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個兩個都是傻白甜
「！！！」
胸口的窒息逼得蘇祁從沉沉浮浮的意識中歸醒，胸口劇烈起伏，他重新在從那壓迫感十足的黑影中奪回了自己的理智。
這裡是哪裡……
視野所及之處，是昏暗的洞壁，而在他在深一番清醒過後，更加清晰，甚至於他都能看到上方那些凹凸不平的石頭。
「你醒啦？」
聲音是從他左邊傳過來。
蘇祁下意識歪頭去看，對上了一雙彎著的眼眸。
先前的記憶從那巨大的黑影開始到地動山搖再到……再到哪裡來著……當時著實是太混亂了，加之又白茫茫的一片，他記憶中最後的一幕是，一抹紅，直挺挺盛開的紅衣，站在似乎能與天肩並肩的黑影之前。
這一抹紅，在這狂亂的風中借勢而起，如同肆意騰騰燃燒的火焰。
這種時候了，怎麼還在自我擺造型？！
想到是游辭的他幾乎是下意識去抓這抹紅衣，抓到後……眼前卻陡然一黑，什麼也沒有了。
可現在，他更加震驚。
因為眼前穿著紅衣的人，根本就不是那個只會插科打諢的游辭。
而是那位身上總有一種猜不透摸不著神秘感的阿九。
怎麼會是他？！
蘇祁立即從冰冷的地面站起來，動作太快，站起來後他身形晃了一下，他穩住自己後，盯著，相比較他反而更適然的少年，幾乎是質問的語氣：
「你怎麼在這？！」
「不知道啊。」
「……」
蘇祁掃了他一眼，是官府為游辭準備的紅衣沒錯，現在怎麼會是這個少年在穿？！
游辭雖然吊兒郎當，但這種危險的事情，是不可能在不經過他和落蕪的同意的情況下，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人，還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可能性更大的是，這紅衣是阿九自己從游辭那裡拿過來的。
但疑問又來了，這少年怎麼拿的？他不是普通人嗎？
「我覺得你們，有時候真的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阿九也從地上站起來，身上的紅衣懸掛的鈴鐺在叮噹響，他比蘇祁要好一些，沒怎麼狼狽，只是丟了紅蓋頭，頭髮也散下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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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廟裡時，依靠自己靈力判斷賀娘子是普通人，就敢留下然後和她們一起聊天喝酒，」
他朝蘇祁微微一笑，
「對我，你們也如此這般，我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
蘇祁往後退了一步，可聽下來，這少年說的沒錯，這一路來，幾乎是別人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做的也僅僅是用靈力感應來排除危險。
可他們卻忘記了，即使不在修仙界，拿這廣闊無垠的人界而言，能人異者、還有那些傳說中的神獸……存在多少，能否遇到，都是他們所不知的。
不是所有修仙的人都要在修仙界修習，也不是所有的神獸妖魔只在修仙界亦或是魔界生活。
他們來到人界的這裡，以修仙者的身份而來，感知一切的大多只用了自己引以為傲的靈力，可若他人的修為比自己更高一層能在他們面前斂去自己氣息呢？
蘇祁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但，他並未放在心上。
這也許，也算他，還有同行的弟子下意識的屬於修者對普通人的……傲慢。
「那你……」
蘇祁的聲音乾澀，想到這一切的他，不知該如何去問去表達，一口氣堵在了他喉嚨那裡，悶得發疼。
「我倒沒什麼特殊的身份，只是比你們厲害一點點，但那晚廟裡的賀娘子，可大有來頭。」
阿九沒等蘇祁追問，就轉身，朝某個方向走去，繼續：「這裡不宜久留，我們邊走邊說。」
「好。」
蘇祁點頭，雖然現在身上還隱隱約約痛著，但他還是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也就這般傻乎乎跟上了，忘記了自己要質問阿九為何會穿著游辭紅衣，也忘記了謹慎還有剛剛想到的那些事情，直接跟著人離開。
方才的勸告，幾乎等同於沒說。
這周圍是一個昏暗的甬道，像是天然形成的，並沒有開鑿的痕跡，而且前方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在那裡。
洞裡有水落下，但不知方向。
「賀娘子故事裡提到的女娃，救了一隻狐狸。」
阿九的聲音取代了水落滴石的聲音。
「她和她那些夥伴，都是狐狸。」
「狐妖？」
「嗯，狐妖，道行已經遠超於你們的狐妖。」
若這是這般，天衍宗弟子們看不出和他們聊天的那位賀娘子真實身份也情有可原，畢竟對方修為比他們強，真要隱瞞，他們也看不出來什麼。
不過，若旁邊的阿九看出來了她們是狐妖……是不是說明，阿九的真實身份，修為比狐妖還要強大？
蘇祁忍不住去看阿九，可儘管自己如何努力，還是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依舊沒感應到半分不對勁的氣息。
「賀娘子的兩個故事，都沒有騙你們，第一個走蛟，和新郎新娘失蹤有關，那條蛟龍，也就是今日襲擊你們的那個黑影，走蛟失敗，需要補回自己的力量，養傷，新郎新娘成親那一日，幸運喜氣滿滿，正適合給它補氣，所以才有的這一連串的失蹤案。」
「可是，為什麼有些新郎新娘失蹤，有些卻相安無事？」
對於回答這個問題，不知是這個問題難以回答還是覺得這個問題有答案卻不能明示從而在斟酌用詞，阿九那邊沉默了片刻，但最終還是給了蘇祁答案。
「你吃飯的時候，吃飽了會繼續吃嗎？」
這麼一說，蘇祁就想到了一個非常簡單粗暴的可能性。
是啊，若真的是那頭蛟龍在拐新郎新娘補氣，對於有些新郎新娘失蹤有些卻平安無事，難道就不能是蛟龍它吸取一些「喜氣」後需要調理自己，期間就沒有繼續拐人，至於頻率這一方面，有時連著拐人，那也能歸咎於，這個新郎新娘的喜氣不夠，需要連著補，如此這般，也可以解釋這個問題了。
雖然總感覺還有哪裡怪怪的，但蘇祁也記下了這個可能性。
「那長生種所言何事？」
「這個啊……我不能多說。」
「？？？」
昏暗之中，蘇祁看不清阿九神色如何，只能依靠這少年說話的語氣去揣度後者的想法。
「小仙長，聽聞，你姓蘇。」
「是的，我名蘇祁，南洲蘇氏後人。」
「南洲蘇氏……」
阿九的語氣忽然變得輕飄飄的，直讓人抓不住。
「你可知蘇桓？」
蘇桓……
蘇祁的胸口一窒，他自然知道。
蘇桓，南洲蘇氏第一個拜入天衍宗掌門座下的弟子，天之驕子，前途無量，但那一晚後，整個南洲蘇氏，正脈這一系，就剩下蘇祁一人。
後來，蘇祁也成為了掌門的一個徒弟。
外人覺得並無可以值得猜測揣摩的，畢竟收徒弟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可蘇祁卻知道，掌門收他為徒，更多的原因，不是因為蘇祁本人，而是因為「蘇桓」二字。
「你認識桓哥哥？」
「認識，以前和他打切磋過幾次，他實力在我之上。」
蘇桓也曾遊歷人間，阿九和他切磋這件事，並未讓蘇祁起疑心。
來日回想，他倒是想要把這時候的自己一劍捅了算。
胸口的窒息逼得蘇祁從沉沉浮浮的意識中歸醒，胸口劇烈起伏，他重新在從那壓迫感十足的黑影中奪回了自己的理智。
這裡是哪裡……
視野所及之處，是昏暗的洞壁，而在他在深一番清醒過後，更加清晰，甚至於他都能看到上方那些凹凸不平的石頭。
「你醒啦？」
聲音是從他左邊傳過來。
蘇祁下意識歪頭去看，對上了一雙彎著的眼眸。
先前的記憶從那巨大的黑影開始到地動山搖再到……再到哪裡來著……當時著實是太混亂了，加之又白茫茫的一片，他記憶中最後的一幕是，一抹紅，直挺挺盛開的紅衣，站在似乎能與天肩並肩的黑影之前。
這一抹紅，在這狂亂的風中借勢而起，如同肆意騰騰燃燒的火焰。
這種時候了，怎麼還在自我擺造型？！
想到是游辭的他幾乎是下意識去抓這抹紅衣，抓到後……眼前卻陡然一黑，什麼也沒有了。
可現在，他更加震驚。
因為眼前穿著紅衣的人，根本就不是那個只會插科打諢的游辭。
而是那位身上總有一種猜不透摸不著神秘感的阿九。
怎麼會是他？！
蘇祁立即從冰冷的地面站起來，動作太快，站起來後他身形晃了一下，他穩住自己後，盯著，相比較他反而更適然的少年，幾乎是質問的語氣：
「你怎麼在這？！」
「不知道啊。」
「……」
蘇祁掃了他一眼，是官府為游辭準備的紅衣沒錯，現在怎麼會是這個少年在穿？！
游辭雖然吊兒郎當，但這種危險的事情，是不可能在不經過他和落蕪的同意的情況下，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人，還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可能性更大的是，這紅衣是阿九自己從游辭那裡拿過來的。
但疑問又來了，這少年怎麼拿的？他不是普通人嗎？
「我覺得你們，有時候真的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阿九也從地上站起來，身上的紅衣懸掛的鈴鐺在叮噹響，他比蘇祁要好一些，沒怎麼狼狽，只是丟了紅蓋頭，頭髮也散下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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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廟裡時，依靠自己靈力判斷賀娘子是普通人，就敢留下然後和她們一起聊天喝酒，」
他朝蘇祁微微一笑，
「對我，你們也如此這般，我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
蘇祁往後退了一步，可聽下來，這少年說的沒錯，這一路來，幾乎是別人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做的也僅僅是用靈力感應來排除危險。
可他們卻忘記了，即使不在修仙界，拿這廣闊無垠的人界而言，能人異者、還有那些傳說中的神獸……存在多少，能否遇到，都是他們所不知的。
不是所有修仙的人都要在修仙界修習，也不是所有的神獸妖魔只在修仙界亦或是魔界生活。
他們來到人界的這裡，以修仙者的身份而來，感知一切的大多只用了自己引以為傲的靈力，可若他人的修為比自己更高一層能在他們面前斂去自己氣息呢？
蘇祁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但，他並未放在心上。
這也許，也算他，還有同行的弟子下意識的屬於修者對普通人的……傲慢。
「那你……」
蘇祁的聲音乾澀，想到這一切的他，不知該如何去問去表達，一口氣堵在了他喉嚨那裡，悶得發疼。
「我倒沒什麼特殊的身份，只是比你們厲害一點點，但那晚廟裡的賀娘子，可大有來頭。」
阿九沒等蘇祁追問，就轉身，朝某個方向走去，繼續：「這裡不宜久留，我們邊走邊說。」
「好。」
蘇祁點頭，雖然現在身上還隱隱約約痛著，但他還是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也就這般傻乎乎跟上了，忘記了自己要質問阿九為何會穿著游辭紅衣，也忘記了謹慎還有剛剛想到的那些事情，直接跟著人離開。
方才的勸告，幾乎等同於沒說。
這周圍是一個昏暗的甬道，像是天然形成的，並沒有開鑿的痕跡，而且前方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在那裡。
洞裡有水落下，但不知方向。
「賀娘子故事裡提到的女娃，救了一隻狐狸。」
阿九的聲音取代了水落滴石的聲音。
「她和她那些夥伴，都是狐狸。」
「狐妖？」
「嗯，狐妖，道行已經遠超於你們的狐妖。」
若這是這般，天衍宗弟子們看不出和他們聊天的那位賀娘子真實身份也情有可原，畢竟對方修為比他們強，真要隱瞞，他們也看不出來什麼。
不過，若旁邊的阿九看出來了她們是狐妖……是不是說明，阿九的真實身份，修為比狐妖還要強大？
蘇祁忍不住去看阿九，可儘管自己如何努力，還是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依舊沒感應到半分不對勁的氣息。
「賀娘子的兩個故事，都沒有騙你們，第一個走蛟，和新郎新娘失蹤有關，那條蛟龍，也就是今日襲擊你們的那個黑影，走蛟失敗，需要補回自己的力量，養傷，新郎新娘成親那一日，幸運喜氣滿滿，正適合給它補氣，所以才有的這一連串的失蹤案。」
「可是，為什麼有些新郎新娘失蹤，有些卻相安無事？」
對於回答這個問題，不知是這個問題難以回答還是覺得這個問題有答案卻不能明示從而在斟酌用詞，阿九那邊沉默了片刻，但最終還是給了蘇祁答案。
「你吃飯的時候，吃飽了會繼續吃嗎？」
這麼一說，蘇祁就想到了一個非常簡單粗暴的可能性。
是啊，若真的是那頭蛟龍在拐新郎新娘補氣，對於有些新郎新娘失蹤有些卻平安無事，難道就不能是蛟龍它吸取一些「喜氣」後需要調理自己，期間就沒有繼續拐人，至於頻率這一方面，有時連著拐人，那也能歸咎於，這個新郎新娘的喜氣不夠，需要連著補，如此這般，也可以解釋這個問題了。
雖然總感覺還有哪裡怪怪的，但蘇祁也記下了這個可能性。
「那長生種所言何事？」
「這個啊……我不能多說。」
「？？？」
昏暗之中，蘇祁看不清阿九神色如何，只能依靠這少年說話的語氣去揣度後者的想法。
「小仙長，聽聞，你姓蘇。」
「是的，我名蘇祁，南洲蘇氏後人。」
「南洲蘇氏……」
阿九的語氣忽然變得輕飄飄的，直讓人抓不住。
「你可知蘇桓？」
蘇桓……
蘇祁的胸口一窒，他自然知道。
蘇桓，南洲蘇氏第一個拜入天衍宗掌門座下的弟子，天之驕子，前途無量，但那一晚後，整個南洲蘇氏，正脈這一系，就剩下蘇祁一人。
後來，蘇祁也成為了掌門的一個徒弟。
外人覺得並無可以值得猜測揣摩的，畢竟收徒弟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可蘇祁卻知道，掌門收他為徒，更多的原因，不是因為蘇祁本人，而是因為「蘇桓」二字。
「你認識桓哥哥？」
「認識，以前和他打切磋過幾次，他實力在我之上。」
蘇桓也曾遊歷人間，阿九和他切磋這件事，並未讓蘇祁起疑心。
來日回想，他倒是想要把這時候的自己一劍捅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