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聽床腳
李府附近的茶館。
二人沒有耽擱工夫，從大牛那裡又問了些細節直接趕到鎮上。
許棄摸著手中溫熱的茶杯，對一邊的小二招手。
小二一看兩人小小年紀氣度非凡，還以為是哪家逃跑出來的小公子，對兩人殷切道：
"小郎君們要來點茶點麼？"
許棄搖頭，「我們想向你打聽點事。」
小二傾身靠近茶桌，手指在茶桌上畫著圈，對兩人壓低聲音道：
"那你們可問對人了，這青街就沒我不知道的事！"
許棄把事先準備好的銀兩擺在桌上，小二一看到銀兩眼睛都亮了，連說兩人上道。
看到要來拿銀子的手，許棄把銀兩收回，「關於那家李府，你知道多少？」
「說得好，才有賞。」
小二站在兩人身側，「李家嘛，是我們鎮上大家族，據說和什麼修士扯上關係，反正在鎮裡無人敢惹。」
許棄挑挑眉，給了小二塊碎銀，「繼續。」
"每年這個日子，李府都會招人，不論男女，送給仙師當學徒。"
「給仙師當學徒可是個好事，不用吃苦，每年也能掙不少錢寄回來，不過這兩年幾乎沒什麼人去了。」
凌宇對小二說了一半的話，直接問道，「銀兩寄回來，人沒回嗎？」
本來想給兩人賣個關子，見兩人自己發現了，小二繼續道：
「自然沒有，修仙不就是要割斷凡塵，不過現在鎮上願意送人去的，越來越少嘍。」
凌宇得到答覆，和許棄對視一眼。
如果真是這樣，因為缺人所以把目光放在了生面孔小七身上，也能解釋得通。
小二瞧著兩位的神色，生怕那些銀兩落不到自己手中，趕緊一股腦將自己還知道的事說出來。
最後實在沒得說，只能支吾瞧著兩人。
許棄起身，碰了碰正在思考的凌宇：
「走吧。」
凌宇對他點頭。
小二伸長自己的脖子，殷切叫了聲公子。
走在前面的許棄反手將銀兩拋給他，笑著回頭，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二看到許棄的笑容，心裡直覺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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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點眼色他還是有的，對許棄點頭，表示他不會出去亂說。
凌宇從進鎮開始，瞧著許棄每一個舉動，雖說他也知道先在周邊打聽情況，但沒法做得如許棄一般熟練、詳盡。
特別是許棄和人打交道那副模樣，不似他自己所說的，單純只是村中長大的小孩。
凌宇瞧了眼許棄的笑臉，默默嘆氣，算了，眼前最重要的也不是這個。
如果許棄真的有鬼，總有一天會露出狐狸尾巴。
至少那之前，可以信任，可以相處。
「怎麼樣，凌哥，去和那個仙師交流交流。」
幕後這個仙師需要查清，凌宇看向李府高牆：
「今晚去探探。」
月光隱沒雲層，李府牆上的瓦片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觀察好周圍情況，兩人一躍而入，踏上府內青磚。
"分頭，到時候來這見面。"凌宇用氣音說著，指節扣在腰間短刀上，接著看向府內：
「最好別驚擾到他們。」
許棄知道凌宇的顧慮，這時候凌宇讀那些聖賢書還在他腦子裡起作用。
若李府當真沒問題，半夜私闖民宅，總歸讓凌宇內心收到譴責。
許棄望著凌宇離開的背影，舔了舔唇，眸光像裹了層薄霧，慵懶中帶著侵略性。
一旦踏上了修真這條路，你殺我，我殺你，大家都是為了利益。
大魚吃小魚，除非你有價值，性命在修真界實在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見多了奇形怪狀的人，所以許棄才會覺得這個時期的凌宇格外有意思。
要是自己親自將他拔起，能夠欣賞拔起後的鮮血淋漓，一定更有意思。
光是幻想，許棄覺得自己就能興奮。
許棄躲至拐角，在角落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有風吹過，樹影晃動，又一個巡夜人的燈籠已經轉過迴廊。
這些巡夜的人，許棄看得清楚。
區區一個小鎮，這些人修為大多都有鍊氣三階。
況且宗門收人，都是主動前往測試天賦，有點天賦的被收入宗門。
現在這些人，許棄嗤笑一聲。
恐怕是名為保護，實為囚禁。
許棄快將大半個宅子逛完，手指拂過雕花木窗，透過窗子，看著裡面修煉到幾人。
這幾人身上血氣是整座府里最濃郁的，回憶屋子的地理位置。
這幾人住的是客房，看來這幾人便是暗中那位仙師派來取學徒的。
許棄垂眸，看來明天還得再去別處。
又換了幾間屋子觀察，許棄邊走邊思索。
什麼樣的術法，需要這麼多普通人？
這類的術法太多，以他們現在掌握的信息，沒法準確定位是哪一種。
抬眼看到前方晃動的身影，眼中興味再現，抬步走到那人身後。
凌宇退後一步，肩背觸人，趕緊伸手向腰間的短刀，沒想到手被輕鬆按下。
幾乎是咬著耳朵道，「是我。」
聲音輕飄飄的，凌宇還是認出了人，緊繃著的身體放鬆。
還不等真正放鬆，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靈力靠近，再度握緊腰間的短刀。
鍊氣九階。
許棄微微挑眉，修為對於兩人確實高出太多。
凌宇拍了拍許棄的手，他能感受到那個修士的強大，示意許棄趕緊逃。
許棄勾唇，推開窗，拽著凌宇閃入內室。
床邊梨木的氣息撲面而來，垂落的錦帳掃過臉頰，兩人雙雙滾進床底。
全程不過三秒。
"別動。"
許棄按住凌宇肩膀，輕聲道。
「斂住氣息。」
青磚地板沁著寒意，凌宇貼在許棄身前，後背一陣灼意。
在兩人進屋之後，該死不死，那名鍊氣九階也進入屋內。
隨他進屋的還有一人，穿著金軟緞鞋踏進門檻，鵝黃裙裾拂過青磚地。
「大人好久不見，怕是忘了人家了。」
「這不是還不到時候，你看……我這……一來不就來尋你來了。」
斷續的聲音夾雜著吞咽，不難猜出在幹嘛。
那聲音溢出來，鑽進床底，兩人想逃都逃不了。
凌宇立刻轉身，抬手捂住了許棄耳朵。
閉著眼睛，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燭火"噼啪"爆開，伴隨笑聲，震得床幔輕顫。
許棄前世執著修煉，對情愛之事不甚了解。
不過這種干擾判斷的東西，那些人趨之若鶩，實在可笑。
就算現在，許棄也奇怪，不過是兩具身體碰撞，有何害羞?
倒是凌宇滿臉通紅捂他耳朵更有意思。
凌宇也是沒見過這種情況，燕遊不會和他講，書里只說男女相悅，沒說該怎麼結合！
關鍵是旁邊還有個比他小的許棄，最後只能儘量將手捂得嚴實一些，期望早點結束。
他自己耳側充斥著污言穢語，頭頂的床板不斷發出的吱呀聲，一件件衣物被扔下床榻……兩人聲音越來越過分了！
就在凌宇不知所措時，忽然發現自己聽不到了。
睜眼驚喜看著許棄，許棄在他手裡寫畫，教他用靈力關閉五感。
終於得到解脫，凌宇長長鬆了口氣。
許棄寫完法決，就看到這時的凌宇。
練氣之後，體內雜質排出，俊朗的臉，本來偏麥色皮膚變得偏白，臉一紅格外顯眼。
臉側，包括脖頸處皮膚全紅了，這些紅色衝擊格外大。
許棄和對自己全是感激的目光對上。
喉結不自覺動了動。
二人沒有耽擱工夫，從大牛那裡又問了些細節直接趕到鎮上。
許棄摸著手中溫熱的茶杯，對一邊的小二招手。
小二一看兩人小小年紀氣度非凡，還以為是哪家逃跑出來的小公子，對兩人殷切道：
"小郎君們要來點茶點麼？"
許棄搖頭，「我們想向你打聽點事。」
小二傾身靠近茶桌，手指在茶桌上畫著圈，對兩人壓低聲音道：
"那你們可問對人了，這青街就沒我不知道的事！"
許棄把事先準備好的銀兩擺在桌上，小二一看到銀兩眼睛都亮了，連說兩人上道。
看到要來拿銀子的手，許棄把銀兩收回，「關於那家李府，你知道多少？」
「說得好，才有賞。」
小二站在兩人身側，「李家嘛，是我們鎮上大家族，據說和什麼修士扯上關係，反正在鎮裡無人敢惹。」
許棄挑挑眉，給了小二塊碎銀，「繼續。」
"每年這個日子，李府都會招人，不論男女，送給仙師當學徒。"
「給仙師當學徒可是個好事，不用吃苦，每年也能掙不少錢寄回來，不過這兩年幾乎沒什麼人去了。」
凌宇對小二說了一半的話，直接問道，「銀兩寄回來，人沒回嗎？」
本來想給兩人賣個關子，見兩人自己發現了，小二繼續道：
「自然沒有，修仙不就是要割斷凡塵，不過現在鎮上願意送人去的，越來越少嘍。」
凌宇得到答覆，和許棄對視一眼。
如果真是這樣，因為缺人所以把目光放在了生面孔小七身上，也能解釋得通。
小二瞧著兩位的神色，生怕那些銀兩落不到自己手中，趕緊一股腦將自己還知道的事說出來。
最後實在沒得說，只能支吾瞧著兩人。
許棄起身，碰了碰正在思考的凌宇：
「走吧。」
凌宇對他點頭。
小二伸長自己的脖子，殷切叫了聲公子。
走在前面的許棄反手將銀兩拋給他，笑著回頭，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二看到許棄的笑容，心裡直覺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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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點眼色他還是有的，對許棄點頭，表示他不會出去亂說。
凌宇從進鎮開始，瞧著許棄每一個舉動，雖說他也知道先在周邊打聽情況，但沒法做得如許棄一般熟練、詳盡。
特別是許棄和人打交道那副模樣，不似他自己所說的，單純只是村中長大的小孩。
凌宇瞧了眼許棄的笑臉，默默嘆氣，算了，眼前最重要的也不是這個。
如果許棄真的有鬼，總有一天會露出狐狸尾巴。
至少那之前，可以信任，可以相處。
「怎麼樣，凌哥，去和那個仙師交流交流。」
幕後這個仙師需要查清，凌宇看向李府高牆：
「今晚去探探。」
月光隱沒雲層，李府牆上的瓦片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觀察好周圍情況，兩人一躍而入，踏上府內青磚。
"分頭，到時候來這見面。"凌宇用氣音說著，指節扣在腰間短刀上，接著看向府內：
「最好別驚擾到他們。」
許棄知道凌宇的顧慮，這時候凌宇讀那些聖賢書還在他腦子裡起作用。
若李府當真沒問題，半夜私闖民宅，總歸讓凌宇內心收到譴責。
許棄望著凌宇離開的背影，舔了舔唇，眸光像裹了層薄霧，慵懶中帶著侵略性。
一旦踏上了修真這條路，你殺我，我殺你，大家都是為了利益。
大魚吃小魚，除非你有價值，性命在修真界實在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見多了奇形怪狀的人，所以許棄才會覺得這個時期的凌宇格外有意思。
要是自己親自將他拔起，能夠欣賞拔起後的鮮血淋漓，一定更有意思。
光是幻想，許棄覺得自己就能興奮。
許棄躲至拐角，在角落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有風吹過，樹影晃動，又一個巡夜人的燈籠已經轉過迴廊。
這些巡夜的人，許棄看得清楚。
區區一個小鎮，這些人修為大多都有鍊氣三階。
況且宗門收人，都是主動前往測試天賦，有點天賦的被收入宗門。
現在這些人，許棄嗤笑一聲。
恐怕是名為保護，實為囚禁。
許棄快將大半個宅子逛完，手指拂過雕花木窗，透過窗子，看著裡面修煉到幾人。
這幾人身上血氣是整座府里最濃郁的，回憶屋子的地理位置。
這幾人住的是客房，看來這幾人便是暗中那位仙師派來取學徒的。
許棄垂眸，看來明天還得再去別處。
又換了幾間屋子觀察，許棄邊走邊思索。
什麼樣的術法，需要這麼多普通人？
這類的術法太多，以他們現在掌握的信息，沒法準確定位是哪一種。
抬眼看到前方晃動的身影，眼中興味再現，抬步走到那人身後。
凌宇退後一步，肩背觸人，趕緊伸手向腰間的短刀，沒想到手被輕鬆按下。
幾乎是咬著耳朵道，「是我。」
聲音輕飄飄的，凌宇還是認出了人，緊繃著的身體放鬆。
還不等真正放鬆，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靈力靠近，再度握緊腰間的短刀。
鍊氣九階。
許棄微微挑眉，修為對於兩人確實高出太多。
凌宇拍了拍許棄的手，他能感受到那個修士的強大，示意許棄趕緊逃。
許棄勾唇，推開窗，拽著凌宇閃入內室。
床邊梨木的氣息撲面而來，垂落的錦帳掃過臉頰，兩人雙雙滾進床底。
全程不過三秒。
"別動。"
許棄按住凌宇肩膀，輕聲道。
「斂住氣息。」
青磚地板沁著寒意，凌宇貼在許棄身前，後背一陣灼意。
在兩人進屋之後，該死不死，那名鍊氣九階也進入屋內。
隨他進屋的還有一人，穿著金軟緞鞋踏進門檻，鵝黃裙裾拂過青磚地。
「大人好久不見，怕是忘了人家了。」
「這不是還不到時候，你看……我這……一來不就來尋你來了。」
斷續的聲音夾雜著吞咽，不難猜出在幹嘛。
那聲音溢出來，鑽進床底，兩人想逃都逃不了。
凌宇立刻轉身，抬手捂住了許棄耳朵。
閉著眼睛，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燭火"噼啪"爆開，伴隨笑聲，震得床幔輕顫。
許棄前世執著修煉，對情愛之事不甚了解。
不過這種干擾判斷的東西，那些人趨之若鶩，實在可笑。
就算現在，許棄也奇怪，不過是兩具身體碰撞，有何害羞?
倒是凌宇滿臉通紅捂他耳朵更有意思。
凌宇也是沒見過這種情況，燕遊不會和他講，書里只說男女相悅，沒說該怎麼結合！
關鍵是旁邊還有個比他小的許棄，最後只能儘量將手捂得嚴實一些，期望早點結束。
他自己耳側充斥著污言穢語，頭頂的床板不斷發出的吱呀聲，一件件衣物被扔下床榻……兩人聲音越來越過分了！
就在凌宇不知所措時，忽然發現自己聽不到了。
睜眼驚喜看著許棄，許棄在他手裡寫畫，教他用靈力關閉五感。
終於得到解脫，凌宇長長鬆了口氣。
許棄寫完法決，就看到這時的凌宇。
練氣之後，體內雜質排出，俊朗的臉，本來偏麥色皮膚變得偏白，臉一紅格外顯眼。
臉側，包括脖頸處皮膚全紅了，這些紅色衝擊格外大。
許棄和對自己全是感激的目光對上。
喉結不自覺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