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謝晚晚整個人僵了一秒，後背貼著牆，腿還被他抬著，整個人像一枚被突然按停的秒針。
她偏頭看向門口，何念的影子從門縫底下投進來一小條。
秦朔的動作同樣頓住了，外面的敲門聲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把他眼底那層幽暗的暗色凍住了。
他鬆開她的時候動作很輕，但指尖收攏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拍——他順手把她滑開的浴袍領口重新攏好，指尖在整理布料的時候蹭過她頸側那片發燙的皮膚。
「坐著別動。」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被打斷之後的一點不快。
門拉開，何念站在門外，手裡晃著一隻扁平的牌盒，盒面印著彩色的圖案和「真心話大冒險」幾個字。
她臉上的興奮還沒有完全從眼睛裡退下去，但看到秦朔開門時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她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點，但只收斂了半秒，又揚了上來。
李公子倚在門外的廊柱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鬆散而安靜。
他的目光越過何念的肩膀，落在秦朔身後的湯屋裡，又收回來，落在何念身上，嘴角帶著一種「我陪她來的，但我其實無所謂」的溫和笑意，帶著一點被抽出來參與社交活動的無奈。
何念把牌盒舉高了一點，聲音裡帶著某種被快樂泡得蓬鬆的語調：
「秦總，我們找到一套真心話大冒險的牌，一起玩？」
十五分鐘前，從燒烤散場之後，何念和李述同樣沿著石板路往他們的房間走。
何念走在前面半步，步子輕快而雀躍，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剛才烤肉時的趣事，聲音里還帶著笑意。
「你沒看到晚晚那顆棉花糖，烤得跟碳似的，她自己都不想吃了還嘴硬說『焦的才有味道』——」
她一邊說一邊推開房間的門，順手按亮了玄關的燈。
暖黃色的光一下子鋪滿了整個房間，何念的話音頓了頓，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
這間湯屋比她們想像的要寬敞。玄關過去是一間小客廳，靠牆擺著一張矮榻和幾個蒲團，旁邊的柜子上放著一套日式茶具和一盤沒有拆封的茶點。
再往裡走，臥室的推拉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面那張鋪著白色床品的矮床和床頭那盞紙燈透出來的柔光。
浴室在最裡面，湯池的水汽從門縫裡隱隱飄出來，帶著硫磺和草木的氣息。
「哇——」
何念鬆開李述的手，幾步跨進客廳，蹲下來看了看矮榻上的墊子，又站起來去摸柜子上的茶具，指尖在一隻小茶杯的杯沿上蹭了蹭，然後轉過身來，浴袍下擺跟著她的動作旋開一小片弧度。
她浴袍裡面是那件亮色的掛脖泳衣，在燈光下整個人像一顆被暖光包裹著的水果糖，鮮活而明亮。
李述跟在她身後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門鎖合攏的聲音很輕，但他轉身之後就沒有再往裡走，只是靠在門邊的牆上，看著她在房間裡轉來轉去。
他喉結微微動了一下，把相機包放在腳邊的矮柜上，手指在包的邊緣停留了一拍才鬆開。
「阿述，你看這個楓葉——」何念轉過身來朝他招手，想讓過來看窗外的紅楓，一回頭卻發現他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那雙平時總是溫和平靜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昏黃的燈光下變得不一樣了。
何念的話音停住了。
她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來，換上了一層淡淡的、從耳根開始蔓延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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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懂那種眼神——她見過，只是以前他總是收得很快，快到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今晚他好像沒有刻意去收，又或者是收了但收得不那麼徹底，留了一點點在燈光下沒有藏住。
李述走過去，到她面前的時候，兩個人之間只剩半個手臂的距離。
何念微微仰著頭看他——他比她高一個頭，平視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的下頜線和微微收緊的下唇。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貼著她手腕內側的皮膚，脈搏在他的指腹下跳動著，比平時快。
「念念……」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回到她眼睛的位置。
「可以嗎？」
何念的手腕在他掌心裡轉了一下但沒有抽出去，她的目光從他的眼睛滑到他拉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上，然後又回到他臉上。
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睫毛和下頜線都照得很清晰，她看見他耳尖那層不知道是因為溫泉還是因為別的什麼而浮上來的淺紅。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嗯。」
她點了點頭，幅度很小，但足夠清晰。手腕在他掌心裡輕輕轉了一下，不知道是想抽出來還是想換個姿勢被握著。
李述感受到她的動作，手指下意識地在她手腕上收攏了一些，又鬆開，轉而抬起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發燙的臉頰。
拇指從她顴骨的位置慢慢滑到嘴角旁邊，動作很慢，慢到何念覺得自己能數清他指腹上每一寸移動的軌跡。
接著他俯身靠近，呼吸拂過她的額頭和鼻樑。
何念的睫毛顫了顫，但她的餘光突然掃到了客廳電視柜上那個彩色的盒子。
它被放在電視櫃的邊緣，大概是山莊特意準備給住戶的，盒面上印著幾個大字和一幅卡通插畫。
「等等——」
她偏過頭，從他漸漸靠近的唇邊移開了幾寸，聲音裡帶著一種被什麼突然拽回來的清醒和藏不住的雀躍。
她從他半松的掌心裡抽出手腕，轉身朝電視櫃走了兩步，看清了上面的字，然後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似的轉過來，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但眼睛裡已經亮起了另一種光：
「阿述，你看這個——真心話大冒險！」
她舉著那個牌盒朝他晃了晃，盒子裡面的卡牌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像是在替她說話。
她臉上的表情從剛才那種被靠近時的緊張和順從，變成了一種找到了新玩具的興奮，像一隻正準備進窩的小貓忽然被逗貓棒吸引了注意力，整個人的重心都偏移了。
她偏頭看向門口，何念的影子從門縫底下投進來一小條。
秦朔的動作同樣頓住了，外面的敲門聲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把他眼底那層幽暗的暗色凍住了。
他鬆開她的時候動作很輕，但指尖收攏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拍——他順手把她滑開的浴袍領口重新攏好，指尖在整理布料的時候蹭過她頸側那片發燙的皮膚。
「坐著別動。」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被打斷之後的一點不快。
門拉開，何念站在門外，手裡晃著一隻扁平的牌盒，盒面印著彩色的圖案和「真心話大冒險」幾個字。
她臉上的興奮還沒有完全從眼睛裡退下去，但看到秦朔開門時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她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點，但只收斂了半秒，又揚了上來。
李公子倚在門外的廊柱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鬆散而安靜。
他的目光越過何念的肩膀，落在秦朔身後的湯屋裡，又收回來，落在何念身上，嘴角帶著一種「我陪她來的，但我其實無所謂」的溫和笑意，帶著一點被抽出來參與社交活動的無奈。
何念把牌盒舉高了一點，聲音裡帶著某種被快樂泡得蓬鬆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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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前，從燒烤散場之後，何念和李述同樣沿著石板路往他們的房間走。
何念走在前面半步，步子輕快而雀躍，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剛才烤肉時的趣事，聲音里還帶著笑意。
「你沒看到晚晚那顆棉花糖，烤得跟碳似的，她自己都不想吃了還嘴硬說『焦的才有味道』——」
她一邊說一邊推開房間的門，順手按亮了玄關的燈。
暖黃色的光一下子鋪滿了整個房間，何念的話音頓了頓，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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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裡走，臥室的推拉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面那張鋪著白色床品的矮床和床頭那盞紙燈透出來的柔光。
浴室在最裡面，湯池的水汽從門縫裡隱隱飄出來，帶著硫磺和草木的氣息。
「哇——」
何念鬆開李述的手，幾步跨進客廳，蹲下來看了看矮榻上的墊子，又站起來去摸柜子上的茶具，指尖在一隻小茶杯的杯沿上蹭了蹭，然後轉過身來，浴袍下擺跟著她的動作旋開一小片弧度。
她浴袍裡面是那件亮色的掛脖泳衣，在燈光下整個人像一顆被暖光包裹著的水果糖，鮮活而明亮。
李述跟在她身後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門鎖合攏的聲音很輕，但他轉身之後就沒有再往裡走，只是靠在門邊的牆上，看著她在房間裡轉來轉去。
他喉結微微動了一下，把相機包放在腳邊的矮柜上，手指在包的邊緣停留了一拍才鬆開。
「阿述，你看這個楓葉——」何念轉過身來朝他招手，想讓過來看窗外的紅楓，一回頭卻發現他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那雙平時總是溫和平靜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昏黃的燈光下變得不一樣了。
何念的話音停住了。
她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來，換上了一層淡淡的、從耳根開始蔓延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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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懂那種眼神——她見過，只是以前他總是收得很快，快到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今晚他好像沒有刻意去收，又或者是收了但收得不那麼徹底，留了一點點在燈光下沒有藏住。
李述走過去，到她面前的時候，兩個人之間只剩半個手臂的距離。
何念微微仰著頭看他——他比她高一個頭，平視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的下頜線和微微收緊的下唇。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貼著她手腕內側的皮膚，脈搏在他的指腹下跳動著，比平時快。
「念念……」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回到她眼睛的位置。
「可以嗎？」
何念的手腕在他掌心裡轉了一下但沒有抽出去，她的目光從他的眼睛滑到他拉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上，然後又回到他臉上。
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睫毛和下頜線都照得很清晰，她看見他耳尖那層不知道是因為溫泉還是因為別的什麼而浮上來的淺紅。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嗯。」
她點了點頭，幅度很小，但足夠清晰。手腕在他掌心裡輕輕轉了一下，不知道是想抽出來還是想換個姿勢被握著。
李述感受到她的動作，手指下意識地在她手腕上收攏了一些，又鬆開，轉而抬起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發燙的臉頰。
拇指從她顴骨的位置慢慢滑到嘴角旁邊，動作很慢，慢到何念覺得自己能數清他指腹上每一寸移動的軌跡。
接著他俯身靠近，呼吸拂過她的額頭和鼻樑。
何念的睫毛顫了顫，但她的餘光突然掃到了客廳電視柜上那個彩色的盒子。
它被放在電視櫃的邊緣，大概是山莊特意準備給住戶的，盒面上印著幾個大字和一幅卡通插畫。
「等等——」
她偏過頭，從他漸漸靠近的唇邊移開了幾寸，聲音裡帶著一種被什麼突然拽回來的清醒和藏不住的雀躍。
她從他半松的掌心裡抽出手腕，轉身朝電視櫃走了兩步，看清了上面的字，然後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似的轉過來，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但眼睛裡已經亮起了另一種光：
「阿述，你看這個——真心話大冒險！」
她舉著那個牌盒朝他晃了晃，盒子裡面的卡牌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像是在替她說話。
她臉上的表情從剛才那種被靠近時的緊張和順從，變成了一種找到了新玩具的興奮，像一隻正準備進窩的小貓忽然被逗貓棒吸引了注意力，整個人的重心都偏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