍的手微微發麻，方才那一劍的反震力不小。
巨鱷的防禦力比他預想的更高。
太荒劍雖然鋒銳，但他的修為只有武王一重，力量層面差了三重。
巨鱷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它猛地甩尾。
三丈長的巨尾破開水面，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橫掃而來。
尾巴掠過之處，水浪炸開，濁泥飛濺。
陸塵縱身躍起，尾巴從他腳下掃過，掀起的勁風將他的衣袍撕開了幾道口子。
「墨塵！」
墨塵已經從側翼切入。他的身形在泥水中無聲滑行，灰袍緊貼水面，像一條貼著水底遊動的蛇。
巨鱷的注意力全在陸塵身上，完全沒有察覺到側面的威脅。
墨塵逼近到巨鱷頸側，短刃反握，一刀刺出。
「噗——！」
短刃精準地刺入巨鱷的左眼。
刀刃深入寸許，暗紅色的血液從眼眶中噴涌而出。
巨鱷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頭顱瘋狂甩動。
墨塵被巨力甩脫，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砸在水面上，滑出數丈遠。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但短刃依然死死攥在手中。
巨鱷吃痛翻滾。
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劇烈扭動，尾巴無意識地橫掃，將周圍的水面攪得天翻地覆。
它的左眼已經徹底廢了，暗紅色的血液從眼眶中不斷湧出。
受傷的野獸更加瘋狂，巨口瘋狂咬合，利齒撞擊的聲音密集如鼓點。
陸塵看準了時機。
巨鱷在翻滾中露出了頸下的一塊軟甲。
那裡的鱗片比別處薄了許多，顏色也更淺，是整頭巨鱷唯一的致命弱點。
頸下軟甲。
他想起前世在古籍中見過的記載，鱷類妖獸的頸下往往有一處甲片薄弱點，連接著氣管和主血管。
他腳尖在巨鱷的尾根處一點，借力騰起。
身形越過巨鱷翻騰的身軀，落在它的頸側。
太荒劍雙手握持，劍尖朝下，四季劍意中的夏雷驚霆全力爆發。
劍身發出雷鳴般的震顫，銀白色的劍光中夾雜著暗金色的符文。
「噗——！」
劍尖刺入頸下軟甲縫隙。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力，劍身長驅直入，沒入尺許。
巨鱷的嘶吼驟然中斷。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四肢抽搐了兩下，豎瞳中的暴怒光芒急速黯淡。
暗紅色的血液從頸下傷口噴涌而出，將整片水面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
巨鱷的身體緩緩沉入水中，在泥底翻了個身，最終不動了。
水面恢復了平靜，只有翻湧的濁泥和不斷擴散的血色證明著方才的激戰。
陸塵單膝跪在巨鱷的屍身上，大口喘著粗氣。
太荒劍還插在巨鱷頸下，他的手緊緊握著劍柄，指節發白。
這一劍耗盡了他大半靈力，加上之前硬扛的幾波衝擊，渾身骨骼都在發酸。
墨塵從水中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漿。
他的灰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左肩處被巨鱷的尾巴餘波掃出一道血痕，但他面色依然平靜。
他蹚著水走到陸塵身旁，低頭看了一眼巨鱷的屍體。
「死了。」
「嗯。」陸塵將太荒劍拔出，在巨鱷的鱗甲上擦了擦劍身上的血跡。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頸。
巨鱷的屍體緩緩沉入泥底，暗紅色的血水在渾濁的水中擴散成一團濃重的暗影。
墨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止血散，倒了些在左肩的傷口上。
藥粉撒上去，血很快止住了。
他又取出一枚回氣丹服下，調息了片刻。
「走吧。」他收好藥瓶，朝對岸方向看了一眼，「天快黑了。我們得走快點，不然今晚又要找個地方紮營。」
陸塵將太荒劍收回鞘中，點了點頭。
兩人從巨鱷的屍體旁繞開，繼續朝水域對岸走去。
身後的水面漸漸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暗紅色的血水還在緩緩擴散。
暮色從毒霧深處湧來，將整片沼澤染成了一片暗綠。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對岸的泥地，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兩人已經走了整整一天半。
腳下的泥濘從半尺深變成了齊膝深，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比平地上多數倍的力氣。
毒霧的濃度比昨天更高，灰綠色的霧氣中夾雜著細密的黑色顆粒，打在靈力護罩上沙沙作響。
避毒丹的藥力消耗得比預想中更快，墨塵的眉心已經微微擰起，陸塵的面色也有些發白。
前方的地形變了。泥沼漸漸開闊，形成了一片淺水區。
水面約莫數十丈寬，水色渾濁，呈暗褐色，表面浮著一層灰綠色的藻膜。
水不算深，最深處應該只到腰部，但水底是什麼情況完全看不清楚。
墨塵停下腳步，展開地圖看了一眼。
「這片水域在地圖上標註過。」他指向地圖上一塊橢圓形的標記，「穿過去能省半日路程。繞行的話要多走至少一天。」
陸塵走到水邊，蹲下身。
他沒有急著下水，而是將神識探入水中。
水面下渾濁的泥漿中，靈力波動極其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了。
他皺了皺眉，將神識再往下探了一尺。
水底的淤泥中，有一道極其微弱但綿長的氣息。
那氣息沉渾而暴烈，像是一頭巨獸在沉睡。
「水裡有東西。」陸塵站起身，手按在太荒劍的劍柄上。
墨塵目光一凝。他同樣將神識探入水中，片刻後收回，灰瞳中閃過一絲凝重。
「活的。在水底淤泥里。體型不小。」
「繞還是打？」
墨塵看了一眼地圖，又看了一眼天色。如果繞行，多走一天，他們到達丹谷外圍的時間會推遲到第三天夜裡。
而煞樓的人隨時可能追上。他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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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墨塵將短刃滑入掌心，「你左我右，速戰速決。」
陸塵點頭。兩人同時踏入水中。
水花濺起，濁浪翻湧。腳下的淤泥滑膩，每一步都要用力穩住重心。
水漫過膝蓋，漫過腰際，冰冷的泥水浸透了衣褲。
陸塵將靈力灌入雙腿，在水底找到了一塊相對堅實的石底，站穩身形。
太荒劍出鞘，銀白的劍身在灰綠色的毒霧中泛著冷光。
水面平靜了數息。
然後，炸開了。
「轟——！」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水底暴起，泥水如瀑布般傾瀉。
一張巨口從渾濁的水中張開，足有數尺寬，上下顎布滿密密麻麻的鋸齒狀利齒，每一顆都有拇指粗。
那張巨口朝著陸塵的腰部咬合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沼澤巨鱷。
陸塵反應極快。腳尖在石底一點，整個人側身彈射而出。
巨口在他腰側咬空，利齒碰撞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他人在空中，太荒劍順勢斬出。銀白的劍光劃破毒霧，狠狠劈在巨鱷的嘴皮上。
「噗——！」
劍鋒切入皮肉，留下一道尺許長的血痕。
鮮血從傷口湧出，染紅了水面。但巨鱷的皮糙肉厚遠超陸塵預估。
這一劍他用上了武王一重的全力，劍鋒只切入了寸許便遇到了極強的阻力，像是砍在了一層堅韌的牛皮上。
巨鱷吃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它的身軀從水中徹底翻起，三丈長的龐大軀體將淺水攪成了一鍋泥粥。
暗褐色的鱗甲覆蓋全身，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層層疊疊如同鐵甲。
四條短而粗壯的腿撐在泥底，巨大的頭顱高昂，豎瞳中滿是暴怒。
武王四重。
陸塵落回水中，膝蓋沒入淤泥。
他握劍的手微微發麻，方才那一劍的反震力不小。
巨鱷的防禦力比他預想的更高。
太荒劍雖然鋒銳，但他的修為只有武王一重，力量層面差了三重。
巨鱷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它猛地甩尾。
三丈長的巨尾破開水面，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橫掃而來。
尾巴掠過之處，水浪炸開，濁泥飛濺。
陸塵縱身躍起，尾巴從他腳下掃過，掀起的勁風將他的衣袍撕開了幾道口子。
「墨塵！」
墨塵已經從側翼切入。他的身形在泥水中無聲滑行，灰袍緊貼水面，像一條貼著水底遊動的蛇。
巨鱷的注意力全在陸塵身上，完全沒有察覺到側面的威脅。
墨塵逼近到巨鱷頸側，短刃反握，一刀刺出。
「噗——！」
短刃精準地刺入巨鱷的左眼。
刀刃深入寸許，暗紅色的血液從眼眶中噴涌而出。
巨鱷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頭顱瘋狂甩動。
墨塵被巨力甩脫，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砸在水面上，滑出數丈遠。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但短刃依然死死攥在手中。
巨鱷吃痛翻滾。
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劇烈扭動，尾巴無意識地橫掃，將周圍的水面攪得天翻地覆。
它的左眼已經徹底廢了，暗紅色的血液從眼眶中不斷湧出。
受傷的野獸更加瘋狂，巨口瘋狂咬合，利齒撞擊的聲音密集如鼓點。
陸塵看準了時機。
巨鱷在翻滾中露出了頸下的一塊軟甲。
那裡的鱗片比別處薄了許多，顏色也更淺，是整頭巨鱷唯一的致命弱點。
頸下軟甲。
他想起前世在古籍中見過的記載，鱷類妖獸的頸下往往有一處甲片薄弱點，連接著氣管和主血管。
他腳尖在巨鱷的尾根處一點，借力騰起。
身形越過巨鱷翻騰的身軀，落在它的頸側。
太荒劍雙手握持，劍尖朝下，四季劍意中的夏雷驚霆全力爆發。
劍身發出雷鳴般的震顫，銀白色的劍光中夾雜著暗金色的符文。
「噗——！」
劍尖刺入頸下軟甲縫隙。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力，劍身長驅直入，沒入尺許。
巨鱷的嘶吼驟然中斷。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四肢抽搐了兩下，豎瞳中的暴怒光芒急速黯淡。
暗紅色的血液從頸下傷口噴涌而出，將整片水面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
巨鱷的身體緩緩沉入水中，在泥底翻了個身，最終不動了。
水面恢復了平靜，只有翻湧的濁泥和不斷擴散的血色證明著方才的激戰。
陸塵單膝跪在巨鱷的屍身上，大口喘著粗氣。
太荒劍還插在巨鱷頸下，他的手緊緊握著劍柄，指節發白。
這一劍耗盡了他大半靈力，加上之前硬扛的幾波衝擊，渾身骨骼都在發酸。
墨塵從水中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漿。
他的灰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左肩處被巨鱷的尾巴餘波掃出一道血痕，但他面色依然平靜。
他蹚著水走到陸塵身旁，低頭看了一眼巨鱷的屍體。
「死了。」
「嗯。」陸塵將太荒劍拔出，在巨鱷的鱗甲上擦了擦劍身上的血跡。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頸。
巨鱷的屍體緩緩沉入泥底，暗紅色的血水在渾濁的水中擴散成一團濃重的暗影。
墨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止血散，倒了些在左肩的傷口上。
藥粉撒上去，血很快止住了。
他又取出一枚回氣丹服下，調息了片刻。
「走吧。」他收好藥瓶，朝對岸方向看了一眼，「天快黑了。我們得走快點，不然今晚又要找個地方紮營。」
陸塵將太荒劍收回鞘中，點了點頭。
兩人從巨鱷的屍體旁繞開，繼續朝水域對岸走去。
身後的水面漸漸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暗紅色的血水還在緩緩擴散。
暮色從毒霧深處湧來，將整片沼澤染成了一片暗綠。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對岸的泥地，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