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傻子
何旭到伴星的時候，大周正在走廊里端著保溫杯跟小飛聊天。
看到他走過來，兩個人的表情同時頓了一下。
「你今天就來了？」大周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金總不是說你病了嗎？」
「歇夠了。」何旭從他旁邊走過去，聲音還帶著感冒沒退乾淨的悶，「課不能老讓你們盯。」
小飛偏過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你氣色還是不太好。」
「死不了。」
大周跟在他後面進了練習室，保溫杯往窗台上一擱：「那你悠著點。今天別做示範了，動嘴就行，我動腿。」
何旭沒跟他爭。
他靠在鏡子前面，看著十二個小練習生站成兩排，今天練的是上個月排的那支齊舞。
幾個小孩看到他來了明顯繃緊了一些，動作比平時賣力了不止一個檔次。
何旭看了一遍，沒罵人。
十二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以為今天何老師狀態不好，打算放他們一馬。
結果下一秒何旭就開口了：「xxx，你那個轉身，腳底下踩彈簧了？」
小孩的臉一下子垮了。
緊接著，糾正的話一句句往外冒。
大周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小飛靠在門口，端著茶杯，看何旭罵人，小聲跟大周說了一句：「他今天才回來，這都罵了快十分鐘了，看來確實沒大事了。」
課上到十一點半，十二個小練習生癱在地上喘氣，何旭站在鏡子前面把今天的問題總結了兩句，然後說了聲「下課」。
孩子們剛爬起來，何旭又補了一句：「剛才被我點名的幾個，下午自己加練半小時。」
哀嚎聲此起彼伏，但沒人敢真抱怨。
大周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去吃飯，下午加練我盯著。」
何旭拿起外套搭在肩上，跟著大周往食堂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走廊里風大，他往領口裡縮了縮脖子，大周偏頭看了他一眼：「冷？」
「有一點。」
「讓你別來你非來。」
何旭沒接話。
伴星的食堂在辦公樓一層，空間不大，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飯點的時候員工和練習生混著坐，沒什麼區域劃分，誰先到誰先吃。
何旭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周坐他對面，扒了兩口飯之後忽然抬起頭，朝門口方向努了努嘴：「哎，那倆什麼時候關係又這麼好了？」
何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沈一恆和韓宇同時出現在食堂門口。
韓宇穿了一件黑色夾克，手裡也端著餐盤，聽沈一恆說話的時候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弧度。
兩個人並肩往打飯窗口走，沈一恆伸手從消毒櫃裡拿了雙筷子遞給韓宇，韓宇接過來了。
韓宇從窗口端了兩碗湯，一碗放在沈一恆面前，一碗放在自己手邊。
兩個人端著餐盤找位置，目光在食堂里掃了一圈，然後同時看到了靠窗那桌的何旭。
沈一恆的表情先是亮了一下，然後眉頭緊跟著皺起來了，端著餐盤大步走過來。
韓宇走在他旁邊，步子也不慢，表情不太好看。
「老師，你怎麼在這兒？」沈一恆把餐盤往桌上一擱，彎腰湊近看他，「莊老師說你在家歇著。」
「歇夠了。」
「你臉色還這樣呢，歇什麼歇夠了。」沈一恆伸手探了一下何旭的額頭，探完又覺得不太準，手背貼上去又試了一次。
韓宇從另一側繞過來，手搭在何旭肩膀上，偏頭看著他的臉，看了兩秒之後開口：「你嗓子還啞著。感冒沒好利索就跑來上課？」
何旭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一隻手貼他額頭上，一隻手搭他肩膀上。
沈一恆探完額頭又把手移到後頸摸了一下。
韓宇更直接，兩個手指頭捏著他手腕把他袖口往上一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像是在確認他到底還有沒有在發燒。
「你倆摸夠了沒有？」何旭往椅背上一靠，偏頭看了沈一恆一眼，又偏頭看了韓宇一眼，「一左一右，組團來的？我沒事，感冒而已。」
「感冒而已你燒到三十八度七？」沈一恆說。
「消息傳得夠快啊。」
「楊勝在群里說的。」韓宇把他的手放下來，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他說莊雋把你從練習室架走的時候，你咳得路都走不穩。」
何旭沉默了一拍：「……楊勝這個大嘴巴。」
沈一恆在他對面坐下來，把筷子拿起來遞到他手邊：「莊雋讓你休息你就休息，怎麼跑伴星來了？」
「伴星的課不能斷。」
「你斷了又不是沒人盯。」
「簽了合同給工資的，我能不管？」何旭接過筷子扒了一口飯，「我又不是紙糊的。」
沈一恆張了張嘴，被何旭一句話堵回去了。
韓宇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紙糊的都比你現在硬。」
何旭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倆今天怎麼回事？一人一句，配合挺默契。」
沈一恆跟韓宇對視了一眼。
何旭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忽然想起什麼，筷子懸在半空中：
「你倆什麼時候關係又這麼好了？還一起來食堂吃飯？」
沈一恆夾菜的動作停了一拍。
韓宇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表情淡淡的，但那個喝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
「我跟韓宇……韓宇老師最近在合作一首歌。」沈一恆說，「我巡演安可曲的改編，請他幫忙做製作。」
「哦——」何旭拖長了這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拉長的恍然大悟，「合作。合作到什麼程度了？我看剛才打飯都你幫我遞筷子、我幫你端湯，挺默契啊。」
「那是基本禮貌。」韓宇放下湯碗，語氣很平，「他幫我端湯，我幫他遞筷子，這叫互相幫忙。」
「互相幫忙。」何旭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扒飯，「行，互相幫忙。」
沈一恆的耳根有點泛紅：「老師你別那個語氣。」
「我哪個語氣了？」
「就那個，陰陽怪氣的。」
「我沒陰陽怪氣。」何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你倆以前在伴星當練習生的時候，關係不就這樣嗎？」
沈一恆愣了一下。
韓宇端湯碗的手也停了一拍。
何旭靠在椅背上，筷子搭在碗沿上，偏頭看了他們倆一眼，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你倆記不記得以前在伴星那會兒，每天中午吃飯都擠一塊兒，搶紅燒肉搶得差點打起來。韓宇每次把最後一塊夾走，一恆就跟我告狀說韓宇欺負他。」
沈一恆的耳根從泛紅變成了明顯的紅。
韓宇放下湯碗，推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也沒多久，四五年吧。」何旭說，「那時候你倆關係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我罵誰另一個都跟著求情，跟兩個傻子一樣。後來鬧成那樣，我還挺可惜的。」
食堂里嘈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但這一桌安靜了好幾秒。
沈一恆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撥了兩下，沒夾菜。
韓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個點，表情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至少看上去智商都高了不少，沒那麼傻了。」
看到他走過來，兩個人的表情同時頓了一下。
「你今天就來了？」大周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金總不是說你病了嗎？」
「歇夠了。」何旭從他旁邊走過去，聲音還帶著感冒沒退乾淨的悶，「課不能老讓你們盯。」
小飛偏過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你氣色還是不太好。」
「死不了。」
大周跟在他後面進了練習室，保溫杯往窗台上一擱：「那你悠著點。今天別做示範了，動嘴就行，我動腿。」
何旭沒跟他爭。
他靠在鏡子前面，看著十二個小練習生站成兩排，今天練的是上個月排的那支齊舞。
幾個小孩看到他來了明顯繃緊了一些，動作比平時賣力了不止一個檔次。
何旭看了一遍，沒罵人。
十二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以為今天何老師狀態不好，打算放他們一馬。
結果下一秒何旭就開口了：「xxx，你那個轉身，腳底下踩彈簧了？」
小孩的臉一下子垮了。
緊接著，糾正的話一句句往外冒。
大周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小飛靠在門口，端著茶杯，看何旭罵人，小聲跟大周說了一句：「他今天才回來，這都罵了快十分鐘了，看來確實沒大事了。」
課上到十一點半，十二個小練習生癱在地上喘氣，何旭站在鏡子前面把今天的問題總結了兩句，然後說了聲「下課」。
孩子們剛爬起來，何旭又補了一句：「剛才被我點名的幾個，下午自己加練半小時。」
哀嚎聲此起彼伏，但沒人敢真抱怨。
大周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去吃飯，下午加練我盯著。」
何旭拿起外套搭在肩上，跟著大周往食堂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走廊里風大，他往領口裡縮了縮脖子，大周偏頭看了他一眼：「冷？」
「有一點。」
「讓你別來你非來。」
何旭沒接話。
伴星的食堂在辦公樓一層，空間不大，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飯點的時候員工和練習生混著坐，沒什麼區域劃分，誰先到誰先吃。
何旭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周坐他對面，扒了兩口飯之後忽然抬起頭，朝門口方向努了努嘴：「哎，那倆什麼時候關係又這麼好了？」
何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沈一恆和韓宇同時出現在食堂門口。
韓宇穿了一件黑色夾克，手裡也端著餐盤，聽沈一恆說話的時候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弧度。
兩個人並肩往打飯窗口走，沈一恆伸手從消毒櫃裡拿了雙筷子遞給韓宇，韓宇接過來了。
韓宇從窗口端了兩碗湯，一碗放在沈一恆面前，一碗放在自己手邊。
兩個人端著餐盤找位置，目光在食堂里掃了一圈，然後同時看到了靠窗那桌的何旭。
沈一恆的表情先是亮了一下，然後眉頭緊跟著皺起來了，端著餐盤大步走過來。
韓宇走在他旁邊，步子也不慢，表情不太好看。
「老師，你怎麼在這兒？」沈一恆把餐盤往桌上一擱，彎腰湊近看他，「莊老師說你在家歇著。」
「歇夠了。」
「你臉色還這樣呢，歇什麼歇夠了。」沈一恆伸手探了一下何旭的額頭，探完又覺得不太準，手背貼上去又試了一次。
韓宇從另一側繞過來，手搭在何旭肩膀上，偏頭看著他的臉，看了兩秒之後開口：「你嗓子還啞著。感冒沒好利索就跑來上課？」
何旭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一隻手貼他額頭上，一隻手搭他肩膀上。
沈一恆探完額頭又把手移到後頸摸了一下。
韓宇更直接，兩個手指頭捏著他手腕把他袖口往上一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像是在確認他到底還有沒有在發燒。
「你倆摸夠了沒有？」何旭往椅背上一靠，偏頭看了沈一恆一眼，又偏頭看了韓宇一眼，「一左一右，組團來的？我沒事，感冒而已。」
「感冒而已你燒到三十八度七？」沈一恆說。
「消息傳得夠快啊。」
「楊勝在群里說的。」韓宇把他的手放下來，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他說莊雋把你從練習室架走的時候，你咳得路都走不穩。」
何旭沉默了一拍：「……楊勝這個大嘴巴。」
沈一恆在他對面坐下來，把筷子拿起來遞到他手邊：「莊雋讓你休息你就休息，怎麼跑伴星來了？」
「伴星的課不能斷。」
「你斷了又不是沒人盯。」
「簽了合同給工資的，我能不管？」何旭接過筷子扒了一口飯，「我又不是紙糊的。」
沈一恆張了張嘴，被何旭一句話堵回去了。
韓宇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紙糊的都比你現在硬。」
何旭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倆今天怎麼回事？一人一句，配合挺默契。」
沈一恆跟韓宇對視了一眼。
何旭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忽然想起什麼，筷子懸在半空中：
「你倆什麼時候關係又這麼好了？還一起來食堂吃飯？」
沈一恆夾菜的動作停了一拍。
韓宇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表情淡淡的，但那個喝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
「我跟韓宇……韓宇老師最近在合作一首歌。」沈一恆說，「我巡演安可曲的改編，請他幫忙做製作。」
「哦——」何旭拖長了這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拉長的恍然大悟，「合作。合作到什麼程度了？我看剛才打飯都你幫我遞筷子、我幫你端湯，挺默契啊。」
「那是基本禮貌。」韓宇放下湯碗，語氣很平，「他幫我端湯，我幫他遞筷子，這叫互相幫忙。」
「互相幫忙。」何旭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扒飯，「行，互相幫忙。」
沈一恆的耳根有點泛紅：「老師你別那個語氣。」
「我哪個語氣了？」
「就那個，陰陽怪氣的。」
「我沒陰陽怪氣。」何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你倆以前在伴星當練習生的時候，關係不就這樣嗎？」
沈一恆愣了一下。
韓宇端湯碗的手也停了一拍。
何旭靠在椅背上，筷子搭在碗沿上，偏頭看了他們倆一眼，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你倆記不記得以前在伴星那會兒，每天中午吃飯都擠一塊兒，搶紅燒肉搶得差點打起來。韓宇每次把最後一塊夾走，一恆就跟我告狀說韓宇欺負他。」
沈一恆的耳根從泛紅變成了明顯的紅。
韓宇放下湯碗，推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也沒多久，四五年吧。」何旭說，「那時候你倆關係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我罵誰另一個都跟著求情，跟兩個傻子一樣。後來鬧成那樣，我還挺可惜的。」
食堂里嘈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但這一桌安靜了好幾秒。
沈一恆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撥了兩下，沒夾菜。
韓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個點，表情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至少看上去智商都高了不少，沒那麼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