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動逾矩
夜色裹挾著微涼的晚風，溫柔鋪滿整座小城。
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暈落在柏油路上，映出夏婉梔單薄的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
她慢慢走著，指尖還殘留著方才緊張攥緊書包帶的酸澀觸感，胸腔里的心跳遲遲無法歸於平靜。
陸沉宇的那句話，像是一顆輕輕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沉寂已久的心底，漾開一圈又一圈層層疊疊的漣漪。
他說，不會因為別人的閒話，就刻意避開她。
短短十幾個字，沒有熱烈的許諾，沒有直白的偏愛，卻比任何情話都讓人動容。
夏婉梔低頭，看著自己映在地面光影里的腳尖，輕輕抿了抿泛紅的唇。
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慣於避讓、慣於沉默、慣於把自己藏在人群最暗處。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是最普通的那一個，沒有耀眼的成績，沒有張揚的性格，平平無奇，無人矚目。
可陸沉宇不一樣。
他是天生的焦點，是少年時代最耀眼的光，隨性、坦蕩、無所畏懼。
這樣的人，偏偏願意為了她，不在意流言蜚語。
晚風拂過耳畔，吹起額前的碎發，夏婉梔輕輕呼出一口氣，心底積壓多日的委屈與不安，好像在這一刻，悄悄消散了大半。
她不敢深想那份喜歡，不敢篤定少年的心意，可無可否認的是——方才樓梯轉角的相遇，他溫柔的遷就、克制的安撫，早已在她心底，悄悄生根發芽。
一路慢悠悠走回家，樓道里聲控燈隨著腳步逐一亮起。
推開家門，屋內安靜柔和。父母還在客廳看電視，看見她回來，只是隨口叮囑了一句早點休息，便沒再多問。
夏婉梔應聲點頭，背著書包走進自己的房間，輕輕帶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她將書包放在書桌旁，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腦海里反反覆覆，全是傍晚時分少年站在落日餘暉里的模樣。
他眉眼清俊，氣質疏朗，夕陽落在他肩頭，溫柔又耀眼，一句安撫，撫平了她所有的侷促與慌張。
夏婉梔抬手，輕輕按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忍不住淺淺低頭，彎了彎唇角。
是隱秘的、不敢示人、只屬於自己的小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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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份心動不合時宜，知道高三的時光彌足珍貴，知道旁人的議論從未停歇，可情緒從來不由人控制。
有些人，一旦入了眼，便再也忘不掉；有些心動，一旦萌芽，便再也收不住。
一夜靜謐，心事綿長。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霧籠罩著整所校園。
夏婉梔早早起床，簡單收拾完畢，背著書包去往學校。
清晨的教室格外熱鬧，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笑，早讀前的喧鬧聲此起彼伏，充斥著整個樓層。
她一如往常，安靜地走到靠窗的座位，放下書包，拿出課本，試圖讓自己沉下心，投入到早讀之中。
可目光落在書頁上，字字句句都清晰無比，眼底卻空空落落，壓根看不進去半個字。
思緒飄忽不定，總會不由自主，飄回昨日傍晚的樓梯間。
「咚咚——」
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帶著少年獨有的清爽氣息。
夏婉梔的心弦驟然一緊，脊背微微僵硬。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陸沉宇來了。
整個年級的作息都差不多，他幾乎每天都是這個點進教室，不早不晚，偏偏卡在早讀前的最後幾分鐘。
少年徑直走過她的座位旁，帶著清晨微涼的風，淡淡的乾淨皂角氣息輕輕掠過鼻尖。
夏婉梔的心跳驟然提速，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
她低著頭，假裝專注看著課本，餘光卻不受控制地追隨著他的身影，看著他走到最後一排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下。
后座傳來輕微的翻書聲，安靜又利落。
周遭同學的閒談依舊繼續，只是偶爾有幾道若有似無的目光，悄悄在她和陸沉宇之間來回打量，帶著好奇與窺探。
那些目光輕柔細碎，不再像往日那般帶著惡意與嘲諷，卻依舊讓夏婉梔微微侷促。
她連忙收回所有餘光，強迫自己緊盯書本，耳根卻控制不住地發燙。
昨日陸沉宇的話猶在耳畔，可她還是沒辦法坦然。
他們本就距離遙遠，一旦稍有交集，便會被無限放大，成為全校熱議的話題。
早讀課的鈴聲準時響起，朗朗讀書聲整齊響起，填滿了整間教室。
夏婉梔跟著大家低聲朗讀，聲音輕輕軟軟，心思卻一半在書本，一半飄在身後那個耀眼的少年身上。
一整個早讀，她都坐得筆直，心緒紛亂，始終無法徹底平靜。
下課鈴聲響起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下來。
前排的幾個女生立刻轉過頭，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聲音不大，卻剛好能清晰傳入夏婉梔的耳中。
「昨天傍晚我走得晚，看見陸沉宇在樓梯轉角等夏婉梔。」
「真的假的？原來不是我們瞎傳，他倆是真的有情況？」
「夏婉梔也太幸運了吧，陸沉宇從來沒對哪個女生這麼特殊過。」
細碎的議論聲聲入耳，夏婉梔的臉頰瞬間滾燙，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假裝整理書頁，心底卻掀起陣陣波瀾。
原來，昨天的那一幕，還是被人看見了。
她最怕的局面，終究還是來了。
她最怕自己自作多情，最怕旁人過度解讀，最怕他們這點隱秘的交集，被大肆宣揚、添油加醋，鬧得人盡皆知。
就在她局促不安、手足無措的時候，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驟然從教室後方響起。
「閒的？」
簡簡單單兩個字，帶著少年獨有的疏離與威懾，不大聲，卻瞬間讓喧鬧的角落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那幾個女生臉上一僵，連忙訕訕地轉過頭，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教室瞬間恢復安靜，落針可聞。
夏婉梔微微一怔，心底猛地一顫。
她緩緩抬起眼眸，下意識回頭望去。
少年懶懶靠在椅背上，單手搭著桌面，眉眼冷淡，神色疏離，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隨意落在窗外，卻輕而易舉，鎮住了所有無端的議論與揣測。
他沒有辯解，沒有澄清，也沒有刻意解釋什麼。
只是一句淡淡的反問，便護下了她所有的難堪與窘迫。
夏婉梔望著他挺拔清冷的背影，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轟然塌陷。
原來他說的不在意流言，從來都不是隨口說說。
他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又坦蕩地，護住她的體面，不讓她被流言裹挾，不讓她被眾人指點議論。
心動猝不及防，洶湧而至，瞬間席捲了她的整顆心臟。
從前她總覺得，陸沉宇的耀眼太過遙遠，是她永遠觸碰不到的光。
可這一刻她才真切明白，這束遙不可及的光，偏偏一次次，溫柔地偏向了她。
微風穿過敞開的窗戶，輕輕拂動少年額前的碎發，也吹亂了夏婉梔心底所有的克制與退縮。
她一直小心翼翼克制的心動，一直拼命壓抑的好感，在這一刻，徹底逾矩，再也藏不住分毫。
窗外天光正好，風過林梢，少年如故。
而她的心事，早已明目張胆，偏愛昭然。
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暈落在柏油路上，映出夏婉梔單薄的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
她慢慢走著，指尖還殘留著方才緊張攥緊書包帶的酸澀觸感，胸腔里的心跳遲遲無法歸於平靜。
陸沉宇的那句話，像是一顆輕輕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沉寂已久的心底，漾開一圈又一圈層層疊疊的漣漪。
他說，不會因為別人的閒話，就刻意避開她。
短短十幾個字，沒有熱烈的許諾，沒有直白的偏愛，卻比任何情話都讓人動容。
夏婉梔低頭，看著自己映在地面光影里的腳尖，輕輕抿了抿泛紅的唇。
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慣於避讓、慣於沉默、慣於把自己藏在人群最暗處。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是最普通的那一個，沒有耀眼的成績，沒有張揚的性格，平平無奇，無人矚目。
可陸沉宇不一樣。
他是天生的焦點，是少年時代最耀眼的光，隨性、坦蕩、無所畏懼。
這樣的人，偏偏願意為了她，不在意流言蜚語。
晚風拂過耳畔，吹起額前的碎發，夏婉梔輕輕呼出一口氣，心底積壓多日的委屈與不安，好像在這一刻，悄悄消散了大半。
她不敢深想那份喜歡，不敢篤定少年的心意，可無可否認的是——方才樓梯轉角的相遇，他溫柔的遷就、克制的安撫，早已在她心底，悄悄生根發芽。
一路慢悠悠走回家，樓道里聲控燈隨著腳步逐一亮起。
推開家門，屋內安靜柔和。父母還在客廳看電視，看見她回來，只是隨口叮囑了一句早點休息，便沒再多問。
夏婉梔應聲點頭，背著書包走進自己的房間，輕輕帶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她將書包放在書桌旁，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腦海里反反覆覆，全是傍晚時分少年站在落日餘暉里的模樣。
他眉眼清俊，氣質疏朗，夕陽落在他肩頭，溫柔又耀眼，一句安撫，撫平了她所有的侷促與慌張。
夏婉梔抬手，輕輕按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忍不住淺淺低頭，彎了彎唇角。
是隱秘的、不敢示人、只屬於自己的小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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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份心動不合時宜，知道高三的時光彌足珍貴，知道旁人的議論從未停歇，可情緒從來不由人控制。
有些人，一旦入了眼，便再也忘不掉；有些心動，一旦萌芽，便再也收不住。
一夜靜謐，心事綿長。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霧籠罩著整所校園。
夏婉梔早早起床，簡單收拾完畢，背著書包去往學校。
清晨的教室格外熱鬧，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笑，早讀前的喧鬧聲此起彼伏，充斥著整個樓層。
她一如往常，安靜地走到靠窗的座位，放下書包，拿出課本，試圖讓自己沉下心，投入到早讀之中。
可目光落在書頁上，字字句句都清晰無比，眼底卻空空落落，壓根看不進去半個字。
思緒飄忽不定，總會不由自主，飄回昨日傍晚的樓梯間。
「咚咚——」
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帶著少年獨有的清爽氣息。
夏婉梔的心弦驟然一緊，脊背微微僵硬。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陸沉宇來了。
整個年級的作息都差不多，他幾乎每天都是這個點進教室，不早不晚，偏偏卡在早讀前的最後幾分鐘。
少年徑直走過她的座位旁，帶著清晨微涼的風，淡淡的乾淨皂角氣息輕輕掠過鼻尖。
夏婉梔的心跳驟然提速，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
她低著頭，假裝專注看著課本，餘光卻不受控制地追隨著他的身影，看著他走到最後一排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下。
后座傳來輕微的翻書聲，安靜又利落。
周遭同學的閒談依舊繼續，只是偶爾有幾道若有似無的目光，悄悄在她和陸沉宇之間來回打量，帶著好奇與窺探。
那些目光輕柔細碎，不再像往日那般帶著惡意與嘲諷，卻依舊讓夏婉梔微微侷促。
她連忙收回所有餘光，強迫自己緊盯書本，耳根卻控制不住地發燙。
昨日陸沉宇的話猶在耳畔，可她還是沒辦法坦然。
他們本就距離遙遠，一旦稍有交集，便會被無限放大，成為全校熱議的話題。
早讀課的鈴聲準時響起，朗朗讀書聲整齊響起，填滿了整間教室。
夏婉梔跟著大家低聲朗讀，聲音輕輕軟軟，心思卻一半在書本，一半飄在身後那個耀眼的少年身上。
一整個早讀，她都坐得筆直，心緒紛亂，始終無法徹底平靜。
下課鈴聲響起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下來。
前排的幾個女生立刻轉過頭，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聲音不大，卻剛好能清晰傳入夏婉梔的耳中。
「昨天傍晚我走得晚，看見陸沉宇在樓梯轉角等夏婉梔。」
「真的假的？原來不是我們瞎傳，他倆是真的有情況？」
「夏婉梔也太幸運了吧，陸沉宇從來沒對哪個女生這麼特殊過。」
細碎的議論聲聲入耳，夏婉梔的臉頰瞬間滾燙，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假裝整理書頁，心底卻掀起陣陣波瀾。
原來，昨天的那一幕，還是被人看見了。
她最怕的局面，終究還是來了。
她最怕自己自作多情，最怕旁人過度解讀，最怕他們這點隱秘的交集，被大肆宣揚、添油加醋，鬧得人盡皆知。
就在她局促不安、手足無措的時候，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驟然從教室後方響起。
「閒的？」
簡簡單單兩個字，帶著少年獨有的疏離與威懾，不大聲，卻瞬間讓喧鬧的角落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那幾個女生臉上一僵，連忙訕訕地轉過頭，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教室瞬間恢復安靜，落針可聞。
夏婉梔微微一怔，心底猛地一顫。
她緩緩抬起眼眸，下意識回頭望去。
少年懶懶靠在椅背上，單手搭著桌面，眉眼冷淡，神色疏離，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隨意落在窗外，卻輕而易舉，鎮住了所有無端的議論與揣測。
他沒有辯解，沒有澄清，也沒有刻意解釋什麼。
只是一句淡淡的反問，便護下了她所有的難堪與窘迫。
夏婉梔望著他挺拔清冷的背影，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轟然塌陷。
原來他說的不在意流言，從來都不是隨口說說。
他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又坦蕩地，護住她的體面，不讓她被流言裹挾，不讓她被眾人指點議論。
心動猝不及防，洶湧而至，瞬間席捲了她的整顆心臟。
從前她總覺得，陸沉宇的耀眼太過遙遠，是她永遠觸碰不到的光。
可這一刻她才真切明白，這束遙不可及的光，偏偏一次次，溫柔地偏向了她。
微風穿過敞開的窗戶，輕輕拂動少年額前的碎發，也吹亂了夏婉梔心底所有的克制與退縮。
她一直小心翼翼克制的心動，一直拼命壓抑的好感，在這一刻，徹底逾矩，再也藏不住分毫。
窗外天光正好，風過林梢，少年如故。
而她的心事，早已明目張胆，偏愛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