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接碗
兩個人把碗筷擺好，在餐桌旁坐下來。
六個人圍著長桌，面前是四道菜和一鍋紫菜蛋花湯。
西紅柿炒雞蛋、蒜蓉青菜、清炒蝦仁、涼拌黃瓜，顏色搭配得還挺好看。
吳佳媛第一個動筷子，夾了一塊西紅柿放進碗裡，嚼了兩下，滿意地點了點頭：「還行。沒翻車。」
林振夾了一筷子涼拌黃瓜，嚼了兩下：「黃瓜可以。」
「林律，你也太謙虛了，這個明明非常好吃。」蔣藝寧嘗一口黃瓜，毫不吝嗇地給出誇獎。
「謝謝誇獎。」林振推了一下眼鏡，「看來這幾年的黃瓜沒白拍。」
蔣藝寧被他這句冷幽默逗笑了。
孫卓航夾了一塊西紅柿放進碗裡，嚼了兩口，咽下去之後小聲說了一句：「好吃。」
「謝謝卓航。」吳佳媛朝他笑了一下，「你是第一個給我正反饋的。」
孫卓航的耳朵又紅了，低下頭繼續扒飯。
何旭坐在長桌靠邊的位置，碗裡的米飯堆得不多，他夾了幾筷子青菜和蝦仁，慢慢吃著。
莊雯敏坐在他對面，筷子夾著一根青菜，吃得很慢，但表情平靜。
何旭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莊雯敏注意到他的視線，抬起頭來：「你看我幹嘛？」
「看你吃飯。」
「吃飯有什麼好看的。」
「你吃得好慢。」
莊雯敏把筷子放下，看著他：「是你吃得太快了，這就是你胃不好的原因之一。」
何旭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拍。
吳佳媛坐在旁邊聽到了，偏過頭來：「何老師你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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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何旭說。
「什麼程度？」
「偶爾犯。」
「那你得注意，胃病不能拖。」吳佳媛的語氣忽然變成了醫生頻道，認真但不嚴肅，「你平時吃什麼？有沒有按時吃飯？」
「按時吃。」
「吃辣嗎？還有涼的？」
「……偶爾。」
「以後別吃了。」吳佳媛說，「胃病三分治七分養，你光靠吃藥不行，得管住嘴。」
何旭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低頭繼續扒飯。
莊雯敏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但何旭看到了。
蔣藝寧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環顧了一圈桌面，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咱們這頓飯做得還挺成功的。」
大家都認可地點點頭。
吃完飯，吳佳媛和蔣藝寧把最後幾口湯分了，各自端著碗站起來。
林振開始收桌上的盤子，把剩菜攏進垃圾袋裡。
何旭和孫卓航按照之前的分工，負責洗碗和收拾廚房。
孫卓航第一個走進廚房，把袖子卷到手肘，擰開水龍頭，沖了沖手，然後拿起一摞碗準備放進水池裡。
何旭跟在他後面，把剩下的筷子收攏成一把，擱在檯面上。
「我來洗就行。」孫卓航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歇著吧，我一個人能搞定。」
「說好了兩個人一起。」何旭拿起洗碗布，擠了兩泵洗潔精在掌心搓開，「你洗你的，我清我的，快點。」
孫卓航猶豫了一拍，點了點頭，把第一隻碗放進水池裡。
何旭站在他旁邊，把洗潔精抹在碗上，遞過去讓他沖。
兩個人配合得還算順，何旭遞一隻，孫卓航沖一隻，擦乾，碼在瀝水架上。
但孫卓航明顯有點緊張，可能是旁邊站了個何旭，他洗得比平時快了不止一截。
碗在手裡轉得飛快，沖水沖得急，擦碗的動作也毛躁。
何旭注意到他拿碗的時候手指卡在碗沿上，穩度不夠。
他剛想開口說一句「慢點」，孫卓航已經把手伸進水池裡掏第三隻碗了。
那隻碗剛從水裡撈出來，滑溜溜的，沾著洗潔精和油漬。
孫卓航的手指一滑，碗從掌心脫出去，在檯面上彈了一下，往水池邊緣滾。
孫卓航整個人往前撲，右手去夠那隻碗的邊沿，左手撐在水池沿上。
但他夠到的位置偏了，碗從他指尖擦過去，往地板方向墜。
孫卓航的瞳孔縮了一下，整個人僵在半空中，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
何旭的手伸出去了。
他離得比孫卓航遠，手也不是往碗飛行的軌跡上伸的。
他身體往側邊偏了一下，右手從孫卓航腰側的空隙穿過去，手指在碗離地還有半掌的高度上，扣住了它的邊緣。
像是提前預判了那隻碗會掉在哪裡，所以提前把手伸到了那個位置上等著一樣。
何旭的手指扣著碗沿，把它從半空中撈了回來，手腕一轉，碗穩穩地落在檯面上，碗底碰到台面發出一聲很輕的「咔」。
整個廚房安靜了一拍。
孫卓航還維持著那個往前撲的姿勢，右手懸在半空中，左手撐著水池沿，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客廳里，吳佳媛正端著一杯水往廚房方向走，準備問問要不要幫忙。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到了全程——她張大了嘴，被驚呆了。
「何老師——」孫卓航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聲音有些顫，「你——你怎麼接住的？」
何旭把那隻碗重新放進水池裡，低頭沖了沖手，語氣平平的：「看見它掉的方向就順手伸了一下。」
「順手？」孫卓航的聲調拔高了半度，「你離我有一步遠，你怎麼順手夠到的？」
「你剛才往右撲，碗往左滾，中間那個空檔挺大的。」何旭說，「我這邊剛好能伸手過去。」
孫卓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吳佳媛終於反應過來；「何老師……」
何旭偏頭看了她一眼。
「你也太厲害了吧？」吳佳媛的語氣裡帶著崇拜，「你那個反應速度，比一般人快太多了。」
「跳舞的人反應都快。」何旭說。
「我見過跳舞的，反應沒你這麼快。」吳佳媛說，「你剛才那個動作，像是提前知道碗會在那個位置掉下去一樣——太厲害了。」
何旭沒有接話，低頭繼續洗碗。
蔣藝寧從客廳方向探過頭來，她剛才沒看到全程，只聽到了碗落在檯面上的那聲響和孫卓航的驚呼。
她走過來湊在門口問：「怎麼了怎麼了？摔什麼東西了？」
「沒摔。」吳佳媛說，「差一點摔了，被何老師接住了。」
「接住了？」蔣藝寧偏頭看向何旭的背影，「怎麼接的？」
「就……」吳佳媛試圖形容那個畫面，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詞，於是換了一種戲劇的說法，「你看過貓嗎？就是那種，東西還在空中飛著，它已經提前伸好爪子等著拍了。」
「啊，這麼說何老師真的是貓啊？」蔣藝寧眨了眨眼，偏頭重新看向何旭，語氣裡帶著誇張的成分。
何旭正低著頭沖一隻碗，後頸被廚房的燈光照著，肩膀微微松著。
吳佳媛看了他一眼，又和蔣藝寧對視上，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六個人圍著長桌，面前是四道菜和一鍋紫菜蛋花湯。
西紅柿炒雞蛋、蒜蓉青菜、清炒蝦仁、涼拌黃瓜，顏色搭配得還挺好看。
吳佳媛第一個動筷子，夾了一塊西紅柿放進碗裡，嚼了兩下，滿意地點了點頭：「還行。沒翻車。」
林振夾了一筷子涼拌黃瓜，嚼了兩下：「黃瓜可以。」
「林律，你也太謙虛了，這個明明非常好吃。」蔣藝寧嘗一口黃瓜，毫不吝嗇地給出誇獎。
「謝謝誇獎。」林振推了一下眼鏡，「看來這幾年的黃瓜沒白拍。」
蔣藝寧被他這句冷幽默逗笑了。
孫卓航夾了一塊西紅柿放進碗裡，嚼了兩口，咽下去之後小聲說了一句：「好吃。」
「謝謝卓航。」吳佳媛朝他笑了一下，「你是第一個給我正反饋的。」
孫卓航的耳朵又紅了，低下頭繼續扒飯。
何旭坐在長桌靠邊的位置，碗裡的米飯堆得不多，他夾了幾筷子青菜和蝦仁，慢慢吃著。
莊雯敏坐在他對面，筷子夾著一根青菜，吃得很慢，但表情平靜。
何旭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莊雯敏注意到他的視線，抬起頭來：「你看我幹嘛？」
「看你吃飯。」
「吃飯有什麼好看的。」
「你吃得好慢。」
莊雯敏把筷子放下，看著他：「是你吃得太快了，這就是你胃不好的原因之一。」
何旭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拍。
吳佳媛坐在旁邊聽到了，偏過頭來：「何老師你胃不好？」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有點。」何旭說。
「什麼程度？」
「偶爾犯。」
「那你得注意，胃病不能拖。」吳佳媛的語氣忽然變成了醫生頻道，認真但不嚴肅，「你平時吃什麼？有沒有按時吃飯？」
「按時吃。」
「吃辣嗎？還有涼的？」
「……偶爾。」
「以後別吃了。」吳佳媛說，「胃病三分治七分養，你光靠吃藥不行，得管住嘴。」
何旭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低頭繼續扒飯。
莊雯敏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但何旭看到了。
蔣藝寧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環顧了一圈桌面，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咱們這頓飯做得還挺成功的。」
大家都認可地點點頭。
吃完飯，吳佳媛和蔣藝寧把最後幾口湯分了，各自端著碗站起來。
林振開始收桌上的盤子，把剩菜攏進垃圾袋裡。
何旭和孫卓航按照之前的分工，負責洗碗和收拾廚房。
孫卓航第一個走進廚房，把袖子卷到手肘，擰開水龍頭，沖了沖手，然後拿起一摞碗準備放進水池裡。
何旭跟在他後面，把剩下的筷子收攏成一把，擱在檯面上。
「我來洗就行。」孫卓航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歇著吧，我一個人能搞定。」
「說好了兩個人一起。」何旭拿起洗碗布，擠了兩泵洗潔精在掌心搓開，「你洗你的，我清我的，快點。」
孫卓航猶豫了一拍，點了點頭，把第一隻碗放進水池裡。
何旭站在他旁邊，把洗潔精抹在碗上，遞過去讓他沖。
兩個人配合得還算順，何旭遞一隻，孫卓航沖一隻，擦乾，碼在瀝水架上。
但孫卓航明顯有點緊張，可能是旁邊站了個何旭，他洗得比平時快了不止一截。
碗在手裡轉得飛快，沖水沖得急，擦碗的動作也毛躁。
何旭注意到他拿碗的時候手指卡在碗沿上，穩度不夠。
他剛想開口說一句「慢點」，孫卓航已經把手伸進水池裡掏第三隻碗了。
那隻碗剛從水裡撈出來，滑溜溜的，沾著洗潔精和油漬。
孫卓航的手指一滑，碗從掌心脫出去，在檯面上彈了一下，往水池邊緣滾。
孫卓航整個人往前撲，右手去夠那隻碗的邊沿，左手撐在水池沿上。
但他夠到的位置偏了，碗從他指尖擦過去，往地板方向墜。
孫卓航的瞳孔縮了一下，整個人僵在半空中，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
何旭的手伸出去了。
他離得比孫卓航遠，手也不是往碗飛行的軌跡上伸的。
他身體往側邊偏了一下，右手從孫卓航腰側的空隙穿過去，手指在碗離地還有半掌的高度上，扣住了它的邊緣。
像是提前預判了那隻碗會掉在哪裡，所以提前把手伸到了那個位置上等著一樣。
何旭的手指扣著碗沿，把它從半空中撈了回來，手腕一轉，碗穩穩地落在檯面上，碗底碰到台面發出一聲很輕的「咔」。
整個廚房安靜了一拍。
孫卓航還維持著那個往前撲的姿勢，右手懸在半空中，左手撐著水池沿，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客廳里，吳佳媛正端著一杯水往廚房方向走，準備問問要不要幫忙。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到了全程——她張大了嘴，被驚呆了。
「何老師——」孫卓航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聲音有些顫，「你——你怎麼接住的？」
何旭把那隻碗重新放進水池裡，低頭沖了沖手，語氣平平的：「看見它掉的方向就順手伸了一下。」
「順手？」孫卓航的聲調拔高了半度，「你離我有一步遠，你怎麼順手夠到的？」
「你剛才往右撲，碗往左滾，中間那個空檔挺大的。」何旭說，「我這邊剛好能伸手過去。」
孫卓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吳佳媛終於反應過來；「何老師……」
何旭偏頭看了她一眼。
「你也太厲害了吧？」吳佳媛的語氣裡帶著崇拜，「你那個反應速度，比一般人快太多了。」
「跳舞的人反應都快。」何旭說。
「我見過跳舞的，反應沒你這麼快。」吳佳媛說，「你剛才那個動作，像是提前知道碗會在那個位置掉下去一樣——太厲害了。」
何旭沒有接話，低頭繼續洗碗。
蔣藝寧從客廳方向探過頭來，她剛才沒看到全程，只聽到了碗落在檯面上的那聲響和孫卓航的驚呼。
她走過來湊在門口問：「怎麼了怎麼了？摔什麼東西了？」
「沒摔。」吳佳媛說，「差一點摔了，被何老師接住了。」
「接住了？」蔣藝寧偏頭看向何旭的背影，「怎麼接的？」
「就……」吳佳媛試圖形容那個畫面，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詞，於是換了一種戲劇的說法，「你看過貓嗎？就是那種，東西還在空中飛著，它已經提前伸好爪子等著拍了。」
「啊，這麼說何老師真的是貓啊？」蔣藝寧眨了眨眼，偏頭重新看向何旭，語氣裡帶著誇張的成分。
何旭正低著頭沖一隻碗，後頸被廚房的燈光照著，肩膀微微松著。
吳佳媛看了他一眼，又和蔣藝寧對視上，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