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戰爭之都，提瓦拉亞
簡單的休整了一天之後。
永恆之隙的城門前，秋月和上官整裝待發。
經過一夜的打坐修煉。
秋月體內新融合的歲月神性已經初步穩固。
她雖然還無法完全掌控時間法則的全部奧妙，但至少可以在戰鬥中釋放出一些基礎的時間減速領域。
這對於接下來的戰鬥而言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上官的狀態則恢復得更加徹底。
她天生體質強橫。
神力的恢復速度本就驚人。
再加上神廟中那座大預言師留下的恢復法陣的加持。
此刻的她已經回到了巔峰狀態的九成以上。
零也出現在了城門口。
她換了一身更加輕便的戰鬥服，銀色的短髮被一條黑色的髮帶束起，腰間別著一柄透明的短刃。
——那是她在無數次輪迴中用生命換來的法則武器，「空氣刃」。
「我和你們一起去。」
零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秋月看了她一眼。
沒有反對。
零對凜冬星系的了解遠超她們，有一個熟悉地形和敵情的嚮導同行，對任務的推進只有好處。
倒是紅蓮和修斯站在城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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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踏出那道分界線。
「兩位恩人，我們商量過了。」
紅蓮抱拳行禮。
火紅色的長髮在晨風中獵獵飛揚。
「永恆之隙是凜冬星最後的火種，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歲月災厄雖然已經被斬殺，但誰也不能保證其他區域的災厄不會趁虛而入。」
「所以，我和修斯留下來看守城池。」
修斯點了點頭，
將一枚翠綠色的水晶遞給了零：
「這是感應水晶，只要注入魔力就能激活。」
「如果在提瓦拉亞遇到了什麼棘手的情況，隨時聯繫。」
「我們雖然無法親赴戰場，但可以從後方提供情報支援和法陣增幅。」
零接過水晶，鄭重地收好。
「放心，我會把她們安全帶回來的。」
「……我們是去保護你的好吧。」
上官無語地吐槽了一句。
零難得地露出了一絲俏皮的笑意：
「那就互相保護。」
告別了紅蓮和修斯，三人快步走入了城池中心的空間傳送陣。
這座傳送陣是大預言師留下的遺產之一。
它連接著凜冬星系的各個分區。
雖然在災厄的侵蝕下。
大部分傳送節點都已經損壞或被切斷，但通往提瓦拉亞的通道因為距離較近，在紅蓮和修斯的全力修復下，勉強可以使用一次。
「準備好了嗎？」
零將手按在傳送陣的核心水晶上，晶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陣法的光輝。
「少廢話，發射！」上官攥緊了長槍。
秋月微微頷首。
零注入魔力。
「嗡——！」
白光大盛，吞噬了三人的身影。
空間扭轉、坐標錨定、位面跳躍——
下一秒。
三人的腳重新踏上了實地。
然而。
迎接她們的，不是大地的堅實觸感，而是一種綿軟的、如同踩在骨灰上的虛浮感。
提瓦拉亞——
白光散去的瞬間，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味猛地灌入了口鼻。
秋月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上官則直接捂住了鼻子：「什麼味兒……比戰場上的萬人坑還衝！」
映入眼帘的。
是一幅堪稱煉獄的景象。
天空是暗紅色的。
不是落日的那種溫暖的橘紅，而是一種腥臊的、像是鮮血被稀釋後塗抹在穹頂上的渾濁赤色。
巨大的裂縫橫貫天際。
從裂縫中不斷滲出一種詭異的紅色霧氣，如同天空在緩慢地流血。
大地是灰黑色的。
曾經肥沃的土壤被徹底燒焦。
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燼。灰燼之下，偶爾可以看到熔岩般的紅光在流動，散發著灼熱的溫度。
踩上去時。
灰燼會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那是碳化的骨骼碎片在被踩碎。
建築——
如果那些殘破的輪廓還能被稱作建築的話，已經完全坍塌。
城牆只剩下不足人高的斷茬。
上面布滿了焦黑的燒灼痕跡和被利器劈砍過的深深刻痕。
街道上散落著鏽跡斑斑的兵刃、破碎的鎧甲、以及一些已經完全辨認不出形狀的金屬殘骸。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
是那些散布在廢墟之間的骸骨。
數不清的白骨。
有的保持著戰鬥的姿態，手中還緊握著斷裂的武器。
仿佛到死都沒有放棄抵抗。
有的則蜷縮成一團，雙手抱頭，那是在絕望中等死的模樣。
更有一些體型極小的骸骨，安靜地躺在較大骸骨的懷中。
那是母親抱著孩子的姿勢。
零的臉色變得鐵青。
她雖然從情報中得知提瓦拉亞的慘狀。
但當這一切真真切切地呈現在眼前時，那種衝擊力遠非文字和數據所能比擬。
「戰爭災厄……」
零低聲說道，拳頭攥得咯吱作響，「它在這片土地上製造了什麼樣的地獄……」
秋月的表情依舊冷靜。
但她的眼神在掃過那些小骸骨時，明顯變得更加凌厲了幾分。
她感受了一下空氣中瀰漫的法則波動。
眉頭微蹙：「零，你說得沒錯。這裡的空氣中確實充斥著一種誘導暴戾情緒的因子。」
「濃度不算太高，但如果長時間暴露在這種環境下，普通人的心智確實會被逐漸侵蝕。」
「我沒感覺。」上官聳了聳肩。
「那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個暴力狂。」秋月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三人沿著乾涸的河床向前推進。
這條河床曾經應該是提瓦拉亞的主要水源。
但現在，
河道中流淌的不是清水。
而是一種凝固的暗紅色物質，看上去像是混合了泥沙的陳年血漿。
河床兩岸的植被全部枯死。
樹木焦黑扭曲，
如同一根根插在地上的炭化手指，向著天空發出無聲的控訴。
三人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默契地形成了一個三角陣型——上官居前，秋月殿後，零在中間負責偵察和導航。
就這樣行進了大約半個時辰。
突然。
秋月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停。」
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中的冷冽讓上官和零同時繃緊了神經。
「怎麼了？」
上官壓低聲音，手已經握上了長槍。
「有人。」
秋月微微偏頭，目光投向了右側一片倒塌的城牆廢墟。
「至少二十個以上的生命體徵，埋伏在兩點鐘到四點鐘方向的碎石堆後面。」
距離我們大約一百五十步。」
永恆之隙的城門前，秋月和上官整裝待發。
經過一夜的打坐修煉。
秋月體內新融合的歲月神性已經初步穩固。
她雖然還無法完全掌控時間法則的全部奧妙，但至少可以在戰鬥中釋放出一些基礎的時間減速領域。
這對於接下來的戰鬥而言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上官的狀態則恢復得更加徹底。
她天生體質強橫。
神力的恢復速度本就驚人。
再加上神廟中那座大預言師留下的恢復法陣的加持。
此刻的她已經回到了巔峰狀態的九成以上。
零也出現在了城門口。
她換了一身更加輕便的戰鬥服，銀色的短髮被一條黑色的髮帶束起，腰間別著一柄透明的短刃。
——那是她在無數次輪迴中用生命換來的法則武器，「空氣刃」。
「我和你們一起去。」
零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秋月看了她一眼。
沒有反對。
零對凜冬星系的了解遠超她們，有一個熟悉地形和敵情的嚮導同行，對任務的推進只有好處。
倒是紅蓮和修斯站在城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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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踏出那道分界線。
「兩位恩人，我們商量過了。」
紅蓮抱拳行禮。
火紅色的長髮在晨風中獵獵飛揚。
「永恆之隙是凜冬星最後的火種，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歲月災厄雖然已經被斬殺，但誰也不能保證其他區域的災厄不會趁虛而入。」
「所以，我和修斯留下來看守城池。」
修斯點了點頭，
將一枚翠綠色的水晶遞給了零：
「這是感應水晶，只要注入魔力就能激活。」
「如果在提瓦拉亞遇到了什麼棘手的情況，隨時聯繫。」
「我們雖然無法親赴戰場，但可以從後方提供情報支援和法陣增幅。」
零接過水晶，鄭重地收好。
「放心，我會把她們安全帶回來的。」
「……我們是去保護你的好吧。」
上官無語地吐槽了一句。
零難得地露出了一絲俏皮的笑意：
「那就互相保護。」
告別了紅蓮和修斯，三人快步走入了城池中心的空間傳送陣。
這座傳送陣是大預言師留下的遺產之一。
它連接著凜冬星系的各個分區。
雖然在災厄的侵蝕下。
大部分傳送節點都已經損壞或被切斷，但通往提瓦拉亞的通道因為距離較近，在紅蓮和修斯的全力修復下，勉強可以使用一次。
「準備好了嗎？」
零將手按在傳送陣的核心水晶上，晶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陣法的光輝。
「少廢話，發射！」上官攥緊了長槍。
秋月微微頷首。
零注入魔力。
「嗡——！」
白光大盛，吞噬了三人的身影。
空間扭轉、坐標錨定、位面跳躍——
下一秒。
三人的腳重新踏上了實地。
然而。
迎接她們的，不是大地的堅實觸感，而是一種綿軟的、如同踩在骨灰上的虛浮感。
提瓦拉亞——
白光散去的瞬間，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味猛地灌入了口鼻。
秋月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上官則直接捂住了鼻子：「什麼味兒……比戰場上的萬人坑還衝！」
映入眼帘的。
是一幅堪稱煉獄的景象。
天空是暗紅色的。
不是落日的那種溫暖的橘紅，而是一種腥臊的、像是鮮血被稀釋後塗抹在穹頂上的渾濁赤色。
巨大的裂縫橫貫天際。
從裂縫中不斷滲出一種詭異的紅色霧氣，如同天空在緩慢地流血。
大地是灰黑色的。
曾經肥沃的土壤被徹底燒焦。
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燼。灰燼之下，偶爾可以看到熔岩般的紅光在流動，散發著灼熱的溫度。
踩上去時。
灰燼會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那是碳化的骨骼碎片在被踩碎。
建築——
如果那些殘破的輪廓還能被稱作建築的話，已經完全坍塌。
城牆只剩下不足人高的斷茬。
上面布滿了焦黑的燒灼痕跡和被利器劈砍過的深深刻痕。
街道上散落著鏽跡斑斑的兵刃、破碎的鎧甲、以及一些已經完全辨認不出形狀的金屬殘骸。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
是那些散布在廢墟之間的骸骨。
數不清的白骨。
有的保持著戰鬥的姿態，手中還緊握著斷裂的武器。
仿佛到死都沒有放棄抵抗。
有的則蜷縮成一團，雙手抱頭，那是在絕望中等死的模樣。
更有一些體型極小的骸骨，安靜地躺在較大骸骨的懷中。
那是母親抱著孩子的姿勢。
零的臉色變得鐵青。
她雖然從情報中得知提瓦拉亞的慘狀。
但當這一切真真切切地呈現在眼前時，那種衝擊力遠非文字和數據所能比擬。
「戰爭災厄……」
零低聲說道，拳頭攥得咯吱作響，「它在這片土地上製造了什麼樣的地獄……」
秋月的表情依舊冷靜。
但她的眼神在掃過那些小骸骨時，明顯變得更加凌厲了幾分。
她感受了一下空氣中瀰漫的法則波動。
眉頭微蹙：「零，你說得沒錯。這裡的空氣中確實充斥著一種誘導暴戾情緒的因子。」
「濃度不算太高，但如果長時間暴露在這種環境下，普通人的心智確實會被逐漸侵蝕。」
「我沒感覺。」上官聳了聳肩。
「那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個暴力狂。」秋月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三人沿著乾涸的河床向前推進。
這條河床曾經應該是提瓦拉亞的主要水源。
但現在，
河道中流淌的不是清水。
而是一種凝固的暗紅色物質，看上去像是混合了泥沙的陳年血漿。
河床兩岸的植被全部枯死。
樹木焦黑扭曲，
如同一根根插在地上的炭化手指，向著天空發出無聲的控訴。
三人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默契地形成了一個三角陣型——上官居前，秋月殿後，零在中間負責偵察和導航。
就這樣行進了大約半個時辰。
突然。
秋月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停。」
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中的冷冽讓上官和零同時繃緊了神經。
「怎麼了？」
上官壓低聲音，手已經握上了長槍。
「有人。」
秋月微微偏頭，目光投向了右側一片倒塌的城牆廢墟。
「至少二十個以上的生命體徵，埋伏在兩點鐘到四點鐘方向的碎石堆後面。」
距離我們大約一百五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