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一鳴驚人
陸家演武場今天擠滿了人。
場中央搭了一座丈許高的青石擂台，四面圍著來看熱鬧的族人。
老老少少擠在台下的石階和走廊上，有人嗑瓜子有人嘮閒話，鬧哄哄的一片。
擂台正北方向搭了一排坐席，陸遠山端坐主位，左手邊坐著大長老一脈的幾個心腹長老，右手邊空著一個位置。
空位置是留給陸天豪的。可陸天豪今早臨時有事耽擱了，還沒到。
陸遠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掃過。他在找人。
他找了半天，終於在人群最末靠近院牆的角落裡看見了陸塵。
那小子站在父親陸淵的輪椅旁，正低頭和陸淵說著什麼，神情平靜得讓人生疑。
陸遠山放下茶盞，把視線收了回來。
小比按例舉行。十五歲以上三十歲以下的陸家子弟輪番上台切磋，勝者晉級，敗者退場。
旁系子弟們爭得面紅耳赤，台上打得拳腳生風，台下的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大長老看得興致頗高，時不時撫須微笑，點評兩句"這一掌力道不錯"、"那一腳角度刁鑽"。
幾個武徒五重、六重的子弟打完一輪，台下的氣氛越來越熱。有人已經開始交頭接耳地等著看某個人的熱鬧了。
"誒，廢少今天來了沒？"
"來了來了，躲在後頭呢。"
"待會兒輪到他上台的時候，誰第一個上？"
"陸明哥早就放話了，他要親手打。"
"嘖嘖，武徒六重打一個廢人，那不是一拳就……"
這話還沒說完，主持小比的執事已經念出了下一組的名字。
"陸塵——"
場下的喧鬧短暫地靜了一瞬。
"——對陸明。"
場上爆發出哄堂大笑。有人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有人大聲喊著"明哥下手輕點"，還有人起鬨說"廢少你乾脆直接認輸吧省得被打斷骨頭"。
整個演武場像一鍋被點沸的水，笑聲和議論聲攪在一起翻騰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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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山坐在主位上沒動，但嘴角多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陸明從人群中跳上擂台。
他穿了一身嶄新的緊身練功服，袖口紮緊，腰束寬帶，武徒六重的靈力外放出來將他周身裹上一層薄薄的淡黃色光暈。
他朝台下拱了拱手，然後轉過身來面向陸塵，嘴角咧開，笑得暢快。
"陸塵堂弟，"陸明把堂弟兩個字咬得又重又慢，"你放心，我會注意分寸的。最多讓你在床上躺三天。"
台下又是一陣鬨笑。
陸塵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走得很慢。穿過擁擠的看客時，那些人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窄窄的通道，目光里有嘲弄、有憐憫、有等著看好戲的熱切。
陸塵誰也不看，走到擂台邊，單手一撐台沿，翻身上台。
身法利落得不像是廢物該有的動作。
可台下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陸明身上——他已經擺好了起手式，左腳前踏半步，右拳蓄在腰間，拳面上的淡黃光暈比剛才又亮了幾分。
武徒六重的全力一擊，打在一個丹田破碎的廢人身上，後果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開始！"
執事令旗落下的一瞬，陸明動了。
他左腳猛蹬台面，整個人像一頭撲食的獵豹沖了出去。
右拳轟出時帶起一股凌厲的拳風，直取陸塵面門。角度刁、速度快、力道凶，這一拳顯然他練過不下千百遍，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刻。
陸塵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
拳風撲面而來，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向後飄起。台下有人已經開始捂眼睛了，有人喊了半聲"好"字還沒喊完。
然後陸塵動了。
他只做了一個動作，右腳後撤半步，上身往左偏了四寸。陸明的拳鋒貼著他的右臉頰擦過，拳風颳得他耳廓生疼，可連他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陸明一拳打空，整個人因為慣性前沖。
他瞳孔驟縮，不敢相信自己蓄力已久的一擊竟然落了空。他想收拳變招，可身體已經失去重心向前踉蹌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陸塵後撤的右腳重新踏回原位，腰馬同時發力。右拳從腰間擰轉轟出，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擺動。
靈力從丹田灌入手臂，在拳骨處層層壓縮，拳面微光一閃，正中陸明胸口正中央。
碎石拳。
陸明胸口塌陷的聲音在擂台上沉悶地響起。
他整個人像一隻被巨石砸中的鳥，從擂台中央直直倒飛出去，越過半座擂台的距離，後背著地，轟然摔在擂台邊緣的石沿上。
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在空中拉出一條猩紅的弧線，濺在青石檯面上零零落落。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寂靜。
落針可聞那種靜。
連風都好像停了一瞬。幾百號人站在演武場各處，嘴巴張著、眼睛瞪著、手裡的瓜子還攥著沒送到嘴邊，所有人像是被同一根針定住了全身。
擂台上，陸塵收回拳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拳的拳面，連道紅印都沒留下。他甩了甩手，把袖口重新拉平，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台下那些凝固的面孔。
他的目光很平靜。
平靜得像剛才那一拳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場中央搭了一座丈許高的青石擂台，四面圍著來看熱鬧的族人。
老老少少擠在台下的石階和走廊上，有人嗑瓜子有人嘮閒話，鬧哄哄的一片。
擂台正北方向搭了一排坐席，陸遠山端坐主位，左手邊坐著大長老一脈的幾個心腹長老，右手邊空著一個位置。
空位置是留給陸天豪的。可陸天豪今早臨時有事耽擱了，還沒到。
陸遠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掃過。他在找人。
他找了半天，終於在人群最末靠近院牆的角落裡看見了陸塵。
那小子站在父親陸淵的輪椅旁，正低頭和陸淵說著什麼，神情平靜得讓人生疑。
陸遠山放下茶盞，把視線收了回來。
小比按例舉行。十五歲以上三十歲以下的陸家子弟輪番上台切磋，勝者晉級，敗者退場。
旁系子弟們爭得面紅耳赤，台上打得拳腳生風，台下的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大長老看得興致頗高，時不時撫須微笑，點評兩句"這一掌力道不錯"、"那一腳角度刁鑽"。
幾個武徒五重、六重的子弟打完一輪，台下的氣氛越來越熱。有人已經開始交頭接耳地等著看某個人的熱鬧了。
"誒，廢少今天來了沒？"
"來了來了，躲在後頭呢。"
"待會兒輪到他上台的時候，誰第一個上？"
"陸明哥早就放話了，他要親手打。"
"嘖嘖，武徒六重打一個廢人，那不是一拳就……"
這話還沒說完，主持小比的執事已經念出了下一組的名字。
"陸塵——"
場下的喧鬧短暫地靜了一瞬。
"——對陸明。"
場上爆發出哄堂大笑。有人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有人大聲喊著"明哥下手輕點"，還有人起鬨說"廢少你乾脆直接認輸吧省得被打斷骨頭"。
整個演武場像一鍋被點沸的水，笑聲和議論聲攪在一起翻騰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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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山坐在主位上沒動，但嘴角多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陸明從人群中跳上擂台。
他穿了一身嶄新的緊身練功服，袖口紮緊，腰束寬帶，武徒六重的靈力外放出來將他周身裹上一層薄薄的淡黃色光暈。
他朝台下拱了拱手，然後轉過身來面向陸塵，嘴角咧開，笑得暢快。
"陸塵堂弟，"陸明把堂弟兩個字咬得又重又慢，"你放心，我會注意分寸的。最多讓你在床上躺三天。"
台下又是一陣鬨笑。
陸塵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走得很慢。穿過擁擠的看客時，那些人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窄窄的通道，目光里有嘲弄、有憐憫、有等著看好戲的熱切。
陸塵誰也不看，走到擂台邊，單手一撐台沿，翻身上台。
身法利落得不像是廢物該有的動作。
可台下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陸明身上——他已經擺好了起手式，左腳前踏半步，右拳蓄在腰間，拳面上的淡黃光暈比剛才又亮了幾分。
武徒六重的全力一擊，打在一個丹田破碎的廢人身上，後果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開始！"
執事令旗落下的一瞬，陸明動了。
他左腳猛蹬台面，整個人像一頭撲食的獵豹沖了出去。
右拳轟出時帶起一股凌厲的拳風，直取陸塵面門。角度刁、速度快、力道凶，這一拳顯然他練過不下千百遍，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刻。
陸塵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
拳風撲面而來，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向後飄起。台下有人已經開始捂眼睛了，有人喊了半聲"好"字還沒喊完。
然後陸塵動了。
他只做了一個動作，右腳後撤半步，上身往左偏了四寸。陸明的拳鋒貼著他的右臉頰擦過，拳風颳得他耳廓生疼，可連他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陸明一拳打空，整個人因為慣性前沖。
他瞳孔驟縮，不敢相信自己蓄力已久的一擊竟然落了空。他想收拳變招，可身體已經失去重心向前踉蹌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陸塵後撤的右腳重新踏回原位，腰馬同時發力。右拳從腰間擰轉轟出，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擺動。
靈力從丹田灌入手臂，在拳骨處層層壓縮，拳面微光一閃，正中陸明胸口正中央。
碎石拳。
陸明胸口塌陷的聲音在擂台上沉悶地響起。
他整個人像一隻被巨石砸中的鳥，從擂台中央直直倒飛出去，越過半座擂台的距離，後背著地，轟然摔在擂台邊緣的石沿上。
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在空中拉出一條猩紅的弧線，濺在青石檯面上零零落落。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寂靜。
落針可聞那種靜。
連風都好像停了一瞬。幾百號人站在演武場各處，嘴巴張著、眼睛瞪著、手裡的瓜子還攥著沒送到嘴邊，所有人像是被同一根針定住了全身。
擂台上，陸塵收回拳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拳的拳面，連道紅印都沒留下。他甩了甩手，把袖口重新拉平，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台下那些凝固的面孔。
他的目光很平靜。
平靜得像剛才那一拳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