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謝晚晚見狀，幾乎是立刻拍著手叫好，聲音清脆，像是終於逮到了一個可以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開的機會：
「好！十秒！計時開始！」
她拍手的動作帶著一種過於積極的、像是要替自己剛才那筆帳找回場子的雀躍。
秦朔也跟著挑了挑眉，目光從何念臉上掃到李公子臉上，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話，但他們的表情已經足夠讓何念的耳根開始發紅。
何念慢吞吞地往李述身邊挪了挪，膝蓋蹭過蒲團的邊角，湊近他。
她平時咋咋呼呼的，但真到了要主動親他的時候，動作反而慢了半拍，像是要把這十秒鐘的起點往後拖一拖。
但李公子沒有給她太多猶豫的時間。
何念剛湊近到彼此呼吸能交疊的距離，他就低頭含住了她的唇——動作不重，但帶著一種自然的、像是在做一件等待已久的事的篤定，沒給她半分躲閃的餘地。
他的手掌從膝蓋上抬起來，下意識地按在她的後腰上，掌心覆住她腰後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
謝晚晚在旁邊看著，原本拍著手看熱鬧的架勢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她的目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輪廓上，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又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似的，半捂住眼睛，手指縫卻比何念剛才捂眼睛的時候張得更開。
秦朔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道弧度沒有變，但眼底的顏色在暖黃色的燈光里深了一層，像被炭火慢慢烘過的琥珀。
十秒鐘其實不長，她從李述的唇間「唔」地嘟囔了一聲，聲音被堵得含含糊糊的，但每個字都帶著抗議：
「超時啦！太犯規了！」
她的手掌抵在他肩頭，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找一個支點。
李述鬆開她，退開半寸。
他的指尖抬起來，擦了擦何念唇角那一點被蹭開的水光，動作很輕，像在擦掉一滴不小心落在桌面上的茶漬。
然後他偏過頭，看向對面依舊保持著那副淡定姿態的秦朔，和瞪大眼睛卻半捂住眼的謝晚晚，聲音帶著一種被剛才那十秒鐘浸過的沙啞，比平時低了兩度：
「好了，繼續玩吧。」
何念在他旁邊低著頭，耳朵紅透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浴袍的下擺，一圈又繞了一圈。
桌面上那壺茶還在冒著熱氣，紙燈的光在四個人之間安靜地鋪著，謝晚晚悄悄把捂住眼睛的手放下來，手指碰了碰秦朔搭在她椅背上的那隻手的手背，像是想確認什麼還在。
這幾輪下來，茶室里的氣氛似乎不知不覺變得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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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靠在李公子肩膀上，笑得比剛才鬆弛了許多，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他浴袍袖口。
李述沒管，只是偶爾低頭看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被磨平了稜角的縱容。
謝晚晚坐得離秦朔更近了，膝蓋碰到他大腿側面，沒有移開，也沒有刻意靠近，就那樣虛虛地搭著，像兩個人都默認了這條邊界已經不需要再被確認。
茶室里暖黃色的燈光把四個人的輪廓都攏在一種鬆散的親密里。
下一輪轉瓶，瓶口晃晃悠悠地轉了幾圈，慢下來，停住，對準了秦朔。
何念伸手從牌堆里拿起他選的那張，翻過來看了一眼，嘴角先是抿了一下，然後那點笑意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托起來似的，壓都壓不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端出一副正經的朗讀腔調，但尾音已經藏不住地往上翹了：
「真心話——你現在對身邊這位，最想做的事是什麼？」
桌面上安靜了一拍。
謝晚晚偏過頭來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混合了好奇和警惕的複雜神色，像是在說「你最好想清楚再答」。
秦朔的指尖還搭在她手背上，不緊不慢地摩挲著，指腹在她微燙的皮膚上慢慢地蹭過去，像在感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升高的體溫。
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頰開始，緩緩往下滑，掠過她微微抿著的嘴角，掠過她頸側那片被浴室水汽蒸得細膩的皮膚，最後落在她浴袍領口的位置。
她坐下來之後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敞了一點點，露出裡面那件白色泳衣的邊緣和鎖骨下方一小片柔和的弧線。
他看了一會兒，目光在那道弧線上停了一拍，然後才慢慢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這張矮桌旁邊的四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等回房，把她身上這件泳衣扒了，然後——吃到她哭。」
謝晚晚在他最後一個字落地的瞬間整個人炸了。
她的臉從耳根到脖子根燒成一片通紅，熱度來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人拿了一整杯熱水從她頭頂澆下去。
整個人幾乎是彈射性地抬起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貼在他嘴唇上，試圖把那些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字堵個嚴嚴實實。
她的目光在念念和李公子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圈，又收回來瞪著他。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唇角，觸感是滾燙的，他呼出來的氣息打在她的掌紋里，溫熱而平穩。
何念和李述都愣了兩秒。
接著何念捂著嘴咳得直抖，肩膀一顫一顫的，笑聲從指縫裡漏出來，斷斷續續的，像被擰開了一個小口子的水龍頭。
李公子別過臉去，抬手擋了一下嘴角，耳朵尖也泛起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紅。
他沒有看秦朔，也沒有看謝晚晚，目光落在窗外的竹影上，像是在認真研究那片葉子的形狀。
謝晚晚跺了一下腳，腳底踩在蒲團邊緣，發出悶悶的一聲響，聲音從捂著秦朔嘴的指縫裡擠出來，又急又亂：
「你流氓！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她罵到一半，發現秦朔根本沒在掙扎，甚至沒有要反駁的意思。
他只是任由她捂著嘴，眼睛裡帶著一層她熟悉的笑意，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掌心正貼著他的嘴唇，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度和唇角微微彎起的弧度。
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在浴袍上蹭了兩下，又跺了一下腳。
她罵人的時候連耳朵尖都在紅，頭髮隨著跺腳的動作晃了一下，垂在耳側的那縷碎發散到前面來，又被她隨手別回去。
秦朔不反駁，也不解釋，就這麼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像是剛才那句話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答案還在後面，等回到那間只有兩個人的屋子裡再慢慢說。
「好！十秒！計時開始！」
她拍手的動作帶著一種過於積極的、像是要替自己剛才那筆帳找回場子的雀躍。
秦朔也跟著挑了挑眉，目光從何念臉上掃到李公子臉上，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話，但他們的表情已經足夠讓何念的耳根開始發紅。
何念慢吞吞地往李述身邊挪了挪，膝蓋蹭過蒲團的邊角，湊近他。
她平時咋咋呼呼的，但真到了要主動親他的時候，動作反而慢了半拍，像是要把這十秒鐘的起點往後拖一拖。
但李公子沒有給她太多猶豫的時間。
何念剛湊近到彼此呼吸能交疊的距離，他就低頭含住了她的唇——動作不重，但帶著一種自然的、像是在做一件等待已久的事的篤定，沒給她半分躲閃的餘地。
他的手掌從膝蓋上抬起來，下意識地按在她的後腰上，掌心覆住她腰後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
謝晚晚在旁邊看著，原本拍著手看熱鬧的架勢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她的目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輪廓上，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又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似的，半捂住眼睛，手指縫卻比何念剛才捂眼睛的時候張得更開。
秦朔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道弧度沒有變，但眼底的顏色在暖黃色的燈光里深了一層，像被炭火慢慢烘過的琥珀。
十秒鐘其實不長，她從李述的唇間「唔」地嘟囔了一聲，聲音被堵得含含糊糊的，但每個字都帶著抗議：
「超時啦！太犯規了！」
她的手掌抵在他肩頭，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找一個支點。
李述鬆開她，退開半寸。
他的指尖抬起來，擦了擦何念唇角那一點被蹭開的水光，動作很輕，像在擦掉一滴不小心落在桌面上的茶漬。
然後他偏過頭，看向對面依舊保持著那副淡定姿態的秦朔，和瞪大眼睛卻半捂住眼的謝晚晚，聲音帶著一種被剛才那十秒鐘浸過的沙啞，比平時低了兩度：
「好了，繼續玩吧。」
何念在他旁邊低著頭，耳朵紅透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浴袍的下擺，一圈又繞了一圈。
桌面上那壺茶還在冒著熱氣，紙燈的光在四個人之間安靜地鋪著，謝晚晚悄悄把捂住眼睛的手放下來，手指碰了碰秦朔搭在她椅背上的那隻手的手背，像是想確認什麼還在。
這幾輪下來，茶室里的氣氛似乎不知不覺變得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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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靠在李公子肩膀上，笑得比剛才鬆弛了許多，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他浴袍袖口。
李述沒管，只是偶爾低頭看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被磨平了稜角的縱容。
謝晚晚坐得離秦朔更近了，膝蓋碰到他大腿側面，沒有移開，也沒有刻意靠近，就那樣虛虛地搭著，像兩個人都默認了這條邊界已經不需要再被確認。
茶室里暖黃色的燈光把四個人的輪廓都攏在一種鬆散的親密里。
下一輪轉瓶，瓶口晃晃悠悠地轉了幾圈，慢下來，停住，對準了秦朔。
何念伸手從牌堆里拿起他選的那張，翻過來看了一眼，嘴角先是抿了一下，然後那點笑意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托起來似的，壓都壓不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端出一副正經的朗讀腔調，但尾音已經藏不住地往上翹了：
「真心話——你現在對身邊這位，最想做的事是什麼？」
桌面上安靜了一拍。
謝晚晚偏過頭來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混合了好奇和警惕的複雜神色，像是在說「你最好想清楚再答」。
秦朔的指尖還搭在她手背上，不緊不慢地摩挲著，指腹在她微燙的皮膚上慢慢地蹭過去，像在感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升高的體溫。
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頰開始，緩緩往下滑，掠過她微微抿著的嘴角，掠過她頸側那片被浴室水汽蒸得細膩的皮膚，最後落在她浴袍領口的位置。
她坐下來之後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敞了一點點，露出裡面那件白色泳衣的邊緣和鎖骨下方一小片柔和的弧線。
他看了一會兒，目光在那道弧線上停了一拍，然後才慢慢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這張矮桌旁邊的四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等回房，把她身上這件泳衣扒了，然後——吃到她哭。」
謝晚晚在他最後一個字落地的瞬間整個人炸了。
她的臉從耳根到脖子根燒成一片通紅，熱度來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人拿了一整杯熱水從她頭頂澆下去。
整個人幾乎是彈射性地抬起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貼在他嘴唇上，試圖把那些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字堵個嚴嚴實實。
她的目光在念念和李公子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圈，又收回來瞪著他。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唇角，觸感是滾燙的，他呼出來的氣息打在她的掌紋里，溫熱而平穩。
何念和李述都愣了兩秒。
接著何念捂著嘴咳得直抖，肩膀一顫一顫的，笑聲從指縫裡漏出來，斷斷續續的，像被擰開了一個小口子的水龍頭。
李公子別過臉去，抬手擋了一下嘴角，耳朵尖也泛起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紅。
他沒有看秦朔，也沒有看謝晚晚，目光落在窗外的竹影上，像是在認真研究那片葉子的形狀。
謝晚晚跺了一下腳，腳底踩在蒲團邊緣，發出悶悶的一聲響，聲音從捂著秦朔嘴的指縫裡擠出來，又急又亂：
「你流氓！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她罵到一半，發現秦朔根本沒在掙扎，甚至沒有要反駁的意思。
他只是任由她捂著嘴，眼睛裡帶著一層她熟悉的笑意，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掌心正貼著他的嘴唇，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度和唇角微微彎起的弧度。
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在浴袍上蹭了兩下，又跺了一下腳。
她罵人的時候連耳朵尖都在紅，頭髮隨著跺腳的動作晃了一下，垂在耳側的那縷碎發散到前面來，又被她隨手別回去。
秦朔不反駁，也不解釋，就這麼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像是剛才那句話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答案還在後面，等回到那間只有兩個人的屋子裡再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