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保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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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頭竹海搖曳,蔥蘢的大草坪外勢如破竹的闖進著裝差不多的保鏢役員,守紀的分站兩側,留剩出青石板小路恭候。

  霏雨又飄,暮染煙嵐,濕夜下這處光亮濃淡相宜,宛若一滴墨水浸澤出鑲邊高光。

  黑傘邁過小院,男人一襲廓形皮質風衣泛著蕤光不疾不徐地打量四周,手套下的指節習慣輕捻,抬臂揮開保鏢支撐,濃眉骨含玉髓疏貴無溫,面部稜角冷峭如簪勾。

  裴綏行微眯清簌雙瞳,長睫斜掃眼尾,不露聲色盡收完計算著,透過緊閉雕窗,落頓幾秒。

  「二舅請我來,怎麼不開門啊?」

  秦豎上前瞥眼,奇怪說:「可能睡了吧,我讓人送些禮來,馬上就開。」

  說著揮手讓下面提人。

  門內裴似遠趴在窗簾後隱蔽的往外覷,突然瞳孔驟縮不敢置信的呼吸屏停,腿軟的一下連連後癱跌摔倒地。

  花禧被人看蹲在牆角,見狀細眉幾不可察的掠起淺痕,這下心是落了,他能來她命算是保住。

  「…你你你」

  「出去,現在就出去…」

  「趕緊的,趕緊。」裴似遠指她不斷晃蕩手指,眼底是侵入骨髓的戰慄恐懼,說了幾十遍的配合只當與她談了場笑話。

  花禧起身四肢酸痛,渾身又冷又熱垂著眼帘往外快走,剛到門口就被看守保鏢拽過勁力推出。

  「啊…」

  沒任何反應如浮萍纖枝無力一下狠摔「砰!」倒在外木板上,膝蓋原就摩擦破皮,被重壓力刺的生理性泛淚,兩隻手肘火辣辣掐尖疼。

  抬眼朦朧的瞧見外面都是人,中間男人斯文矜重永遠從容不迫,恥羞情緒爬遍全身,落睫,不用想都知道這雙漆眸又是沁冷荒蕪的看自己丟盡各種臉皮。

  她忍痛發顫的快速爬起,裴綏行幽攫著,背在身後的手緊蜷的咯咯作響,見人垂著腦袋狼狽亂糟的走到面前,沒他巴掌大的臉跟刻了紋身似的五指印。

  他額前狠跳兩下,撩眼漆沉的掃過這幢平平無奇的鄉野別墅,怒極不禁蔑嘲冷呵。

  「…有什麼好笑的!」花禧受不了朝他不輕不重地吼了聲。

  周圍過於詭靜,這句發言順勢灌入在場每個人耳中,剎那皆露出震驚錯愕、離奇佩服、意外好漢不怕死的詫異眼神。

  旁邊裴似遠妻小摟一起,眼神鄙夷望過女孩直搖頭,大晚為此興師動眾,瞧還不尊重感謝,蹬鼻越臉樣,是真不怕這瘋神犯病不爽給剁了…

  「傘。」保鏢遞來。

  裴綏行塞她手裡,俯身,環腿抱起。

  花禧小聲牽眉驚呼,是疼的。

  挨的極近,他身上死人味格外重,很香,來救她之前還特地洗了澡嗎?

  被塞越野車,門被「啪」甩。

  「衣服脫了。」男人聲音擲地利落,如窗外寒風吹絲進耳。

  她圓眸訝異愕然的錯看他,洗澡是…是想直接一步到位…

  「不行,我根本不想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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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脫了。」他濃眉挾怒,直接伸手給她扒。

  花禧急慪出哭顫,夾著一絲很淺的窩囊委屈,被他家人弄的哪哪都疼,他接著還要硬來。

  「別耽誤時間。」

  「讓我看看身上有沒有傷。」

  手被他扼擒住,身上穿的不多,三兩件不過兩分鐘全扒了,只剩蔽體,她又冷又恥抱臂,在他穿透實質的鋒芒中泛起細密疙瘩,受不了背對,輕聲不耐道:

  「…好了沒啊。」

  「臉怎麼被人打的,幾個人打的,打了幾下?」裴綏行彎身抓住纖白小腿,薄唇咬掉另只手套,伸環住腰,下沉使力,把人抱坐在腿,皮衣敞裹。

  花禧雙手交叉別在胸前,垂著腦袋,兩腿屈疊僵硬跟人魚似的,躲不了渾身像有螞蟻爬,快答道:

  「被人逮住,手腕勒太疼…我下嘴咬,遭人反手甩了。」

  「膝蓋呢。」他在上輕撫。

  「拍戲摔的。」

  裴綏行又撫過瘦薄脊背,摔那一下都惹紅了,落在小痣上親了親,眼底溺若死水沉沉,肆戮駭念詭變叢生,聲調卻放輕緩和煦。

  「二舅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什麼…」她脊背往前拱,抿唇嘴角向下,到底什麼時候能回家啊…

  他聲音含糊,深蓄試探,「二舅打小就不喜歡我,覺得我性格…作惡殘忍,你也會這麼想嗎?」

  花禧低看他皮鞋上…自己顯白的腳,每次整一起…跟拍/片似的,哪有一點反抗尊嚴,心累煩寂說:

  「…沒有。」

  裴綏行拿過衣服給人再套上,長睫掩落霧黑瞳底,深埋頸間嗅說:

  「叫程秘書先送你下山。」

  「綁架不對,我作為家主得去跟他們講會道理,以後不會有人再敢隨便綁花花。」

  「我想回家。」她蔫煩說。

  他低嗯一聲,意味不明應說:

  「好,家裡什麼都有,以後早睡晚睡都行。」

  花禧埋頭不想多說,他撂門下車。

  五分鐘後程秘書進來,拉安全帶,朝後提醒說:「花小姐抓穩,這路顛簸的很。」

  「好的。」

  …

  雨勢漸大,黑夜寂寥長難捱,別墅門早已嚇得神魂聚散大敞,裴似遠逼看妻小被人吊亭閣中,連滾帶爬的求跪到男人腳邊流鼻求情。

  「…小行,我真被刺激昏頭了,是我罪該萬死,都是我一人做的,跟他們沒關係啊…」

  「二舅給你磕頭行嗎…給你磕」他瘋狂扇臉,點頭又磕又砸。

  旁邊剛被顛吐的裴俞晟難言盯著男人,蒼老面容陰黑的凝重徹底,搖頭長嘆息,隱掠過其他心思,眼裡浮著萬般無奈後的憐憫惜情。

  裴泓青揉腿低轉一邊,誰勸得住誰勸,誰惹的腌臢誰去騷,他是看開了,這混球沒心不可怕,可怕是那躲在暗處不斷算計的黑心鬼。

  「先生,參與劫持共12位保鏢都在這。」秦豎探手向一邊。

  裴綏行頭都沒轉,狹眸微闔。

  「都靠裴家養著,到現在都分不清眼珠該往哪邊轉。」

  「念及初犯,就砍對雙臂吧,拿去沅覃湖餵鱷魚。」

  聞言現場瞬間炸油鍋般鬼哭狼嚎不斷,後立即收到指示摁住,不過幾分鐘鮮血順著長凳低濺,與雨水混合滾入泥土濕腥中,多數當場破膽暈厥,血氣沖天。

  裴綏行長步過去拎住人後頸摁在木柱上,面靜玉蘭神情淡淡,處理這種事如家常便飯,實在得心應手。

  「我要砸了二舅,咬牙忍著,你可不是初犯,死了明日下葬。」

  話稍落,掐住人力大到掐斷動脈,「哐哐哐!」的聲音如鼓擊鳴連續不斷,節奏感一致。

  下力、掐脖扯回,人臉血肉模糊,額皮碾砸血沫濺到袖口嫌棄甩撂扔地。

  「砰!」人臉砸地,迎面僵硬的滾下台階。

  秦豎過來探呼吸,面無表情說:

  「有氣。」

  他擦手笑,「待會繼續。」

  「去,扇她妻女,大的臉不出血不准停,小的…十下吧。」

  「是。」秦豎轉身又命人下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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