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我們是弒神者才對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
聽到「神使」兩個字，兩人頗為不自在：
「大夏對神明宣戰。」
「我們當什麼神使啊。」
零領著兩人避開了最擁擠的主街，拐入了一條鋪著青灰色石磚的小巷。
巷子兩側是一些低矮的石質建築。
雖然簡陋，
但打理得很整潔。
牆壁上攀爬著一種發光的藤蔓植物，散發出柔和的淡藍色螢光。
在永恆之隙那沒有晝夜之分的穹頂下，營造出了一種獨特的溫馨氛圍。
「這裡是永恆之隙的民居區。」
零一邊走一邊介紹。
「雖然我們被困在這座城裡已經很久很久，但大家從來沒有放棄對生活的追求。」
「這些螢光藤蔓是我們的植物學家培育出來的，可以替代陽光，為食物的生長提供能量。」
她帶著兩人來到了一處露天的小集市。
說是集市。
其實更像是一個社區共享的廚房。
幾個穿著樸素圍裙的老人正在一口巨大的石鍋前忙碌著，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散發出一種清甜的香味。
「這是'星辰羹'。」
零端起一碗遞給上官，「用流光果和地下水脈中的礦物質熬製而成。」
「在我們這裡，這是慶祝勝利時才會做的食物。」
上官接過碗，也不客氣。
低頭喝了一大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味道，又甜又鮮，還有一股暖流直接灌到丹田裡去了。」
「好東西！」
秋月也端起一碗，淺淺抿了一口。
星辰羹的口感確實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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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清甜並非來自糖分，而是一種天然的礦物質與植物精華的融合。
入口之後，
一股溫潤的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對於她剛剛受損的神魂有著意想不到的舒緩作用。
「不錯。」
秋月難得給出了一個正面評價。
零的嘴角微微翹起。
隨後，
零又帶著兩人走過了幾條街巷。
秋月注意到。
這座城池雖然面積不大，但內部的功能分區卻十分合理。
有專門的武器鍛造區。
那裡的鐵匠們即使在末世中依然在反覆打磨著手中的兵刃。
有藥草培育區，
稀薄的魔力燈光下，一些孩子正在學習辨認不同草藥的特性。
還有一面巨大的石壁，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名字——那是在歷次災變中犧牲的人的名錄。
秋月在那面石壁前停留了片刻。
上面的名字，
已經刻滿了十七層。
零站在她身旁，聲音很輕：
「每一次輪迴重置後，我們都會重新刻上這些名字。」
「就算世界被推倒重來，我們也不允許自己忘記他們。」
秋月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將這一切記在了心裡。
當天晚些時候。
秋月在零提供的一間安靜的石室中打坐修煉，穩固新吸收的歲月神性。
上官則被一群好奇的孩子拉去了廣場。
教他們一些大夏軍體拳的基礎招式，玩得不亦樂乎。
而在修煉的間隙。
秋月取出了守夜人專用的跨位面通訊儀。
這是一枚不起眼的銀色徽章。
內部鑲嵌著一顆由大夏頂級陣法師以空間法則為核心鍛造的微型傳送矩陣。
它無法傳送物質實體。
但可以將加密的信息流壓縮成極細的空間波動，穿透位面壁壘，直接送達大夏總部的接收終端。
秋月的手指在徽章表面快速划過幾道特定的紋路。
激活了加密通訊協議。
「守夜人，秋月，向總部匯報第一階段作戰成果及情報分析。」
她的聲音清冷而簡練。
將歲月災厄的戰鬥經過、敵方特性、凜冬星系的基本社會結構、十二災厄的分布情況。
以及她對這個世界民風民情的觀察，一一編碼傳輸了出去。
同時傳回的。
還有上官在遊逛過程中用隨身記錄儀拍攝的大量影像資料。
——永恆之隙的建築風格。
居民的服飾與語言特徵。
他們的社會組織形式、甚至包括那碗星辰羹的製作方式和流光果的生長環境。
這些在旁人看來不過是走馬觀花的遊玩見聞。
但對於大夏的戰略分析部門來說，
每一個細節都是構建異世界情報檔案的珍貴素材。
信息流穿越了位面壁壘，跨過了無盡的虛空。
........
........
大夏，守夜人總部。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秋月發回的加密情報正在被逐條解析和分類。
三維建模系統根據影像資料。
已經初步搭建出了永恆之隙的城市模型。
另一塊屏幕上，
則滾動播放著上官視角錄製的對戰畫面。
——諸天慶雲的萬法不沾、誅仙劍一劍梟首歲月災厄的震撼場景，讓在場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看得呼吸急促。
林燁坐在首位。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但他似乎渾然不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情報數據上，尤其是關於凜冬星社會結構的那部分。
「有意思。」
林燁嘴角輕輕揚起。
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局，」
「根據秋月發回的分析報告。
凜冬星系的社會形態在災變前與我們的地球文明有著相當高的相似度。」
一名年輕的女性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
將一份整理好的對比分析報告遞了上去。
「他們也有城邦制度、有商業貿易、有學術研究機構，甚至在倫理道德和審美觀念上，都與我們存在著令人驚訝的共鳴點。」
「不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也有顯著的不同。他們的科技樹走的是魔力驅動路線，與我們的靈氣修煉體系在底層邏輯上有根本性的差異。」
「另外。」
「他們的社會高度依賴那個被稱為'大預言師'的存在留下的法則框架。」
「個體的自由意志在災變前就已經被一定程度地讓渡給了集體。」
「這一點，」
「倒是和我們的發展路徑很不一樣。」
林燁放下報告。
端起那杯涼茶，抿了一口，並不在意溫度。
「看來，這個新世界和我們的世界，既相似又不同。」
「倒是特別。」
他站起身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大夏的萬家燈火。
霓虹與古建築交相輝映，繁華而安寧。
這份安寧的背後，
是無數守夜人在暗中的付出與犧牲。
「傳令下去。」
林燁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等災厄的事情徹底解決後，大夏方面將正式向凜冬星發出建交意向。」
工作人員微微一愣：
「林局，這麼快就確定建交方針了？我們對那個世界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不急。」
「建交是後面的事。」
林燁轉過身，目光沉穩而深遠，「我們現在的首要目的，是通過秋月和上官，將那十二頭災厄連同背後的外神一起斬殺。」
「那尊邪神的'諸天宇宙之歌'一旦奏響，威脅的不僅僅是凜冬星，還有我們。」
「但——」
他話鋒一轉，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幾分。
「在斬殺外神的過程中，順便為大夏在星際版圖上多交一個朋友，何樂而不為？」
工作人員恍然。
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屬下這就去擬定相關預案。」
林燁重新坐回椅子上。
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中秋月那張清冷的面孔上。
聽到「神使」兩個字，兩人頗為不自在：
「大夏對神明宣戰。」
「我們當什麼神使啊。」
零領著兩人避開了最擁擠的主街，拐入了一條鋪著青灰色石磚的小巷。
巷子兩側是一些低矮的石質建築。
雖然簡陋，
但打理得很整潔。
牆壁上攀爬著一種發光的藤蔓植物，散發出柔和的淡藍色螢光。
在永恆之隙那沒有晝夜之分的穹頂下，營造出了一種獨特的溫馨氛圍。
「這裡是永恆之隙的民居區。」
零一邊走一邊介紹。
「雖然我們被困在這座城裡已經很久很久，但大家從來沒有放棄對生活的追求。」
「這些螢光藤蔓是我們的植物學家培育出來的，可以替代陽光，為食物的生長提供能量。」
她帶著兩人來到了一處露天的小集市。
說是集市。
其實更像是一個社區共享的廚房。
幾個穿著樸素圍裙的老人正在一口巨大的石鍋前忙碌著，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散發出一種清甜的香味。
「這是'星辰羹'。」
零端起一碗遞給上官，「用流光果和地下水脈中的礦物質熬製而成。」
「在我們這裡，這是慶祝勝利時才會做的食物。」
上官接過碗，也不客氣。
低頭喝了一大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味道，又甜又鮮，還有一股暖流直接灌到丹田裡去了。」
「好東西！」
秋月也端起一碗，淺淺抿了一口。
星辰羹的口感確實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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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清甜並非來自糖分，而是一種天然的礦物質與植物精華的融合。
入口之後，
一股溫潤的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對於她剛剛受損的神魂有著意想不到的舒緩作用。
「不錯。」
秋月難得給出了一個正面評價。
零的嘴角微微翹起。
隨後，
零又帶著兩人走過了幾條街巷。
秋月注意到。
這座城池雖然面積不大，但內部的功能分區卻十分合理。
有專門的武器鍛造區。
那裡的鐵匠們即使在末世中依然在反覆打磨著手中的兵刃。
有藥草培育區，
稀薄的魔力燈光下，一些孩子正在學習辨認不同草藥的特性。
還有一面巨大的石壁，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名字——那是在歷次災變中犧牲的人的名錄。
秋月在那面石壁前停留了片刻。
上面的名字，
已經刻滿了十七層。
零站在她身旁，聲音很輕：
「每一次輪迴重置後，我們都會重新刻上這些名字。」
「就算世界被推倒重來，我們也不允許自己忘記他們。」
秋月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將這一切記在了心裡。
當天晚些時候。
秋月在零提供的一間安靜的石室中打坐修煉，穩固新吸收的歲月神性。
上官則被一群好奇的孩子拉去了廣場。
教他們一些大夏軍體拳的基礎招式，玩得不亦樂乎。
而在修煉的間隙。
秋月取出了守夜人專用的跨位面通訊儀。
這是一枚不起眼的銀色徽章。
內部鑲嵌著一顆由大夏頂級陣法師以空間法則為核心鍛造的微型傳送矩陣。
它無法傳送物質實體。
但可以將加密的信息流壓縮成極細的空間波動，穿透位面壁壘，直接送達大夏總部的接收終端。
秋月的手指在徽章表面快速划過幾道特定的紋路。
激活了加密通訊協議。
「守夜人，秋月，向總部匯報第一階段作戰成果及情報分析。」
她的聲音清冷而簡練。
將歲月災厄的戰鬥經過、敵方特性、凜冬星系的基本社會結構、十二災厄的分布情況。
以及她對這個世界民風民情的觀察，一一編碼傳輸了出去。
同時傳回的。
還有上官在遊逛過程中用隨身記錄儀拍攝的大量影像資料。
——永恆之隙的建築風格。
居民的服飾與語言特徵。
他們的社會組織形式、甚至包括那碗星辰羹的製作方式和流光果的生長環境。
這些在旁人看來不過是走馬觀花的遊玩見聞。
但對於大夏的戰略分析部門來說，
每一個細節都是構建異世界情報檔案的珍貴素材。
信息流穿越了位面壁壘，跨過了無盡的虛空。
........
........
大夏，守夜人總部。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秋月發回的加密情報正在被逐條解析和分類。
三維建模系統根據影像資料。
已經初步搭建出了永恆之隙的城市模型。
另一塊屏幕上，
則滾動播放著上官視角錄製的對戰畫面。
——諸天慶雲的萬法不沾、誅仙劍一劍梟首歲月災厄的震撼場景，讓在場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看得呼吸急促。
林燁坐在首位。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但他似乎渾然不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情報數據上，尤其是關於凜冬星社會結構的那部分。
「有意思。」
林燁嘴角輕輕揚起。
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局，」
「根據秋月發回的分析報告。
凜冬星系的社會形態在災變前與我們的地球文明有著相當高的相似度。」
一名年輕的女性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
將一份整理好的對比分析報告遞了上去。
「他們也有城邦制度、有商業貿易、有學術研究機構，甚至在倫理道德和審美觀念上，都與我們存在著令人驚訝的共鳴點。」
「不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也有顯著的不同。他們的科技樹走的是魔力驅動路線，與我們的靈氣修煉體系在底層邏輯上有根本性的差異。」
「另外。」
「他們的社會高度依賴那個被稱為'大預言師'的存在留下的法則框架。」
「個體的自由意志在災變前就已經被一定程度地讓渡給了集體。」
「這一點，」
「倒是和我們的發展路徑很不一樣。」
林燁放下報告。
端起那杯涼茶，抿了一口，並不在意溫度。
「看來，這個新世界和我們的世界，既相似又不同。」
「倒是特別。」
他站起身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大夏的萬家燈火。
霓虹與古建築交相輝映，繁華而安寧。
這份安寧的背後，
是無數守夜人在暗中的付出與犧牲。
「傳令下去。」
林燁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等災厄的事情徹底解決後，大夏方面將正式向凜冬星發出建交意向。」
工作人員微微一愣：
「林局，這麼快就確定建交方針了？我們對那個世界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不急。」
「建交是後面的事。」
林燁轉過身，目光沉穩而深遠，「我們現在的首要目的，是通過秋月和上官，將那十二頭災厄連同背後的外神一起斬殺。」
「那尊邪神的'諸天宇宙之歌'一旦奏響，威脅的不僅僅是凜冬星，還有我們。」
「但——」
他話鋒一轉，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幾分。
「在斬殺外神的過程中，順便為大夏在星際版圖上多交一個朋友，何樂而不為？」
工作人員恍然。
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屬下這就去擬定相關預案。」
林燁重新坐回椅子上。
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中秋月那張清冷的面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