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決賽開幕
回到客棧時，天色已暗。
陸塵推開房門，沒有點燈。
他在黑暗中走到床榻前，盤膝坐下。
窗外街巷的喧鬧聲隱約傳來，與他無關。
他閉目調息，將初賽和複賽的消耗逐一撫平。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武王一重的修為圓融無漏，距離武王二重只剩最後一層薄薄的壁障。
片刻後，他心念一動，身形沒入太荒古鼎。
灰色空間中，混沌之氣翻湧如常。他盤坐其中，運轉功法溫養靈力。
鼎中無日月，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經脈中的靈力恢復到巔峰狀態，丹田氣海充盈飽滿，那層通往武王二重的壁障在靈力的持續沖刷下微微震顫，裂紋又多了幾道。
「快了。」他低聲自語。
從鼎中退出，窗外天色已經全暗。他正準備就寢，房門被輕輕叩響。
「陸塵？你睡了嗎？」
林婉兒的聲音。
陸塵起身開門。
她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隻食盒，另一隻手攥著衣角，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進來吧。」
林婉兒走進房間，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幾碟精緻的點心：桂花糕、綠豆酥、還有一碟蜜餞。
她將點心擺好，又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明天決賽，你早點休息。」她說，但自己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陸塵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帶著桂花的清香。他看了林婉兒一眼：「有事？」
林婉兒咬了咬嘴唇，終於開口：「你真的不緊張嗎？決賽可是要面對趙元、慕容蓮那些成名丹師啊。」
「趙元是二品，慕容蓮是准三品，四品丹師的親傳弟子。你一個二品丹師跟他們比……」
陸塵將最後一口桂花糕咽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緊張又不會讓丹藥變得更香。」他放下茶杯，「放心，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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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強裝出來的鎮定，只有一種沉到底的平靜，像是早已把明天的事在心裡過了無數遍。
她終於鬆了口氣，站起身來。
「那你早點睡。明天我去現場給你加油。」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塵坐在桌前，燭光映在他臉上，光影分明。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明天見」，便推門出去了。
房門合上。陸塵將食盒收好，熄了燭火。
他在黑暗中躺下，閉目入睡。呼吸平穩，沒有一絲雜念。
……
次日清晨，丹塔廣場。
陸塵到的時候，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
比初賽那天的人還要多。看台上擠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里都站滿了人。
雲瀾城有頭有臉的家族幾乎全到了，郡守府的幕僚、丹師協會的執事、各大藥鋪的掌柜，全都在場。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興奮的氣息。
廣場中央擺著十座特製丹爐。
比初賽時的統一丹爐高出一截，爐身用的是上等赤銅，表面刻著密集的聚火靈紋。
每座丹爐旁放著一張長桌，供丹師擺放藥材和工具。
十名決賽者各就各位。
陸塵站在第三座丹爐前。
他的左右兩側是方宇和一個面容冷峻的青袍丹師。斜對面，趙元站在第六座丹爐前。
此人二十來歲，面容白淨，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錦袍，腰間掛著趙家的族徽玉佩。
他正盯著陸塵，目光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陸塵沒有看他，低頭整理桌上的藥材。
另一側的角落裡，慕容蓮安靜地站著。一襲月白色的丹師袍，袖口繡著精緻的蓮花紋。
她的面容清秀而冷淡，目光低垂，像是在養神。
周圍幾個丹師時不時偷看她，她渾然不覺。
評委席上，六位丹道前輩已經就座。
四品丹師鶴髮老者居中，雙手擱在膝上，雙目微闔。
郡守坐在側方，手中端著茶盞，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台下十名丹師。
協會總管事站起身，走到台前，聲音清朗。
「決賽規則。限時六個時辰。自由命題，任意煉製一品至三品丹藥。最終評分從丹藥品級、品質、難度三方面綜合判定。」
「三品丹藥計三分，二品計兩分，一品計一分。品質和難度各占一分權重。總分十分制，取總分最高者為魁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十名決賽者。
「另外——若煉製三品丹藥成功，品質達到上品以上者，直接獲得雲瀾丹師協會三品丹師認證，無需另行考核。」
此言一出，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直接獲得三品丹師認證，這個條件比前幾屆更加優厚。
陸塵目光微動。他原本就在盤算拿到名次後如何獲取三品認證，現在看來，只要煉出一枚上品三品丹藥，認證就能到手。
「準備時間，一刻鐘。」
準備時間開始。
十名丹師各自檢查丹爐、整理藥材。
陸塵從儲物袋中取出十七隻小玉盒，在長桌上一字排開。
盒蓋打開，十七味藥材的氣息同時湧出，在他面前形成一團濃郁的藥香雲。
他逐一檢查藥材的品相和分量，確認無誤後，開始調整丹爐的火口。
一個腳步聲在他身旁停下。
「陸塵。」
陸塵沒有抬頭。他聽出了這個聲音。趙元。
此人站在他長桌側面，壓低嗓音，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陰冷。
「武道大比上你讓我趙家丟的臉，今天我會在丹道上加倍討回來。」趙元的聲音很輕，只有兩人能聽見，「你最好現在就認輸，省得待會兒太難堪。」
陸塵將最後一味藥材歸位，拍了拍手上的藥渣，終於抬起頭看了趙元一眼。
此人面色白淨，但此刻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趙無極是你什麼人？」陸塵問。
趙元面色一沉：「我堂兄。」
「哦。」陸塵收回目光，重新低頭檢查丹爐靈紋，「那你在趙家應該聽過他的評價。武道大比上他三招敗給我。你現在站在這裡跟我說這些話，是想證明你比他強？」
趙元的臉漲紅了。
「你——」
「我勸你把精力放在丹爐上，而不是放在嘴上。」陸塵打斷他，語氣平淡，「六個時辰夠長了。你要是把時間都花在挑釁上，煉不完丹的。」
趙元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陸塵看了幾息，最終冷哼一聲，轉身走回自己的丹爐前。
他的腳步很重，踩得青石地面砰砰響。
方宇在不遠處全程目睹了這一幕。他沖陸塵豎了個大拇指，嘴巴無聲地動了動，看口型是「牛」。
角落裡的慕容蓮也看了陸塵一眼。她的目光很淡，但其中帶著一絲探究。
那雙清冷的眸子在陸塵身上停了兩息，然後收回，重新低垂。
一刻鐘準備時間結束。
協會總管事走到台前，手中銅鑼高舉。
「決賽——開始！」
鑼聲炸響。
陸塵推開房門，沒有點燈。
他在黑暗中走到床榻前，盤膝坐下。
窗外街巷的喧鬧聲隱約傳來，與他無關。
他閉目調息，將初賽和複賽的消耗逐一撫平。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武王一重的修為圓融無漏，距離武王二重只剩最後一層薄薄的壁障。
片刻後，他心念一動，身形沒入太荒古鼎。
灰色空間中，混沌之氣翻湧如常。他盤坐其中，運轉功法溫養靈力。
鼎中無日月，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經脈中的靈力恢復到巔峰狀態，丹田氣海充盈飽滿，那層通往武王二重的壁障在靈力的持續沖刷下微微震顫，裂紋又多了幾道。
「快了。」他低聲自語。
從鼎中退出，窗外天色已經全暗。他正準備就寢，房門被輕輕叩響。
「陸塵？你睡了嗎？」
林婉兒的聲音。
陸塵起身開門。
她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隻食盒，另一隻手攥著衣角，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進來吧。」
林婉兒走進房間，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幾碟精緻的點心：桂花糕、綠豆酥、還有一碟蜜餞。
她將點心擺好，又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明天決賽，你早點休息。」她說，但自己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陸塵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帶著桂花的清香。他看了林婉兒一眼：「有事？」
林婉兒咬了咬嘴唇，終於開口：「你真的不緊張嗎？決賽可是要面對趙元、慕容蓮那些成名丹師啊。」
「趙元是二品，慕容蓮是准三品，四品丹師的親傳弟子。你一個二品丹師跟他們比……」
陸塵將最後一口桂花糕咽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緊張又不會讓丹藥變得更香。」他放下茶杯，「放心，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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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強裝出來的鎮定，只有一種沉到底的平靜，像是早已把明天的事在心裡過了無數遍。
她終於鬆了口氣，站起身來。
「那你早點睡。明天我去現場給你加油。」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塵坐在桌前，燭光映在他臉上，光影分明。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明天見」，便推門出去了。
房門合上。陸塵將食盒收好，熄了燭火。
他在黑暗中躺下，閉目入睡。呼吸平穩，沒有一絲雜念。
……
次日清晨，丹塔廣場。
陸塵到的時候，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
比初賽那天的人還要多。看台上擠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里都站滿了人。
雲瀾城有頭有臉的家族幾乎全到了，郡守府的幕僚、丹師協會的執事、各大藥鋪的掌柜，全都在場。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興奮的氣息。
廣場中央擺著十座特製丹爐。
比初賽時的統一丹爐高出一截，爐身用的是上等赤銅，表面刻著密集的聚火靈紋。
每座丹爐旁放著一張長桌，供丹師擺放藥材和工具。
十名決賽者各就各位。
陸塵站在第三座丹爐前。
他的左右兩側是方宇和一個面容冷峻的青袍丹師。斜對面，趙元站在第六座丹爐前。
此人二十來歲，面容白淨，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錦袍，腰間掛著趙家的族徽玉佩。
他正盯著陸塵，目光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陸塵沒有看他，低頭整理桌上的藥材。
另一側的角落裡，慕容蓮安靜地站著。一襲月白色的丹師袍，袖口繡著精緻的蓮花紋。
她的面容清秀而冷淡，目光低垂，像是在養神。
周圍幾個丹師時不時偷看她，她渾然不覺。
評委席上，六位丹道前輩已經就座。
四品丹師鶴髮老者居中，雙手擱在膝上，雙目微闔。
郡守坐在側方，手中端著茶盞，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台下十名丹師。
協會總管事站起身，走到台前，聲音清朗。
「決賽規則。限時六個時辰。自由命題，任意煉製一品至三品丹藥。最終評分從丹藥品級、品質、難度三方面綜合判定。」
「三品丹藥計三分，二品計兩分，一品計一分。品質和難度各占一分權重。總分十分制，取總分最高者為魁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十名決賽者。
「另外——若煉製三品丹藥成功，品質達到上品以上者，直接獲得雲瀾丹師協會三品丹師認證，無需另行考核。」
此言一出，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直接獲得三品丹師認證，這個條件比前幾屆更加優厚。
陸塵目光微動。他原本就在盤算拿到名次後如何獲取三品認證，現在看來，只要煉出一枚上品三品丹藥，認證就能到手。
「準備時間，一刻鐘。」
準備時間開始。
十名丹師各自檢查丹爐、整理藥材。
陸塵從儲物袋中取出十七隻小玉盒，在長桌上一字排開。
盒蓋打開，十七味藥材的氣息同時湧出，在他面前形成一團濃郁的藥香雲。
他逐一檢查藥材的品相和分量，確認無誤後，開始調整丹爐的火口。
一個腳步聲在他身旁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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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沒有抬頭。他聽出了這個聲音。趙元。
此人站在他長桌側面，壓低嗓音，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陰冷。
「武道大比上你讓我趙家丟的臉，今天我會在丹道上加倍討回來。」趙元的聲音很輕，只有兩人能聽見，「你最好現在就認輸，省得待會兒太難堪。」
陸塵將最後一味藥材歸位，拍了拍手上的藥渣，終於抬起頭看了趙元一眼。
此人面色白淨，但此刻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趙無極是你什麼人？」陸塵問。
趙元面色一沉：「我堂兄。」
「哦。」陸塵收回目光，重新低頭檢查丹爐靈紋，「那你在趙家應該聽過他的評價。武道大比上他三招敗給我。你現在站在這裡跟我說這些話，是想證明你比他強？」
趙元的臉漲紅了。
「你——」
「我勸你把精力放在丹爐上，而不是放在嘴上。」陸塵打斷他，語氣平淡，「六個時辰夠長了。你要是把時間都花在挑釁上，煉不完丹的。」
趙元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陸塵看了幾息，最終冷哼一聲，轉身走回自己的丹爐前。
他的腳步很重，踩得青石地面砰砰響。
方宇在不遠處全程目睹了這一幕。他沖陸塵豎了個大拇指，嘴巴無聲地動了動，看口型是「牛」。
角落裡的慕容蓮也看了陸塵一眼。她的目光很淡，但其中帶著一絲探究。
那雙清冷的眸子在陸塵身上停了兩息，然後收回，重新低垂。
一刻鐘準備時間結束。
協會總管事走到台前，手中銅鑼高舉。
「決賽——開始！」
鑼聲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