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昨夜
處理好妖獸的事情又把那些看錯地圖的魔一個一個地收拾好並安置在對的地方後，時間已經到了魔界白日裡的下半部分。
傍晚的魔界，天空染了一層紅，這些詭譎的紅光將整個大地都籠罩入了懷。
君酒再一次來到了血池。
一天了，忙著這些事情的他連臉上的血跡都沒有處理，伸手去摸，那些乾涸的血跡就成了渣，掉了他滿手。
這些，都是墨衍的血。
昨晚咬著人脖子的他，忘記了何時才結束的吸吮，鮮血入肚的他寬鬆了身體和思緒，到最後，在這個人的懷裡，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睜眼，才發現自己還埋在墨衍的頸窩裡，甚至於自己的利齒離那被他蹂躪得不成樣子的傷口都近得不行，只需往前一點點便能再次將這「食物」叼入嘴，繼續進食。
他壓著人到了石壁上，將整個自己都嵌入了這個溫暖又冰冷的懷中，姿勢和今日自己看到的那些幼小妖獸一樣尋求自己長輩懷抱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而被迫裹著他的墨衍並未入睡。
當時的君酒能感知到，這個人頂多就是閉上了雙眼。
玄鐵門在震動，知道這是魔將在尋他的君酒沒起來，反而將身體更蜷起來，更深地融入這個自己用牙齒奪過來的懷抱。
墨衍一如既往沒有任何動靜，依舊是除了可呼吸，和一尊石像沒有任何區別。
新婚夜，糾纏不分。
昨夜，是一頓放任的血宴。
現在，又是這親密的姿勢。
好似無論是師徒，亦或是魔尊仙尊，這兩個身份都不該發生以上這些事情來，若是傳出了魔界，修仙界那些人怕不是暴怒，提劍就來收拾這個大逆不道的君酒。
腦袋還埋在墨衍頸窩裡的君酒想到這裡勾唇笑了出來，這笑聲在這寂靜的禁地里，突兀至極。
知道無論自己做出什麼都不會得到這冰塊回應的君酒沒有絲毫的羞意，他偏了偏腦袋，讓自己冰冷的臉在透著些許暖意的皮膚上沒有阻隔地蹭了蹭。
「師尊的血……果然不一樣……」
君酒湊上去，碰了碰那處在蒼白的脖子上顯得瘮人的傷口，力度沒控制，略帶一絲羞辱意味地重重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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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現在，感覺體內的力量更強大了些……」
手指懶洋洋地抬起，勾住了白衣衣襟，扯著，圈著……
「早知師尊的血如此香甜，這百年來，我也不把師尊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
君酒又笑了一聲，手指正欲略過這層層的白衣……
又涼又溫的手就抓住了他作亂的手指，抵住了他所有的動作。
君酒嘴角的笑容一僵，低垂眼眸，看向這被困住的手指。
一絲異樣的感覺從手指相觸的地方沿著手臂游過來，漫入他胸腔後，刺了刺那已經千瘡百孔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並未維持太久。
君酒看著自己的手指被一股力量壓下，與那已經被他搗得一團亂的衣襟被迫分開了。
周遭的寒氣好像更加厲害了些。
那被扯開的手指就這般頓在了空中，指尖很僵直，就像是真的被凍了冰一般。
滿打滿算，這還是這百年來，墨衍在無毒蠱的情況下，第一次主動觸碰的他。
「呵……」
笑聲再次蔓延，但這次完完全全融入了這禁地的嚴寒之中。
沒意思。
方才還口頭言語調笑人家的君酒另一隻手抵著這硬邦邦的胸膛，借力從這個忽然讓他有些窒息的懷抱中站了起來。
昨晚吸入肚子裡頭的血現化為甘露滋潤君酒體內歸屬於魔的血脈，驅散了他這幾日因鎮壓妖獸而有的疲憊。
骨頭懶洋洋的，背對著人整理自己的他不僅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自己，連去抓衣帶的手都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好幾次之後才抓起來被他隨心簡單系了一個結。
把松松垮垮的外衣撩起蓋住肩膀，君酒正欲離開，忽然想到什麼，轉身，居高臨下看著這位從始至終都不願睜眼看他的人，也看著自己的影子將這一抹白給黯淡了去。
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
低頭瞥了一眼指腹上那抹來自墨衍的鮮紅。
臉上不由自主浮現起一個殘忍的笑。
「師尊……」
「好好收拾自己，」
「今晚徒兒繼續來此尋你……」
「進食。」
話畢，玄衣緩緩掃過地上依舊了無動靜的白衣，獨留後者，也留下這一地的狼藉，朝這禁地的唯一出口而去。
嘩啦——
水面漾開波紋。
君酒手掌掬起些許水，撲到了自己髒兮兮的臉上，完全濕潤了之後，才開始揉搓，清理這些乾涸的血跡。
血池裡一時間全是水碰撞的聲音，看著眼前的一切，君酒腦海里只有這兩天夜裡在那禁地和墨衍滾到一起的場景。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從心底而上，是對那個沉默以對的人的煩躁憤怒？還是對自己這不該做出的事情而產生的自我厭惡？還是深知自己在那個人面前總是丟盔卸甲的無力？
他不知道這些情緒從哪裡來，只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手精準控制控制住他的雙手，讓他揉搓的力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直到，新的鮮紅流了出來。
這一次，是君酒自己的血。
痛。
火辣辣的痛。
痛進了他這胸口一顆沒有一塊好肉的地方。
滴答——
溢出來的血沿著他的臉頰而下，匯聚成了一粒紅珠子之後，便掙脫了束縛，墜入水中。
君酒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好亂，真的好亂。
成為魔尊后，他平時也就擴展一下魔宮統治的版圖，打打妖獸，「打打」魔將，本以為沈霖以之前那個人情為交易讓兩人成了婚已經是最大的變故，但現在……
自己又給自己帶來了新的麻煩。
囚了人近百年來，他一次都未曾踏入那冰冷的地方，那裡是他痛苦的集聚地，他不願再靠近，同時，對於那裡囚著的人……
君酒每次一想到墨衍這個人被自己捆在了禁地時，總有一些恍惚，覺得這個以前他總要昂著頭才能看到的人此刻卻被自己困住了，同時，也有著一絲他難以忽略的……害怕。
他害怕面對墨衍。
原因太多太多了，一時難以理清，但他知道自己難以堂而皇之走到這個人面前去迎上那雙能帶走他思緒的星眸。
而前夜，喝得意識迷糊的他，利落跨過了一切。
不僅是跨過了這百年來的恍惚與害怕，更多的，是跨越了本來兩人無可填滿的縫隙。
以前，墨衍是高高在上的仙尊，而君酒只是他低等的存在感極弱的小弟子。
現在，墨衍依舊是不染世間塵的仙尊，而他，是修仙界人人喊打的魔尊。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們之間的鴻溝都深到難以見底，深到這世上好像什麼也沒能填滿。
他用自己的身體，還有那一毒蠱，在兩人之間搭上了一座的橋。
即使這座橋，搖搖欲墜。
傍晚的魔界，天空染了一層紅，這些詭譎的紅光將整個大地都籠罩入了懷。
君酒再一次來到了血池。
一天了，忙著這些事情的他連臉上的血跡都沒有處理，伸手去摸，那些乾涸的血跡就成了渣，掉了他滿手。
這些，都是墨衍的血。
昨晚咬著人脖子的他，忘記了何時才結束的吸吮，鮮血入肚的他寬鬆了身體和思緒，到最後，在這個人的懷裡，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睜眼，才發現自己還埋在墨衍的頸窩裡，甚至於自己的利齒離那被他蹂躪得不成樣子的傷口都近得不行，只需往前一點點便能再次將這「食物」叼入嘴，繼續進食。
他壓著人到了石壁上，將整個自己都嵌入了這個溫暖又冰冷的懷中，姿勢和今日自己看到的那些幼小妖獸一樣尋求自己長輩懷抱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而被迫裹著他的墨衍並未入睡。
當時的君酒能感知到，這個人頂多就是閉上了雙眼。
玄鐵門在震動，知道這是魔將在尋他的君酒沒起來，反而將身體更蜷起來，更深地融入這個自己用牙齒奪過來的懷抱。
墨衍一如既往沒有任何動靜，依舊是除了可呼吸，和一尊石像沒有任何區別。
新婚夜，糾纏不分。
昨夜，是一頓放任的血宴。
現在，又是這親密的姿勢。
好似無論是師徒，亦或是魔尊仙尊，這兩個身份都不該發生以上這些事情來，若是傳出了魔界，修仙界那些人怕不是暴怒，提劍就來收拾這個大逆不道的君酒。
腦袋還埋在墨衍頸窩裡的君酒想到這裡勾唇笑了出來，這笑聲在這寂靜的禁地里，突兀至極。
知道無論自己做出什麼都不會得到這冰塊回應的君酒沒有絲毫的羞意，他偏了偏腦袋，讓自己冰冷的臉在透著些許暖意的皮膚上沒有阻隔地蹭了蹭。
「師尊的血……果然不一樣……」
君酒湊上去，碰了碰那處在蒼白的脖子上顯得瘮人的傷口，力度沒控制，略帶一絲羞辱意味地重重擦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徒兒現在，感覺體內的力量更強大了些……」
手指懶洋洋地抬起，勾住了白衣衣襟，扯著，圈著……
「早知師尊的血如此香甜，這百年來，我也不把師尊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
君酒又笑了一聲，手指正欲略過這層層的白衣……
又涼又溫的手就抓住了他作亂的手指，抵住了他所有的動作。
君酒嘴角的笑容一僵，低垂眼眸，看向這被困住的手指。
一絲異樣的感覺從手指相觸的地方沿著手臂游過來，漫入他胸腔後，刺了刺那已經千瘡百孔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並未維持太久。
君酒看著自己的手指被一股力量壓下，與那已經被他搗得一團亂的衣襟被迫分開了。
周遭的寒氣好像更加厲害了些。
那被扯開的手指就這般頓在了空中，指尖很僵直，就像是真的被凍了冰一般。
滿打滿算，這還是這百年來，墨衍在無毒蠱的情況下，第一次主動觸碰的他。
「呵……」
笑聲再次蔓延，但這次完完全全融入了這禁地的嚴寒之中。
沒意思。
方才還口頭言語調笑人家的君酒另一隻手抵著這硬邦邦的胸膛，借力從這個忽然讓他有些窒息的懷抱中站了起來。
昨晚吸入肚子裡頭的血現化為甘露滋潤君酒體內歸屬於魔的血脈，驅散了他這幾日因鎮壓妖獸而有的疲憊。
骨頭懶洋洋的，背對著人整理自己的他不僅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自己，連去抓衣帶的手都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好幾次之後才抓起來被他隨心簡單系了一個結。
把松松垮垮的外衣撩起蓋住肩膀，君酒正欲離開，忽然想到什麼，轉身，居高臨下看著這位從始至終都不願睜眼看他的人，也看著自己的影子將這一抹白給黯淡了去。
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
低頭瞥了一眼指腹上那抹來自墨衍的鮮紅。
臉上不由自主浮現起一個殘忍的笑。
「師尊……」
「好好收拾自己，」
「今晚徒兒繼續來此尋你……」
「進食。」
話畢，玄衣緩緩掃過地上依舊了無動靜的白衣，獨留後者，也留下這一地的狼藉，朝這禁地的唯一出口而去。
嘩啦——
水面漾開波紋。
君酒手掌掬起些許水，撲到了自己髒兮兮的臉上，完全濕潤了之後，才開始揉搓，清理這些乾涸的血跡。
血池裡一時間全是水碰撞的聲音，看著眼前的一切，君酒腦海里只有這兩天夜裡在那禁地和墨衍滾到一起的場景。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從心底而上，是對那個沉默以對的人的煩躁憤怒？還是對自己這不該做出的事情而產生的自我厭惡？還是深知自己在那個人面前總是丟盔卸甲的無力？
他不知道這些情緒從哪裡來，只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手精準控制控制住他的雙手，讓他揉搓的力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直到，新的鮮紅流了出來。
這一次，是君酒自己的血。
痛。
火辣辣的痛。
痛進了他這胸口一顆沒有一塊好肉的地方。
滴答——
溢出來的血沿著他的臉頰而下，匯聚成了一粒紅珠子之後，便掙脫了束縛，墜入水中。
君酒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好亂，真的好亂。
成為魔尊后，他平時也就擴展一下魔宮統治的版圖，打打妖獸，「打打」魔將，本以為沈霖以之前那個人情為交易讓兩人成了婚已經是最大的變故，但現在……
自己又給自己帶來了新的麻煩。
囚了人近百年來，他一次都未曾踏入那冰冷的地方，那裡是他痛苦的集聚地，他不願再靠近，同時，對於那裡囚著的人……
君酒每次一想到墨衍這個人被自己捆在了禁地時，總有一些恍惚，覺得這個以前他總要昂著頭才能看到的人此刻卻被自己困住了，同時，也有著一絲他難以忽略的……害怕。
他害怕面對墨衍。
原因太多太多了，一時難以理清，但他知道自己難以堂而皇之走到這個人面前去迎上那雙能帶走他思緒的星眸。
而前夜，喝得意識迷糊的他，利落跨過了一切。
不僅是跨過了這百年來的恍惚與害怕，更多的，是跨越了本來兩人無可填滿的縫隙。
以前，墨衍是高高在上的仙尊，而君酒只是他低等的存在感極弱的小弟子。
現在，墨衍依舊是不染世間塵的仙尊，而他，是修仙界人人喊打的魔尊。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們之間的鴻溝都深到難以見底，深到這世上好像什麼也沒能填滿。
他用自己的身體，還有那一毒蠱，在兩人之間搭上了一座的橋。
即使這座橋，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