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擴展與耗竭
「那麼我就送到這裡咯~有事隨腦聯繫。」
孔琶沃又給瑞音打了個手勢，隨後揚長而去。
回到「萬事屋」據點，檢查藪樂寧按照指令完成任務後，便告知他日後基本都按這個流程來。
隨後坐在自己改裝的搖搖椅上，終於能慢悠悠一會，等待下午的面試開始。
不到兩點，一陣敲門聲響起。
「不好意思，面試兩點開始，需……」
瑞音話還沒說完，發現面前出現的陌生人從未見過。
「哦！你好，非常好，見到你高興，很高興見到你。」
頂著爆炸頭髮型的人顯然沒有覺得什麼不對的，直接打起招呼。蓬鬆的頭髮濃密到連耳朵都包裹住了。
瑞音「碰——」地一下關上了門。回頭一臉「怎麼又遇到怪人」的表情看向藪樂寧，仿生人只是筆直回望著她。
然後瑞音再次打開門。
「你——」
關上——打開。
「能——」
關上——打開。
反反覆覆好幾次，這人還沒走，也沒有從哪裡掏出武器來按在自己的臉上——她承認她有玩的心思，不知道為什麼，瑞音就是覺得對方不會傷害她——於是瑞音打算聽聽對方想說什麼。
「謝天謝地，我可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是的。」
你很難從面容分辨面前人的男女，從聲音也是。因為一聽就能發現它的聲帶是機械的，在女聲和男聲之間切換。
無意冒犯對方自我認知的瑞音打算暫時以「它」代稱。
「回收站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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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很好心地給對方指指那個自己常去的近的，日行一善，check~
「路西法，我是路西法。」
「是那個『路西法』?路西法的路西法?」
「是的，我討厭原來名字，不喜歡，丟掉，丟掉，所以換名字。」
天知道它從哪裡撿來的發聲器，跟往冬瓜里塞了節黃瓜一樣地不適配。
「所以?」瑞音攤手，「有何貴幹，我們現在沒有開業，修不了你。」
「修理，瑞音，可以修理!
「有趣，有趣，有趣。加入這裡。問題?」
瑞音扶額。
「不能收你進這裡面工作。」
「好耶，好耶，編外人員!」
兩人就和牛頭不對馬嘴般地對話。
「不是，誒！你等等!」
「瑞音從地來，光日——光日——」
隨後它揚起手，風風火火地往城外方向跑去。
沉默的瑞音沉默地關上了門，沉默地走到搖搖椅邊上，沉默地拿起水杯，緩緩坐下。
…………
時間如杯沿的水珠一起滴下，好在接下來兩天的面試沒出什麼岔子。
暗網的一輪初篩通過了二十三個人，畢竟是耀斑的據點，背調還是要乾的。
隨後的面試一共留下了十三個，暫時滿足覆蓋到據點基本需求，基本而已。
安頓好後的新一天，真理小隊也回來了。
「真遺憾沒有找到合適的醫生。可惜西吉不在。」
隊裡貝拉是右半身改造為生物機械的人員，任務過程中右手一整隻被扯了下來，不過還算被完整地帶回來了，接上去就行。
瑞音幽幽地說:「如果，我說我可以呢？」
「可以什麼?修好他?這和修理純機械可不一樣。」真理一臉嚴肅地看她。
「但是我是有異能的屍變者，你知道的。」瑞音和她咬耳朵，「我不會拿他的生命開玩笑的。」
沒見過對方用異能樣子的真理說:「你先把那機械臂修好。其它的再說，我先去和貝拉商量一下。」
「好。」應了一聲後，瑞音發動直覺，對於純機械她已經熟練多了，因此修得也很快。
主要問題就是被咬碎些零部件，放工具機上，用特殊設備拆開，檢查，換新就好。不過瑞音不需要，她可以直接上手。小的修修補補，如今不值一提。
等兩人回來，一隻完好的手臂被放在台上。
「我現在感覺有信心多了。」還能走進醫療室的貝拉笑著說，「看來左手特訓要等下次。」
「冷靜，接不好，還要拆下來重裝。」隨後真理再一次確定瑞音有把握。
「至少這次我可以選擇被拆下來，而不是被『齒生』撕下來。」聳聳肩的貝拉表示，安啦。
瑞音自然不是無端的自信。之前來的那個路西法，當時她感到疑惑，希望得到更多信息，想著既然身上有機械，直覺異能是不是能夠解析呢？
啪——她成功解析了一部分，而且對面似乎毫無察覺。
之後她又借面試的由頭，將所有來面試的二十來號人里，有機械配件的全分析了。
發現機械化程度越高的人，能夠分析得到的身體數據就越多。最高的一個，甚至連生物部位的數據都知曉了一些。
這讓瑞音興奮地發現自己的異能適用範圍擴大到了生物體，不過還不是完整的生物體。
簡而言之，瑞音的知識儲備庫里又多了一些東西。
說不定有一天自己的腦子會變成超級電腦，她這樣心想著。
而且貝拉斷開的部分還算機械，所以自己的把握更大。俄濟吶的技術缺陷之一就是，如果太久時間沒有重接，循環液會堵塞、會流失，之後需要先疏通或填充，才能接上去。意味著又是一筆點數。
小口子還能自行搶救一下，大的就要找專門的醫生。
貝拉的斷臂接得竟然倒是異常地順利，看得儘管相信瑞音，但仍舊擔心的真理直鬆口氣。
「你看我就說我能…………」
瑞音話還沒有說完，感到眼前變得模糊，旁人聲音也變得遙遠。
似乎自己的前額骨像要離自己而去，但伸手觸摸卻發現對方還在原地。
兩排牙齒似乎變得無比巨大，卻又奇異地被嘴唇包在裡面。能被感知到存在，但似乎已經是獨立於自己的個體，正在往牙齦方向生長。
雙眼逐漸變得脹痛，難以視物，讓她恨不得跳過眼皮，直接揉揉眼睛。
似乎有什麼要從體內鑽出來，但被困住而不得不在全身上下遊走，使得她渾身抽搐。
瑞音如果還有意識，看見這樣的自己說不定會說一句，能去cosplay個殭屍舞王。但她不能，所以無意識地揮開了真理伸過來的手，拒絕了這位舞伴。
腦內意識不間斷的翻江倒海，讓瑞音懷疑如果頭上有個洞，自己的腦漿會隨著靈魂一起如鯨魚呼吸一樣噴涌而出，潑灑到周圍。
「瑞——音——?瑞——音——!」
最終，瑞音整個人陷入了黑暗的昏迷。
孔琶沃又給瑞音打了個手勢，隨後揚長而去。
回到「萬事屋」據點，檢查藪樂寧按照指令完成任務後，便告知他日後基本都按這個流程來。
隨後坐在自己改裝的搖搖椅上，終於能慢悠悠一會，等待下午的面試開始。
不到兩點，一陣敲門聲響起。
「不好意思，面試兩點開始，需……」
瑞音話還沒說完，發現面前出現的陌生人從未見過。
「哦！你好，非常好，見到你高興，很高興見到你。」
頂著爆炸頭髮型的人顯然沒有覺得什麼不對的，直接打起招呼。蓬鬆的頭髮濃密到連耳朵都包裹住了。
瑞音「碰——」地一下關上了門。回頭一臉「怎麼又遇到怪人」的表情看向藪樂寧，仿生人只是筆直回望著她。
然後瑞音再次打開門。
「你——」
關上——打開。
「能——」
關上——打開。
反反覆覆好幾次，這人還沒走，也沒有從哪裡掏出武器來按在自己的臉上——她承認她有玩的心思，不知道為什麼，瑞音就是覺得對方不會傷害她——於是瑞音打算聽聽對方想說什麼。
「謝天謝地，我可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是的。」
你很難從面容分辨面前人的男女，從聲音也是。因為一聽就能發現它的聲帶是機械的，在女聲和男聲之間切換。
無意冒犯對方自我認知的瑞音打算暫時以「它」代稱。
「回收站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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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很好心地給對方指指那個自己常去的近的，日行一善，check~
「路西法，我是路西法。」
「是那個『路西法』?路西法的路西法?」
「是的，我討厭原來名字，不喜歡，丟掉，丟掉，所以換名字。」
天知道它從哪裡撿來的發聲器，跟往冬瓜里塞了節黃瓜一樣地不適配。
「所以?」瑞音攤手，「有何貴幹，我們現在沒有開業，修不了你。」
「修理，瑞音，可以修理!
「有趣，有趣，有趣。加入這裡。問題?」
瑞音扶額。
「不能收你進這裡面工作。」
「好耶，好耶，編外人員!」
兩人就和牛頭不對馬嘴般地對話。
「不是，誒！你等等!」
「瑞音從地來，光日——光日——」
隨後它揚起手，風風火火地往城外方向跑去。
沉默的瑞音沉默地關上了門，沉默地走到搖搖椅邊上，沉默地拿起水杯，緩緩坐下。
…………
時間如杯沿的水珠一起滴下，好在接下來兩天的面試沒出什麼岔子。
暗網的一輪初篩通過了二十三個人，畢竟是耀斑的據點，背調還是要乾的。
隨後的面試一共留下了十三個，暫時滿足覆蓋到據點基本需求，基本而已。
安頓好後的新一天，真理小隊也回來了。
「真遺憾沒有找到合適的醫生。可惜西吉不在。」
隊裡貝拉是右半身改造為生物機械的人員，任務過程中右手一整隻被扯了下來，不過還算被完整地帶回來了，接上去就行。
瑞音幽幽地說:「如果，我說我可以呢？」
「可以什麼?修好他?這和修理純機械可不一樣。」真理一臉嚴肅地看她。
「但是我是有異能的屍變者，你知道的。」瑞音和她咬耳朵，「我不會拿他的生命開玩笑的。」
沒見過對方用異能樣子的真理說:「你先把那機械臂修好。其它的再說，我先去和貝拉商量一下。」
「好。」應了一聲後，瑞音發動直覺，對於純機械她已經熟練多了，因此修得也很快。
主要問題就是被咬碎些零部件，放工具機上，用特殊設備拆開，檢查，換新就好。不過瑞音不需要，她可以直接上手。小的修修補補，如今不值一提。
等兩人回來，一隻完好的手臂被放在台上。
「我現在感覺有信心多了。」還能走進醫療室的貝拉笑著說，「看來左手特訓要等下次。」
「冷靜，接不好，還要拆下來重裝。」隨後真理再一次確定瑞音有把握。
「至少這次我可以選擇被拆下來，而不是被『齒生』撕下來。」聳聳肩的貝拉表示，安啦。
瑞音自然不是無端的自信。之前來的那個路西法，當時她感到疑惑，希望得到更多信息，想著既然身上有機械，直覺異能是不是能夠解析呢？
啪——她成功解析了一部分，而且對面似乎毫無察覺。
之後她又借面試的由頭，將所有來面試的二十來號人里，有機械配件的全分析了。
發現機械化程度越高的人，能夠分析得到的身體數據就越多。最高的一個，甚至連生物部位的數據都知曉了一些。
這讓瑞音興奮地發現自己的異能適用範圍擴大到了生物體，不過還不是完整的生物體。
簡而言之，瑞音的知識儲備庫里又多了一些東西。
說不定有一天自己的腦子會變成超級電腦，她這樣心想著。
而且貝拉斷開的部分還算機械，所以自己的把握更大。俄濟吶的技術缺陷之一就是，如果太久時間沒有重接，循環液會堵塞、會流失，之後需要先疏通或填充，才能接上去。意味著又是一筆點數。
小口子還能自行搶救一下，大的就要找專門的醫生。
貝拉的斷臂接得竟然倒是異常地順利，看得儘管相信瑞音，但仍舊擔心的真理直鬆口氣。
「你看我就說我能…………」
瑞音話還沒有說完，感到眼前變得模糊，旁人聲音也變得遙遠。
似乎自己的前額骨像要離自己而去，但伸手觸摸卻發現對方還在原地。
兩排牙齒似乎變得無比巨大，卻又奇異地被嘴唇包在裡面。能被感知到存在，但似乎已經是獨立於自己的個體，正在往牙齦方向生長。
雙眼逐漸變得脹痛，難以視物，讓她恨不得跳過眼皮，直接揉揉眼睛。
似乎有什麼要從體內鑽出來，但被困住而不得不在全身上下遊走，使得她渾身抽搐。
瑞音如果還有意識，看見這樣的自己說不定會說一句，能去cosplay個殭屍舞王。但她不能，所以無意識地揮開了真理伸過來的手，拒絕了這位舞伴。
腦內意識不間斷的翻江倒海，讓瑞音懷疑如果頭上有個洞，自己的腦漿會隨著靈魂一起如鯨魚呼吸一樣噴涌而出，潑灑到周圍。
「瑞——音——?瑞——音——!」
最終，瑞音整個人陷入了黑暗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