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刁難
發布會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氣氛已經熱起來了。
前半個小時是NOVA的主場。
七個人站在台上，背後是巨幅專輯封面海報，燈光打得乾淨明亮，主持人挨個問過去。
聊新專輯的創作過程、錄音花絮、MV拍攝期間的趣事。
台下坐滿了媒體和粉絲代表，長槍短炮對準台上，閃光燈閃個不停。
楊勝作為隊長，回答得滴水不漏。
江洋被問到新歌高音部分的時候，老老實實地說「錄了三天，第一天唱了二十遍都沒過，錄音師差點想把我從錄音棚里扔出去」，台下笑成一片。
李不凡講MV里有一個自己設計的動作被何旭否了六遍最後改回原版的故事，被主持人追問「何旭老師否你的時候你什麼感受」。
他看了一眼站在台側幕布後面的何旭，縮著脖子說「我不敢有感受」。
台下又笑。
何旭靠在側幕的陰影里，雙臂交叉，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打底衫，外面套著極光傳媒統一發的深灰色工作外套，領口別著耳麥，頭髮打理得乾淨利落。
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人太多，燈太亮，鏡頭隨時可能掃過來。
但他今天必須來，一方面莊雋說了「就這一場」，另一方面金嫻親自給他發了消息，說「你是NOVA的編舞，專輯發布你不出面，媒體那邊不好交代」。
他只能站在這裡，聽著台上那七個小孩在聚光燈下磕磕絆絆或是遊刃有餘地應付採訪。
金嫻坐在台下第一排，旁邊是極光傳媒的宣發總監和幾個平台方的代表。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西裝，頭髮挽得很利落，全程表情從容，偶爾在台下低頭看手機，偶爾抬頭聽台上的回答，偶爾偏頭和身邊的人低聲交談幾句。
主持人問了幾個常規問題之後，話鋒一轉：「那接下來，我們要請出一位特別嘉賓——NOVA的編舞老師，也是我們極光傳媒新簽的藝人，何旭！讓我們歡迎何老師上台！」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比剛才任何一次都響。
何旭從側幕走出來的時候，燈光跟著他的腳步移動，把他整個人攏在一層暖白色的光暈里。
他走到舞台中央，和NOVA七個人並排站在一起，偏過頭朝台下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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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老師，先跟大家打個招呼吧。」主持人把話筒遞過來。
何旭接過話筒，在音響里清晰而沉穩：「大家好，我是何旭。」
就七個字，台下又響起一陣掌聲，比剛才那陣還熱烈。
彈幕在直播畫面上瞬間刷了一層：
「就七個字也能這麼好聽！」
「他今天這身也太A了！」
「何旭你能不能多說兩句！！！」
何旭把話筒遞迴去，主持人開始走流程：「何旭老師是NOVA的編舞老師，也是這張新專輯所有歌曲的編舞負責人。從選秀到現在，NOVA的每一次舞台都離不開何老師的指導和編排。我們先請何老師聊一聊這張專輯的編舞理念——」
何旭接過話筒，想了想：「編舞不是跳動作，是跳情緒。專輯裡每首歌的情緒曲線不一樣，編舞邏輯也不同。具體的東西在花絮里會有，大家看花絮就行。」
彈幕又笑：
「何旭式總結。」
「他說了一堆但我感覺什麼都沒說……」「翻譯：我懶得跟你解釋。」
主持人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何旭回答得這麼簡短，趕緊換了方向：「那我們聊聊NOVA的訓練日常。七位成員在採訪里都提到過，何老師訓練的時候非常嚴格，李不凡剛才還說你否了他六遍——何老師對此有什麼回應嗎？」
何旭偏過頭看了一眼李不凡，然後收回目光：「他說的不對，不是六遍，是七遍。有一遍他自己忘了。」
李不凡在台上僵了一下，然後捂住臉。
台下又笑成一片。
何旭繼續說：「他們七個是從選秀出來的，底子不差，但出道之後容易飄。巡演接多了，舞台效果好了，但實際上基本功在退步。我盯著他們訓練，是因為他們自己盯著自己的時間太少了。」
語氣平平的，沒什麼起伏，但內容讓台上七個人集體低頭。
彈幕又炸了一波：
「何老師你當著媒體的面說我們不行？！」
「NOVA實慘，哈哈哈……」
主持人笑了笑，覺得氣氛差不多了，拿起手卡翻了翻，目光掃過台下第一排某個舉著手的記者。
「好，接下來進入媒體提問環節，請各位記者有序提問。」
台下的記者們紛紛舉手。
前幾個問題都是常規的——新專輯的風格、成員之間的默契、後續巡演計劃。NOVA七個人輪番回答，雖然不驚艷，但至少穩住了。
何旭站在旁邊，偶爾被問到才開口，大部分時間都靠在舞台側邊的位置，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
然後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站起來，手裡的錄音筆舉得比誰都高。
他是某家娛樂媒體的首席記者，圈內出了名的會挖坑，問過的問題讓好幾個人下不來台。
他接過話筒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種非常職業的、看似友善的笑容：「我想請問何旭老師一個問題。」
何旭偏過頭看著他：「說。」
「何旭老師從選秀退賽到去美國拍電影，再到簽約極光，這一路發展得確實很順利，資源也很好。」
「但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您從選秀節目出來，當初是以選手身份參賽的，中途退賽之後又回來當導師，後來簽了金總的公司，現在又作為藝人出來活動。這個路徑其實挺特殊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所有人時間消化這段話，然後繼續：「所以我想問的是——您到底是把自己定位成一個編舞老師，還是一個藝人？如果說是編舞老師，那簽藝人約、上綜藝、出單曲，這些是不是偏離了本職？如果說想做藝人，那您當初為什麼要以老師的身份參加選秀？是不是在利用選秀的曝光度給自己鋪路？」
問題落地的瞬間，台上的氣氛僵了一瞬。
NOVA七個人站在旁邊，楊勝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李不凡偏過頭看了一眼何旭，江洋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台下也安靜了。
前排的幾家媒體記者表情更是豐富，似乎沒想到同行那麼犀利。
金嫻靠在椅背上，表情沒有變化，但目光從台上移到了那個記者身上，停了一拍。
主持人拿起話筒正想打圓場：「這個問題——」
何旭往前走了半步。
他沒等主持人把話說完，拿起話筒，開口的時候聲音依然是那種平平的調子。
「你剛才問了三個問題，我一個一個回答。」
台下的記者沒想到他接得這麼快，愣了一下，錄音筆舉得更穩了。
「第一個，」何旭說，「我的定位是編舞老師，也是藝人。這兩個身份不衝突。編舞是我的專業，藝人是我的職業。我簽藝人約是因為我需要一個正式的經紀框架來對接工作，不是因為我放棄教人跳舞了。NOVA的編舞是我做的，伴星練習生的課我也在上——我沒耽誤本職。」
他停了一拍。
「第二個。我當初為什麼以老師身份參加選秀？因為我本來就是老師。選秀那檔節目招素人，我手欠報了名，過了海選就去了。跟鋪路沒關係，我報名的時候沒想過後面會怎麼樣。」
台下有人低低地笑了一聲。
「第三個。」何旭偏過頭，目光落在那個記者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你說我利用選秀曝光度給自己鋪路。那我問你一個問題——選秀之前，我在伴星教了六年書，帶出了沈一恆、韓宇，還有NOVA這七個人。選秀之後，我幹了什麼？我當舞台總監、編舞、教人、拍電影、簽公司。」
他把話筒換到另一隻手，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地上落：「你說我在鋪路，那這條路上鋪的是什麼？是我自己編的舞、自己排的舞台、自己帶的團。我不是靠資源推出來的，我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台下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前排有人鼓了一下掌，是金嫻。
她沒有站起來，只是坐在椅子上，緩慢而清晰地鼓了三下。
旁邊宣發總監跟著鼓掌，平台方的代表也跟著鼓掌，然後整個場館裡的掌聲一層一層地疊起來，最後變成一片蓋過所有雜音的聲浪。
那個記者的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何旭已經收回目光，把話筒遞迴給主持人。
「你還有問題嗎？」
記者搖了搖頭，坐下了。
彈幕在直播畫面上徹底炸了——
「何旭牛！」
「這就是大哥的風範！記者被他懟得啞口無言了，哈哈哈！」
「金姐帶頭鼓掌太帥了……」
主持人趕緊接過話頭，把流程推向下一個環節。
何旭退後半步，站回NOVA旁邊，表情和剛才沒有任何變化，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金嫻坐在台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收。
她偏過頭，對旁邊的宣發總監低聲說了一句：「下個月的綜藝宣發預算，再加兩成。」
宣發總監愣了一下：「為什麼？」
金嫻的目光還沒有從台上移開：「因為他值這個價。」
前半個小時是NOVA的主場。
七個人站在台上，背後是巨幅專輯封面海報，燈光打得乾淨明亮，主持人挨個問過去。
聊新專輯的創作過程、錄音花絮、MV拍攝期間的趣事。
台下坐滿了媒體和粉絲代表，長槍短炮對準台上，閃光燈閃個不停。
楊勝作為隊長，回答得滴水不漏。
江洋被問到新歌高音部分的時候，老老實實地說「錄了三天，第一天唱了二十遍都沒過，錄音師差點想把我從錄音棚里扔出去」，台下笑成一片。
李不凡講MV里有一個自己設計的動作被何旭否了六遍最後改回原版的故事，被主持人追問「何旭老師否你的時候你什麼感受」。
他看了一眼站在台側幕布後面的何旭，縮著脖子說「我不敢有感受」。
台下又笑。
何旭靠在側幕的陰影里，雙臂交叉，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打底衫，外面套著極光傳媒統一發的深灰色工作外套，領口別著耳麥，頭髮打理得乾淨利落。
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人太多，燈太亮，鏡頭隨時可能掃過來。
但他今天必須來，一方面莊雋說了「就這一場」，另一方面金嫻親自給他發了消息，說「你是NOVA的編舞，專輯發布你不出面，媒體那邊不好交代」。
他只能站在這裡，聽著台上那七個小孩在聚光燈下磕磕絆絆或是遊刃有餘地應付採訪。
金嫻坐在台下第一排，旁邊是極光傳媒的宣發總監和幾個平台方的代表。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西裝，頭髮挽得很利落，全程表情從容，偶爾在台下低頭看手機，偶爾抬頭聽台上的回答，偶爾偏頭和身邊的人低聲交談幾句。
主持人問了幾個常規問題之後，話鋒一轉：「那接下來，我們要請出一位特別嘉賓——NOVA的編舞老師，也是我們極光傳媒新簽的藝人，何旭！讓我們歡迎何老師上台！」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比剛才任何一次都響。
何旭從側幕走出來的時候，燈光跟著他的腳步移動，把他整個人攏在一層暖白色的光暈里。
他走到舞台中央，和NOVA七個人並排站在一起，偏過頭朝台下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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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老師，先跟大家打個招呼吧。」主持人把話筒遞過來。
何旭接過話筒，在音響里清晰而沉穩：「大家好，我是何旭。」
就七個字，台下又響起一陣掌聲，比剛才那陣還熱烈。
彈幕在直播畫面上瞬間刷了一層：
「就七個字也能這麼好聽！」
「他今天這身也太A了！」
「何旭你能不能多說兩句！！！」
何旭把話筒遞迴去，主持人開始走流程：「何旭老師是NOVA的編舞老師，也是這張新專輯所有歌曲的編舞負責人。從選秀到現在，NOVA的每一次舞台都離不開何老師的指導和編排。我們先請何老師聊一聊這張專輯的編舞理念——」
何旭接過話筒，想了想：「編舞不是跳動作，是跳情緒。專輯裡每首歌的情緒曲線不一樣，編舞邏輯也不同。具體的東西在花絮里會有，大家看花絮就行。」
彈幕又笑：
「何旭式總結。」
「他說了一堆但我感覺什麼都沒說……」「翻譯：我懶得跟你解釋。」
主持人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何旭回答得這麼簡短，趕緊換了方向：「那我們聊聊NOVA的訓練日常。七位成員在採訪里都提到過，何老師訓練的時候非常嚴格，李不凡剛才還說你否了他六遍——何老師對此有什麼回應嗎？」
何旭偏過頭看了一眼李不凡，然後收回目光：「他說的不對，不是六遍，是七遍。有一遍他自己忘了。」
李不凡在台上僵了一下，然後捂住臉。
台下又笑成一片。
何旭繼續說：「他們七個是從選秀出來的，底子不差，但出道之後容易飄。巡演接多了，舞台效果好了，但實際上基本功在退步。我盯著他們訓練，是因為他們自己盯著自己的時間太少了。」
語氣平平的，沒什麼起伏，但內容讓台上七個人集體低頭。
彈幕又炸了一波：
「何老師你當著媒體的面說我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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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笑了笑，覺得氣氛差不多了，拿起手卡翻了翻，目光掃過台下第一排某個舉著手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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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記者們紛紛舉手。
前幾個問題都是常規的——新專輯的風格、成員之間的默契、後續巡演計劃。NOVA七個人輪番回答，雖然不驚艷，但至少穩住了。
何旭站在旁邊，偶爾被問到才開口，大部分時間都靠在舞台側邊的位置，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
然後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站起來，手裡的錄音筆舉得比誰都高。
他是某家娛樂媒體的首席記者，圈內出了名的會挖坑，問過的問題讓好幾個人下不來台。
他接過話筒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種非常職業的、看似友善的笑容：「我想請問何旭老師一個問題。」
何旭偏過頭看著他：「說。」
「何旭老師從選秀退賽到去美國拍電影，再到簽約極光，這一路發展得確實很順利，資源也很好。」
「但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您從選秀節目出來，當初是以選手身份參賽的，中途退賽之後又回來當導師，後來簽了金總的公司，現在又作為藝人出來活動。這個路徑其實挺特殊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所有人時間消化這段話，然後繼續：「所以我想問的是——您到底是把自己定位成一個編舞老師，還是一個藝人？如果說是編舞老師，那簽藝人約、上綜藝、出單曲，這些是不是偏離了本職？如果說想做藝人，那您當初為什麼要以老師的身份參加選秀？是不是在利用選秀的曝光度給自己鋪路？」
問題落地的瞬間，台上的氣氛僵了一瞬。
NOVA七個人站在旁邊，楊勝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李不凡偏過頭看了一眼何旭，江洋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台下也安靜了。
前排的幾家媒體記者表情更是豐富，似乎沒想到同行那麼犀利。
金嫻靠在椅背上，表情沒有變化，但目光從台上移到了那個記者身上，停了一拍。
主持人拿起話筒正想打圓場：「這個問題——」
何旭往前走了半步。
他沒等主持人把話說完，拿起話筒，開口的時候聲音依然是那種平平的調子。
「你剛才問了三個問題，我一個一個回答。」
台下的記者沒想到他接得這麼快，愣了一下，錄音筆舉得更穩了。
「第一個，」何旭說，「我的定位是編舞老師，也是藝人。這兩個身份不衝突。編舞是我的專業，藝人是我的職業。我簽藝人約是因為我需要一個正式的經紀框架來對接工作，不是因為我放棄教人跳舞了。NOVA的編舞是我做的，伴星練習生的課我也在上——我沒耽誤本職。」
他停了一拍。
「第二個。我當初為什麼以老師身份參加選秀？因為我本來就是老師。選秀那檔節目招素人，我手欠報了名，過了海選就去了。跟鋪路沒關係，我報名的時候沒想過後面會怎麼樣。」
台下有人低低地笑了一聲。
「第三個。」何旭偏過頭，目光落在那個記者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你說我利用選秀曝光度給自己鋪路。那我問你一個問題——選秀之前，我在伴星教了六年書，帶出了沈一恆、韓宇，還有NOVA這七個人。選秀之後，我幹了什麼？我當舞台總監、編舞、教人、拍電影、簽公司。」
他把話筒換到另一隻手，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地上落：「你說我在鋪路，那這條路上鋪的是什麼？是我自己編的舞、自己排的舞台、自己帶的團。我不是靠資源推出來的，我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台下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前排有人鼓了一下掌，是金嫻。
她沒有站起來，只是坐在椅子上，緩慢而清晰地鼓了三下。
旁邊宣發總監跟著鼓掌，平台方的代表也跟著鼓掌，然後整個場館裡的掌聲一層一層地疊起來，最後變成一片蓋過所有雜音的聲浪。
那個記者的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何旭已經收回目光，把話筒遞迴給主持人。
「你還有問題嗎？」
記者搖了搖頭，坐下了。
彈幕在直播畫面上徹底炸了——
「何旭牛！」
「這就是大哥的風範！記者被他懟得啞口無言了，哈哈哈！」
「金姐帶頭鼓掌太帥了……」
主持人趕緊接過話頭，把流程推向下一個環節。
何旭退後半步，站回NOVA旁邊，表情和剛才沒有任何變化，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金嫻坐在台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收。
她偏過頭，對旁邊的宣發總監低聲說了一句：「下個月的綜藝宣發預算，再加兩成。」
宣發總監愣了一下：「為什麼？」
金嫻的目光還沒有從台上移開：「因為他值這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