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帶勁
很久之後，周妄從她頸窩裡抬起頭。
床頭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蘇妗看清了——他眼眶泛紅，嘴唇上那個結痂被蹭掉了，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
額前的頭髮全濕了，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
「蘇妗。」他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嗯。」
「你他媽真帶勁。」
他頓了一下，「老子遲早有一天，要死在你身上。」
蘇妗愣了半秒，然後笑了。
是被他氣笑的。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蘇妗說。
「我說話就這樣。」
周妄低下頭，嘴唇貼著她鎖骨上那塊舊痕跡，蹭了蹭，聲音悶在她皮膚上。
「你不喜歡？」
蘇妗推開他的頭。「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樣？」
他抬起頭看著她，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淋了雨的大型犬
——如果忽略他嘴角那抹欠揍的笑的話。
周妄這張臉，天生就是用來殺人的。桃花眼裡永遠盛著三分涼薄三分倦怠。
卻是美的。
不是那種精緻到失真的美，是骨相裡帶出來的、濃墨重彩的、讓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男色。
此刻被情熱蒸出一層薄紅，像上好的白瓷燒出了緋色的裂紋，矜貴里摻了狼狽，反而更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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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那顆痣安安靜靜地綴在那裡，被汗水洇濕了一點邊緣，深褐色化開成淺淺的暈。
那張慣常冷厲的臉，此刻被這顆小痣襯出了幾分不合時宜的清純
——濕發，紅眼眶，鼻尖上一枚楚楚可憐的小痣，偏偏嘴角掛著讓人想打他的笑。
「喜歡你閉嘴。」
「那不行。」
周妄歪了下頭，那顆痣跟著他的動作微微偏移，從蘇妗視野的正中央滑到左側，又慢悠悠地晃回來。
「變啞巴了，怎麼哄你上床？」
「周妄，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不要臉！」
「知道。」
周妄的聲音還啞著。
但嘴角已經彎起來了，那種痞痞的、賤兮兮的弧度又回到了他臉上。
「我說你帶勁。誇你呢。」
「你那叫夸？」
蘇妗伸手推他的胸口，沒推動。
他整個人還壓在她身上，重量實實在在的，像一堵會喘氣的牆。
「怎麼不叫夸？」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嘴唇。
欲和純在周妄臉上同時存在，互不相讓，又毫不違和。
「我說你讓我想死在你身上——這不是夸是什麼？最高評價了。」
蘇妗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氣笑了。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周妄的臉抬起來一點，讓床頭燈的光照在他臉上。
——眼眶還紅著，睫毛上甚至還有一點沒幹的濕意。
那顆鼻尖痣。
小小的，深褐色的，孤零零地綴在鼻樑左側，像雪地里落下的一粒琥珀。
尤其好看。
這顆痣若是長在旁人臉上，大約只是尋常；但長在周妄臉上，便生出一種奇異的反差
——那張骨相分明、眉目深邃的臉，被這顆小痣生生拽出了幾分清純，鋒利還在，多了一點讓人心軟的東西。
讓周妄的無賴顯得無辜，讓一個剛剛做完混帳事的男人，看起來像十七歲少年那樣，坦蕩而純良。
可偏偏，他嘴角掛著那種讓人牙癢的笑。
「你剛才眼眶紅的時候挺好看的，」
蘇妗說，「現在這副嘴臉就欠打了。」
周妄的眼神變了一下。
他握住她捏他下巴的手，把她的手指送到嘴邊，一根一根地親過去——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
親得很慢，嘴唇貼著她的指腹，眼睛一直看著她。
蘇妗的手指在他唇下微微發顫。
「你臉紅什麼？」周妄問，嘴唇貼著她的無名指指根，聲音含混不清。
「我沒臉紅。」
「是被我欺負疼了？」周妄恬不知恥問。
「空調溫度太高了。」
周妄嘴角彎了彎，鬆開她的手，從她身上翻下去，躺在她旁邊。
他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拇指漫不經心地在她腰側的皮膚上畫圈。
「蘇妗。」
「嗯。」
「你剛才在我身下的時候，叫了好幾聲。」
蘇妗的身體僵了一下。
「叫得很好聽，」
周妄轉過頭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壞透了的光。
「再叫一次？」
蘇妗抓起枕頭砸在他臉上。
周妄沒躲，被她砸了個正著。
枕頭落下去之後，他的臉露出來——頭髮更亂了，嘴角的笑沒收住，露出皓齒，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大男孩。
蘇妗累的不行，癱回床上。
「艹，這就爽夠了？」周妄問。
蘇妗深吸一口氣。「周妄，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打你？」
「你會，」
周妄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聲音悶在她頭髮里。
「省點精力。」
「打我？不如干我！」
「更爽。」
蘇妗閉眼，在心裡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罵人的話從舌尖滾到齒關，最後化成一聲從鼻子裡哼出來的氣音
——這男人，渾身上下就找不出一根正經骨頭。
「周妄。」
「嗯。」
「你以前對別的女人也這樣嗎？」
周妄的手指在她腰上停了一下。
「哪樣？」
「這樣。」
蘇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痞？壞？賴？不要臉？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夠。
周妄沉默了幾秒。
「沒有。」他說。
蘇妗等著他繼續說，但他沒有繼續。
「沒有是什麼意思？」
周妄的聲音悶在她頭頂，語氣平淡，「老子還是處，不行嗎？」
蘇妗:「……」
空氣安靜了兩秒。
她想過他會給出一百種答案——混不吝的、耍賴的、反問她你管得著嗎？。
但沒想過會是這一種。
不是炫耀，不是遮掩，甚至不帶任何情緒，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地球是圓的，水往低處流。
周妄二十五歲，還是處？
床頭燈還亮著。
暖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體上。
周妄沒有關燈。
這是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不害怕光亮。
——爽。
爽到耳根發熱的那種。
他從蘇妗身上翻下去，赤腳踩在地板上，從床頭櫃摸出煙盒。
打火機的火苗跳了一下，菸絲燃燒的細響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周妄靠回床頭，一條腿曲著，被子堪堪搭在腰線以下。
鎖骨窩裡還有她指甲留下的紅痕，肩胛骨上的抓痕在燈光下泛著薄紅。
煙霧在暖黃色的光里散開，模糊了他的眉眼，卻沒有模糊那顆鼻尖痣。
他微微眯著眼，目光落在蘇妗身上。
蘇妗閉著眼睛，睫毛還在微微發顫，呼吸沒完全平下來，鎖骨下方那片紅痕在燈光下觸目驚心。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像墨潑在白絹上。
周妄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像高燒未愈。
但神情已經從那場情事裡抽離出來了——不是冷，是那種饜足之後、骨頭縫裡都在發懶的鬆弛。
他抬起夾煙的那隻手，看了一眼。
手腕內側，她攥過的地方，留下幾道淡淡的紅印。
周妄把煙送進嘴裡，深吸一口，然後慢慢仰起頭，後腦勺靠在床頭上，緩緩吐出來。
煙霧從唇齒間溢出，向上飄散，經過他半闔的桃花眼、那顆安靜的鼻尖痣、微微泛紅的耳尖。
喉結滾動了一下。
周妄把菸灰彈進床頭的空水杯里，聲音低啞。
「蘇妗。」
她沒應。
他又叫了一聲，比剛才更低，像含在喉嚨里的。
「妗妗。」
她還是沒應，但睫毛顫了一下。
周妄看到了，嘴角彎了彎。
他轉過身，面朝她側躺著，一隻手枕在腦袋底下，另一隻手夾著煙搭在床沿。
菸灰積了長長一截，他沒彈，就那麼看著她的臉，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抽。
煙霧從他唇間溢出來，飄到她臉上，又散開。她皺了皺鼻子，他笑了，伸手把那縷煙扇開。
那截菸灰終於斷了，落在深色的床單上，像一小片灰燼里的雪。
「關燈吧。再看下去，我不保證第二根煙還壓得住。」
「禽獸。」蘇妗悶頭罵了一句。
周妄聽爽了，把煙掐滅在水杯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嗤。
然後他重新躺下去，伸手攬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她沒掙，也沒應，就那麼安靜地貼著他的胸口，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鎖骨上。
周妄閉上眼睛。
燈還亮著。
他忽然覺得，光也沒那麼可怕。
床頭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蘇妗看清了——他眼眶泛紅，嘴唇上那個結痂被蹭掉了，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
額前的頭髮全濕了，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
「蘇妗。」他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嗯。」
「你他媽真帶勁。」
他頓了一下，「老子遲早有一天，要死在你身上。」
蘇妗愣了半秒，然後笑了。
是被他氣笑的。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蘇妗說。
「我說話就這樣。」
周妄低下頭，嘴唇貼著她鎖骨上那塊舊痕跡，蹭了蹭，聲音悶在她皮膚上。
「你不喜歡？」
蘇妗推開他的頭。「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樣？」
他抬起頭看著她，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淋了雨的大型犬
——如果忽略他嘴角那抹欠揍的笑的話。
周妄這張臉，天生就是用來殺人的。桃花眼裡永遠盛著三分涼薄三分倦怠。
卻是美的。
不是那種精緻到失真的美，是骨相裡帶出來的、濃墨重彩的、讓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男色。
此刻被情熱蒸出一層薄紅，像上好的白瓷燒出了緋色的裂紋，矜貴里摻了狼狽，反而更動人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鼻尖那顆痣安安靜靜地綴在那裡，被汗水洇濕了一點邊緣，深褐色化開成淺淺的暈。
那張慣常冷厲的臉，此刻被這顆小痣襯出了幾分不合時宜的清純
——濕發，紅眼眶，鼻尖上一枚楚楚可憐的小痣，偏偏嘴角掛著讓人想打他的笑。
「喜歡你閉嘴。」
「那不行。」
周妄歪了下頭，那顆痣跟著他的動作微微偏移，從蘇妗視野的正中央滑到左側，又慢悠悠地晃回來。
「變啞巴了，怎麼哄你上床？」
「周妄，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不要臉！」
「知道。」
周妄的聲音還啞著。
但嘴角已經彎起來了，那種痞痞的、賤兮兮的弧度又回到了他臉上。
「我說你帶勁。誇你呢。」
「你那叫夸？」
蘇妗伸手推他的胸口，沒推動。
他整個人還壓在她身上，重量實實在在的，像一堵會喘氣的牆。
「怎麼不叫夸？」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嘴唇。
欲和純在周妄臉上同時存在，互不相讓，又毫不違和。
「我說你讓我想死在你身上——這不是夸是什麼？最高評價了。」
蘇妗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氣笑了。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周妄的臉抬起來一點，讓床頭燈的光照在他臉上。
——眼眶還紅著，睫毛上甚至還有一點沒幹的濕意。
那顆鼻尖痣。
小小的，深褐色的，孤零零地綴在鼻樑左側，像雪地里落下的一粒琥珀。
尤其好看。
這顆痣若是長在旁人臉上，大約只是尋常；但長在周妄臉上，便生出一種奇異的反差
——那張骨相分明、眉目深邃的臉，被這顆小痣生生拽出了幾分清純，鋒利還在，多了一點讓人心軟的東西。
讓周妄的無賴顯得無辜，讓一個剛剛做完混帳事的男人，看起來像十七歲少年那樣，坦蕩而純良。
可偏偏，他嘴角掛著那種讓人牙癢的笑。
「你剛才眼眶紅的時候挺好看的，」
蘇妗說，「現在這副嘴臉就欠打了。」
周妄的眼神變了一下。
他握住她捏他下巴的手，把她的手指送到嘴邊，一根一根地親過去——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
親得很慢，嘴唇貼著她的指腹，眼睛一直看著她。
蘇妗的手指在他唇下微微發顫。
「你臉紅什麼？」周妄問，嘴唇貼著她的無名指指根，聲音含混不清。
「我沒臉紅。」
「是被我欺負疼了？」周妄恬不知恥問。
「空調溫度太高了。」
周妄嘴角彎了彎，鬆開她的手，從她身上翻下去，躺在她旁邊。
他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拇指漫不經心地在她腰側的皮膚上畫圈。
「蘇妗。」
「嗯。」
「你剛才在我身下的時候，叫了好幾聲。」
蘇妗的身體僵了一下。
「叫得很好聽，」
周妄轉過頭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壞透了的光。
「再叫一次？」
蘇妗抓起枕頭砸在他臉上。
周妄沒躲，被她砸了個正著。
枕頭落下去之後，他的臉露出來——頭髮更亂了，嘴角的笑沒收住，露出皓齒，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大男孩。
蘇妗累的不行，癱回床上。
「艹，這就爽夠了？」周妄問。
蘇妗深吸一口氣。「周妄，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打你？」
「你會，」
周妄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聲音悶在她頭髮里。
「省點精力。」
「打我？不如干我！」
「更爽。」
蘇妗閉眼，在心裡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罵人的話從舌尖滾到齒關，最後化成一聲從鼻子裡哼出來的氣音
——這男人，渾身上下就找不出一根正經骨頭。
「周妄。」
「嗯。」
「你以前對別的女人也這樣嗎？」
周妄的手指在她腰上停了一下。
「哪樣？」
「這樣。」
蘇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痞？壞？賴？不要臉？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夠。
周妄沉默了幾秒。
「沒有。」他說。
蘇妗等著他繼續說，但他沒有繼續。
「沒有是什麼意思？」
周妄的聲音悶在她頭頂，語氣平淡，「老子還是處，不行嗎？」
蘇妗:「……」
空氣安靜了兩秒。
她想過他會給出一百種答案——混不吝的、耍賴的、反問她你管得著嗎？。
但沒想過會是這一種。
不是炫耀，不是遮掩，甚至不帶任何情緒，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地球是圓的，水往低處流。
周妄二十五歲，還是處？
床頭燈還亮著。
暖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體上。
周妄沒有關燈。
這是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不害怕光亮。
——爽。
爽到耳根發熱的那種。
他從蘇妗身上翻下去，赤腳踩在地板上，從床頭櫃摸出煙盒。
打火機的火苗跳了一下，菸絲燃燒的細響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周妄靠回床頭，一條腿曲著，被子堪堪搭在腰線以下。
鎖骨窩裡還有她指甲留下的紅痕，肩胛骨上的抓痕在燈光下泛著薄紅。
煙霧在暖黃色的光里散開，模糊了他的眉眼，卻沒有模糊那顆鼻尖痣。
他微微眯著眼，目光落在蘇妗身上。
蘇妗閉著眼睛，睫毛還在微微發顫，呼吸沒完全平下來，鎖骨下方那片紅痕在燈光下觸目驚心。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像墨潑在白絹上。
周妄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像高燒未愈。
但神情已經從那場情事裡抽離出來了——不是冷，是那種饜足之後、骨頭縫裡都在發懶的鬆弛。
他抬起夾煙的那隻手，看了一眼。
手腕內側，她攥過的地方，留下幾道淡淡的紅印。
周妄把煙送進嘴裡，深吸一口，然後慢慢仰起頭，後腦勺靠在床頭上，緩緩吐出來。
煙霧從唇齒間溢出，向上飄散，經過他半闔的桃花眼、那顆安靜的鼻尖痣、微微泛紅的耳尖。
喉結滾動了一下。
周妄把菸灰彈進床頭的空水杯里，聲音低啞。
「蘇妗。」
她沒應。
他又叫了一聲，比剛才更低，像含在喉嚨里的。
「妗妗。」
她還是沒應，但睫毛顫了一下。
周妄看到了，嘴角彎了彎。
他轉過身，面朝她側躺著，一隻手枕在腦袋底下，另一隻手夾著煙搭在床沿。
菸灰積了長長一截，他沒彈，就那麼看著她的臉，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抽。
煙霧從他唇間溢出來，飄到她臉上，又散開。她皺了皺鼻子，他笑了，伸手把那縷煙扇開。
那截菸灰終於斷了，落在深色的床單上，像一小片灰燼里的雪。
「關燈吧。再看下去，我不保證第二根煙還壓得住。」
「禽獸。」蘇妗悶頭罵了一句。
周妄聽爽了，把煙掐滅在水杯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嗤。
然後他重新躺下去，伸手攬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她沒掙，也沒應，就那麼安靜地貼著他的胸口，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鎖骨上。
周妄閉上眼睛。
燈還亮著。
他忽然覺得，光也沒那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