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軟禁
祝禾光朝府門口走去，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蕭家通匪謀反是祝淮瑾和謝微之密謀的。
蕭琴言在寧南找下落不明的蕭策，蕭寧玦還在北境守著邊關，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蕭家被扣上了謀反的罪名，她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被冤枉。
然而她才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前面忽然閃出來兩個人。
是子思和景舟，兩個人身形利落，一左一右地攔在她面前。
祝禾光猛地剎住腳步，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她往旁邊移了半步，轉身想從另一頭走，可身後也傳來了腳步聲。子思和景舟再次攔在她的面前，不近不遠，保持著三步的距離，既不碰她，也不讓她走。
「夫人」，子思開口的聲音沒有起伏，「主子吩咐，您不能離開謝府。」
祝禾光臉色沉了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又冷又硬：「讓開。」
兩人沒有動。
「我說讓開！」祝禾光的聲音拔高了些，語氣鋒利，「我不是犯人，輪不到你們來限制我的去處。」
「夫人」，子思打斷了她，「主子說了，請您回去。您若不肯，屬下只能得罪了。」
祝禾光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沒有理會，她繼續朝前走，但子思和景舟將她堵得嚴嚴實實，她往左走，左邊有人；往右走，右邊有人。
她最終站定了，胸口起伏得厲害，最後慢慢轉過身去，又氣沖沖地回了謝府。
回去的時候，謝微之站在正堂門口等著她。他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月白的中衣外面罩了一件深青色的長袍，頭髮重新束過了，玉冠端正地綰著，臉上那道巴掌印淡了些，可還隱隱透著紅。
謝微之的目光落在祝禾光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看向她身後的侍從，眾人退了下去，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祝禾光臉色冷冷，又是什麼話都不說。
謝微之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開口：「你方才想去去做什麼？去揭穿真相？」
他頓了一下，語氣像在擔心她，「你去了也沒用。英國公府的罪名是陛下親定的，你以為他會讓你活著？就算你把真相說出來，誰信？」
祝禾光的手指在袖口底下攥緊了，她盯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擠出一句話來：「謝微之，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什麼時候和祝淮瑾狼狽為奸了？蕭家世代忠良，蕭伯伯一直鎮守邊關，祝淮瑾自私自利，不顧天下百姓，你要為了他害得蕭氏幾千條人命枉死？」
「謝微之，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謝微之低頭看著祝禾光，他的目光落在她眼底，安安靜靜的。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為什麼？」他重複了一遍祝禾光的話，聲音低了些。
「我是謝氏嫡長子，我也要為了謝氏謀劃。」
「你以為祝淮瑾只會針對蕭家嗎？這次是蕭氏，下次難保不會是謝氏，我不信你不明白。」
祝禾光想起在北境軍營里那些日子，她那時候以為他是在幫蕭寧玦，幫北境，幫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可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在替祝淮瑾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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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這些日子對她的好，對她的照顧，到底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裝出來的？
祝禾光退後了一步，看著他的目光變得十分漠然，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眼底連根拔起了。
謝微之看見她退後那一步，眼底沉了沉。
「所以你要把我關在這裡？」她冷冷開口道。
「我是為了你好。你恨我也好，罵我也好，我不會讓你出去送死，我不能冒這個險。」
祝禾光抬起頭來看著謝微之，他的面容清雋如常，跟她當初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一樣清冷不易親近。
但他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變了，變得讓她覺得陌生。
謝微之偏了偏頭，似在躲避祝禾光的目光。
「你在謝府住著，想要什麼跟我說，我讓人給你送，你想在院子裡走走也行。」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平穩，「只一件事，你不能出謝府。」
祝禾光對謝微之失望透頂，她一句話也不想再與謝微之多說，她沒有再看他，她轉過身去朝後院走去。
蘇昱知道祝禾光被扣在了謝府，他去了謝府與謝微之對峙，可謝微之只淡淡道：「她是我夫人，自然該留在謝府。蘇大人僭越了。」
謝微之說完便冷冷離開。
蘇昱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眼底暗沉沉的翻湧著，壓得他整張臉都繃緊了。
他告了假，把自己關在房裡好幾日，等他再次出來，就是出門往皇宮去，他進宮門的步子比平日快了幾分，袍角在風裡翻動著。
內侍進御書房內通傳了一聲，祝淮瑾擱下硃筆，示意讓蘇昱進來。
蘇昱進御書房的時候，祝淮瑾正坐在案後批摺子，他到案前，躬身行了個禮，然後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擱在案面上。
祝淮瑾看了蘇昱一眼，拿起那份摺子翻開看了看，是一份關於北境軍需調撥的尋常文書。
他擱下了，抬起頭來看蘇昱，眉梢微微動了一下：「愛卿此是何意？」
蘇昱垂著眼，聲音平穩恭敬，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開口：「陛下，蕭氏的事，陛下已經定了，臣不敢多嘴。謝太傅這次發現蕭氏謀反的罪證，功勞不小，但是陛下，蕭氏一倒，謝氏在北衡的勢力更加無人制衡，到時若是太傅有其他心思……」他沒有把話說完，可意思已經擺在那裡了。
祝淮瑾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他面無表情，眸光沉沉地看了蘇昱一眼，「蘇愛卿多慮了，太傅對朕對北衡忠心耿耿，不會有二心的。」
蘇昱臉色微變，他以為祝淮瑾也是對謝微之有疑心的，卻沒想到會維護謝微之。
蘇昱垂下眼眸，遮掩了情緒，「是臣失言，請陛下降罪。」
祝淮瑾擺擺手，笑道：「蘇愛卿與太傅是朕的左膀右臂，你也是為了朕，朕不會怪你。往後朕還有許多需要你們的地方。」
等到蘇昱躬身出了御書房，祝淮瑾慢慢收了嘴角，眼神像是一把剛開了刃的刀，刃口泛著寒光。
蕭琴言在寧南找下落不明的蕭策，蕭寧玦還在北境守著邊關，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蕭家被扣上了謀反的罪名，她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被冤枉。
然而她才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前面忽然閃出來兩個人。
是子思和景舟，兩個人身形利落，一左一右地攔在她面前。
祝禾光猛地剎住腳步，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她往旁邊移了半步，轉身想從另一頭走，可身後也傳來了腳步聲。子思和景舟再次攔在她的面前，不近不遠，保持著三步的距離，既不碰她，也不讓她走。
「夫人」，子思開口的聲音沒有起伏，「主子吩咐，您不能離開謝府。」
祝禾光臉色沉了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又冷又硬：「讓開。」
兩人沒有動。
「我說讓開！」祝禾光的聲音拔高了些，語氣鋒利，「我不是犯人，輪不到你們來限制我的去處。」
「夫人」，子思打斷了她，「主子說了，請您回去。您若不肯，屬下只能得罪了。」
祝禾光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沒有理會，她繼續朝前走，但子思和景舟將她堵得嚴嚴實實，她往左走，左邊有人；往右走，右邊有人。
她最終站定了，胸口起伏得厲害，最後慢慢轉過身去，又氣沖沖地回了謝府。
回去的時候，謝微之站在正堂門口等著她。他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月白的中衣外面罩了一件深青色的長袍，頭髮重新束過了，玉冠端正地綰著，臉上那道巴掌印淡了些，可還隱隱透著紅。
謝微之的目光落在祝禾光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看向她身後的侍從，眾人退了下去，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祝禾光臉色冷冷，又是什麼話都不說。
謝微之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開口：「你方才想去去做什麼？去揭穿真相？」
他頓了一下，語氣像在擔心她，「你去了也沒用。英國公府的罪名是陛下親定的，你以為他會讓你活著？就算你把真相說出來，誰信？」
祝禾光的手指在袖口底下攥緊了，她盯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擠出一句話來：「謝微之，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什麼時候和祝淮瑾狼狽為奸了？蕭家世代忠良，蕭伯伯一直鎮守邊關，祝淮瑾自私自利，不顧天下百姓，你要為了他害得蕭氏幾千條人命枉死？」
「謝微之，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謝微之低頭看著祝禾光，他的目光落在她眼底，安安靜靜的。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為什麼？」他重複了一遍祝禾光的話，聲音低了些。
「我是謝氏嫡長子，我也要為了謝氏謀劃。」
「你以為祝淮瑾只會針對蕭家嗎？這次是蕭氏，下次難保不會是謝氏，我不信你不明白。」
祝禾光想起在北境軍營里那些日子，她那時候以為他是在幫蕭寧玦，幫北境，幫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可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在替祝淮瑾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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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這些日子對她的好，對她的照顧，到底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裝出來的？
祝禾光退後了一步，看著他的目光變得十分漠然，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眼底連根拔起了。
謝微之看見她退後那一步，眼底沉了沉。
「所以你要把我關在這裡？」她冷冷開口道。
「我是為了你好。你恨我也好，罵我也好，我不會讓你出去送死，我不能冒這個險。」
祝禾光抬起頭來看著謝微之，他的面容清雋如常，跟她當初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一樣清冷不易親近。
但他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變了，變得讓她覺得陌生。
謝微之偏了偏頭，似在躲避祝禾光的目光。
「你在謝府住著，想要什麼跟我說，我讓人給你送，你想在院子裡走走也行。」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平穩，「只一件事，你不能出謝府。」
祝禾光對謝微之失望透頂，她一句話也不想再與謝微之多說，她沒有再看他，她轉過身去朝後院走去。
蘇昱知道祝禾光被扣在了謝府，他去了謝府與謝微之對峙，可謝微之只淡淡道：「她是我夫人，自然該留在謝府。蘇大人僭越了。」
謝微之說完便冷冷離開。
蘇昱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眼底暗沉沉的翻湧著，壓得他整張臉都繃緊了。
他告了假，把自己關在房裡好幾日，等他再次出來，就是出門往皇宮去，他進宮門的步子比平日快了幾分，袍角在風裡翻動著。
內侍進御書房內通傳了一聲，祝淮瑾擱下硃筆，示意讓蘇昱進來。
蘇昱進御書房的時候，祝淮瑾正坐在案後批摺子，他到案前，躬身行了個禮，然後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擱在案面上。
祝淮瑾看了蘇昱一眼，拿起那份摺子翻開看了看，是一份關於北境軍需調撥的尋常文書。
他擱下了，抬起頭來看蘇昱，眉梢微微動了一下：「愛卿此是何意？」
蘇昱垂著眼，聲音平穩恭敬，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開口：「陛下，蕭氏的事，陛下已經定了，臣不敢多嘴。謝太傅這次發現蕭氏謀反的罪證，功勞不小，但是陛下，蕭氏一倒，謝氏在北衡的勢力更加無人制衡，到時若是太傅有其他心思……」他沒有把話說完，可意思已經擺在那裡了。
祝淮瑾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他面無表情，眸光沉沉地看了蘇昱一眼，「蘇愛卿多慮了，太傅對朕對北衡忠心耿耿，不會有二心的。」
蘇昱臉色微變，他以為祝淮瑾也是對謝微之有疑心的，卻沒想到會維護謝微之。
蘇昱垂下眼眸，遮掩了情緒，「是臣失言，請陛下降罪。」
祝淮瑾擺擺手，笑道：「蘇愛卿與太傅是朕的左膀右臂，你也是為了朕，朕不會怪你。往後朕還有許多需要你們的地方。」
等到蘇昱躬身出了御書房，祝淮瑾慢慢收了嘴角，眼神像是一把剛開了刃的刀，刃口泛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