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借光
秋日的風褪去了盛夏的燥熱，穿堂而過時，帶著枝葉清淺的涼意，拂過教室的窗沿，捲起薄薄的書頁，沙沙作響。
方才還沸沸揚揚的議論，被陸沉宇一句冷淡的反問徹底掐斷。
教室里重新恢復了早讀過後的鬆弛，同學們各自低頭刷題、閒聊，再無人敢私下揣測夏婉梔和他的關係。
沒人再議論，卻也沒人再敢輕易靠近。
微妙的疏離感籠罩在夏婉梔周身，可她心裡沒有委屈，只剩下滿滿當當的溫熱。
她輕輕轉過視線，指尖落在攤開的語文課本上，眼底卻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幾分藏不住的柔軟。
原來被人明目張胆護著的感覺，是這樣的。
不用躲閃目光，不用自我懷疑，不用因為旁人的閒言碎語，就逼著自己後退、躲藏。
一整節課，夏婉梔都有些心神蕩漾。
任課老師在講台上講著知識點，聲音清晰明朗，可她的思緒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教室最後一排的身影。
她不敢頻繁回頭，只能借著翻書的間隙，用餘光悄悄掠過。
陸沉宇沒有睡覺，也沒有敷衍走神。
少年坐姿隨意，卻不懶散，修長的手指捏著黑色水筆，筆尖在習題冊上輕輕滑動，側臉線條利落乾淨，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的睫毛上，投出淺淺的陰影，溫順又安靜。
誰都說他桀驁張揚、不好接近，可只有夏婉梔偶然窺見，他安靜學習時的模樣，認真又專注。
耀眼的人，從來都不止是皮囊出眾，骨子裡的優秀，才是他永遠藏不住的光芒。
上午的課程很快落幕，最後一節自習課，老師臨時有事離開，交由學生自主學習。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筆尖觸碰紙張的沙沙聲，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落葉的聲響。
臨近深秋，白晝越來越短，連日的陰天讓教室光線格外昏暗。雲層層層疊疊遮住日光，原本清亮的教室，一點點暗了下來。
靠窗的位置最先被陰影覆蓋，光線驟減。
夏婉梔抬頭望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眉頭微蹙。
天色太暗，書本上的字跡漸漸變得模糊，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人眼睛發酸。她捏著筆的指尖微微用力，微微眯起眼睛，勉強低頭繼續演算數學題。
她反覆盯著題目看了許久，越看越眼花，草稿紙上畫滿了雜亂的演算線條，依舊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她微微垂眸，有些無措的時候，身後傳來輕輕的桌椅挪動聲。
緊接著，一道修長的影子，輕輕落在她的桌面。
周遭昏暗的光線，驟然亮了大半。
夏婉梔的筆尖猛地一頓，心臟猝不及防地漏跳一拍。
她僵硬著脊背，不敢回頭。
是陸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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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後方的燈一直沒開，唯獨他頭頂那一盞，剛剛被人按下開關。
暖白色的燈光自上而下灑落，精準覆蓋住她的課桌，照亮了她攤開的習題冊、凌亂的草稿紙，也照亮了她泛紅的耳尖。
整片教室依舊沉在淡淡的陰翳里，唯獨她這一方小小天地，燈火明亮，溫柔耀眼。
安靜的教室里，少年沒有說話，沒有動靜，只是悄無聲息地，為她開了一盞燈。
簡簡單單的一個舉動，沒有半分刻意，卻比所有溫柔的話語都更戳人心。
夏婉梔的心跳漸漸加快，溫熱的觸感順著耳尖蔓延至臉頰，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她終於鼓起勇氣，極其緩慢地、輕輕側過頭。
隔著兩排課桌的距離，她望向身後的少年。
陸沉宇已經重新垂眸看向自己的習題冊，神情淡漠自然，仿佛只是隨手而為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燈光落在他的發頂，柔和了他所有凌厲的輪廓，平日裡張揚冷冽的眉眼，此刻溫順了許多。
他好像只是恰好覺得暗了，恰好抬手開燈，恰好，照亮了她的方寸書桌。
可夏婉梔清楚。
整間教室都暗，所有人都在將就著光線做題，唯獨她靠窗的位置光線最差，唯獨這一盞燈，只為她而亮。
他看見了她的窘迫，看見了她眯眼費力看書的模樣，所以不動聲色，替她點亮一束光。
不聲張，不炫耀，溫柔又隱晦。
夏婉梔怔怔看了他兩秒，眼底盛滿細碎的暖意，輕輕抿了抿唇，小聲開口，嗓音細軟輕柔：「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在寂靜的教室里，剛好能傳到後方。
陸沉宇握筆的指尖微頓，抬眼抬眸望過來。
四目相對。
暖白的燈光落在兩人之間，溫柔繾綣，隔絕了周遭所有的喧囂與陰暗。
少年的眼眸很黑，澄澈又深邃，穩穩鎖住她的目光。
幾秒的靜默過後，他薄唇微啟，聲音是少年獨有的低沉清冽，帶著淡淡的慵懶：「看不見，怎麼做題。」
不是什麼溫柔的情話，只是一句平淡至極的陳述。
可落在夏婉梔耳里，卻比任何告白都動人。
他注意到了，她所有細微的、無人察覺的窘迫。
夏婉梔的心跳砰砰作響，慌忙收回目光，轉回頭，看向被燈光照亮的習題冊，嘴角卻不受控制地輕輕揚起。
原本晦澀難懂的題目，此刻好像也變得簡單了許多。
整片教室陰沉沉的，所有人都在昏暗裡摸索，唯獨她，借了他的一束光。
借了他獨一份的溫柔與偏愛。
時間一點點流淌，筆尖沙沙作響。
夏婉梔再也沒有覺得視線疲憊，心底盛滿了暖意，做題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她認認真真演算每一道題，字跡工整，思路清晰，心裡悄悄想著。
她不夠耀眼，不夠出眾，追不上他滿身的光芒。
可沒關係。
她可以努力變好，努力追趕，努力讓自己配得上這束獨獨偏向她的光。
不知過了多久，自習課過半。
走廊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班長拿著一摞厚厚的答題卡走進教室，出聲提醒：「剛剛老師發的周測錯題答題卡，需要訂正，放學前統一收上去。」
一張張白色答題卡依次傳下，落在每個人的桌面。
夏婉梔伸手接過，低頭掃了一眼。
上周的數學周測，她考得不算理想，好幾道壓軸題全部失分，紅色的叉號密密麻麻，看著格外刺眼。
最難得那道函數大題，她依舊毫無思路。
她盯著題目看了許久，筆尖懸在草稿紙上，遲遲落不下去。
思路徹底卡死，無論怎麼推演，都是錯誤的答案。
心底微微泛起挫敗感。
她悄悄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捏著眉心，有些無措。
身後的目光似乎察覺到她的停滯。
下一秒，一道低沉的嗓音，輕輕從後方傳來，壓低了音量，只有兩人能聽見：「卡哪了？」
夏婉梔渾身一僵。
她沒想到，陸沉宇居然一直在留意她。
她微微側頭，小聲回道：「最後一道大題，不會做。」
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與懊惱。
身後安靜了兩秒。
隨即，椅子輕微滑動，少年微微前傾身子，隔著兩排座位的距離，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她的答題卡上。
燈光落在女孩低垂的眉眼上，溫順又軟糯。
陸沉宇看著她草稿紙上雜亂無章的演算，眸色微沉，低聲道：「第一步定義域錯了，從頭改。」
簡單一句話，精準點破了她所有的誤區。
夏婉梔瞬間恍然。
原來她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所以後面所有的推演，全是無用功。
她連忙低頭，擦掉草稿紙上的錯誤步驟，指尖飛快落筆，重新梳理思路。
可依舊有些卡頓，關鍵的轉換步驟始終想不明白。
她皺著眉頭，遲遲無法下筆。
身後的少年耐心等著她，沒有催促。
幾秒後，他的聲音再次輕輕響起，溫柔又清晰，一字一句，落在她的耳畔：「第二步換元，把複雜函數替換，你試試。」
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帶著乾淨的少年氣息，輕輕拂過耳畔，惹得她耳廓發麻，心跳失控。
夏婉梔按著他的提示，一步步往下演算。
思路瞬間通暢，所有卡點迎刃而解。
原本讓人頭疼的難題，在他寥寥幾句提點下，變得格外簡單。
短短兩分鐘，一道壓軸大題，完整解出答案。
夏婉梔長長舒了一口氣，心底滿是雀躍與感激。
她側過頭，眉眼彎彎，眼底帶著細碎的光亮，認真看向他：「謝謝你，陸沉宇。」
這一次的道謝，真誠又明亮。
陸沉宇看著她眼底澄澈的笑意，眸色微微加深，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轉瞬即逝。
他淡淡應聲：「嗯。」
簡單一個字，卻溫柔得不像話。
教室里依舊安靜，陰雲依舊籠罩窗外，可夏婉梔的世界，燈火通明，暖意盎然。
她借了他的光，解了難解的題，也動了最深的心。
原來有些人的出現，不只是驚艷時光。
他會在你昏暗時為你點燈，在你迷茫時為你指路，不動聲色，偏愛至極。
心事如晚風，輕輕揚揚，盡數偏向少年一人。
這一整節自習課，暖燈常亮，心緒滾燙。
她低頭刷題，眼底卻再也藏不住，悄悄蔓延、肆意瘋長的喜歡。
方才還沸沸揚揚的議論，被陸沉宇一句冷淡的反問徹底掐斷。
教室里重新恢復了早讀過後的鬆弛，同學們各自低頭刷題、閒聊，再無人敢私下揣測夏婉梔和他的關係。
沒人再議論，卻也沒人再敢輕易靠近。
微妙的疏離感籠罩在夏婉梔周身，可她心裡沒有委屈，只剩下滿滿當當的溫熱。
她輕輕轉過視線，指尖落在攤開的語文課本上，眼底卻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幾分藏不住的柔軟。
原來被人明目張胆護著的感覺，是這樣的。
不用躲閃目光，不用自我懷疑，不用因為旁人的閒言碎語，就逼著自己後退、躲藏。
一整節課，夏婉梔都有些心神蕩漾。
任課老師在講台上講著知識點，聲音清晰明朗，可她的思緒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教室最後一排的身影。
她不敢頻繁回頭，只能借著翻書的間隙，用餘光悄悄掠過。
陸沉宇沒有睡覺，也沒有敷衍走神。
少年坐姿隨意，卻不懶散，修長的手指捏著黑色水筆，筆尖在習題冊上輕輕滑動，側臉線條利落乾淨，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的睫毛上，投出淺淺的陰影，溫順又安靜。
誰都說他桀驁張揚、不好接近，可只有夏婉梔偶然窺見，他安靜學習時的模樣，認真又專注。
耀眼的人，從來都不止是皮囊出眾，骨子裡的優秀，才是他永遠藏不住的光芒。
上午的課程很快落幕，最後一節自習課，老師臨時有事離開，交由學生自主學習。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筆尖觸碰紙張的沙沙聲，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落葉的聲響。
臨近深秋，白晝越來越短，連日的陰天讓教室光線格外昏暗。雲層層層疊疊遮住日光，原本清亮的教室，一點點暗了下來。
靠窗的位置最先被陰影覆蓋，光線驟減。
夏婉梔抬頭望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眉頭微蹙。
天色太暗，書本上的字跡漸漸變得模糊，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人眼睛發酸。她捏著筆的指尖微微用力，微微眯起眼睛，勉強低頭繼續演算數學題。
她反覆盯著題目看了許久，越看越眼花，草稿紙上畫滿了雜亂的演算線條，依舊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她微微垂眸，有些無措的時候，身後傳來輕輕的桌椅挪動聲。
緊接著，一道修長的影子，輕輕落在她的桌面。
周遭昏暗的光線，驟然亮了大半。
夏婉梔的筆尖猛地一頓，心臟猝不及防地漏跳一拍。
她僵硬著脊背，不敢回頭。
是陸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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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後方的燈一直沒開，唯獨他頭頂那一盞，剛剛被人按下開關。
暖白色的燈光自上而下灑落，精準覆蓋住她的課桌，照亮了她攤開的習題冊、凌亂的草稿紙，也照亮了她泛紅的耳尖。
整片教室依舊沉在淡淡的陰翳里，唯獨她這一方小小天地，燈火明亮，溫柔耀眼。
安靜的教室里，少年沒有說話，沒有動靜，只是悄無聲息地，為她開了一盞燈。
簡簡單單的一個舉動，沒有半分刻意，卻比所有溫柔的話語都更戳人心。
夏婉梔的心跳漸漸加快，溫熱的觸感順著耳尖蔓延至臉頰，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她終於鼓起勇氣，極其緩慢地、輕輕側過頭。
隔著兩排課桌的距離，她望向身後的少年。
陸沉宇已經重新垂眸看向自己的習題冊，神情淡漠自然，仿佛只是隨手而為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燈光落在他的發頂，柔和了他所有凌厲的輪廓，平日裡張揚冷冽的眉眼，此刻溫順了許多。
他好像只是恰好覺得暗了，恰好抬手開燈，恰好，照亮了她的方寸書桌。
可夏婉梔清楚。
整間教室都暗，所有人都在將就著光線做題，唯獨她靠窗的位置光線最差，唯獨這一盞燈，只為她而亮。
他看見了她的窘迫，看見了她眯眼費力看書的模樣，所以不動聲色，替她點亮一束光。
不聲張，不炫耀，溫柔又隱晦。
夏婉梔怔怔看了他兩秒，眼底盛滿細碎的暖意，輕輕抿了抿唇，小聲開口，嗓音細軟輕柔：「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在寂靜的教室里，剛好能傳到後方。
陸沉宇握筆的指尖微頓，抬眼抬眸望過來。
四目相對。
暖白的燈光落在兩人之間，溫柔繾綣，隔絕了周遭所有的喧囂與陰暗。
少年的眼眸很黑，澄澈又深邃，穩穩鎖住她的目光。
幾秒的靜默過後，他薄唇微啟，聲音是少年獨有的低沉清冽，帶著淡淡的慵懶：「看不見，怎麼做題。」
不是什麼溫柔的情話，只是一句平淡至極的陳述。
可落在夏婉梔耳里，卻比任何告白都動人。
他注意到了，她所有細微的、無人察覺的窘迫。
夏婉梔的心跳砰砰作響，慌忙收回目光，轉回頭，看向被燈光照亮的習題冊，嘴角卻不受控制地輕輕揚起。
原本晦澀難懂的題目，此刻好像也變得簡單了許多。
整片教室陰沉沉的，所有人都在昏暗裡摸索，唯獨她，借了他的一束光。
借了他獨一份的溫柔與偏愛。
時間一點點流淌，筆尖沙沙作響。
夏婉梔再也沒有覺得視線疲憊，心底盛滿了暖意，做題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她認認真真演算每一道題，字跡工整，思路清晰，心裡悄悄想著。
她不夠耀眼，不夠出眾，追不上他滿身的光芒。
可沒關係。
她可以努力變好，努力追趕，努力讓自己配得上這束獨獨偏向她的光。
不知過了多久，自習課過半。
走廊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班長拿著一摞厚厚的答題卡走進教室，出聲提醒：「剛剛老師發的周測錯題答題卡，需要訂正，放學前統一收上去。」
一張張白色答題卡依次傳下，落在每個人的桌面。
夏婉梔伸手接過，低頭掃了一眼。
上周的數學周測，她考得不算理想，好幾道壓軸題全部失分，紅色的叉號密密麻麻，看著格外刺眼。
最難得那道函數大題，她依舊毫無思路。
她盯著題目看了許久，筆尖懸在草稿紙上，遲遲落不下去。
思路徹底卡死，無論怎麼推演，都是錯誤的答案。
心底微微泛起挫敗感。
她悄悄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捏著眉心，有些無措。
身後的目光似乎察覺到她的停滯。
下一秒，一道低沉的嗓音，輕輕從後方傳來，壓低了音量，只有兩人能聽見：「卡哪了？」
夏婉梔渾身一僵。
她沒想到，陸沉宇居然一直在留意她。
她微微側頭，小聲回道：「最後一道大題，不會做。」
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與懊惱。
身後安靜了兩秒。
隨即，椅子輕微滑動，少年微微前傾身子，隔著兩排座位的距離，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她的答題卡上。
燈光落在女孩低垂的眉眼上，溫順又軟糯。
陸沉宇看著她草稿紙上雜亂無章的演算，眸色微沉，低聲道：「第一步定義域錯了，從頭改。」
簡單一句話，精準點破了她所有的誤區。
夏婉梔瞬間恍然。
原來她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所以後面所有的推演，全是無用功。
她連忙低頭，擦掉草稿紙上的錯誤步驟，指尖飛快落筆，重新梳理思路。
可依舊有些卡頓，關鍵的轉換步驟始終想不明白。
她皺著眉頭，遲遲無法下筆。
身後的少年耐心等著她，沒有催促。
幾秒後，他的聲音再次輕輕響起，溫柔又清晰，一字一句，落在她的耳畔：「第二步換元，把複雜函數替換，你試試。」
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帶著乾淨的少年氣息，輕輕拂過耳畔，惹得她耳廓發麻，心跳失控。
夏婉梔按著他的提示，一步步往下演算。
思路瞬間通暢，所有卡點迎刃而解。
原本讓人頭疼的難題，在他寥寥幾句提點下，變得格外簡單。
短短兩分鐘，一道壓軸大題，完整解出答案。
夏婉梔長長舒了一口氣，心底滿是雀躍與感激。
她側過頭，眉眼彎彎，眼底帶著細碎的光亮，認真看向他：「謝謝你，陸沉宇。」
這一次的道謝，真誠又明亮。
陸沉宇看著她眼底澄澈的笑意，眸色微微加深，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轉瞬即逝。
他淡淡應聲：「嗯。」
簡單一個字，卻溫柔得不像話。
教室里依舊安靜，陰雲依舊籠罩窗外，可夏婉梔的世界，燈火通明，暖意盎然。
她借了他的光，解了難解的題，也動了最深的心。
原來有些人的出現，不只是驚艷時光。
他會在你昏暗時為你點燈，在你迷茫時為你指路，不動聲色，偏愛至極。
心事如晚風，輕輕揚揚，盡數偏向少年一人。
這一整節自習課，暖燈常亮，心緒滾燙。
她低頭刷題，眼底卻再也藏不住，悄悄蔓延、肆意瘋長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