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憶篇——假書
天衍宗廣闊，後山更是綠油油一大片，且鮮少有人，於是乎這裡很容易成為了一些弟子秘密練功的地方。
但這些弟子大多數天賦普通，甚至偏差，雖把名字放在了某位仙長的門下，但做的也差不多是一些雜役苦活兒，沒有正經的教導。
是日，天氣晴朗。
「砰——」
白光轟然炸開，因威力甚小，殃及到的竹子只有一兩條離得近一些的從中間裂開，倒在了地上。
方才揮劍的少年卻被這股力量反彈，徑直往後，砸向了粗竹，這撞擊，比白光倒下的竹子還多了幾根。
甚至於，又因倒地的姿勢不對，那把普通的銀劍差點就把少年本人的胸膛給刺穿了。
「你是在練月下影心法嗎？」
少年還在竹子堆里打滾掙扎著要起來時，一道輕快的女聲便闖了進來。
隨後，便是靠近的腳步聲。
躺在地上的少年抬頭，便見視野里出現了一張容貌甚好正笑嘻嘻看著他的臉。
長發，杏眸，是一名女子。
這裡平時就不會有人來，第一次被撞見自己這番窘態的少年瞬間紅了臉，也不顧戳不戳到手心了，壓著有尖銳沙礫的地面就撐起了自己來。
「你……」
少年才看清，除了這名女子，還有一名男子在旁邊。
相較於那名女子樂呵呵的樣子，那男子卻面無表情，冷淡不已。
那男子輕飄飄掃了一眼少年手中約莫是用了次數多以至於磨損有些嚴重的銀劍，沒吭聲，視線落在了那名少女身上
「你們是……」
少年看向兩人腰間，呼吸一頓，隨後有些手足無措地往後退了兩步，手抬起又放下，不知自己究竟要不要行禮。
玉牌，看樣式，是天衍宗長老內門弟子，這些內門弟子不像他們這些有名無分的弟子每個月只有固定的那幾段時間可以得到仙人的指導，他們每一日，只要自己有了困難，而且長老有空，就能得到悉心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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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這些弟子也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邊是天賦在他們遠遠之上，修煉的幾年就是他們望塵莫及的程度了。
「我叫秦菡，劍修，他呢，冰山臉，我們一般都叫他死冰山臉。」
「……」
少年撓撓頭，不受控制看向那一位依舊沒什麼表情的男子，但又害怕地縮回了視線，朝兩人拱手而道：
「君酒。」
「君酒？好名字啊！」
秦菡杏眸笑意更甚，她不像是那些內門弟子一般總是將他們這些近乎雜役的弟子當不存在或是對視路過匆匆，而是背著手，有模有樣在君酒周圍走了一圈，打量了片刻。
「你還沒回答我，你是在練月下影的心法嗎？」
君酒將自己的，長劍朝身後藏了藏，神情有些尷尬，他又撓了臉，支支吾吾了大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月下影」名義上是墨衍仙尊門下弟子需領悟的心法，和這位仙尊的性子如出一轍，晦澀難懂，裡頭有些部分還是像蚯蚓一樣的古文，看都不看懂。
墨衍仙尊事務繁忙，他們這些弟子頂多都是虛名，所以除去那些個頭部弟子，其他人也安安分分做著自己的事情，覺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很少有人選擇去啃這本複雜難懂的玩意兒，要麼選擇了別的長老，要麼，就什麼都不學，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那日長階驚鴻一瞥之後，墨衍那卓然潔白的影子就一直在他腦海中飄來飄去，混在了滅村的記憶中，不斷刺激他胸口的某個地方，讓他控制不住自己，花了存下來的「寶物」換了一柄長劍，拿著月下影的心法，有了時間就偷偷來到後山揮劍領悟。
但開始學了之後他才感覺到修仙一事，普通人是真的有著很大的困難。
這都半個月了，他連簡簡單單的一重都沒能領悟成功。
「方便把心法給我們看看嗎？」
秦菡朝他伸出手，語氣友好，神色也無半分君酒熟悉的調侃與惡意。
山風拂過，竹葉窸窸窣窣作響。
一本邊沿已經翻卷而且這裡破一點那裡缺一點的書籍被小心翼翼放到了秦菡的掌心上。
「冰山臉」不動聲色上前一步，隨著秦菡翻閱的動作也看向那本看起來不太正經的書籍。
君酒看著他原本微微緊抿起來的嘴唇抽了一下，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麼很荒唐的事情一般，又挪開了視線。
是因為覺得他這樣的弟子不配學這心法嗎？
受多了別人冷眼的君酒有些自我懷疑，也倉皇低下了頭，臉此刻也像山腳下鎮子裡買的糖葫蘆一樣，紅透了。
秦菡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練了多久？」
「半……半個月……」
「可否有明顯的進步？」
「……有一點點……」
君酒抬手想要再次撓撓臉，但是卻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做太頻繁了，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這手也就僵在了空中，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對面的兩人似是看不到他這僵直的動作，依舊一人笑呵呵另一人淡著臉。
「賣你書的那個弟子呢？名字叫什麼？這不是害你嗎？」
君酒一愣。
「你這本心法就不是第一重，是六重全部糅合成了一本，這裡寫一點那裡寫一點，古文的翻譯都錯了好幾個，你直接領悟那不叫有一定難度了，那叫難於登天了。」
這話說得直白，卻沒有惡意或是嘲諷，多少驚訝還有對拿著一本錯書修煉了半個月的君酒的一點憐惜。
秦菡把書遞迴，卻在愣愣的君酒把手伸過來時又連帶著書縮了回去。
「那個賣你書的弟子？我替你把錢給要回來。」
「……不……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去……」
知道自己被騙的君酒心中有被挑明的慌亂也有被忽悠的惱怒與傷心，他在這天衍宗本就已經是末尾弟子，雖然穿暖吃飽，從未被短缺過什麼，但他用來交易心法的寶物已經算是他全部的家當，現在得知自己傻乎乎被騙了這麼久，說心裡沒有不痛快，那就是在騙自己。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即使他真的鼓起勇氣去爭，到頭來也爭不到什麼。
秦菡回頭和那位淡臉的男子對視一眼後，便把那本心法送回他手中。
「行，那我們便不介入了。」
拿到了心法的君酒正鬆了一口氣，卻聽——
「假的我們就不管了，我們帶你去拿真的吧。」
「啊？」
但這些弟子大多數天賦普通，甚至偏差，雖把名字放在了某位仙長的門下，但做的也差不多是一些雜役苦活兒，沒有正經的教導。
是日，天氣晴朗。
「砰——」
白光轟然炸開，因威力甚小，殃及到的竹子只有一兩條離得近一些的從中間裂開，倒在了地上。
方才揮劍的少年卻被這股力量反彈，徑直往後，砸向了粗竹，這撞擊，比白光倒下的竹子還多了幾根。
甚至於，又因倒地的姿勢不對，那把普通的銀劍差點就把少年本人的胸膛給刺穿了。
「你是在練月下影心法嗎？」
少年還在竹子堆里打滾掙扎著要起來時，一道輕快的女聲便闖了進來。
隨後，便是靠近的腳步聲。
躺在地上的少年抬頭，便見視野里出現了一張容貌甚好正笑嘻嘻看著他的臉。
長發，杏眸，是一名女子。
這裡平時就不會有人來，第一次被撞見自己這番窘態的少年瞬間紅了臉，也不顧戳不戳到手心了，壓著有尖銳沙礫的地面就撐起了自己來。
「你……」
少年才看清，除了這名女子，還有一名男子在旁邊。
相較於那名女子樂呵呵的樣子，那男子卻面無表情，冷淡不已。
那男子輕飄飄掃了一眼少年手中約莫是用了次數多以至於磨損有些嚴重的銀劍，沒吭聲，視線落在了那名少女身上
「你們是……」
少年看向兩人腰間，呼吸一頓，隨後有些手足無措地往後退了兩步，手抬起又放下，不知自己究竟要不要行禮。
玉牌，看樣式，是天衍宗長老內門弟子，這些內門弟子不像他們這些有名無分的弟子每個月只有固定的那幾段時間可以得到仙人的指導，他們每一日，只要自己有了困難，而且長老有空，就能得到悉心指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同時，這些弟子也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邊是天賦在他們遠遠之上，修煉的幾年就是他們望塵莫及的程度了。
「我叫秦菡，劍修，他呢，冰山臉，我們一般都叫他死冰山臉。」
「……」
少年撓撓頭，不受控制看向那一位依舊沒什麼表情的男子，但又害怕地縮回了視線，朝兩人拱手而道：
「君酒。」
「君酒？好名字啊！」
秦菡杏眸笑意更甚，她不像是那些內門弟子一般總是將他們這些近乎雜役的弟子當不存在或是對視路過匆匆，而是背著手，有模有樣在君酒周圍走了一圈，打量了片刻。
「你還沒回答我，你是在練月下影的心法嗎？」
君酒將自己的，長劍朝身後藏了藏，神情有些尷尬，他又撓了臉，支支吾吾了大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月下影」名義上是墨衍仙尊門下弟子需領悟的心法，和這位仙尊的性子如出一轍，晦澀難懂，裡頭有些部分還是像蚯蚓一樣的古文，看都不看懂。
墨衍仙尊事務繁忙，他們這些弟子頂多都是虛名，所以除去那些個頭部弟子，其他人也安安分分做著自己的事情，覺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很少有人選擇去啃這本複雜難懂的玩意兒，要麼選擇了別的長老，要麼，就什麼都不學，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那日長階驚鴻一瞥之後，墨衍那卓然潔白的影子就一直在他腦海中飄來飄去，混在了滅村的記憶中，不斷刺激他胸口的某個地方，讓他控制不住自己，花了存下來的「寶物」換了一柄長劍，拿著月下影的心法，有了時間就偷偷來到後山揮劍領悟。
但開始學了之後他才感覺到修仙一事，普通人是真的有著很大的困難。
這都半個月了，他連簡簡單單的一重都沒能領悟成功。
「方便把心法給我們看看嗎？」
秦菡朝他伸出手，語氣友好，神色也無半分君酒熟悉的調侃與惡意。
山風拂過，竹葉窸窸窣窣作響。
一本邊沿已經翻卷而且這裡破一點那裡缺一點的書籍被小心翼翼放到了秦菡的掌心上。
「冰山臉」不動聲色上前一步，隨著秦菡翻閱的動作也看向那本看起來不太正經的書籍。
君酒看著他原本微微緊抿起來的嘴唇抽了一下，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麼很荒唐的事情一般，又挪開了視線。
是因為覺得他這樣的弟子不配學這心法嗎？
受多了別人冷眼的君酒有些自我懷疑，也倉皇低下了頭，臉此刻也像山腳下鎮子裡買的糖葫蘆一樣，紅透了。
秦菡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練了多久？」
「半……半個月……」
「可否有明顯的進步？」
「……有一點點……」
君酒抬手想要再次撓撓臉，但是卻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做太頻繁了，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這手也就僵在了空中，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對面的兩人似是看不到他這僵直的動作，依舊一人笑呵呵另一人淡著臉。
「賣你書的那個弟子呢？名字叫什麼？這不是害你嗎？」
君酒一愣。
「你這本心法就不是第一重，是六重全部糅合成了一本，這裡寫一點那裡寫一點，古文的翻譯都錯了好幾個，你直接領悟那不叫有一定難度了，那叫難於登天了。」
這話說得直白，卻沒有惡意或是嘲諷，多少驚訝還有對拿著一本錯書修煉了半個月的君酒的一點憐惜。
秦菡把書遞迴，卻在愣愣的君酒把手伸過來時又連帶著書縮了回去。
「那個賣你書的弟子？我替你把錢給要回來。」
「……不……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去……」
知道自己被騙的君酒心中有被挑明的慌亂也有被忽悠的惱怒與傷心，他在這天衍宗本就已經是末尾弟子，雖然穿暖吃飽，從未被短缺過什麼，但他用來交易心法的寶物已經算是他全部的家當，現在得知自己傻乎乎被騙了這麼久，說心裡沒有不痛快，那就是在騙自己。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即使他真的鼓起勇氣去爭，到頭來也爭不到什麼。
秦菡回頭和那位淡臉的男子對視一眼後，便把那本心法送回他手中。
「行，那我們便不介入了。」
拿到了心法的君酒正鬆了一口氣，卻聽——
「假的我們就不管了，我們帶你去拿真的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