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死關
這一晚，魚公公讓御膳房那邊送來了一些酒菜。
然後叫上周禮，陪著喝酒。
「公公今日如此好興致，可是有什麼喜事？」
「咱家在宮裡過了大半輩子，如今黃土都沒脖子了，哪來什麼喜事。」
魚公公搖了搖頭。
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讓周禮去藥園，將大部分草藥全部採摘收割。
說是要煉製一味大藥，進行閉關。
周禮老老實實按照吩咐，將園子裡的草藥盡數收割，只留下了一小部分尚未成熟的作種。
將收好的藥草送到魚公公房間。
老太監遞給他一個紅皮葫蘆，裡面裝的是調配好的藥酒。
「你如今氣血已足，接下來便可煉筋。關於煉筋的訣竅，咱家已經告訴過你了……這裡面的藥酒，能幫你少走一些彎路，每天一口，別多喝。」
「多謝公公！」
周禮心中歡喜，他正為煉筋的事發愁呢。
沒想到魚公公今日這麼大方。
「咱家這次閉關，可能要一段時間，期間不能打擾。宮裡的事情，莫要懈怠，伺候好貴人。」
「公公放心。」
周禮點頭應下，便看著魚公公的房門重重關上。
他也沒有多想，轉頭便去了院子裡，舒展筋骨，繼續練功。
「所謂煉筋，也叫煉勁。」
「是以自身氣血，淬鍊筋膜，從而掌握特殊的發力技巧，衍生暗勁，爆發出數倍於自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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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過程，很容易損傷筋膜，因此需要配合藥物輔助，以防留下隱患……」
周禮腦海中回憶著魚公公的話。
然後打開紅皮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藥酒。
這酒很苦，至少加入了十幾種藥材。
酒水入腹，即刻化為涓涓熱流，蔓延向四肢百骸，體內的氣血仿佛都被調動起來，滾滾奔流。
周禮只覺得全身燥熱無比。
連忙拉開架勢，白鶴亮翅、鷂燕翻身、猴子摘桃、猛虎下山……
十二形意拳逐一施展出來。
不一會兒，周禮身上衣裳已被汗水濕透，全身肌肉酸軟疼痛，四肢筋膜也拉伸得陣陣刺痛，嚇得他趕緊停下，回房洗了個澡。
休息之後，酸軟刺痛感逐漸消失。
周禮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有了一點增長。
雖然還是沒有感悟到所謂的暗勁，但提升效果，遠比之前大得多。
這說明自己的方向是對的。
藥酒的提升也很顯著。
只要堅持下去，煉出暗勁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小禮子，你每天練拳，不膩嗎？」
宮樓上，侍女青鳥探出頭來。
三年過去，原本還有些稚嫩的少女，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同開得正燦爛的牡丹花。
只可惜，在這冷宮之中，再美的花也只有孤芳自賞。
周禮來長門宮已經數年，每日往來，兩人漸漸也熟悉了起來，畢竟算是同齡人，偶爾閒暇時，也會湊在一起說說話。
「不膩啊，練拳強身，才能更好地伺候娘娘。」
周禮轉頭笑道。
這種漂亮話，他現在是張口就來。
「切，信你才有鬼了。」
青鳥皺了皺鼻子，隨後小聲地道：「娘娘乏了，要睡一會兒，你要不要上來坐坐？」
她指著不遠處的房檐。
長門宮的地勢很高，從那裡可以看到大半個皇宮，遠遠地還能看到一點宮外的景色。
青鳥平時沒事就喜歡坐在那裡發呆。
周禮有時候也會去那裡坐一坐，權當是放鬆解悶了。
畢竟練武也要講究勞逸結合，不能一味猛練，否則一不小心可能會把自己練廢了。
「好，等我一下。」
周禮答應著，然後回了一趟房，帶著一個油紙包，順著竹梯爬了上去。
他現在可還沒有飛檐走壁的本事。
「咦，這是什麼？」
「白果，就是銀杏杏仁炒熟了，吃起來很香的。」
周禮說著將油紙攤開，然後抓起一顆白果放進嘴裡，嚼了起來。
這玩意兒，在長門宮裡到處都是，也沒有人管。
周禮便將其收集起來，炒熟了當零嘴。
此物還有一定的藥用功效，可以收縮膀胱，治療遺尿，對他這樣身體殘缺的太監來說，是個好東西。
青鳥見他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也抓起來嘗了嘗。
「唔……沒想到銀杏仁居然也能吃，周禮，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在我老家，吃堅果果仁是很常見的。炒白果，帝都應該也有賣的吧，你沒有吃過嗎？」
「我……我從小就在宮裡長大，沒有出去過。」
青鳥忽然神色一黯。
在大乾，有一些宮女和太監，是從小就被帶進宮裡培養長大的，教導宮廷禮儀，然後被指派給貴人們，作為貼身侍從和親信。
其地位，要比那些半路入宮的太監宮女高許多。
當然也更可憐。
因為她們從一生下來，學習的就是如何伺候主子，在宮裡生，在宮裡死，幾乎沒有自己的人生。
周禮沉默了。
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
而且自己如今也只是個小太監，哪有資格去憐憫別人？
倒是青鳥自己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她抬頭，望著遠處連綿的宮殿盡頭。
「小禮子，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帝都什麼樣，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倒是可以給你說說我的家鄉……」
周禮照著以前看的古裝電視劇，隨口瞎掰。
青鳥卻是聽得很認真，眼睛裡倒映著夕陽的餘暉。
「你的家鄉，真美。可惜，娘娘一會兒就要醒了，我得去伺候了，下次再給我說吧。」
青鳥扶著旁邊的柱子站起來，跳回到樓台上。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
很快就過去了一個月。
魚公公留下的藥酒，差不多已經被喝光，但那緊閉的房門，依舊沒有打開的跡象。
周禮只得嘗試自己配置藥酒。
他這些年差不多將魚公公房裡的醫書都看了個遍，也算是半個郎中了。
喝了一個月藥酒，差不多也弄清楚了裡面的藥材成分。
這種簡單的藥酒配方，大差不差，勉強也能配出來的。
只是需要的藥材，價格不菲，需要從採購局訂購，周禮這些年積攢的月俸，很快就花光了。
不過為了繼續修煉，這點投資還是值得的。
又過了一月。
這日，周禮在練拳的過程中，忽然福靈心至，一記熊形拳向前轟出，筋膜震盪，用來練拳的木樁咔嚓一聲，竟是被打得裂開了。
「這是……暗勁？」
周禮興奮無比，自己終於煉筋成功了。
雖然還只是剛剛摸到門檻。
但掌握了暗勁，勉強也算是有了一點自保之力，對付三五個士卒，不在話下。
「合該慶祝，今晚做點好吃的犒勞自己！」
周禮咧嘴一笑，轉身便往伙房走去。
這時候，他卻猛然發現，魚公公原本緊閉的房門，打開了！
然後叫上周禮，陪著喝酒。
「公公今日如此好興致，可是有什麼喜事？」
「咱家在宮裡過了大半輩子，如今黃土都沒脖子了，哪來什麼喜事。」
魚公公搖了搖頭。
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讓周禮去藥園，將大部分草藥全部採摘收割。
說是要煉製一味大藥，進行閉關。
周禮老老實實按照吩咐，將園子裡的草藥盡數收割，只留下了一小部分尚未成熟的作種。
將收好的藥草送到魚公公房間。
老太監遞給他一個紅皮葫蘆，裡面裝的是調配好的藥酒。
「你如今氣血已足，接下來便可煉筋。關於煉筋的訣竅，咱家已經告訴過你了……這裡面的藥酒，能幫你少走一些彎路，每天一口，別多喝。」
「多謝公公！」
周禮心中歡喜，他正為煉筋的事發愁呢。
沒想到魚公公今日這麼大方。
「咱家這次閉關，可能要一段時間，期間不能打擾。宮裡的事情，莫要懈怠，伺候好貴人。」
「公公放心。」
周禮點頭應下，便看著魚公公的房門重重關上。
他也沒有多想，轉頭便去了院子裡，舒展筋骨，繼續練功。
「所謂煉筋，也叫煉勁。」
「是以自身氣血，淬鍊筋膜，從而掌握特殊的發力技巧，衍生暗勁，爆發出數倍於自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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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過程，很容易損傷筋膜，因此需要配合藥物輔助，以防留下隱患……」
周禮腦海中回憶著魚公公的話。
然後打開紅皮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藥酒。
這酒很苦，至少加入了十幾種藥材。
酒水入腹，即刻化為涓涓熱流，蔓延向四肢百骸，體內的氣血仿佛都被調動起來，滾滾奔流。
周禮只覺得全身燥熱無比。
連忙拉開架勢，白鶴亮翅、鷂燕翻身、猴子摘桃、猛虎下山……
十二形意拳逐一施展出來。
不一會兒，周禮身上衣裳已被汗水濕透，全身肌肉酸軟疼痛，四肢筋膜也拉伸得陣陣刺痛，嚇得他趕緊停下，回房洗了個澡。
休息之後，酸軟刺痛感逐漸消失。
周禮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有了一點增長。
雖然還是沒有感悟到所謂的暗勁，但提升效果，遠比之前大得多。
這說明自己的方向是對的。
藥酒的提升也很顯著。
只要堅持下去，煉出暗勁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小禮子，你每天練拳，不膩嗎？」
宮樓上，侍女青鳥探出頭來。
三年過去，原本還有些稚嫩的少女，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同開得正燦爛的牡丹花。
只可惜，在這冷宮之中，再美的花也只有孤芳自賞。
周禮來長門宮已經數年，每日往來，兩人漸漸也熟悉了起來，畢竟算是同齡人，偶爾閒暇時，也會湊在一起說說話。
「不膩啊，練拳強身，才能更好地伺候娘娘。」
周禮轉頭笑道。
這種漂亮話，他現在是張口就來。
「切，信你才有鬼了。」
青鳥皺了皺鼻子，隨後小聲地道：「娘娘乏了，要睡一會兒，你要不要上來坐坐？」
她指著不遠處的房檐。
長門宮的地勢很高，從那裡可以看到大半個皇宮，遠遠地還能看到一點宮外的景色。
青鳥平時沒事就喜歡坐在那裡發呆。
周禮有時候也會去那裡坐一坐，權當是放鬆解悶了。
畢竟練武也要講究勞逸結合，不能一味猛練，否則一不小心可能會把自己練廢了。
「好，等我一下。」
周禮答應著，然後回了一趟房，帶著一個油紙包，順著竹梯爬了上去。
他現在可還沒有飛檐走壁的本事。
「咦，這是什麼？」
「白果，就是銀杏杏仁炒熟了，吃起來很香的。」
周禮說著將油紙攤開，然後抓起一顆白果放進嘴裡，嚼了起來。
這玩意兒，在長門宮裡到處都是，也沒有人管。
周禮便將其收集起來，炒熟了當零嘴。
此物還有一定的藥用功效，可以收縮膀胱，治療遺尿，對他這樣身體殘缺的太監來說，是個好東西。
青鳥見他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也抓起來嘗了嘗。
「唔……沒想到銀杏仁居然也能吃，周禮，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在我老家，吃堅果果仁是很常見的。炒白果，帝都應該也有賣的吧，你沒有吃過嗎？」
「我……我從小就在宮裡長大，沒有出去過。」
青鳥忽然神色一黯。
在大乾，有一些宮女和太監，是從小就被帶進宮裡培養長大的，教導宮廷禮儀，然後被指派給貴人們，作為貼身侍從和親信。
其地位，要比那些半路入宮的太監宮女高許多。
當然也更可憐。
因為她們從一生下來，學習的就是如何伺候主子，在宮裡生，在宮裡死，幾乎沒有自己的人生。
周禮沉默了。
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
而且自己如今也只是個小太監，哪有資格去憐憫別人？
倒是青鳥自己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她抬頭，望著遠處連綿的宮殿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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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鳥卻是聽得很認真，眼睛裡倒映著夕陽的餘暉。
「你的家鄉，真美。可惜，娘娘一會兒就要醒了，我得去伺候了，下次再給我說吧。」
青鳥扶著旁邊的柱子站起來，跳回到樓台上。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
很快就過去了一個月。
魚公公留下的藥酒，差不多已經被喝光，但那緊閉的房門，依舊沒有打開的跡象。
周禮只得嘗試自己配置藥酒。
他這些年差不多將魚公公房裡的醫書都看了個遍，也算是半個郎中了。
喝了一個月藥酒，差不多也弄清楚了裡面的藥材成分。
這種簡單的藥酒配方，大差不差，勉強也能配出來的。
只是需要的藥材，價格不菲，需要從採購局訂購，周禮這些年積攢的月俸，很快就花光了。
不過為了繼續修煉，這點投資還是值得的。
又過了一月。
這日，周禮在練拳的過程中，忽然福靈心至，一記熊形拳向前轟出，筋膜震盪，用來練拳的木樁咔嚓一聲，竟是被打得裂開了。
「這是……暗勁？」
周禮興奮無比，自己終於煉筋成功了。
雖然還只是剛剛摸到門檻。
但掌握了暗勁，勉強也算是有了一點自保之力，對付三五個士卒，不在話下。
「合該慶祝，今晚做點好吃的犒勞自己！」
周禮咧嘴一笑，轉身便往伙房走去。
這時候，他卻猛然發現，魚公公原本緊閉的房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