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玄陽之巔
雷家覆滅的消息像一場大風，一夜之間吹遍了玄陽城每一個角落。
次日清晨，陸塵剛出房門，便看見前院正廳里坐了滿滿一屋子人。
七八個中小家族的家主擠在廳中，有人端著茶杯強裝鎮定，有人不停地用袖子擦額頭的汗。
陸淵坐在主位上，面色沉穩，正和幾位族老低聲商議著什麼。
陸塵走過去，在陸淵身側坐下。
「陸少主！」
「少主英武！雷家那等宵小，在少主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我家與陸家世代交好，往後但有差遣，絕無二話！」
陸塵掃了一眼這些人。
大多是熟面孔，以前雷家勢大時，這些人左右逢源，兩面討好。
如今雷家徹底倒了，他們來得比誰都快。
他懶得計較，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陸淵接過話頭，語氣不冷不熱：「諸位的好意，陸家心領。」
「今後玄陽城的商路，大家和氣生財。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有人再生異心，兩面三刀，雷家便是前車之鑑。」
廳中一片附和之聲。
議事持續了整個上午。
最終，陸淵牽頭成立了「玄陽商會聯盟」。
陸家任盟主，統一協調城中靈材、丹藥、兵器等各類生意的價格與渠道。」
中小家族各自保留產業，但須遵守聯盟規矩，不得私下與外部勢力勾連。
幾條約定當眾立下契書，各家家主簽字畫押，無人反對。
當日，陸家成為玄陽城無可爭議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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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塵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些應酬上了。
午後，他坐在書房中，面前攤著一卷竹簡。
竹簡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如今陸家名下各處產業和需要打理的事務。
靈材鋪子、礦場、田莊、護衛隊、情報網、商會聯盟……每一項都需要人手。
而陸家年輕一輩中，能獨當一面的屈指可數。
之前他精心培養的十名精英子弟，眼下也只堪堪夠用。
「不夠。」陸塵合上竹簡，心中暗道。
陸家的攤子鋪得太快，人跟不上，遲早出問題。
他需要更多的年輕血液。
當晚，他將想法告知了陸淵。
陸淵聽完，沉思片刻，點頭道：「你說得對。」
「陸家往後只會越來越大，光靠這十個精英撐不住。你想怎麼招？」
「發告示。」陸塵說，「不限身份，不論嫡旁，甚至是外姓散修也可以報名。」
「只要通過考核，便可入我陸家，待遇從優，傳授修煉法門，供給修煉資源。」
陸淵微微挑眉：「外人？你信得過？」
「信不過的，三次考核自然會篩掉。」陸塵笑了笑。
「我要的是能做事的人。身份不重要，能力才重要。」
陸淵想了想，拍了板：「行。明天就發告示。」
第二天一早，陸家大門旁的公告牆上貼出了一張告示。
白紙黑字，言辭直白。
「陸家招納年輕弟子」。
「不論出身，無論嫡旁，乃至外姓散修，年歲二十以下，皆可報名。」
「錄用者享陸家子弟同等待遇，傳授修煉法門，供給修煉資源。有夢想者，即可前來。」
告示一出，玄陽城炸了鍋。
「不限出身？外姓也行？」
「陸家這是要擴招啊！聽說少主親自教！那淬體靈液、太荒淬體液，豈不都有機會拿到？」
「快！叫我家那小子來報名！」
消息傳得飛快。
不僅玄陽城本地，連周邊村鎮、甚至路過的散修，都有不少人聞訊趕來。
短短三天，報名人數便超過了三百。
陸塵命人在演武場設了三道關卡，親自坐鎮考核。
第一關，測靈力根基。
三百多人排隊上前，將手掌按在測靈石上。
靈力光芒暗淡者直接淘汰，最終只剩一百二十人。
第二關，比實戰。
陸塵讓人在演武場擺下擂台，兩兩對戰，一炷香為限。
他站在場邊，手中握著冊子，目光掃過每一個上台的年輕人。
有人靈力渾厚卻畏首畏尾，有人靈力平平卻敢打敢拼，也有人招式花哨卻沒有實戰經驗。
他記得很清楚，實戰看得不僅僅是輸贏，更是心性。
第二輪結束，剩下七十人。
第三關，陸塵親自下場。
他站在擂台中央，鐵劍負於背後，雙手空空。
四十名年輕人圍在台下，個個面色緊張。
陸塵環視一圈，朗聲道：「這最後一關，我不測你們的靈力，也不測你們的招式。我只看一件事，你們面對強敵時，敢不敢出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三個人一組，同時上台。不用打敗我，只要能在我手下撐過三招而不退，就算過關。」
此言一出，台下譁然。
「三招？面對少主？武王境的三招？」
「這怎麼可能撐得住！」
「我……我還是不上了吧……」
第一個三人組戰戰兢兢地上了台。
陸塵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將武王一重的威壓釋放了一瞬。
三人同時面色慘白，雙腿發軟。
有人咬牙拔刀衝上來，被陸塵一指彈飛。
有人站在原地發抖，連兵器都握不住。
有人轉身想跑，被陸塵一聲冷喝嚇住。
三招。沒有人撐過一招。
第二個三人組、第三個三人組……接連上去了十幾組，全部落敗。
有的是實力不濟，有的是心性不過關。
陸塵的冊子上，打了許多叉，但也圈出了幾個名字。
直到一個瘦小的少年上台。
那少年不過十四五歲，面黃肌瘦，穿著粗布短褐，一看就是窮苦出身。
他上台後雙腿一直在抖，嘴唇都咬出了血。但他沒有退。
第一招，陸塵一掌拍出。
少年橫臂格擋，被震退數步，虎口崩裂。
他沒有退下，反而穩住身形，重新站定。
第二招，陸塵加重了力道。
少年再次被震退，單膝跪地，卻用劍撐著身體又站了起來。
第三招，陸塵收了幾分力，只用了半成。
少年拼盡全力一刀劈出，被陸塵輕輕一指點碎刀光。
他站立不穩，踉蹌後退，卻死死咬住牙關沒有倒下。
「名字？」陸塵問。
「林小石。」少年喘著粗氣回答。
陸塵在冊子上圈下這個名字。
他記得這個少年，前兩輪的表現平平，靈力根基中等，實戰也不算突出。
但他有一種東西，是前面那些人都沒有的。敢拼命。
考核持續了一整天。
最終，五十人從三百多名報名者中脫穎而出，正式成為陸家新晉弟子。
當天傍晚，陸塵在祖宅後院召集了新老弟子。
一共二十名精英，之前培養的十人，加上這次再從五十名中選拔出的十名天賦最佳者，站在最前列。
其餘四十名新晉弟子列在後面。
演武場上。
「從今天起，你們都是陸家的人。」陸塵站在隊伍前方，聲音清晰有力。
「陸家能給你們的是資源和引導。但能走多遠，看你們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親自帶你們修煉。修煉的地點，是一處『特殊修煉環境』。」
「那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靈力濃度也遠超尋常。但具體是什麼地方，你們不需要知道。」
弟子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好奇和興奮。但沒有人多問。
次日開始，陸塵將二十名精英分批帶入太荒古鼎。
古鼎內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
他將修煉內容分作兩部分：上午練劍與實戰，下午學丹道基礎與靈力掌控。
二十人輪流進入，每次四人，每人三天，輪換一次。
古鼎的秘密他隻字未提，只說是「特殊修煉環境」。
那些年輕弟子進入古鼎之後，一個個驚得合不攏嘴。
有人對著灰濛濛的空間發呆，有人拼命深呼吸那濃郁到極致的靈力。
但陸塵的規矩很簡單，只准修煉，不准亂跑，不准多問。
半個月後，整個玄陽城煥然一新。
城中的商鋪比之前多了三成，靈材交易量翻了一倍。
街上的行人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意。
陸家名下各處產業運轉順暢，護衛隊夜巡從不間斷，情報網的消息每天按時送到陸塵案頭。
而陸家年輕一輩的進步更是肉眼可見，二十名精英中，有六人突破到了武靈境，剩下十四人也全部達到煉體九重巔峰。
夕陽西下，陸塵站在祖宅的院中，看著演武場上還在加練的年輕弟子們。
老槐樹上，小金蹲在最高的枝頭。
陸淵從迴廊那頭走來，手中端著兩杯茶。
他走到陸塵身旁，遞給他一杯，目光落在演武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年輕身影上。
「二十個了。」陸淵說，「比我想的快。」
陸塵接過茶杯，笑了笑：「還不夠。但慢慢來。」
父子二人並肩站在廊下，看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山脊。
院中的燈火一盞盞亮起，演武場上的呼喝聲此起彼伏。
玄陽城在暮色中安靜而熱鬧，像一顆被擦亮了灰的珍珠。
陸塵抿了一口茶，目光越過城牆，望向遠方。
荒盟。
太荒陰令。
太荒祖庭。
還有太多事在等著他。
但至少，玄陽城的事已經塵埃落定。
次日清晨，陸塵剛出房門，便看見前院正廳里坐了滿滿一屋子人。
七八個中小家族的家主擠在廳中，有人端著茶杯強裝鎮定，有人不停地用袖子擦額頭的汗。
陸淵坐在主位上，面色沉穩，正和幾位族老低聲商議著什麼。
陸塵走過去，在陸淵身側坐下。
「陸少主！」
「少主英武！雷家那等宵小，在少主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我家與陸家世代交好，往後但有差遣，絕無二話！」
陸塵掃了一眼這些人。
大多是熟面孔，以前雷家勢大時，這些人左右逢源，兩面討好。
如今雷家徹底倒了，他們來得比誰都快。
他懶得計較，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陸淵接過話頭，語氣不冷不熱：「諸位的好意，陸家心領。」
「今後玄陽城的商路，大家和氣生財。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有人再生異心，兩面三刀，雷家便是前車之鑑。」
廳中一片附和之聲。
議事持續了整個上午。
最終，陸淵牽頭成立了「玄陽商會聯盟」。
陸家任盟主，統一協調城中靈材、丹藥、兵器等各類生意的價格與渠道。」
中小家族各自保留產業，但須遵守聯盟規矩，不得私下與外部勢力勾連。
幾條約定當眾立下契書，各家家主簽字畫押，無人反對。
當日，陸家成為玄陽城無可爭議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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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塵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些應酬上了。
午後，他坐在書房中，面前攤著一卷竹簡。
竹簡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如今陸家名下各處產業和需要打理的事務。
靈材鋪子、礦場、田莊、護衛隊、情報網、商會聯盟……每一項都需要人手。
而陸家年輕一輩中，能獨當一面的屈指可數。
之前他精心培養的十名精英子弟，眼下也只堪堪夠用。
「不夠。」陸塵合上竹簡，心中暗道。
陸家的攤子鋪得太快，人跟不上，遲早出問題。
他需要更多的年輕血液。
當晚，他將想法告知了陸淵。
陸淵聽完，沉思片刻，點頭道：「你說得對。」
「陸家往後只會越來越大，光靠這十個精英撐不住。你想怎麼招？」
「發告示。」陸塵說，「不限身份，不論嫡旁，甚至是外姓散修也可以報名。」
「只要通過考核，便可入我陸家，待遇從優，傳授修煉法門，供給修煉資源。」
陸淵微微挑眉：「外人？你信得過？」
「信不過的，三次考核自然會篩掉。」陸塵笑了笑。
「我要的是能做事的人。身份不重要，能力才重要。」
陸淵想了想，拍了板：「行。明天就發告示。」
第二天一早，陸家大門旁的公告牆上貼出了一張告示。
白紙黑字，言辭直白。
「陸家招納年輕弟子」。
「不論出身，無論嫡旁，乃至外姓散修，年歲二十以下，皆可報名。」
「錄用者享陸家子弟同等待遇，傳授修煉法門，供給修煉資源。有夢想者，即可前來。」
告示一出，玄陽城炸了鍋。
「不限出身？外姓也行？」
「陸家這是要擴招啊！聽說少主親自教！那淬體靈液、太荒淬體液，豈不都有機會拿到？」
「快！叫我家那小子來報名！」
消息傳得飛快。
不僅玄陽城本地，連周邊村鎮、甚至路過的散修，都有不少人聞訊趕來。
短短三天，報名人數便超過了三百。
陸塵命人在演武場設了三道關卡，親自坐鎮考核。
第一關，測靈力根基。
三百多人排隊上前，將手掌按在測靈石上。
靈力光芒暗淡者直接淘汰，最終只剩一百二十人。
第二關，比實戰。
陸塵讓人在演武場擺下擂台，兩兩對戰，一炷香為限。
他站在場邊，手中握著冊子，目光掃過每一個上台的年輕人。
有人靈力渾厚卻畏首畏尾，有人靈力平平卻敢打敢拼，也有人招式花哨卻沒有實戰經驗。
他記得很清楚，實戰看得不僅僅是輸贏，更是心性。
第二輪結束，剩下七十人。
第三關，陸塵親自下場。
他站在擂台中央，鐵劍負於背後，雙手空空。
四十名年輕人圍在台下，個個面色緊張。
陸塵環視一圈，朗聲道：「這最後一關，我不測你們的靈力，也不測你們的招式。我只看一件事，你們面對強敵時，敢不敢出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三個人一組，同時上台。不用打敗我，只要能在我手下撐過三招而不退，就算過關。」
此言一出，台下譁然。
「三招？面對少主？武王境的三招？」
「這怎麼可能撐得住！」
「我……我還是不上了吧……」
第一個三人組戰戰兢兢地上了台。
陸塵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將武王一重的威壓釋放了一瞬。
三人同時面色慘白，雙腿發軟。
有人咬牙拔刀衝上來，被陸塵一指彈飛。
有人站在原地發抖，連兵器都握不住。
有人轉身想跑，被陸塵一聲冷喝嚇住。
三招。沒有人撐過一招。
第二個三人組、第三個三人組……接連上去了十幾組，全部落敗。
有的是實力不濟，有的是心性不過關。
陸塵的冊子上，打了許多叉，但也圈出了幾個名字。
直到一個瘦小的少年上台。
那少年不過十四五歲，面黃肌瘦，穿著粗布短褐，一看就是窮苦出身。
他上台後雙腿一直在抖，嘴唇都咬出了血。但他沒有退。
第一招，陸塵一掌拍出。
少年橫臂格擋，被震退數步，虎口崩裂。
他沒有退下，反而穩住身形，重新站定。
第二招，陸塵加重了力道。
少年再次被震退，單膝跪地，卻用劍撐著身體又站了起來。
第三招，陸塵收了幾分力，只用了半成。
少年拼盡全力一刀劈出，被陸塵輕輕一指點碎刀光。
他站立不穩，踉蹌後退，卻死死咬住牙關沒有倒下。
「名字？」陸塵問。
「林小石。」少年喘著粗氣回答。
陸塵在冊子上圈下這個名字。
他記得這個少年，前兩輪的表現平平，靈力根基中等，實戰也不算突出。
但他有一種東西，是前面那些人都沒有的。敢拼命。
考核持續了一整天。
最終，五十人從三百多名報名者中脫穎而出，正式成為陸家新晉弟子。
當天傍晚，陸塵在祖宅後院召集了新老弟子。
一共二十名精英，之前培養的十人，加上這次再從五十名中選拔出的十名天賦最佳者，站在最前列。
其餘四十名新晉弟子列在後面。
演武場上。
「從今天起，你們都是陸家的人。」陸塵站在隊伍前方，聲音清晰有力。
「陸家能給你們的是資源和引導。但能走多遠，看你們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親自帶你們修煉。修煉的地點，是一處『特殊修煉環境』。」
「那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靈力濃度也遠超尋常。但具體是什麼地方，你們不需要知道。」
弟子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好奇和興奮。但沒有人多問。
次日開始，陸塵將二十名精英分批帶入太荒古鼎。
古鼎內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
他將修煉內容分作兩部分：上午練劍與實戰，下午學丹道基礎與靈力掌控。
二十人輪流進入，每次四人，每人三天，輪換一次。
古鼎的秘密他隻字未提，只說是「特殊修煉環境」。
那些年輕弟子進入古鼎之後，一個個驚得合不攏嘴。
有人對著灰濛濛的空間發呆，有人拼命深呼吸那濃郁到極致的靈力。
但陸塵的規矩很簡單，只准修煉，不准亂跑，不准多問。
半個月後，整個玄陽城煥然一新。
城中的商鋪比之前多了三成，靈材交易量翻了一倍。
街上的行人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意。
陸家名下各處產業運轉順暢，護衛隊夜巡從不間斷，情報網的消息每天按時送到陸塵案頭。
而陸家年輕一輩的進步更是肉眼可見，二十名精英中，有六人突破到了武靈境，剩下十四人也全部達到煉體九重巔峰。
夕陽西下，陸塵站在祖宅的院中，看著演武場上還在加練的年輕弟子們。
老槐樹上，小金蹲在最高的枝頭。
陸淵從迴廊那頭走來，手中端著兩杯茶。
他走到陸塵身旁，遞給他一杯，目光落在演武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年輕身影上。
「二十個了。」陸淵說，「比我想的快。」
陸塵接過茶杯，笑了笑：「還不夠。但慢慢來。」
父子二人並肩站在廊下，看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山脊。
院中的燈火一盞盞亮起，演武場上的呼喝聲此起彼伏。
玄陽城在暮色中安靜而熱鬧，像一顆被擦亮了灰的珍珠。
陸塵抿了一口茶，目光越過城牆，望向遠方。
荒盟。
太荒陰令。
太荒祖庭。
還有太多事在等著他。
但至少，玄陽城的事已經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