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高三的含金量堪比兩斤雞屎
辛願很嚴肅：「孩兒，周日讓你家長帶你去醫院查查甲功，你可能是甲亢。」
徐伊寧一下子懵了：「什麼？」
辛願扶著她的肩膀，面朝洗手池旁邊的鏡子：「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不是腫眼泡啊，但你看現在你的眼皮是有些腫的，而且脖子也有些腫，按理來說你這麼瘦，脖子不應該是這樣的。」
徐伊寧完全被她帶跑偏，集中所有注意力在自己的脖子上：「誒？你這麼說還真是呢，我以前還真沒發現！」
「你是不是總覺得餓啊？飯量增加了，但是干吃不胖。」
徐伊寧想起早上在食堂吃了五個大包子三根油條，喝了兩碗豆漿，課間操那時候就開始餓了，中午她還打算去吃一份三人份的黃燜雞。
見徐伊寧眼神恍惚沒說話，辛願繼續問：「你心跳快不快？手會不會抖？日常有沒有很乏力，怎麼都提不起勁的感覺？」
「對！我手抖！」徐伊寧沒覺得心慌手抖有什麼大不了的，她覺得自己就是低血糖餓的。
但聽辛願說什麼甲亢，她頓時就慌了。
「你說這些沒有依據，我才不信你呢！」
「確實沒有依據，所以得讓你家長帶著去醫院查查。之前我有個同事......呸，我家鄰居姐姐很年輕，才二十幾歲就得了甲亢，就是出現了這些症狀。你說你清清秀秀的小姑娘，到時候大粗脖子多可惜啊。」
徐伊寧嚇得趕緊捂住脖子，跌跌撞撞跑出了女廁所。
剛跑沒幾步，就撞見走廊上靠在牆壁雙眼放空的江亦回。
看到她，江亦回下意識皺起眉頭。
本以為她又要糾纏自己，沒想到徐伊寧看都沒看他一眼，捂著脖子抽抽嗒嗒地狂奔而去。
慘烈的聲音迴蕩在走廊。
「我不要粗脖......不要粗脖......粗脖......脖......」
又學瘋一個。
高三的含金量太高了，高達兩斤雞屎，百年內無人能懂。
辛願甩著手上的水滴，一瘸一拐地從女廁所走出來，正對上江亦回迷茫的深褐色眼睛。
「咱們學校有叫崔博的人嗎？」
「哈？？」
中午十二點半的食堂。
只剩打掃衛生的阿姨還在辛勤工作。
辛願挑了靠窗通風的位置坐下，仔細瀏覽江亦回給自己出的手寫數學卷上的時候，一時間沒摸到頭腦。
「為什麼每道題上面都畫著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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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做題的時候，要把每道題的對應概念都寫上。」
辛願不解：「為什麼？我能做出來不就得了嗎？」
江亦回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你的基礎太差了，函數是整個高中數學最難的部分，如果你沒有學好最基礎的邏輯和原理，你很難拓展應用能力，形成自己的認識。」
辛願翻開錯題本的最後一頁：「我現在正狠抓基礎呢，你看我都把公式都記在本子上了，天天都背好幾遍。」
「沒用。」江亦回皺著眉將眼鏡架在鼻樑上，緩緩道：「不要去死記硬背花里胡哨的小技巧小套路，一是多得記不完，二是記住了也用不上，總之就是性價比太低，你沒時間了。」
修長的手指點在試卷上，他繼續道：「我為什麼要讓你在每道題上面都寫上運用的概念，為的就是讓你要圍繞基本概念做題，以後你就可以舉一反三。比如伸縮求和法，換元法，運用函數圖像等等，你把這些思路的原理搞清楚後，再遇到同類題你就會熟悉了。」
辛願若有所思地點頭：「懂了，你就是想讓我翻譯唄。把題目條件與課本概念對應起來，直到翻譯本領熟練了，夯實基礎這關就過去了。」
江亦回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神色不明地盯著她：」你挺聰明的，可為什麼數學卻學成這樣？」
「那你是不知道我的理綜水平。」
江亦回挑了挑眉：「怎麼？和數學一樣爛？」
辛願抿嘴自豪微笑：「目前和理綜比的話，數學都算我的優勢學科了。」
江亦回：......
「行了，開始做題吧。」
一輪複習對於現在的辛願來說，別說能不能跟上進度了，上課都是走馬觀花。
當然，她也不具備自學的能力。
所以江亦回就是最好的工具人，她不需要跟老師的進度走，跟江亦回給自己安排的進度走就完全可以達成當下階段的kpi。
人是環境的產物。
或許是同伴效應，現在辛願也練就了無論在什麼環境下，都能抽出卷子就狂刷題的本領。
兩個人忘我地投入在數學的大泥湯子裡，從食堂一路研討到教學樓。
徐明一手捧著冰沙，一手拎著拖把敷衍地在擔當區來回蹭那一塊地。
遠遠地就看到辛願和江亦回「親昵」地湊在一起，「曖昧」地打情罵俏。
「我去，江亦回這個大渣男！」
「咋了？」吳嘉豪空氣虛擬運球，一套絲滑小連招，在徐明頭上起跳投了個三分球。
落地時一個假動作，嘴唇精準對上冰沙吸管猛吸一大口。
「我靠，你是人不！」徐明抬手就朝他後背拍了一掌。
吳嘉豪被他這拍，咕嚕一下把嘴裡的冰沙全都吞了下去。
頓時就被冰得腦殼差點裂開：「喝你一口東西你要我命啊！」
「快看那邊。」徐明扯著校服下擺，嫌棄地擦拭著吸管，「你看江亦回和誰在一起呢？」
吳嘉豪眯起眼睛向前看：「嗯......不對勁。」
「是不是！」
「願姐什麼時候和他這麼熟了？」
「對不對！」徐明扁著嘴冷哼一聲，「那個帖子你看到了嗎？江亦回都有女朋友了，來咱班還要勾搭願姐，腳踏兩隻船，他配嗎？」
「配。」吳嘉豪半蹲著身子又打起冰沙的注意，徐明毫不留情地捶了他一拳。
「你重說！」
「嗯，不配。」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徐明才肯再施捨他一口冰沙。
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室，到門口時江亦回還主動幫辛願推開了後門，徐明更來氣了。
「你瞅瞅！你快瞅瞅吧！願姐的眼睛都白長那麼大了！這種花心男人她怎麼就看不清呢！」
冰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吳嘉豪手裡，他往杯里吐了一口口水，生怕徐明再要回去。
「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女人才不管你花不花心，她們只看你長得帥不帥，學習好不好。這兩樣江亦回都占了，願姐被蒙蔽雙眼也是情理之中。」
「你又懂了，懂哥。」徐明不屑地瞥著他，「說得好像你談過戀愛一樣。」
「那玩意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哥只要微微一勾手，多少女生為哥前赴後繼？」
「你說這話喪良心不？人女生喜歡你啥啊？喜歡你臭膀子還是大臭鞋啊？」
吳嘉豪被懟得沒了面子，惱火地把冰沙塞回他的手中：「那人倆走得近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不會對願姐有意思吧？」
「我！」
徐明下意識想反駁，但比已經到嗓子眼的話，來的更快的是臉頰飛速染上的潮熱。
「我對願姐是崇拜，崇拜你懂嗎？別用你腦子那些齷齪想法看待別人。」
「我看也是，你站願姐身邊跟她兒子似的。願姐最近有點猛，你要敢喜歡她，她能揪你脖領子就從樓上扔下去。」
「滾蛋。」徐明照著吳嘉豪屁股就踹了一腳。
吳嘉豪靈活地閃開，咧嘴笑得不亦樂乎：「你這小短腿還踢人呢，我給你搬個箱子站你才能踢到我屁股。」
「你他嗎今天要死！！」
徐明邁開柯基同款小短腿就要去追殺，吳嘉豪一米八五大高個，幾下就跑沒影了。
個矮怎麼了！所有人看見他都抬不起頭！
「學長。」
徐明氣呼呼地回頭，就見一個高高瘦瘦，雖然皮膚黝黑但長得卻很乾淨的男生正對著他微笑。
「學長，我看你在這邊拖地，你是高三八班的嗎？」
徐明望著他手中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香芋奶茶，腦子一抽：「我不喝。」
男生眉眼一彎，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那你可以幫我把這杯奶茶轉交給辛願學姐嗎？」
徐明頓時如臨大敵：「你他麼又是從石頭堆里蹦出來的！」
送走了一個張明宇，來了一個江亦回，這特麼又是誰啊！
男生並不在意徐明粗魯的態度，將奶茶遞近。
「那就麻煩學長幫忙了。」
徐明氣笑了：「你挺逗的，大熱天送奶茶，你想燙死誰啊？」
「女生喝冰的對身體不好。」
徐明挑眉：「給辛願是吧？」
男生笑著點頭。
「行。」徐明接過奶茶，嘴角勾起壞笑，「放心，保證送到。」
徐伊寧一下子懵了：「什麼？」
辛願扶著她的肩膀，面朝洗手池旁邊的鏡子：「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不是腫眼泡啊，但你看現在你的眼皮是有些腫的，而且脖子也有些腫，按理來說你這麼瘦，脖子不應該是這樣的。」
徐伊寧完全被她帶跑偏，集中所有注意力在自己的脖子上：「誒？你這麼說還真是呢，我以前還真沒發現！」
「你是不是總覺得餓啊？飯量增加了，但是干吃不胖。」
徐伊寧想起早上在食堂吃了五個大包子三根油條，喝了兩碗豆漿，課間操那時候就開始餓了，中午她還打算去吃一份三人份的黃燜雞。
見徐伊寧眼神恍惚沒說話，辛願繼續問：「你心跳快不快？手會不會抖？日常有沒有很乏力，怎麼都提不起勁的感覺？」
「對！我手抖！」徐伊寧沒覺得心慌手抖有什麼大不了的，她覺得自己就是低血糖餓的。
但聽辛願說什麼甲亢，她頓時就慌了。
「你說這些沒有依據，我才不信你呢！」
「確實沒有依據，所以得讓你家長帶著去醫院查查。之前我有個同事......呸，我家鄰居姐姐很年輕，才二十幾歲就得了甲亢，就是出現了這些症狀。你說你清清秀秀的小姑娘，到時候大粗脖子多可惜啊。」
徐伊寧嚇得趕緊捂住脖子，跌跌撞撞跑出了女廁所。
剛跑沒幾步，就撞見走廊上靠在牆壁雙眼放空的江亦回。
看到她，江亦回下意識皺起眉頭。
本以為她又要糾纏自己，沒想到徐伊寧看都沒看他一眼，捂著脖子抽抽嗒嗒地狂奔而去。
慘烈的聲音迴蕩在走廊。
「我不要粗脖......不要粗脖......粗脖......脖......」
又學瘋一個。
高三的含金量太高了，高達兩斤雞屎，百年內無人能懂。
辛願甩著手上的水滴，一瘸一拐地從女廁所走出來，正對上江亦回迷茫的深褐色眼睛。
「咱們學校有叫崔博的人嗎？」
「哈？？」
中午十二點半的食堂。
只剩打掃衛生的阿姨還在辛勤工作。
辛願挑了靠窗通風的位置坐下，仔細瀏覽江亦回給自己出的手寫數學卷上的時候，一時間沒摸到頭腦。
「為什麼每道題上面都畫著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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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做題的時候，要把每道題的對應概念都寫上。」
辛願不解：「為什麼？我能做出來不就得了嗎？」
江亦回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你的基礎太差了，函數是整個高中數學最難的部分，如果你沒有學好最基礎的邏輯和原理，你很難拓展應用能力，形成自己的認識。」
辛願翻開錯題本的最後一頁：「我現在正狠抓基礎呢，你看我都把公式都記在本子上了，天天都背好幾遍。」
「沒用。」江亦回皺著眉將眼鏡架在鼻樑上，緩緩道：「不要去死記硬背花里胡哨的小技巧小套路，一是多得記不完，二是記住了也用不上，總之就是性價比太低，你沒時間了。」
修長的手指點在試卷上，他繼續道：「我為什麼要讓你在每道題上面都寫上運用的概念，為的就是讓你要圍繞基本概念做題，以後你就可以舉一反三。比如伸縮求和法，換元法，運用函數圖像等等，你把這些思路的原理搞清楚後，再遇到同類題你就會熟悉了。」
辛願若有所思地點頭：「懂了，你就是想讓我翻譯唄。把題目條件與課本概念對應起來，直到翻譯本領熟練了，夯實基礎這關就過去了。」
江亦回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神色不明地盯著她：」你挺聰明的，可為什麼數學卻學成這樣？」
「那你是不知道我的理綜水平。」
江亦回挑了挑眉：「怎麼？和數學一樣爛？」
辛願抿嘴自豪微笑：「目前和理綜比的話，數學都算我的優勢學科了。」
江亦回：......
「行了，開始做題吧。」
一輪複習對於現在的辛願來說，別說能不能跟上進度了，上課都是走馬觀花。
當然，她也不具備自學的能力。
所以江亦回就是最好的工具人，她不需要跟老師的進度走，跟江亦回給自己安排的進度走就完全可以達成當下階段的kpi。
人是環境的產物。
或許是同伴效應，現在辛願也練就了無論在什麼環境下，都能抽出卷子就狂刷題的本領。
兩個人忘我地投入在數學的大泥湯子裡，從食堂一路研討到教學樓。
徐明一手捧著冰沙，一手拎著拖把敷衍地在擔當區來回蹭那一塊地。
遠遠地就看到辛願和江亦回「親昵」地湊在一起，「曖昧」地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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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時一個假動作，嘴唇精準對上冰沙吸管猛吸一大口。
「我靠，你是人不！」徐明抬手就朝他後背拍了一掌。
吳嘉豪被他這拍，咕嚕一下把嘴裡的冰沙全都吞了下去。
頓時就被冰得腦殼差點裂開：「喝你一口東西你要我命啊！」
「快看那邊。」徐明扯著校服下擺，嫌棄地擦拭著吸管，「你看江亦回和誰在一起呢？」
吳嘉豪眯起眼睛向前看：「嗯......不對勁。」
「是不是！」
「願姐什麼時候和他這麼熟了？」
「對不對！」徐明扁著嘴冷哼一聲，「那個帖子你看到了嗎？江亦回都有女朋友了，來咱班還要勾搭願姐，腳踏兩隻船，他配嗎？」
「配。」吳嘉豪半蹲著身子又打起冰沙的注意，徐明毫不留情地捶了他一拳。
「你重說！」
「嗯，不配。」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徐明才肯再施捨他一口冰沙。
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室，到門口時江亦回還主動幫辛願推開了後門，徐明更來氣了。
「你瞅瞅！你快瞅瞅吧！願姐的眼睛都白長那麼大了！這種花心男人她怎麼就看不清呢！」
冰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吳嘉豪手裡，他往杯里吐了一口口水，生怕徐明再要回去。
「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女人才不管你花不花心，她們只看你長得帥不帥，學習好不好。這兩樣江亦回都占了，願姐被蒙蔽雙眼也是情理之中。」
「你又懂了，懂哥。」徐明不屑地瞥著他，「說得好像你談過戀愛一樣。」
「那玩意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哥只要微微一勾手，多少女生為哥前赴後繼？」
「你說這話喪良心不？人女生喜歡你啥啊？喜歡你臭膀子還是大臭鞋啊？」
吳嘉豪被懟得沒了面子，惱火地把冰沙塞回他的手中：「那人倆走得近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不會對願姐有意思吧？」
「我！」
徐明下意識想反駁，但比已經到嗓子眼的話，來的更快的是臉頰飛速染上的潮熱。
「我對願姐是崇拜，崇拜你懂嗎？別用你腦子那些齷齪想法看待別人。」
「我看也是，你站願姐身邊跟她兒子似的。願姐最近有點猛，你要敢喜歡她，她能揪你脖領子就從樓上扔下去。」
「滾蛋。」徐明照著吳嘉豪屁股就踹了一腳。
吳嘉豪靈活地閃開，咧嘴笑得不亦樂乎：「你這小短腿還踢人呢，我給你搬個箱子站你才能踢到我屁股。」
「你他嗎今天要死！！」
徐明邁開柯基同款小短腿就要去追殺，吳嘉豪一米八五大高個，幾下就跑沒影了。
個矮怎麼了！所有人看見他都抬不起頭！
「學長。」
徐明氣呼呼地回頭，就見一個高高瘦瘦，雖然皮膚黝黑但長得卻很乾淨的男生正對著他微笑。
「學長，我看你在這邊拖地，你是高三八班的嗎？」
徐明望著他手中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香芋奶茶，腦子一抽：「我不喝。」
男生眉眼一彎，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那你可以幫我把這杯奶茶轉交給辛願學姐嗎？」
徐明頓時如臨大敵：「你他麼又是從石頭堆里蹦出來的！」
送走了一個張明宇，來了一個江亦回，這特麼又是誰啊！
男生並不在意徐明粗魯的態度，將奶茶遞近。
「那就麻煩學長幫忙了。」
徐明氣笑了：「你挺逗的，大熱天送奶茶，你想燙死誰啊？」
「女生喝冰的對身體不好。」
徐明挑眉：「給辛願是吧？」
男生笑著點頭。
「行。」徐明接過奶茶，嘴角勾起壞笑，「放心，保證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