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權力
「但——」
君酒對上沈霖茫然的視線。
「我只能充當一個引路人的身份，一半的權力，也意味著一半的責任，你可以不擔責，我可以擔著，只是能不能讓魔界的人真正意義上遵從你，在沒有我，君酒的情況認真正將你當領袖，看的依舊是你如何去做。」
「我即使想幫，但事實上也幫不了多少，這最終的一切依舊還是是由你自己去獲得。」
這話已經挑明了，如果沈霖不滿足於現在的地位、風光還有富貴，是真的想要更上一層，在魔界擁有自己的名號，君酒可以幫，但本質而言幫不了多少，最核心的，依舊是沈霖如何去做，如何去獲得這魔界諸魔人心。
只有他自己，才能真正讓「沈霖」這個名字被這些魔所深知，所追隨。
而不是，被冠上他人姓氏的「君霖」。
大殿忽然陷入了不可名狀的安靜之中，沈霖垂了視線，盯著地面那層厚毯上的暗紅花紋。
沒有人不愛權力。
沒有人不愛富貴。
沒有人不愛那被追捧被敬為「領袖」的感覺。
沈霖說不心動，說不為之動搖，那是不可能的。
百年前，他是家族裡毫不起眼的人物，什麼都低別人一等，無論是修煉的心法還是仙丹亦或是所謂的本命劍，都只在別人不要的拋棄的物件兒里挑。
每一次外出，也都只能跟在隊伍末尾，做一些雜活，負責一行人的吃喝行住，也負責提一些仙器，最後的戰場打掃任務，也歸於他們末尾的人。
沈霖努力過，真真切切為提升自己修為從而提高自己地位而努力過，也曾真真切切地以為，只要足夠拼命，便能磨平資質的鴻溝，一步登天。
但這世間太大，這三界太廣，這修仙界——天驕如過江之鯽，神子似漫天繁星。
資質平平的他努力十年，甚至百年，也抵不過他人修煉一年，更甚者，是一日。
那他該接受自己的平庸嗎？
至少，在知道君酒成為魔尊之前，他已經將自己那柄黯淡了靈光的本命劍收入了乾坤袋的最深處，任由別的東西堆砌於其之上。
而現在，面前的這個人說，可以給他魔界一半的權力。
如果真的擁有這無法估量有多重的權力，那他真的可以把自己「沈霖」的名字傳遍整個魔界乃至整個大陸。
這比魔後位置給他帶來的更多，更珍貴。
「你……」
沈霖艱難地拉扯自己的嘴巴，乾澀地吐出字眼來，
「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如果我真的擁有這一半的權力，你就不擔心，什麼都不懂的我把這魔界的秩序再次打亂，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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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看向黑玉王座的人，不知為何，這一次看過去，他的視野里，這黑乎乎的王座更大了一些。
「或是，我取代了你，你……不擔心嗎？」
聞言，君酒呼出一口短促的氣音，他拿起自己的酒罈子，搖了搖，側耳去聽裡面那些酒水撞擊而發出的美妙的聲音。
「首先，我還在，魔界絕對不會亂，如果你真的不適合，權力，我自然也能收回來。」
「其次，你能取代我，說明你有本事，魔界易位，強者為尊，你若想取代我，便與我斗一場，我輸了，我死了，那這玉王座，你碎了拋來玩都無所謂。」
「……」
沈霖不再說話，只是盯著王座上的人，已經因為什麼來到這裡的原因，他已經有模糊了，現在腦子裡翻湧的，全是方才君酒可以給予他一半權力的話語。
這個誘惑於他而言，很大，很大，非常很大。
即使他現在實力不足，修為不足，但有君酒這個魔尊存在，是將這個人的力量當成自己剛開始時的托舉。
成親時因為目睹君酒魔尊的風采，當時告誡自己只是拿君酒當可以讓自己站在最高點的平台的他，卻生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忘記了他本就不打算動真感情。
也因君酒的冷落，他獨自悲痛內耗了好些天。
但現在，卻也是因為君酒的一番話，讓他再次想起了前些時日自己是抱著什麼心態來找的君酒。
看這幾日的情況，君酒暫時不可能對除禁地之外的人有興趣，所以現在對比那些虛無縹緲的感情，擺在他面前的冠上「權力」的道路好似更明亮一些。
「若是想清楚了，再來尋我吧。」
君酒變相下了逐客令，他已經打開了酒罈，原本正正噹噹的坐姿也變了，成了平日裡喝酒那般，斜靠在了黑玉王座之上。
水聲響起，從這大殿蔓延開來。
沈霖在原地站著，緩和了自己心中滔天的巨浪後，便轉身，準備和來時那般悄無聲息離開。
忽而，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座上已經沉浸在酒水之中的魔尊。
嘴唇蠕動。
想起昨晚他偷溜進禁地里看到的一些畫面，他想要開口提醒這好似也不知的人什麼。
但聲音到了嘴邊，他還是咽了回去。
對這糾纏不清的兩人而言，他終究是一個外人，外人還是不要隨意插入這本就混亂的關係之中，誰知道會不會被捲入進去，難以脫身。
而且這幾日他的心焦害怕是存在的，也因為心中那點報復的心思，他也不打算把昨晚看到的那些畫面告訴君酒。
就讓這兩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下去吧。
沈霖現在心中所想的，已經成了別的東西。
殿內另一個人的氣息終於消失了。
君酒將自己完完全全放鬆下來，繼續給自己灌酒。
酒的味道壓下了他身邊這若有若無的屬於某個人的味道。
方才和沈霖周旋時，喝不了酒的他只能強迫自己在這難聞的冷香之中穩定心神，理清情緒。
現在手裡的酒，不僅能被他飲入身體從而撫慰他胸口那顆躁動又疼痛的東西，散發的味道也可以惱人的氣味給壓下去。
果然，酒能解萬愁。
想著想著，君酒又灌了一大口。
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朦朧起來，那些物件兒之間的分割線變得迷糊起來，時而近些，時而又遠了一些。
在思緒一團糟的時候……
耳邊是聲音粗重的吐息。
明明是坐在這黑玉王座之上，可他感覺自己又被攬入一個又冷又熱的懷抱之中，頸間又有了這濕潤的輕柔的觸感……
「咚——」
酒壺脫手了。
君酒抬起沒有什麼集中點的眼睛，無意識抬手攥住自己的衣領，側躺成了蜷縮，追隨著若有若無的氣息，閉上了眼。
君酒對上沈霖茫然的視線。
「我只能充當一個引路人的身份，一半的權力，也意味著一半的責任，你可以不擔責，我可以擔著，只是能不能讓魔界的人真正意義上遵從你，在沒有我，君酒的情況認真正將你當領袖，看的依舊是你如何去做。」
「我即使想幫，但事實上也幫不了多少，這最終的一切依舊還是是由你自己去獲得。」
這話已經挑明了，如果沈霖不滿足於現在的地位、風光還有富貴，是真的想要更上一層，在魔界擁有自己的名號，君酒可以幫，但本質而言幫不了多少，最核心的，依舊是沈霖如何去做，如何去獲得這魔界諸魔人心。
只有他自己，才能真正讓「沈霖」這個名字被這些魔所深知，所追隨。
而不是，被冠上他人姓氏的「君霖」。
大殿忽然陷入了不可名狀的安靜之中，沈霖垂了視線，盯著地面那層厚毯上的暗紅花紋。
沒有人不愛權力。
沒有人不愛富貴。
沒有人不愛那被追捧被敬為「領袖」的感覺。
沈霖說不心動，說不為之動搖，那是不可能的。
百年前，他是家族裡毫不起眼的人物，什麼都低別人一等，無論是修煉的心法還是仙丹亦或是所謂的本命劍，都只在別人不要的拋棄的物件兒里挑。
每一次外出，也都只能跟在隊伍末尾，做一些雜活，負責一行人的吃喝行住，也負責提一些仙器，最後的戰場打掃任務，也歸於他們末尾的人。
沈霖努力過，真真切切為提升自己修為從而提高自己地位而努力過，也曾真真切切地以為，只要足夠拼命，便能磨平資質的鴻溝，一步登天。
但這世間太大，這三界太廣，這修仙界——天驕如過江之鯽，神子似漫天繁星。
資質平平的他努力十年，甚至百年，也抵不過他人修煉一年，更甚者，是一日。
那他該接受自己的平庸嗎？
至少，在知道君酒成為魔尊之前，他已經將自己那柄黯淡了靈光的本命劍收入了乾坤袋的最深處，任由別的東西堆砌於其之上。
而現在，面前的這個人說，可以給他魔界一半的權力。
如果真的擁有這無法估量有多重的權力，那他真的可以把自己「沈霖」的名字傳遍整個魔界乃至整個大陸。
這比魔後位置給他帶來的更多，更珍貴。
「你……」
沈霖艱難地拉扯自己的嘴巴，乾澀地吐出字眼來，
「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如果我真的擁有這一半的權力，你就不擔心，什麼都不懂的我把這魔界的秩序再次打亂，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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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君酒呼出一口短促的氣音，他拿起自己的酒罈子，搖了搖，側耳去聽裡面那些酒水撞擊而發出的美妙的聲音。
「首先，我還在，魔界絕對不會亂，如果你真的不適合，權力，我自然也能收回來。」
「其次，你能取代我，說明你有本事，魔界易位，強者為尊，你若想取代我，便與我斗一場，我輸了，我死了，那這玉王座，你碎了拋來玩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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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聲音到了嘴邊，他還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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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幾日他的心焦害怕是存在的，也因為心中那點報復的心思，他也不打算把昨晚看到的那些畫面告訴君酒。
就讓這兩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下去吧。
沈霖現在心中所想的，已經成了別的東西。
殿內另一個人的氣息終於消失了。
君酒將自己完完全全放鬆下來，繼續給自己灌酒。
酒的味道壓下了他身邊這若有若無的屬於某個人的味道。
方才和沈霖周旋時，喝不了酒的他只能強迫自己在這難聞的冷香之中穩定心神，理清情緒。
現在手裡的酒，不僅能被他飲入身體從而撫慰他胸口那顆躁動又疼痛的東西，散發的味道也可以惱人的氣味給壓下去。
果然，酒能解萬愁。
想著想著，君酒又灌了一大口。
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朦朧起來，那些物件兒之間的分割線變得迷糊起來，時而近些，時而又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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