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怪事
微翹的屋檐，白雪灑落掩蓋了牆角的青黑。
燕遊離開一月有餘。
許棄、凌宇捕捉到的獵物處理好，分給村民一部分，他們儲藏一部分，再拿去鎮上換錢，已經夠他們撐過整個冬天。
兩人已經打坐了幾個時辰，許棄收回意識，他能感受到自己即將衝破鍊氣一層。
看了眼一邊的凌宇，許棄起身走到門外，抬手，白雪入手即化。
「你要突破了？」
不知何時起來的凌宇，來到許棄身邊對他問道，他能明顯感受到身側比自己強很多倍的靈力。
許棄感受體內靈力的桎梏，回答凌宇道，「就在這幾日。」
凌宇得到回答，目光一閃，看來自己也不能鬆懈，當即轉身準備繼續修煉。
許棄像是預判到他的動作，在凌宇轉身時，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撒嬌般瞧著他的眼睛：
「凌哥，修行也講究循序漸進，不如和我出去透透氣。」
凌宇回到許棄身邊，淡淡道，「是你自己無聊了吧。」
「那凌哥陪不陪我？」
「半個時辰。」
少年音色清冽，透著喜意，許棄道，「我去拿披風。」
披風是兩人用打到獵物的皮毛到鎮上換的，一件緋色，一件靛藍。
許棄出來時已經將披風系好，緋色的披風襯得膚色更顯白皙，面龐昳麗，很符合凌宇一開始遇見他的第一印象。
活脫脫一個，山中吸人精氣的鬼怪。
見凌宇將披風系好，許棄上前，撫平肩頭的褶皺：
「凌哥，我說過你穿這件肯定很合適。」
劍眉星目，五官俊俏，活脫脫一個俊美少年郎。
經過這段時間兩人的接觸，凌宇對於許棄大部分動作，雖說還是不自在，好在能忍受。
許棄將凌宇神態盡收眼底，前世這人除了逼急了皺眉，倒是很少有這些鮮明的小動作。
逗起來頗有樂趣，許棄眼尾輕挑，抬眼時笑意驟然漾開，瞳孔里跳躍著玩味的碎光：
「芝蘭玉樹，風姿綽綽，凌哥，我這句詩用得可對？」
雖說可以修煉，讀書也不能荒廢，許棄主動想要和自己一起，凌宇也不好拒絕。
過程還是很驚喜，許棄讀書的天賦和他修煉一樣讓人震驚。
但現在凌宇有些後悔，教導許棄的怎麼成了調戲自己的句子？
忽略掉耳邊的熱意，凌宇邁步向前，走的快了，冷空氣鑽進披風，熱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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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又是平時那副正經的樣子，只是被凍紅的雙頰，顯得少年氣很多。
許棄勾唇，邁入風雪內。
無聊出去透氣散步，這種說辭，也就凌宇這種半大少年會相信。
打獵的時候，許棄順便在村子附近布了法陣，便於他掌握附近的情況。
昨日法陣內出現了血氣，雖說威脅不到他們，不過一直修煉未免太過無趣，總該添些樂子。
一般修行者身上沾有的為靈氣，血氣一般是些心術不正修士修煉邪術，才會出現。
許棄先和凌宇到處逛了逛，逛了約莫半個時辰，再把凌宇暗中引導至血氣出現的地方。
周圍飄著薄霧，許棄突然停下，拉了拉凌宇的衣袖。
凌宇順著目光望去，那邊有個壯碩身影，一臉抑鬱，正蹲在大石頭上止不住嘆氣。
許棄看著那人，回憶著他的名字，「大牛？」
凌宇：「是。」
凌宇平日和村民關係還算不錯，這時候不可能當瞎子，走到那邊。
大牛一看兩人，收起難過的表情，對著他們打招呼。
許棄問出了凌宇的疑惑，「是遇上什麼難處？」
大牛轉過臉時，眼眶通紅，粗布邊角沾了些黑泥，對著兩人嘆了口氣：
「沒什麼？」
察覺到大牛身上的血氣，許棄眼神溫和。
看來自己陣法上的血氣就是這人帶來的，不過這人確實毫無修為。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這人身上的血氣是從別的地方沾染來的。
許棄瞧了眼大牛，剛要說話，就聽到凌宇道：
「你身上的黑泥是去鎮上路中會沾上的，是鎮裡出了什麼事？」
許棄聽到凌宇的話微微點頭，還算聰明，看來不需要自己開口。
凌宇繼續道：「牛嬸說小七去了鎮上謀生，是小七怎麼了？」
小七就是大牛弟弟。
大牛聽到凌宇的話，眼睛瞪大，宇哥蒙的也太准了。
馬上對兩人祈求道：「俺說了你們一定要相信俺！」
兩人一看大牛的表情，看來說對了，等著大牛接下來的回答。
「俺弟弟...」大牛拳頭攥得咯咯響，「十天前跟阿爹去鎮上賣肉，叫李府的老爺看中了，說是要收作書童。」
大牛繼續說著，「本來也沒啥，是大好的事，可是俺弟十天沒著家，俺有些擔心他，就爬了李府牆洞去找他。」
聽到這，許棄打量著大牛身上微弱的血氣，看來大牛身上的血氣極有可能是在這李府沾染的。
大牛：「哪成想，剛進去就被抓了。」
他在被抓前，透過門縫，看到好多和小七一個年紀的小孩。
被那些人發現，大牛回憶起李府守衛的眼神，不由打了個寒顫，有些後怕，「那些個人表情老可怕了，好像要把我吃了。」
至親之人直覺的擔憂，大牛對兩人認真道：「俺真覺得他們那有問題。」
大牛剛要激動為自己辯解，他真不是瞎想，就聽到凌宇對他道：
「你先回去。」
「宇哥，你要去幫俺找弟弟嗎？」
凌宇點頭，對他囑咐道：
「這段時間你先別聲張，如果我三日內沒回來，就去和牛嬸他們講之後報官。」
去李府查看，並不單是覺得大牛直覺準確，從他提供的信息來看，李府確實有疑點。
村里和大牛一個年紀的少年，都打過獵，大牛在他們裡邊，身手算不錯，一般人很難立刻就抓到他。
而且對一個偷潛入府的人，李府內的家丁第一反應不是斥責，詢問情況，甚至押入官府，而是遮隱府中情況，疑點更深。
大牛沒再說話，只是原本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緊緊盯著凌宇，莫名感覺安心。
從小就是這樣，村里人罵孩子，有誰沒把宇哥當作正面教材。
「人家宇哥沒有父母，只有一個人，卻意外讓人省心。」
他們也是，只要跟在宇哥身邊，總有種安全感。
「錯了。」
許棄的聲音，將兩人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少年手指纖長，骨骼分明，許棄指了指凌宇，又指向自己：
「不是我，是我們。」
許棄又重複了一遍，對凌宇道，「我們一起去。」
凌宇搖頭，「這趟可能並不安全，你在家裡等著先生回來，萬一有情況，還可以來接應我。」
「就是不安全，我更不能讓凌哥一個人去。」
許棄看了眼大牛，在凌宇耳側低聲道，「我們現在都有修為護體，一般人奈何不了我們，若是遇到難事，我們配合，逃脫概率更高。」
凌宇心中有被勸說，許棄的話確實有道理，總要有人弄清裡面的東西。
「何況真要誰去，如今我的修為比凌哥高，我前去更保險。」
凌宇被徹底說服，對一邊的大牛道：
「若是我們沒回來，就等先生回來和他說清楚情況，儘快來尋我們。」
其實若憑藉他們兩人現在的實力都有去無回，恐怕不是官府能解決的問題。
燕遊離開一月有餘。
許棄、凌宇捕捉到的獵物處理好，分給村民一部分，他們儲藏一部分，再拿去鎮上換錢，已經夠他們撐過整個冬天。
兩人已經打坐了幾個時辰，許棄收回意識，他能感受到自己即將衝破鍊氣一層。
看了眼一邊的凌宇，許棄起身走到門外，抬手，白雪入手即化。
「你要突破了？」
不知何時起來的凌宇，來到許棄身邊對他問道，他能明顯感受到身側比自己強很多倍的靈力。
許棄感受體內靈力的桎梏，回答凌宇道，「就在這幾日。」
凌宇得到回答，目光一閃，看來自己也不能鬆懈，當即轉身準備繼續修煉。
許棄像是預判到他的動作，在凌宇轉身時，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撒嬌般瞧著他的眼睛：
「凌哥，修行也講究循序漸進，不如和我出去透透氣。」
凌宇回到許棄身邊，淡淡道，「是你自己無聊了吧。」
「那凌哥陪不陪我？」
「半個時辰。」
少年音色清冽，透著喜意，許棄道，「我去拿披風。」
披風是兩人用打到獵物的皮毛到鎮上換的，一件緋色，一件靛藍。
許棄出來時已經將披風系好，緋色的披風襯得膚色更顯白皙，面龐昳麗，很符合凌宇一開始遇見他的第一印象。
活脫脫一個，山中吸人精氣的鬼怪。
見凌宇將披風系好，許棄上前，撫平肩頭的褶皺：
「凌哥，我說過你穿這件肯定很合適。」
劍眉星目，五官俊俏，活脫脫一個俊美少年郎。
經過這段時間兩人的接觸，凌宇對於許棄大部分動作，雖說還是不自在，好在能忍受。
許棄將凌宇神態盡收眼底，前世這人除了逼急了皺眉，倒是很少有這些鮮明的小動作。
逗起來頗有樂趣，許棄眼尾輕挑，抬眼時笑意驟然漾開，瞳孔里跳躍著玩味的碎光：
「芝蘭玉樹，風姿綽綽，凌哥，我這句詩用得可對？」
雖說可以修煉，讀書也不能荒廢，許棄主動想要和自己一起，凌宇也不好拒絕。
過程還是很驚喜，許棄讀書的天賦和他修煉一樣讓人震驚。
但現在凌宇有些後悔，教導許棄的怎麼成了調戲自己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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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獵的時候，許棄順便在村子附近布了法陣，便於他掌握附近的情況。
昨日法陣內出現了血氣，雖說威脅不到他們，不過一直修煉未免太過無趣，總該添些樂子。
一般修行者身上沾有的為靈氣，血氣一般是些心術不正修士修煉邪術，才會出現。
許棄先和凌宇到處逛了逛，逛了約莫半個時辰，再把凌宇暗中引導至血氣出現的地方。
周圍飄著薄霧，許棄突然停下，拉了拉凌宇的衣袖。
凌宇順著目光望去，那邊有個壯碩身影，一臉抑鬱，正蹲在大石頭上止不住嘆氣。
許棄看著那人，回憶著他的名字，「大牛？」
凌宇：「是。」
凌宇平日和村民關係還算不錯，這時候不可能當瞎子，走到那邊。
大牛一看兩人，收起難過的表情，對著他們打招呼。
許棄問出了凌宇的疑惑，「是遇上什麼難處？」
大牛轉過臉時，眼眶通紅，粗布邊角沾了些黑泥，對著兩人嘆了口氣：
「沒什麼？」
察覺到大牛身上的血氣，許棄眼神溫和。
看來自己陣法上的血氣就是這人帶來的，不過這人確實毫無修為。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這人身上的血氣是從別的地方沾染來的。
許棄瞧了眼大牛，剛要說話，就聽到凌宇道：
「你身上的黑泥是去鎮上路中會沾上的，是鎮裡出了什麼事？」
許棄聽到凌宇的話微微點頭，還算聰明，看來不需要自己開口。
凌宇繼續道：「牛嬸說小七去了鎮上謀生，是小七怎麼了？」
小七就是大牛弟弟。
大牛聽到凌宇的話，眼睛瞪大，宇哥蒙的也太准了。
馬上對兩人祈求道：「俺說了你們一定要相信俺！」
兩人一看大牛的表情，看來說對了，等著大牛接下來的回答。
「俺弟弟...」大牛拳頭攥得咯咯響，「十天前跟阿爹去鎮上賣肉，叫李府的老爺看中了，說是要收作書童。」
大牛繼續說著，「本來也沒啥，是大好的事，可是俺弟十天沒著家，俺有些擔心他，就爬了李府牆洞去找他。」
聽到這，許棄打量著大牛身上微弱的血氣，看來大牛身上的血氣極有可能是在這李府沾染的。
大牛：「哪成想，剛進去就被抓了。」
他在被抓前，透過門縫，看到好多和小七一個年紀的小孩。
被那些人發現，大牛回憶起李府守衛的眼神，不由打了個寒顫，有些後怕，「那些個人表情老可怕了，好像要把我吃了。」
至親之人直覺的擔憂，大牛對兩人認真道：「俺真覺得他們那有問題。」
大牛剛要激動為自己辯解，他真不是瞎想，就聽到凌宇對他道：
「你先回去。」
「宇哥，你要去幫俺找弟弟嗎？」
凌宇點頭，對他囑咐道：
「這段時間你先別聲張，如果我三日內沒回來，就去和牛嬸他們講之後報官。」
去李府查看，並不單是覺得大牛直覺準確，從他提供的信息來看，李府確實有疑點。
村里和大牛一個年紀的少年，都打過獵，大牛在他們裡邊，身手算不錯，一般人很難立刻就抓到他。
而且對一個偷潛入府的人，李府內的家丁第一反應不是斥責，詢問情況，甚至押入官府，而是遮隱府中情況，疑點更深。
大牛沒再說話，只是原本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緊緊盯著凌宇，莫名感覺安心。
從小就是這樣，村里人罵孩子，有誰沒把宇哥當作正面教材。
「人家宇哥沒有父母，只有一個人，卻意外讓人省心。」
他們也是，只要跟在宇哥身邊，總有種安全感。
「錯了。」
許棄的聲音，將兩人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少年手指纖長，骨骼分明，許棄指了指凌宇，又指向自己：
「不是我，是我們。」
許棄又重複了一遍，對凌宇道，「我們一起去。」
凌宇搖頭，「這趟可能並不安全，你在家裡等著先生回來，萬一有情況，還可以來接應我。」
「就是不安全，我更不能讓凌哥一個人去。」
許棄看了眼大牛，在凌宇耳側低聲道，「我們現在都有修為護體，一般人奈何不了我們，若是遇到難事，我們配合，逃脫概率更高。」
凌宇心中有被勸說，許棄的話確實有道理，總要有人弄清裡面的東西。
「何況真要誰去，如今我的修為比凌哥高，我前去更保險。」
凌宇被徹底說服，對一邊的大牛道：
「若是我們沒回來，就等先生回來和他說清楚情況，儘快來尋我們。」
其實若憑藉他們兩人現在的實力都有去無回，恐怕不是官府能解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