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晨跑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何旭推開房門的時候，走廊里已經站著一個人了。
孫卓航穿著一身嶄新的運動套裝，白色衛衣配黑色運動褲，腳上踩著一雙白得發光的跑鞋，顯然跑的不多。
他站在樓梯口，正在原地小幅度地蹦躂著熱身，嘴裡還念念有詞地數著拍子。
聽到門響，他猛地轉過頭，表情像一隻等到了主人的小狗：「何旭哥！我準備好了！」
何旭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幾點起的？」
「……六點。」
「那你在這兒蹦了半小時了？」
「差不多。」孫卓航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我怕起不來，定了五個鬧鐘。」
何旭沒忍住笑了一下：「行了，下去吧，先做熱身。」
兩個人剛走到一樓，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
何旭回過頭，看到林振從二樓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運動外套和黑色運動褲。
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今天隨意地搭在額前，眼鏡也沒戴。
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但那種「正經人努力裝休閒」的氣質還是藏不住。
「林律？」孫卓航先開了口，「你也跑步？」
林振站在樓梯最後一級台階上，推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鏡——顯然是忘了他今天沒戴眼鏡——然後清了清嗓子。
「我昨晚聽你們說晨跑的事，想了想，覺得既然住在一起，應該嘗試一下集體活動。而且……」他頓了頓，表情裡帶著一種坦白的嚴肅，「我確實需要鍛鍊。」
何旭靠在玄關的鞋櫃旁邊，偏著頭看著他：「你平時不運動？」
「平時主要的運動量是早上從家走到停車場，下班從停車場走回家。」林振說這話的時候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麼丟人的，「加起來大概兩千步。」
何旭沉默了一拍：「……行，那你跟著吧。但我先說好，我不會減速。」
「不用減速。」林振的語氣里有一種法律人特有的篤定，「我如果能跟上就跟上，跟不上我自己會處理。」
孫卓航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林律，何旭哥跑得挺快的。」
「多快？」
「四十分鐘六七公里吧。」
林振沉默了一拍，似乎在心裡重新評估了一下自己的決定。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職業習慣讓他沒法收回。
「出發吧。」何旭推開了別墅大門，冷風灌進來，三個人同時縮了一下脖子。
晨跑路線還是那條環形路，從別墅門口出發，沿湖邊步道繞兩圈，途經小樹林，全程大約四十分鐘。
何旭起步的速度不算快，大概是他平時熱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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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卓航跟在他右側半步的位置，步伐還算穩，一看就是平時有鍛鍊習慣的。
林振跟在孫卓航後面，起初還能跟上，呼吸雖然比平時重，但至少還在可控範圍內。
跑到湖邊步道的時候，事情開始不對了。
何旭沒有加速，他就保持著那個穩定的節奏，一步一步地往前邁，步幅不變，呼吸不變。
但孫卓航的呼吸已經開始變了——從鼻吸鼻呼變成了鼻吸口呼，從兩步一吸變成了三步一吸。
雖然腳步還在跟上，但整個人明顯在用意志力硬撐。
林振就更精彩了。
他開始是鼻吸口呼，跑到第一圈中段的時候變成了口吸口呼，到第一圈末尾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大口大口地喘氣。
腳步也不再是跑步，更像是一種介於快走和慢跑之間的、他自己發明的第三種運動形態。
何旭偏頭看了他一眼：「林律，還行嗎？」
「……行。」林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那第二圈了。」
第二圈開頭兩百米，林振還勉強跟著。
過了兩百米，他的速度開始往下掉了，和前面兩個人的距離越拉越開。
到湖邊步道第二個拐彎的時候，何旭回頭看了一眼——林振已經落後了將近二十米，整個人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何旭放慢腳步停了下來，孫卓航也跟著停了。
林振抬頭看到前面兩個人停下來等他，擺了擺手，喘著氣喊了一聲：「你們……先跑……我……緩一下……」
何旭看了他兩秒，沒有過去，也沒有催他，只是說了一句：「步道盡頭路口右轉有一家早餐店，我們去那兒等你。」
林振點了點頭，又彎下腰去喘氣了。
何旭收回目光，偏頭看了孫卓航一眼：「走吧，還有半圈。」
孫卓航深吸一口氣，把被林振帶歪的節奏重新調整回來，跟著何旭跑完了剩下那半圈。
跑到早餐店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孫卓航彎著腰喘了十幾秒才直起身來，臉上全是汗，但表情很興奮。
「何旭哥……我居然……真的跑下來了。」
「嗯。」何旭遞給他一張紙巾，「沒掉隊，可以，比我想得厲害。」
孫卓航接過紙巾擦了把臉，笑得眼睛彎彎的。
兩個人走進早餐店，老闆娘正在把蒸籠搬出來，看到何旭就笑了：「小伙子又來啦？今天多了一個？」
「嗯，以後可能天天多。」何旭用下巴朝門口方向指了指，「還有一個在後面，估計一會兒到。」
他們先買了自己那份——何旭一碗粥兩個包子，孫卓航一碗豆漿三根油條——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林振推門進來了。
他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運動外套拉鏈拉到了頂，但領口那塊還是被汗浸透了。
他走到桌邊，一句話沒說，先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彎著腰緩了將近半分鐘才開口：「……我……不行了……」
何旭把提前點好的豆漿推到他面前：「喝點熱的，緩一緩。」
林振接過豆漿喝了一口，又緩了兩口氣，才把呼吸慢慢調勻了：「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覺得跑步是一種酷刑。」
孫卓航在旁邊笑得差點把豆漿噴出來：「林律你那後半段我看著都替你累。」
「我都不知道我那叫不叫跑。」林振還在喘著氣，「我覺得我那叫原地掙扎著向前移動。」
何旭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著：「你下次還來嗎？」
林振喝了一口豆漿，想了想：「來。」
何旭挑了一下眉。
「但我不跟你們了。」林振說，「你跑你們的，我在後面用我自己的速度跑。跑到哪兒算哪兒，跑不動了我就直接來早餐店等你們。」
「行。」何旭說。
三個人吃完早飯，又打包了三人份的包子、油條和豆漿——莊雯敏那份何旭特意把包子換成了粥，吳佳媛那份豆漿特意拿了剛熱好的，蔣藝寧那份則多拿了兩個肉包。
他記得昨晚閒聊的時候蔣藝寧提過一句「早上如果有肉包我能開心一整天」。
何旭拎著兩袋，孫卓航拎著一袋，林振空著手跟在後面。
推門進別墅的時候，蔣藝寧剛好從樓上下來，頭髮扎了一半，正打著哈欠往廚房走——她今天沒有早課，特意多睡了一會兒。
看到三個人拎著早飯進來，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何旭和孫卓航還帶著汗的臉上停了一拍，又移到林振那張紅得還沒完全退溫的臉上。
「……你們仨去幹嘛了？」
「跑步。」孫卓航把早飯擱在餐桌上，「何旭哥帶我們晨跑。」
蔣藝寧偏過頭看了林振一眼，目光在他那身運動服和濕透的領口上停了兩秒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律也跑了？」
「跑了。」林振把早飯放下，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來，「跑了大概一半，剩下的半程是走回來的。」
蔣藝寧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怎麼想的？」
「想挑戰一下自己。」林振推了一下眼鏡，表情很正經，「明天還跑。」
蔣藝寧的笑得更大聲了：「那祝你明天有進步。」
吳佳媛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看到餐桌上的早飯和圍著桌子的三個人，第一反應是：「今天什麼日子？怎麼都起這麼早？」
「何旭帶他們跑步了。」蔣藝寧替他們回答，「林律跑了半程，孫卓航跑完了全程。」
吳佳媛說：「何老師你挺狠啊，第一天就讓人跑全程？」
「他自己要跟的。」何旭靠在椅背上，把粥碗端起來，「況且我沒減速。」
「他真沒減速。」孫卓航立刻作證，語氣裡帶著一種又累又驕傲的認真，「全程一個速度，我能跟下來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莊雯敏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何旭已經把粥放到了她常坐的位置前面。
她看了一眼那碗白粥，又看了一眼何旭，沒有問「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想喝粥」，只是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勺子。
「藥喝了？」她問。
「待會兒。」
「嗯。」
六個人圍著長桌吃了頓熱鬧的早飯。
孫卓航一邊吃一邊跟吳佳媛講剛才跑步的過程，講到林振後半程「原地掙扎著向前移動」的時候，被林振瞪了一眼。
蔣藝寧笑得差點把豆漿灑出來，吳佳媛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
莊雯敏慢悠悠地喝著粥，偶爾偏頭看一眼何旭，表情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收。
何旭坐在長桌靠邊的位置，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
聽著這一桌子人吵吵嚷嚷的聲音，忽然覺得早上帶兩個人出去跑了一圈這件事，好像比自己一個人跑的時候有意思多了。
觀察室里，方藝人看著屏幕里這頓熱鬧的早飯，感慨了一句：「這六個人的化學反應，比我想像的快多了。」
魏老師點了點頭：「尤其是早上這段。本來以為何旭是那種獨來獨往的人，結果他還願意帶著大家一起晨跑鍛鍊身體，吃過早飯了，卻還是待在旁邊聽大家聊天。」
王藝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而且他給莊雯敏帶了白粥，給吳佳媛加了熱豆漿，連蔣藝寧隨口提過的肉包都記得。這人看著冷，心思比誰都細。」
曹主持人笑了：「所以咱們這個節目錄到現在，最大的發現是——何旭這個人，是個寶藏啊。」
孫卓航穿著一身嶄新的運動套裝，白色衛衣配黑色運動褲，腳上踩著一雙白得發光的跑鞋，顯然跑的不多。
他站在樓梯口，正在原地小幅度地蹦躂著熱身，嘴裡還念念有詞地數著拍子。
聽到門響，他猛地轉過頭，表情像一隻等到了主人的小狗：「何旭哥！我準備好了！」
何旭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幾點起的？」
「……六點。」
「那你在這兒蹦了半小時了？」
「差不多。」孫卓航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我怕起不來，定了五個鬧鐘。」
何旭沒忍住笑了一下：「行了，下去吧，先做熱身。」
兩個人剛走到一樓，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
何旭回過頭，看到林振從二樓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運動外套和黑色運動褲。
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今天隨意地搭在額前，眼鏡也沒戴。
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但那種「正經人努力裝休閒」的氣質還是藏不住。
「林律？」孫卓航先開了口，「你也跑步？」
林振站在樓梯最後一級台階上，推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鏡——顯然是忘了他今天沒戴眼鏡——然後清了清嗓子。
「我昨晚聽你們說晨跑的事，想了想，覺得既然住在一起，應該嘗試一下集體活動。而且……」他頓了頓，表情裡帶著一種坦白的嚴肅，「我確實需要鍛鍊。」
何旭靠在玄關的鞋櫃旁邊，偏著頭看著他：「你平時不運動？」
「平時主要的運動量是早上從家走到停車場，下班從停車場走回家。」林振說這話的時候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麼丟人的，「加起來大概兩千步。」
何旭沉默了一拍：「……行，那你跟著吧。但我先說好，我不會減速。」
「不用減速。」林振的語氣里有一種法律人特有的篤定，「我如果能跟上就跟上，跟不上我自己會處理。」
孫卓航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林律，何旭哥跑得挺快的。」
「多快？」
「四十分鐘六七公里吧。」
林振沉默了一拍，似乎在心裡重新評估了一下自己的決定。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職業習慣讓他沒法收回。
「出發吧。」何旭推開了別墅大門，冷風灌進來，三個人同時縮了一下脖子。
晨跑路線還是那條環形路，從別墅門口出發，沿湖邊步道繞兩圈，途經小樹林，全程大約四十分鐘。
何旭起步的速度不算快，大概是他平時熱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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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卓航跟在他右側半步的位置，步伐還算穩，一看就是平時有鍛鍊習慣的。
林振跟在孫卓航後面，起初還能跟上，呼吸雖然比平時重，但至少還在可控範圍內。
跑到湖邊步道的時候，事情開始不對了。
何旭沒有加速，他就保持著那個穩定的節奏，一步一步地往前邁，步幅不變，呼吸不變。
但孫卓航的呼吸已經開始變了——從鼻吸鼻呼變成了鼻吸口呼，從兩步一吸變成了三步一吸。
雖然腳步還在跟上，但整個人明顯在用意志力硬撐。
林振就更精彩了。
他開始是鼻吸口呼，跑到第一圈中段的時候變成了口吸口呼，到第一圈末尾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大口大口地喘氣。
腳步也不再是跑步，更像是一種介於快走和慢跑之間的、他自己發明的第三種運動形態。
何旭偏頭看了他一眼：「林律，還行嗎？」
「……行。」林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那第二圈了。」
第二圈開頭兩百米，林振還勉強跟著。
過了兩百米，他的速度開始往下掉了，和前面兩個人的距離越拉越開。
到湖邊步道第二個拐彎的時候，何旭回頭看了一眼——林振已經落後了將近二十米，整個人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何旭放慢腳步停了下來，孫卓航也跟著停了。
林振抬頭看到前面兩個人停下來等他，擺了擺手，喘著氣喊了一聲：「你們……先跑……我……緩一下……」
何旭看了他兩秒，沒有過去，也沒有催他，只是說了一句：「步道盡頭路口右轉有一家早餐店，我們去那兒等你。」
林振點了點頭，又彎下腰去喘氣了。
何旭收回目光，偏頭看了孫卓航一眼：「走吧，還有半圈。」
孫卓航深吸一口氣，把被林振帶歪的節奏重新調整回來，跟著何旭跑完了剩下那半圈。
跑到早餐店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孫卓航彎著腰喘了十幾秒才直起身來，臉上全是汗，但表情很興奮。
「何旭哥……我居然……真的跑下來了。」
「嗯。」何旭遞給他一張紙巾，「沒掉隊，可以，比我想得厲害。」
孫卓航接過紙巾擦了把臉，笑得眼睛彎彎的。
兩個人走進早餐店，老闆娘正在把蒸籠搬出來，看到何旭就笑了：「小伙子又來啦？今天多了一個？」
「嗯，以後可能天天多。」何旭用下巴朝門口方向指了指，「還有一個在後面，估計一會兒到。」
他們先買了自己那份——何旭一碗粥兩個包子，孫卓航一碗豆漿三根油條——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林振推門進來了。
他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運動外套拉鏈拉到了頂，但領口那塊還是被汗浸透了。
他走到桌邊，一句話沒說，先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彎著腰緩了將近半分鐘才開口：「……我……不行了……」
何旭把提前點好的豆漿推到他面前：「喝點熱的，緩一緩。」
林振接過豆漿喝了一口，又緩了兩口氣，才把呼吸慢慢調勻了：「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覺得跑步是一種酷刑。」
孫卓航在旁邊笑得差點把豆漿噴出來：「林律你那後半段我看著都替你累。」
「我都不知道我那叫不叫跑。」林振還在喘著氣，「我覺得我那叫原地掙扎著向前移動。」
何旭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著：「你下次還來嗎？」
林振喝了一口豆漿，想了想：「來。」
何旭挑了一下眉。
「但我不跟你們了。」林振說，「你跑你們的，我在後面用我自己的速度跑。跑到哪兒算哪兒，跑不動了我就直接來早餐店等你們。」
「行。」何旭說。
三個人吃完早飯，又打包了三人份的包子、油條和豆漿——莊雯敏那份何旭特意把包子換成了粥，吳佳媛那份豆漿特意拿了剛熱好的，蔣藝寧那份則多拿了兩個肉包。
他記得昨晚閒聊的時候蔣藝寧提過一句「早上如果有肉包我能開心一整天」。
何旭拎著兩袋，孫卓航拎著一袋，林振空著手跟在後面。
推門進別墅的時候，蔣藝寧剛好從樓上下來，頭髮扎了一半，正打著哈欠往廚房走——她今天沒有早課，特意多睡了一會兒。
看到三個人拎著早飯進來，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何旭和孫卓航還帶著汗的臉上停了一拍，又移到林振那張紅得還沒完全退溫的臉上。
「……你們仨去幹嘛了？」
「跑步。」孫卓航把早飯擱在餐桌上，「何旭哥帶我們晨跑。」
蔣藝寧偏過頭看了林振一眼，目光在他那身運動服和濕透的領口上停了兩秒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律也跑了？」
「跑了。」林振把早飯放下，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來，「跑了大概一半，剩下的半程是走回來的。」
蔣藝寧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怎麼想的？」
「想挑戰一下自己。」林振推了一下眼鏡，表情很正經，「明天還跑。」
蔣藝寧的笑得更大聲了：「那祝你明天有進步。」
吳佳媛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看到餐桌上的早飯和圍著桌子的三個人，第一反應是：「今天什麼日子？怎麼都起這麼早？」
「何旭帶他們跑步了。」蔣藝寧替他們回答，「林律跑了半程，孫卓航跑完了全程。」
吳佳媛說：「何老師你挺狠啊，第一天就讓人跑全程？」
「他自己要跟的。」何旭靠在椅背上，把粥碗端起來，「況且我沒減速。」
「他真沒減速。」孫卓航立刻作證，語氣裡帶著一種又累又驕傲的認真，「全程一個速度，我能跟下來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莊雯敏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何旭已經把粥放到了她常坐的位置前面。
她看了一眼那碗白粥，又看了一眼何旭，沒有問「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想喝粥」，只是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勺子。
「藥喝了？」她問。
「待會兒。」
「嗯。」
六個人圍著長桌吃了頓熱鬧的早飯。
孫卓航一邊吃一邊跟吳佳媛講剛才跑步的過程，講到林振後半程「原地掙扎著向前移動」的時候，被林振瞪了一眼。
蔣藝寧笑得差點把豆漿灑出來，吳佳媛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
莊雯敏慢悠悠地喝著粥，偶爾偏頭看一眼何旭，表情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收。
何旭坐在長桌靠邊的位置，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
聽著這一桌子人吵吵嚷嚷的聲音，忽然覺得早上帶兩個人出去跑了一圈這件事，好像比自己一個人跑的時候有意思多了。
觀察室里，方藝人看著屏幕里這頓熱鬧的早飯，感慨了一句：「這六個人的化學反應，比我想像的快多了。」
魏老師點了點頭：「尤其是早上這段。本來以為何旭是那種獨來獨往的人，結果他還願意帶著大家一起晨跑鍛鍊身體，吃過早飯了，卻還是待在旁邊聽大家聊天。」
王藝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而且他給莊雯敏帶了白粥，給吳佳媛加了熱豆漿，連蔣藝寧隨口提過的肉包都記得。這人看著冷，心思比誰都細。」
曹主持人笑了：「所以咱們這個節目錄到現在，最大的發現是——何旭這個人，是個寶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