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月亮
「好了，轉過來我看看。」老太太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開口。
林蕪絳依言轉過身來，面前的老人眼眸含笑的打量著她，滿意的點點頭：「看著精神多了。」
廚房裡飯菜的香味逐漸飄來，老太太似乎這時才想起來還有個人似的：「你是和這個小伙子一起來的麼？」
林蕪絳不清楚她問這個幹什麼，但還是誠實的點點頭。
「你們認識？」她又問。
林蕪絳再次點頭。
「那小伙子人還可以，就是不太守時，隔三岔五的遲到，要不是小張說他家庭困難，我早就不要他了。」她像是說悄悄話似的小聲和林蕪絳吐槽。
「還是我家孫子小升好，守時。」老太太略帶得意的開口，隨後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惋惜的嘆了口氣：「就是年紀相差太大了些，他才上初一，仔細看看，那小子和小升長得還有點像。」
「不過早戀可不好。」隔了幾秒，她又補充了句，叮囑似的表情看著她。
林蕪絳尷尬的同時，又覺得老太太有些可愛。
還有點好奇初一的陳隕升是什麼樣子的人，畢竟現在的他和老太太描述的完全是兩個樣兒。
老太太看著電視劇，時不時和她說兩句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溫馨，自然。
陳隕升已經做好飯菜，林蕪絳看著端著菜出來放在桌上的人，意外的情緒早就散去。
她先前還以為他不會做飯呢，看這菜色，看來廚藝很不錯。
「小絳，過來吃飯了。」老太太喊她。
林蕪絳沒有推辭，她也有些餓了，而且這菜看著就好吃。
陳隕升身上的圍裙沒解下來，那張冷硬的臉配上這條碎花圍裙，看著有些違和。
林蕪絳看著，忍不住勾起嘴角。
飯被林蕪絳端上桌，電視劇里角色說著台詞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來，桌上三個人都動筷吃了起來，氣氛安靜，卻不讓人覺得彆扭。
「明天晚上你別來了，我要和小張去外面吃。」吃著吃著，老太太開口，對著陳隕升說道。
陳隕升聞言夾菜的筷子頓了頓，隨後點了點頭。
林蕪絳聽著，又明白了一個問題。
看來陳隕升每天晚上來的地方就是這兒了，專門來給老太太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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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每周末白天一大早就出去的時間是用來幹嘛的？賽車麼？
畢竟他有時候回來和自己撞到了，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味兒。
「奶奶，別吃太飽了，留點肚子吃我帶過來的月餅。」林蕪絳收回多餘的思緒，柔聲提醒她。
「好，小絳帶的月餅肯定要吃的。」老太太溫和的笑著。
陳隕升看著相處融洽的二人，覺得現在的氣氛似乎和往常不一樣了些。
老太太笑容都多了。
吃完飯，他起身開始收碗筷，林蕪絳也自覺把菜端起走向廚房，廚房門有些窄，二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林蕪絳打開冰箱門把菜碗放進去，回頭就看見站在自己身後的陳隕升。
他散漫的眼神此刻不再收斂，直直看著她。
林蕪絳覺得莫名，同時不甘示弱的回視著，過了幾秒，她看見他嘴唇微動：「讓開。」
她這才注意到他手裡端著的兩碗菜，身子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你還挺會討長輩歡心。」身旁的人忽然開口，聲調淡淡的，卻還是聽出來帶著點不爽的情緒。
「忮忌了？」林蕪絳偏頭看他，面上眉毛微微動了動，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只會在老太太面前的時候裝得言聽計從乖順無比，一離開她的視線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毒舌散漫樣兒就又回來了。
偏偏他又不太會說話，老太太說什麼，他要麼點頭，要麼沉默，看起來像個木頭。
可能是怕一開口奶奶就被他的嘴毒死了。
林蕪絳暗自腹誹，聽見老太太的聲音好像在叫自己，應了一聲後從廚房裡走了出去。
陳隕升還是第一次被她說了之後沒反擊回來，儘管有一部分原因是老太太，但林蕪絳心情大好。
雖然是老式居民樓，該有的設施還是有的，每家每戶都有一個小型陽台，此刻，五樓陽台里坐著兩個人，外面微風陣陣，吹起來有些涼。
「今天晚上的月亮可真圓。」老太太手裡拿著一個月餅，輕輕咬了一口，感慨似的說了句。
陽台上燈線昏暗，林蕪絳看著老太太略微惆悵的臉，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不好受。
「要是小升在就好了，但是他要好好學習。」老太太又開口。
在她心裡，那個小小的孫子還在上初中，現在已經不和自己聯繫了，去了很遠的城市。
她不知道，其實她日夜思念的人，就在她身邊。
「他其實一直在的，奶奶。」林蕪絳忍不住開口安慰：「只要您想，他一直都在您身邊。」
陳隕升靠在陽台門口，手裡拿著的月餅還沒拆封，他沒說話，只是看著面前坐著的兩個人的背影。
有時候，他還真想告訴這個小老太太，自己就是她心裡那個還沒長大的小升。
可是他不能。如果這樣做了，後果可能是她永遠離開他。
他實在承擔不起。
時間慢慢來到快要九點，老太太精神頭明顯不怎麼好了，就去休息，在二人臨走前對著林蕪絳開口，希望她有空可以過來陪她聊聊天。
林蕪絳當然不會拒絕。
二人一前一後走到樓下，外面溫度變得更低了些，風吹在身上讓人忍不住打個寒戰。
一直到回到住處，他們都沒有開口。
林蕪絳本來想問問陳隕升老太太的身體狀況，後來想了想，還是沒有問。
她今天算是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有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的陳隕升。
越是這樣，就越說明老太太在他心裡的重要性。
舊事重提，把別人掩埋在心裡的秘密掀出來並不禮貌。
她也沒有觀賞別人傷疤的怪癖。
而且還是陳隕升的，她更沒興趣了。
不過他帶著自己一起過了一個特別的中秋，不管怎麼樣，總得道個謝。
「今天謝謝你。」她特意在客廳等陳隕升洗完澡出來才對著他開口。
陳隕升正拿著毛巾有一搭沒一搭的擦著濕漉漉的短髮，他頭髮長得快，現在長長了許多。
「不用謝我，是我媽叫的。」少年只是看了她一眼，隨後彎腰從茶几上把手機拿了起來，左手還在擦著頭髮，姿態隨意。
林蕪絳又看出了陳隕升的一個性格特點，嘴硬。
好像巴不得所有好詞佳句都遠離他，做夢都想當個壞人。
偏偏，壞只是個表面罷了。
如果他真的有那麼聽孫夢的話，那她給他補課他還會拒絕麼。
現在又把這個當理由，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林蕪絳也沒再和他爭辯這些有的沒的，在他轉身關門的前一刻，又開口對著他說了句：「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
陳隕升這次沒回她，只是動作頓了一瞬，隨後帶上了門。
林蕪絳依言轉過身來，面前的老人眼眸含笑的打量著她，滿意的點點頭：「看著精神多了。」
廚房裡飯菜的香味逐漸飄來，老太太似乎這時才想起來還有個人似的：「你是和這個小伙子一起來的麼？」
林蕪絳不清楚她問這個幹什麼，但還是誠實的點點頭。
「你們認識？」她又問。
林蕪絳再次點頭。
「那小伙子人還可以，就是不太守時，隔三岔五的遲到，要不是小張說他家庭困難，我早就不要他了。」她像是說悄悄話似的小聲和林蕪絳吐槽。
「還是我家孫子小升好，守時。」老太太略帶得意的開口，隨後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惋惜的嘆了口氣：「就是年紀相差太大了些，他才上初一，仔細看看，那小子和小升長得還有點像。」
「不過早戀可不好。」隔了幾秒，她又補充了句，叮囑似的表情看著她。
林蕪絳尷尬的同時，又覺得老太太有些可愛。
還有點好奇初一的陳隕升是什麼樣子的人，畢竟現在的他和老太太描述的完全是兩個樣兒。
老太太看著電視劇，時不時和她說兩句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溫馨，自然。
陳隕升已經做好飯菜，林蕪絳看著端著菜出來放在桌上的人，意外的情緒早就散去。
她先前還以為他不會做飯呢，看這菜色，看來廚藝很不錯。
「小絳，過來吃飯了。」老太太喊她。
林蕪絳沒有推辭，她也有些餓了，而且這菜看著就好吃。
陳隕升身上的圍裙沒解下來，那張冷硬的臉配上這條碎花圍裙，看著有些違和。
林蕪絳看著，忍不住勾起嘴角。
飯被林蕪絳端上桌，電視劇里角色說著台詞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來，桌上三個人都動筷吃了起來，氣氛安靜，卻不讓人覺得彆扭。
「明天晚上你別來了，我要和小張去外面吃。」吃著吃著，老太太開口，對著陳隕升說道。
陳隕升聞言夾菜的筷子頓了頓，隨後點了點頭。
林蕪絳聽著，又明白了一個問題。
看來陳隕升每天晚上來的地方就是這兒了，專門來給老太太做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以他每周末白天一大早就出去的時間是用來幹嘛的？賽車麼？
畢竟他有時候回來和自己撞到了，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味兒。
「奶奶，別吃太飽了，留點肚子吃我帶過來的月餅。」林蕪絳收回多餘的思緒，柔聲提醒她。
「好，小絳帶的月餅肯定要吃的。」老太太溫和的笑著。
陳隕升看著相處融洽的二人，覺得現在的氣氛似乎和往常不一樣了些。
老太太笑容都多了。
吃完飯，他起身開始收碗筷，林蕪絳也自覺把菜端起走向廚房，廚房門有些窄，二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林蕪絳打開冰箱門把菜碗放進去，回頭就看見站在自己身後的陳隕升。
他散漫的眼神此刻不再收斂，直直看著她。
林蕪絳覺得莫名，同時不甘示弱的回視著，過了幾秒，她看見他嘴唇微動：「讓開。」
她這才注意到他手裡端著的兩碗菜，身子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你還挺會討長輩歡心。」身旁的人忽然開口，聲調淡淡的，卻還是聽出來帶著點不爽的情緒。
「忮忌了？」林蕪絳偏頭看他，面上眉毛微微動了動，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只會在老太太面前的時候裝得言聽計從乖順無比，一離開她的視線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毒舌散漫樣兒就又回來了。
偏偏他又不太會說話，老太太說什麼，他要麼點頭，要麼沉默，看起來像個木頭。
可能是怕一開口奶奶就被他的嘴毒死了。
林蕪絳暗自腹誹，聽見老太太的聲音好像在叫自己，應了一聲後從廚房裡走了出去。
陳隕升還是第一次被她說了之後沒反擊回來，儘管有一部分原因是老太太，但林蕪絳心情大好。
雖然是老式居民樓，該有的設施還是有的，每家每戶都有一個小型陽台，此刻，五樓陽台里坐著兩個人，外面微風陣陣，吹起來有些涼。
「今天晚上的月亮可真圓。」老太太手裡拿著一個月餅，輕輕咬了一口，感慨似的說了句。
陽台上燈線昏暗，林蕪絳看著老太太略微惆悵的臉，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不好受。
「要是小升在就好了，但是他要好好學習。」老太太又開口。
在她心裡，那個小小的孫子還在上初中，現在已經不和自己聯繫了，去了很遠的城市。
她不知道，其實她日夜思念的人，就在她身邊。
「他其實一直在的，奶奶。」林蕪絳忍不住開口安慰：「只要您想，他一直都在您身邊。」
陳隕升靠在陽台門口，手裡拿著的月餅還沒拆封，他沒說話，只是看著面前坐著的兩個人的背影。
有時候，他還真想告訴這個小老太太，自己就是她心裡那個還沒長大的小升。
可是他不能。如果這樣做了，後果可能是她永遠離開他。
他實在承擔不起。
時間慢慢來到快要九點，老太太精神頭明顯不怎麼好了，就去休息，在二人臨走前對著林蕪絳開口，希望她有空可以過來陪她聊聊天。
林蕪絳當然不會拒絕。
二人一前一後走到樓下，外面溫度變得更低了些，風吹在身上讓人忍不住打個寒戰。
一直到回到住處，他們都沒有開口。
林蕪絳本來想問問陳隕升老太太的身體狀況，後來想了想，還是沒有問。
她今天算是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有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的陳隕升。
越是這樣，就越說明老太太在他心裡的重要性。
舊事重提，把別人掩埋在心裡的秘密掀出來並不禮貌。
她也沒有觀賞別人傷疤的怪癖。
而且還是陳隕升的，她更沒興趣了。
不過他帶著自己一起過了一個特別的中秋，不管怎麼樣，總得道個謝。
「今天謝謝你。」她特意在客廳等陳隕升洗完澡出來才對著他開口。
陳隕升正拿著毛巾有一搭沒一搭的擦著濕漉漉的短髮，他頭髮長得快，現在長長了許多。
「不用謝我，是我媽叫的。」少年只是看了她一眼，隨後彎腰從茶几上把手機拿了起來，左手還在擦著頭髮，姿態隨意。
林蕪絳又看出了陳隕升的一個性格特點，嘴硬。
好像巴不得所有好詞佳句都遠離他，做夢都想當個壞人。
偏偏，壞只是個表面罷了。
如果他真的有那麼聽孫夢的話，那她給他補課他還會拒絕麼。
現在又把這個當理由，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林蕪絳也沒再和他爭辯這些有的沒的，在他轉身關門的前一刻，又開口對著他說了句：「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
陳隕升這次沒回她，只是動作頓了一瞬，隨後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