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玄陽坊市改革
坊市的問題，陸塵早就看在眼裡。
雷家倒台之後，玄陽城的坊市表面上熱鬧了許多，鋪子裡的流水翻了幾倍。
來往的商隊也比從前多了不少。但陸塵派人暗訪了一圈，帶回來的消息讓他眉頭緊皺。
丹藥摻假，法器以次充好，靈材虛報年份。
同樣一瓶淬體液，東街賣八十塊靈石，西街賣四十塊，後者摻了水，藥力只有前者的一半。
更有甚者，有商家把破損的法器重新熔煉，摻入劣質材料，刻幾道靈紋就當新貨賣。
買家買回去用不了幾天就報廢，回去找店家理論，店家翻臉不認人。
「坑蒙拐騙，賺的都是昧心錢。」陸塵將暗訪卷宗合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長此以往，玄陽城的名聲就爛了。
外地的商隊來一次上當，第二次就不來了。
坊市做的是口碑生意，根基一旦壞了，再想扶起來就難了。
當晚，陸塵擬了一份新的坊市管理規則。
核心只有三條：第一，所有在坊市中銷售的丹藥和法器，必須經過陸家認證，認證通過方可上架。
第二，認證不收取任何費用，但若發現造假，一律逐出坊市，永不錄用。
第三，任何商家不得以次充好、虛報年份，違者沒收全部貨物，罰沒三個月流水。
次日一早，陸塵將這份規則貼在了坊市入口的公告牆上。
消息傳得飛快。
不到半天，整個坊市的商家人人皆知。
當天下午，坊市里最大的三家靈材鋪子、兩家丹藥鋪和一家法器鋪的掌柜聯袂找上門來。
六個人擠在陸家正廳里，為首的是坊市里資歷最老的「聚寶齋」掌柜錢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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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做了三十多年靈材生意，在坊市里根基深厚，說話也最有分量。
「陸少主。」錢胖子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您定的這個規矩，是不是太……嚴了些？」
陸塵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怎麼嚴了？」
「認證不收錢，這沒問題。但您說發現造假就逐出坊市……」錢胖子搓了搓手。
「做生意的嘛，誰還沒個看走眼的時候？有時候進貨渠道雜，難免收到些品相不好的貨。一次就逐出去，是不是太狠了？」
陸塵放下茶杯，目光平靜：「錢掌柜，你做了三十多年生意，看走眼過幾次？」
錢胖子一愣，訕笑道：「這……偶爾還是有的。」
「那你收來的那些『品相不好』的貨，最後賣給誰了？」
錢胖子臉上的笑僵住了。
廳中其餘五個掌柜也紛紛低下頭，不敢接話。
陸塵站起身，走到錢胖子面前。
他比錢胖子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語氣不急不緩：「你們幾家鋪子，我都讓人暗訪過了。」
「錢掌柜的聚寶齋，上個月賣出去的那批『百年血參』，實際年份不到三十年。」
「王掌柜的丹藥鋪，淬體液摻水兩成。」
「趙掌柜的法器鋪，那把『寒鐵短劍』用的是普通鐵礦，外面鍍了一層寒鐵粉。」
他每說一句，便有一個掌柜臉色發白。
「我說的對不對？」
正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錢胖子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嘴唇哆嗦了兩下，強撐著開口：
「陸少主，這……這些都是誤會。我們做生意不容易，進貨渠道雜，有時候確實分不清真假……」
「分不清？」陸塵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別做了。」
錢胖子面色一變。
「從明天開始，我帶著小金親自巡查坊市。」
陸塵的聲音傳遍正廳，「但凡發現造假，招牌砸了，貨沒收了，人趕出去。」
「我不管你們在坊市里做了多少年生意，有多少關係。規矩定了，就得守。」
六個掌柜面面相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錢胖子咬了咬牙，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陸塵那雙眼睛，終究沒敢再開口。
第二天一早，陸塵帶著小金來到坊市。
他走在坊市主街上，青衫整潔，步伐從容。
小金蹲在他肩頭，暗金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金色鷹眼掃視著兩側的鋪面。
坊市裡的商販們紛紛從鋪子裡探出頭來，有人點頭哈腰，有人目光躲閃，也有人站在門口冷眼旁觀。
陸塵走進第一家鋪子。
招牌上寫著「百草堂」，是一家賣丹藥的鋪子。
掌柜姓吳，瘦高個，留著一撮山羊鬍。
看到陸塵進來，吳掌柜連忙迎上來，滿臉堆笑：「陸少主！稀客稀客！想買點什麼？」
陸塵沒有答話，徑直走到貨架前，伸手取下一隻玉瓶。
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藥香飄出。
他倒出一滴在指尖，靈力微微一探，眉頭便皺了起來。
吳掌柜的臉色瞬間變了。
「少、少主，這可能是這批貨出了問題，我回頭就去找供貨商。」
「這批貨是你自己煉的。」陸塵打斷他。
「你鋪子後面有丹爐，我昨天讓人看過了。藥材是你從城南低價收來的陳年舊藥，煉的時候還摻了水。」
吳掌柜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陸塵將玉瓶放回貨架，轉身走出鋪子。
小金從肩頭飛起，雙翅一振，落在鋪子的招牌上。
暗金色的雙爪扣住木牌，輕輕一擰。
「咔嚓。」
招牌從中間斷裂，摔在地上。
吳掌柜癱坐在門檻上，面如死灰。
陸塵沒有停。
他繼續往前走，進了第二家鋪子。
這是一家賣法器的。
「靈兵閣」，掌柜姓趙，是個壯碩的中年漢子。看到陸塵進來，趙掌柜面色鐵青，站在櫃檯後面一動不動。
陸塵走到貨架前，取下一柄短劍。劍身泛著寒光，賣相不錯。
他手指在劍身上一彈，靈力探入。
「表面鍍了一層寒鐵粉。」陸塵將短劍丟在櫃檯上。
「芯子是普通鐵礦。標價三百塊靈石。趙掌柜，你賣了多少把了？」
趙掌柜咬著牙，沒有回答。
小金再次飛起，雙爪扣住「靈兵閣」的招牌，擰斷。
第三天，陸塵走進了第五家鋪子。
這是一家規模不小的靈材鋪，鋪面比前幾家都大，招牌上寫著「聚寶齋」。
錢胖子站在櫃檯後面，臉色比前兩天更加難看，但還是擠出了一絲笑。
「陸少主，您來了。」
陸塵沒有理他，走到貨架前。
他拿起一株標著「百年血參」的藥材，靈力一探。
參體的年份只有二十多年，但表面被特殊手法處理過，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錢掌柜。」陸塵將血參放在櫃檯上，「這是百年？」
錢胖子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但看到陸塵身後那暗金色的身影，終究沒能說出口。
小金飛起，將「聚寶齋」的招牌砸斷。
三天。
五家鋪子。
五塊招牌摔在地上。
消息傳開之後，第四天早晨，坊市的風氣陡然一變。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鋪子，連夜將貨架上的假貨撤下，換上了正經貨品。
有些心虛的掌柜甚至主動跑到陸家，請求陸塵派人去查驗。
坊市入口的公告牆上，陸家認證的牌子一塊塊掛了出來。
沒有認證的鋪子，門口冷清得能落灰。
到了第五天，坊市里已經找不到一家敢賣假貨的鋪子。
那些被砸了招牌的商家灰溜溜地搬出了坊市，空出來的鋪面很快被新的商家租下。
新來的商家第一件事就是去陸家認證，生怕落後一步。
陸塵站在坊市入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小金蹲在他肩頭，金色鷹眼掃視著整條主街。
街上的商販們看到他，遠遠地便點頭致意，目光中帶著敬畏。
「秩序有了。」陸塵低聲自語，轉身朝祖宅走去，「接下來，該做點別的了。」
雷家倒台之後，玄陽城的坊市表面上熱鬧了許多，鋪子裡的流水翻了幾倍。
來往的商隊也比從前多了不少。但陸塵派人暗訪了一圈，帶回來的消息讓他眉頭緊皺。
丹藥摻假，法器以次充好，靈材虛報年份。
同樣一瓶淬體液，東街賣八十塊靈石，西街賣四十塊，後者摻了水，藥力只有前者的一半。
更有甚者，有商家把破損的法器重新熔煉，摻入劣質材料，刻幾道靈紋就當新貨賣。
買家買回去用不了幾天就報廢，回去找店家理論，店家翻臉不認人。
「坑蒙拐騙，賺的都是昧心錢。」陸塵將暗訪卷宗合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長此以往，玄陽城的名聲就爛了。
外地的商隊來一次上當，第二次就不來了。
坊市做的是口碑生意，根基一旦壞了，再想扶起來就難了。
當晚，陸塵擬了一份新的坊市管理規則。
核心只有三條：第一，所有在坊市中銷售的丹藥和法器，必須經過陸家認證，認證通過方可上架。
第二，認證不收取任何費用，但若發現造假，一律逐出坊市，永不錄用。
第三，任何商家不得以次充好、虛報年份，違者沒收全部貨物，罰沒三個月流水。
次日一早，陸塵將這份規則貼在了坊市入口的公告牆上。
消息傳得飛快。
不到半天，整個坊市的商家人人皆知。
當天下午，坊市里最大的三家靈材鋪子、兩家丹藥鋪和一家法器鋪的掌柜聯袂找上門來。
六個人擠在陸家正廳里，為首的是坊市里資歷最老的「聚寶齋」掌柜錢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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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做了三十多年靈材生意，在坊市里根基深厚，說話也最有分量。
「陸少主。」錢胖子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您定的這個規矩，是不是太……嚴了些？」
陸塵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怎麼嚴了？」
「認證不收錢，這沒問題。但您說發現造假就逐出坊市……」錢胖子搓了搓手。
「做生意的嘛，誰還沒個看走眼的時候？有時候進貨渠道雜，難免收到些品相不好的貨。一次就逐出去，是不是太狠了？」
陸塵放下茶杯，目光平靜：「錢掌柜，你做了三十多年生意，看走眼過幾次？」
錢胖子一愣，訕笑道：「這……偶爾還是有的。」
「那你收來的那些『品相不好』的貨，最後賣給誰了？」
錢胖子臉上的笑僵住了。
廳中其餘五個掌柜也紛紛低下頭，不敢接話。
陸塵站起身，走到錢胖子面前。
他比錢胖子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語氣不急不緩：「你們幾家鋪子，我都讓人暗訪過了。」
「錢掌柜的聚寶齋，上個月賣出去的那批『百年血參』，實際年份不到三十年。」
「王掌柜的丹藥鋪，淬體液摻水兩成。」
「趙掌柜的法器鋪，那把『寒鐵短劍』用的是普通鐵礦，外面鍍了一層寒鐵粉。」
他每說一句，便有一個掌柜臉色發白。
「我說的對不對？」
正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錢胖子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嘴唇哆嗦了兩下，強撐著開口：
「陸少主，這……這些都是誤會。我們做生意不容易，進貨渠道雜，有時候確實分不清真假……」
「分不清？」陸塵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別做了。」
錢胖子面色一變。
「從明天開始，我帶著小金親自巡查坊市。」
陸塵的聲音傳遍正廳，「但凡發現造假，招牌砸了，貨沒收了，人趕出去。」
「我不管你們在坊市里做了多少年生意，有多少關係。規矩定了，就得守。」
六個掌柜面面相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錢胖子咬了咬牙，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陸塵那雙眼睛，終究沒敢再開口。
第二天一早，陸塵帶著小金來到坊市。
他走在坊市主街上，青衫整潔，步伐從容。
小金蹲在他肩頭，暗金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金色鷹眼掃視著兩側的鋪面。
坊市裡的商販們紛紛從鋪子裡探出頭來，有人點頭哈腰，有人目光躲閃，也有人站在門口冷眼旁觀。
陸塵走進第一家鋪子。
招牌上寫著「百草堂」，是一家賣丹藥的鋪子。
掌柜姓吳，瘦高個，留著一撮山羊鬍。
看到陸塵進來，吳掌柜連忙迎上來，滿臉堆笑：「陸少主！稀客稀客！想買點什麼？」
陸塵沒有答話，徑直走到貨架前，伸手取下一隻玉瓶。
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藥香飄出。
他倒出一滴在指尖，靈力微微一探，眉頭便皺了起來。
吳掌柜的臉色瞬間變了。
「少、少主，這可能是這批貨出了問題，我回頭就去找供貨商。」
「這批貨是你自己煉的。」陸塵打斷他。
「你鋪子後面有丹爐，我昨天讓人看過了。藥材是你從城南低價收來的陳年舊藥，煉的時候還摻了水。」
吳掌柜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陸塵將玉瓶放回貨架，轉身走出鋪子。
小金從肩頭飛起，雙翅一振，落在鋪子的招牌上。
暗金色的雙爪扣住木牌，輕輕一擰。
「咔嚓。」
招牌從中間斷裂，摔在地上。
吳掌柜癱坐在門檻上，面如死灰。
陸塵沒有停。
他繼續往前走，進了第二家鋪子。
這是一家賣法器的。
「靈兵閣」，掌柜姓趙，是個壯碩的中年漢子。看到陸塵進來，趙掌柜面色鐵青，站在櫃檯後面一動不動。
陸塵走到貨架前，取下一柄短劍。劍身泛著寒光，賣相不錯。
他手指在劍身上一彈，靈力探入。
「表面鍍了一層寒鐵粉。」陸塵將短劍丟在櫃檯上。
「芯子是普通鐵礦。標價三百塊靈石。趙掌柜，你賣了多少把了？」
趙掌柜咬著牙，沒有回答。
小金再次飛起，雙爪扣住「靈兵閣」的招牌，擰斷。
第三天，陸塵走進了第五家鋪子。
這是一家規模不小的靈材鋪，鋪面比前幾家都大，招牌上寫著「聚寶齋」。
錢胖子站在櫃檯後面，臉色比前兩天更加難看，但還是擠出了一絲笑。
「陸少主，您來了。」
陸塵沒有理他，走到貨架前。
他拿起一株標著「百年血參」的藥材，靈力一探。
參體的年份只有二十多年，但表面被特殊手法處理過，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錢掌柜。」陸塵將血參放在櫃檯上，「這是百年？」
錢胖子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但看到陸塵身後那暗金色的身影，終究沒能說出口。
小金飛起，將「聚寶齋」的招牌砸斷。
三天。
五家鋪子。
五塊招牌摔在地上。
消息傳開之後，第四天早晨，坊市的風氣陡然一變。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鋪子，連夜將貨架上的假貨撤下，換上了正經貨品。
有些心虛的掌柜甚至主動跑到陸家，請求陸塵派人去查驗。
坊市入口的公告牆上，陸家認證的牌子一塊塊掛了出來。
沒有認證的鋪子，門口冷清得能落灰。
到了第五天，坊市里已經找不到一家敢賣假貨的鋪子。
那些被砸了招牌的商家灰溜溜地搬出了坊市，空出來的鋪面很快被新的商家租下。
新來的商家第一件事就是去陸家認證，生怕落後一步。
陸塵站在坊市入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小金蹲在他肩頭，金色鷹眼掃視著整條主街。
街上的商販們看到他，遠遠地便點頭致意，目光中帶著敬畏。
「秩序有了。」陸塵低聲自語，轉身朝祖宅走去，「接下來，該做點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