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老化測試透過，謝長風重新返工
陳序年正在寫方案，寫到一半，孫耀祖推門走了進來。
「陳工，鉛鉍合金出爐了。」
孫耀祖將一份檢測報告放在陳序年的辦公桌上。
陳序年放下筆，拿起了那份報告。
報告上的資料顯示鉛與鉍的質量比為五十五點一比四十四點九，氧含量為四十二ppm。
他又看了看金相檢查的結果，圖片顯示材料的晶粒細密且分布均勻，這些資料都符合技術要求。
「合格。」
陳序年確認後開口。
「告訴劉師傅，可以開始加工了。」
「我已經跟他說了。」
孫耀祖回答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陳序年把報告放在一旁，繼續完成手頭的方案，一直工作到傍晚才寫完，他檢查一遍，然後將方案收好鎖進了抽屜。
食堂里的人已經不多了，王師傅在視窗看見他，便給他端出了預留的飯菜。
陳序年道了聲謝，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剛吃到一半，王德明端著碗走了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陳工，老化測試過半了，目前一切正常，溫度穩定在四十三度左右，沒有任何故障。」
「好。」
「再跑一天半，就能完成七十二小時測試了。」
「好，你繼續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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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明點點頭，沒再多說，低頭繼續吃飯。
陳序年吃完飯，直接回了宿舍。
走進宿舍，他想起了早上寫好還沒寄出的信。
他從桌上拿起信，展開信紙又看了一遍。
信上的內容很簡短。
晚秋，所里一切正常，你不用擔心。我也挺好。等你回來。
他想了想，覺得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他將信紙重新折好放進上衣口袋，打算明天出門時順路寄掉。
之後他關了燈上床，很快就睡著了。
……
幾天後，王德明來到陳序年辦公室敲了敲門。
「陳工，老化測試透過了，七十二小時不停機，溫度穩定在四十二到四十四度之間，沒有任何故障。」
陳序年聞言從工作中抬起頭，放下了手裡的筆。
「辛苦了。」
「應該的。」
王德明說著，把一份測試記錄本放在桌上。
「這是完整的測試資料，您看看。」
陳序年拿過記錄本翻開，上面記錄著每隔四小時的溫度、電壓和電流資料，寫了十幾頁，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所有資料波動都在正常範圍之內。
「好。」
陳序年合上記錄本，還給了王德明。
「告訴梁組長，可以開始跑第二組引數掃描了。」
「好。」
王德明應了聲便離開了。
陳序年在自己的工作進度表上找到計算機那一項，在後面備註了老化測試透過。
完成了這項準備工作，接下來就是引數掃描，按照計劃，十五種不同的方案，每種方案的計算需要三天，全部跑完需要四十多天。
他合上進度表，起身去了地下室。
何建軍負責的第二輪小型實驗已經執行了兩天，按計劃，今天下午會進行第二次取樣。
陳序年到地下室時，看見何建軍正站在裝置旁，用長柄勺從取樣口取樣。
「陳工。」
何建軍看到他，一邊將取出的樣品裝進玻璃管里，一邊打招呼。
「第二輪樣品，正準備送去測豐度。」
「好。」
陳序年從他手裡接過樣品管。
「引數調了之後，感覺怎麼樣？」
「比第一輪穩定。」
何建軍回答。
「各級溫差我已經壓到零點五度以內，流量配比也調到1:1.2，汞泵執行的很平穩，沒有異常。」
「好，繼續保持。」
陳序年拿著樣品，離開地下室去了分析室。
分析室的方培生接過樣品，保證下午三點前把結果送過去。
陳序年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白天積壓的工作。
下午三點整，方培生準時把分析結果送了過來，報告顯示，這次樣品的鋰-6豐度從7.5%提升到了14.3%。
這個結果比第一輪測試的13.7%提高了零點六個百分點。
陳序年看著報告上的數字，心裡計算著，14.3%這個數值已接近理論計算的極限值，說明何建軍對實驗引數的最佳化很成功。
他拿著報告再次起身去了地下室，準備把這個訊息告訴何建軍。
「何工，引數已經最佳化到位了，再跑一輪確認資料穩定，然後就可以上十二級全尺寸裝置了。」
何建軍顯的很高興。
「好！」
「十二級裝置的搭建，你打算多長時間？」
「兩周。」
何建軍很有信心的說。
「我參考了謝工之前的經驗，管路、閥門、溫控系統都能用現成的，主要是玻璃塔得重新做，內部分隔成十二個萃取段，每段還要纏銅管做水夾套。」
「那就兩周。」
陳序年同意了他的計劃，但又補充了一句。
「但有一點，安全措施不能馬虎，所有汞管路下方都要加接汞盤，牆上多掛碘化鉀試紙，每次操作前先看試紙，顏色不對立刻撤。」
「我記下了。」
「還有，每次操作結束後，拿手電筒照一遍所有接頭，發現任何異常，哪怕只是一滴水珠，都要停機檢查。」
「明白。」
陳序年交待完所有注意事項，才離開地下室返回辦公室。
他坐回座位，拿出進度表，在鋰-6分離那一欄旁邊寫下小試完成，準備上十二級，寫完後，又審視起其他專案的進展。
計算機的第二組引數掃描正在進行，鉛鉍合金第二批已經交付，劉大壯開始了加工。
輻射通道的靠模已經完成，目前在等待鑄錠型面檢查，狀態方程實驗所需的鋼管還在加工，預計還需要七天。
所有專案都在按他制定的計劃推進，確認完所有進度後，陳序年合上筆記本，抬手看了看手錶。
時間是下午四點半。
他再次起身，這次是去車間，想去看看劉大壯那邊鑄錠的加工情況。
車間裡有機器的聲音，劉大壯正蹲在一台車床前，用遊標卡尺測量一個部件的尺寸。
他看到陳序年進來，便放下工具站起身。
「陳工，第一根鑄錠型面粗加工完了，正在用靠模檢查。」
他用手指了指車床上的鑄錠，表面已被切削出曲線輪廓。
陳序年走上前觀察，劉大壯拿起旁的石膏陰模，覆蓋在鑄錠表面比對。
「這裡還有點高。」
他指著鑄錠上一個接觸點的位置說。
「得再磨一下。」
說完，劉大壯重新啟動車床，用砂輪對那個高點進行打磨，磨了幾下後，他停下機器，再次用陰模檢查。
這一次，陰模與鑄錠的表面貼合的很緊密。
「型面偏差控制在零點一五毫米以內。」
劉大壯頗為自得的說。
「比要求的零點三毫米好一倍。」
「劉師傅手藝真好。」
「都是慢工出細活。」
劉大壯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油。
「第一根還要三天才能完全做好，手工精修很費時間。第二根也是一樣。」
「不急，慢慢來。質量第一。」
「明白。」
陳序年從車間離開，回了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沒開燈，一天的工作結束了。
他拿出進度表，更新了今天的進度。
寫完後，陳序年起身去了食堂。
食堂里沒什麼人，王師傅給他留了飯。
吃完飯，他回到宿舍。
他坐在桌前，有些出神。
宿舍里很安靜，灶台上沒有飯菜，桌上也沒有紙條。
他拉開抽屜，拿出裡面存著的紙條。
最上面的一張寫著湯里放了鹽別再加了。
他拿著紙條，心裡算著，林晚秋已經離開十來天了，一直沒收到她的訊息。
他把紙條放回抽屜，關好。
之後他關燈上床，很快就睡著了。
……
又過去幾天，陳序年出門時先去了趟郵局，把前幾天寫的信寄了出去。
他回到研究所，剛走進辦公室，謝長風就敲門進來了。
「陳工，複查結果出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一張化驗單遞給陳序-年。
陳序年接過來看了看，上面的資料顯示尿汞含量已經降到了正常範圍之內。
「合格了。」
陳序年說。
「你可以繼續工作了。」
「太好了。」
謝長風聽到這話鬆了口氣。
「這兩周憋的我難受。」
「別急著幹活。」
陳序年說。
「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再開始。」
「不用，我現在就能幹。」
「聽我的。」
陳序年堅持道。
「今天休息，明天再說。」
謝長風看著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還有，以後操作的時候，防護措施要更嚴格，防毒面罩必須戴好，每次操作時間不能超過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必須出來休息半小時。」
「我知道了。」
謝長風離開後，陳序年在進度表上謝長風的名字後面，備註了複查合格，歸隊。
處理完這件事，他又起身去了地下室。
何建軍的第三輪小試已經開始。
裝置執行的很平穩。
陳序年在裝置前觀察了一會兒，確認儀表讀數都正常，便轉身去了計算室。
計算室里，梁啟明正趴在桌上，盯著紙帶機打出的紙帶。
「梁組長，第二組資料快出來了吧？」
「還要一天。」
梁啟明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明天下午能出結果。」
「好，出來之後馬上拿給我看。」
「好。」
陳序年離開計算室，回到辦公室。
他坐下來，拿出筆記本，開始規劃下一階段的工作。
十二級全尺寸裝置預計兩周後可以搭建完成，屆時第二批鋰-6的分離生產就能正式開始，他根據第一批生產耗時43天的經驗，推算如果轉化率能提高到97%，第二批的生產周期應該能縮短到40天內。
這樣一來，加上倉庫現有的830克，總產量就能達到1700克以上，這個量對於製造一枚氫彈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繼續盤算其他專案，輻射通道的兩根內壁構件，劉大壯六天內可以完成。
狀態方程實驗用的鋼管，七天內能加工好，加上後續的裝配和除錯，兩周後就能開始試射。
只有計算機的引數掃描，還需要40天才能全部跑完，這個環節耗時最長。
陳序年在紙上畫了張甘特圖，將所有工作的起止時間和關鍵節點都標了出來，從圖上看，最快的情況下，三個月內就能完成所有準備工作。
但他清楚，這只是理想推算，實際工作中可能會遇到各種問題。
他審視了圖表，然後收起來鎖進抽屜。
下午，他又去了食堂，王師傅給他留的飯菜是白菜湯、窩頭和燉土豆。
陳序年端著碗，坐在角落裡吃著。
他吃到一半，方培生端著飯碗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陳工，何建軍的第三輪樣品下午能出結果。」
「好。」
方培生扒了兩口飯。
「你盯好檢測，有問題隨時叫我。」
陳序年叮囑道。
「好。」
下午三點，方培生準時把第三輪的檢測結果送到陳序年辦公室，結果顯示，鋰-6豐度為14.2%。
這個數值與第二輪的14.3%幾乎沒有差別，證明實驗引數已達到穩定狀態。
陳序年拿著這份報告去了地下室，找到何建軍。
「何工，資料已經穩定了。可以開始搭建十二級全尺寸裝置了。」
「好！」
何建軍顯的非常興奮。
「我今天下午就開始準備材料。」
「別急。」
陳序年說。
「今天先把材料清單列出來，明天再開始搭。」
「好。」
陳序年回到辦公室，坐下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
晚上回到宿舍，灶台是冷的。
他從柜子里找出剩下的窩頭，就著白開水當晚飯。
吃完後，他坐在桌前，拿出筆記本寫下明天要做的事，寫完工作計劃，他關燈上床躺下。
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天下午，梁啟明拿著計算機跑出的第二組資料來了。
紙帶上的數字經過解讀和分析，顯示採用純鉛壁面，壁厚十二毫米，長徑比三點五比一的方案，其峰值溫度密度積比第一組方案提高了百分之八。
「比第一組好。」
陳序年評價道。
「但還不夠理想。繼續跑第三組。」
「好。」
梁啟明收好紙帶，匯報導。
「第三組是純鉛壁面、壁厚十毫米、長徑比四比一，預計三天後出結果。」
「辛苦了。」
梁啟明走後，陳序年把第二組資料的結果記在進度表上。
「陳工，鉛鉍合金出爐了。」
孫耀祖將一份檢測報告放在陳序年的辦公桌上。
陳序年放下筆，拿起了那份報告。
報告上的資料顯示鉛與鉍的質量比為五十五點一比四十四點九，氧含量為四十二ppm。
他又看了看金相檢查的結果，圖片顯示材料的晶粒細密且分布均勻，這些資料都符合技術要求。
「合格。」
陳序年確認後開口。
「告訴劉師傅，可以開始加工了。」
「我已經跟他說了。」
孫耀祖回答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陳序年把報告放在一旁，繼續完成手頭的方案，一直工作到傍晚才寫完，他檢查一遍，然後將方案收好鎖進了抽屜。
食堂里的人已經不多了，王師傅在視窗看見他，便給他端出了預留的飯菜。
陳序年道了聲謝，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剛吃到一半，王德明端著碗走了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陳工，老化測試過半了，目前一切正常，溫度穩定在四十三度左右，沒有任何故障。」
「好。」
「再跑一天半，就能完成七十二小時測試了。」
「好，你繼續盯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德明點點頭，沒再多說，低頭繼續吃飯。
陳序年吃完飯，直接回了宿舍。
走進宿舍，他想起了早上寫好還沒寄出的信。
他從桌上拿起信，展開信紙又看了一遍。
信上的內容很簡短。
晚秋，所里一切正常，你不用擔心。我也挺好。等你回來。
他想了想，覺得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他將信紙重新折好放進上衣口袋，打算明天出門時順路寄掉。
之後他關了燈上床，很快就睡著了。
……
幾天後，王德明來到陳序年辦公室敲了敲門。
「陳工，老化測試透過了，七十二小時不停機，溫度穩定在四十二到四十四度之間，沒有任何故障。」
陳序年聞言從工作中抬起頭，放下了手裡的筆。
「辛苦了。」
「應該的。」
王德明說著，把一份測試記錄本放在桌上。
「這是完整的測試資料，您看看。」
陳序年拿過記錄本翻開，上面記錄著每隔四小時的溫度、電壓和電流資料，寫了十幾頁，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所有資料波動都在正常範圍之內。
「好。」
陳序年合上記錄本，還給了王德明。
「告訴梁組長，可以開始跑第二組引數掃描了。」
「好。」
王德明應了聲便離開了。
陳序年在自己的工作進度表上找到計算機那一項，在後面備註了老化測試透過。
完成了這項準備工作，接下來就是引數掃描，按照計劃，十五種不同的方案，每種方案的計算需要三天，全部跑完需要四十多天。
他合上進度表，起身去了地下室。
何建軍負責的第二輪小型實驗已經執行了兩天，按計劃，今天下午會進行第二次取樣。
陳序年到地下室時，看見何建軍正站在裝置旁，用長柄勺從取樣口取樣。
「陳工。」
何建軍看到他，一邊將取出的樣品裝進玻璃管里，一邊打招呼。
「第二輪樣品，正準備送去測豐度。」
「好。」
陳序年從他手裡接過樣品管。
「引數調了之後，感覺怎麼樣？」
「比第一輪穩定。」
何建軍回答。
「各級溫差我已經壓到零點五度以內，流量配比也調到1:1.2，汞泵執行的很平穩，沒有異常。」
「好，繼續保持。」
陳序年拿著樣品，離開地下室去了分析室。
分析室的方培生接過樣品，保證下午三點前把結果送過去。
陳序年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白天積壓的工作。
下午三點整，方培生準時把分析結果送了過來，報告顯示，這次樣品的鋰-6豐度從7.5%提升到了14.3%。
這個結果比第一輪測試的13.7%提高了零點六個百分點。
陳序年看著報告上的數字，心裡計算著，14.3%這個數值已接近理論計算的極限值，說明何建軍對實驗引數的最佳化很成功。
他拿著報告再次起身去了地下室，準備把這個訊息告訴何建軍。
「何工，引數已經最佳化到位了，再跑一輪確認資料穩定，然後就可以上十二級全尺寸裝置了。」
何建軍顯的很高興。
「好！」
「十二級裝置的搭建，你打算多長時間？」
「兩周。」
何建軍很有信心的說。
「我參考了謝工之前的經驗，管路、閥門、溫控系統都能用現成的，主要是玻璃塔得重新做，內部分隔成十二個萃取段，每段還要纏銅管做水夾套。」
「那就兩周。」
陳序年同意了他的計劃，但又補充了一句。
「但有一點，安全措施不能馬虎，所有汞管路下方都要加接汞盤，牆上多掛碘化鉀試紙，每次操作前先看試紙，顏色不對立刻撤。」
「我記下了。」
「還有，每次操作結束後，拿手電筒照一遍所有接頭，發現任何異常，哪怕只是一滴水珠，都要停機檢查。」
「明白。」
陳序年交待完所有注意事項，才離開地下室返回辦公室。
他坐回座位，拿出進度表，在鋰-6分離那一欄旁邊寫下小試完成，準備上十二級，寫完後，又審視起其他專案的進展。
計算機的第二組引數掃描正在進行，鉛鉍合金第二批已經交付，劉大壯開始了加工。
輻射通道的靠模已經完成，目前在等待鑄錠型面檢查，狀態方程實驗所需的鋼管還在加工，預計還需要七天。
所有專案都在按他制定的計劃推進，確認完所有進度後，陳序年合上筆記本，抬手看了看手錶。
時間是下午四點半。
他再次起身，這次是去車間，想去看看劉大壯那邊鑄錠的加工情況。
車間裡有機器的聲音，劉大壯正蹲在一台車床前，用遊標卡尺測量一個部件的尺寸。
他看到陳序年進來，便放下工具站起身。
「陳工，第一根鑄錠型面粗加工完了，正在用靠模檢查。」
他用手指了指車床上的鑄錠，表面已被切削出曲線輪廓。
陳序年走上前觀察，劉大壯拿起旁的石膏陰模，覆蓋在鑄錠表面比對。
「這裡還有點高。」
他指著鑄錠上一個接觸點的位置說。
「得再磨一下。」
說完，劉大壯重新啟動車床，用砂輪對那個高點進行打磨，磨了幾下後，他停下機器，再次用陰模檢查。
這一次，陰模與鑄錠的表面貼合的很緊密。
「型面偏差控制在零點一五毫米以內。」
劉大壯頗為自得的說。
「比要求的零點三毫米好一倍。」
「劉師傅手藝真好。」
「都是慢工出細活。」
劉大壯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油。
「第一根還要三天才能完全做好，手工精修很費時間。第二根也是一樣。」
「不急，慢慢來。質量第一。」
「明白。」
陳序年從車間離開，回了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沒開燈，一天的工作結束了。
他拿出進度表，更新了今天的進度。
寫完後，陳序年起身去了食堂。
食堂里沒什麼人，王師傅給他留了飯。
吃完飯，他回到宿舍。
他坐在桌前，有些出神。
宿舍里很安靜，灶台上沒有飯菜，桌上也沒有紙條。
他拉開抽屜，拿出裡面存著的紙條。
最上面的一張寫著湯里放了鹽別再加了。
他拿著紙條，心裡算著，林晚秋已經離開十來天了，一直沒收到她的訊息。
他把紙條放回抽屜，關好。
之後他關燈上床，很快就睡著了。
……
又過去幾天，陳序年出門時先去了趟郵局，把前幾天寫的信寄了出去。
他回到研究所，剛走進辦公室，謝長風就敲門進來了。
「陳工，複查結果出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一張化驗單遞給陳序-年。
陳序年接過來看了看，上面的資料顯示尿汞含量已經降到了正常範圍之內。
「合格了。」
陳序年說。
「你可以繼續工作了。」
「太好了。」
謝長風聽到這話鬆了口氣。
「這兩周憋的我難受。」
「別急著幹活。」
陳序年說。
「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再開始。」
「不用，我現在就能幹。」
「聽我的。」
陳序年堅持道。
「今天休息，明天再說。」
謝長風看著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還有，以後操作的時候，防護措施要更嚴格，防毒面罩必須戴好，每次操作時間不能超過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必須出來休息半小時。」
「我知道了。」
謝長風離開後，陳序年在進度表上謝長風的名字後面，備註了複查合格，歸隊。
處理完這件事，他又起身去了地下室。
何建軍的第三輪小試已經開始。
裝置執行的很平穩。
陳序年在裝置前觀察了一會兒，確認儀表讀數都正常，便轉身去了計算室。
計算室里，梁啟明正趴在桌上，盯著紙帶機打出的紙帶。
「梁組長，第二組資料快出來了吧？」
「還要一天。」
梁啟明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明天下午能出結果。」
「好，出來之後馬上拿給我看。」
「好。」
陳序年離開計算室，回到辦公室。
他坐下來，拿出筆記本，開始規劃下一階段的工作。
十二級全尺寸裝置預計兩周後可以搭建完成，屆時第二批鋰-6的分離生產就能正式開始，他根據第一批生產耗時43天的經驗，推算如果轉化率能提高到97%，第二批的生產周期應該能縮短到40天內。
這樣一來，加上倉庫現有的830克，總產量就能達到1700克以上，這個量對於製造一枚氫彈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繼續盤算其他專案，輻射通道的兩根內壁構件，劉大壯六天內可以完成。
狀態方程實驗用的鋼管，七天內能加工好，加上後續的裝配和除錯，兩周後就能開始試射。
只有計算機的引數掃描，還需要40天才能全部跑完，這個環節耗時最長。
陳序年在紙上畫了張甘特圖，將所有工作的起止時間和關鍵節點都標了出來，從圖上看，最快的情況下，三個月內就能完成所有準備工作。
但他清楚，這只是理想推算，實際工作中可能會遇到各種問題。
他審視了圖表，然後收起來鎖進抽屜。
下午，他又去了食堂，王師傅給他留的飯菜是白菜湯、窩頭和燉土豆。
陳序年端著碗，坐在角落裡吃著。
他吃到一半，方培生端著飯碗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陳工，何建軍的第三輪樣品下午能出結果。」
「好。」
方培生扒了兩口飯。
「你盯好檢測，有問題隨時叫我。」
陳序年叮囑道。
「好。」
下午三點，方培生準時把第三輪的檢測結果送到陳序年辦公室，結果顯示，鋰-6豐度為14.2%。
這個數值與第二輪的14.3%幾乎沒有差別，證明實驗引數已達到穩定狀態。
陳序年拿著這份報告去了地下室，找到何建軍。
「何工，資料已經穩定了。可以開始搭建十二級全尺寸裝置了。」
「好！」
何建軍顯的非常興奮。
「我今天下午就開始準備材料。」
「別急。」
陳序年說。
「今天先把材料清單列出來，明天再開始搭。」
「好。」
陳序年回到辦公室，坐下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
晚上回到宿舍，灶台是冷的。
他從柜子里找出剩下的窩頭，就著白開水當晚飯。
吃完後，他坐在桌前，拿出筆記本寫下明天要做的事，寫完工作計劃，他關燈上床躺下。
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天下午，梁啟明拿著計算機跑出的第二組資料來了。
紙帶上的數字經過解讀和分析，顯示採用純鉛壁面，壁厚十二毫米，長徑比三點五比一的方案，其峰值溫度密度積比第一組方案提高了百分之八。
「比第一組好。」
陳序年評價道。
「但還不夠理想。繼續跑第三組。」
「好。」
梁啟明收好紙帶，匯報導。
「第三組是純鉛壁面、壁厚十毫米、長徑比四比一，預計三天後出結果。」
「辛苦了。」
梁啟明走後，陳序年把第二組資料的結果記在進度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