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只需讓他不能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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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又是幾天過去,連濟良失蹤案依然毫無進展。

  連帶著蕭景琛宮中的氛圍也極度壓抑。

  這一日夜裡。

  阿離提著裙擺,腳步匆匆地穿過月洞門,手裡攥著一枚封了火漆的竹筒。

  蕭景琛靠在美人靠上,正煩躁地揉著眉心。

  這幾日,蕭景瑜那個蠢貨就像一塊狗皮膏藥,大理寺查案他要跟著,提審犯人他要旁聽,處處掣肘,攪得他根本無法施展拳腳尋找連濟良的下落。

  「殿下。」阿離跪在腳踏上,將竹筒舉過頭頂,「宮外傳來的急信。」

  蕭景琛漫不經心地接過,挑開火漆,抽出裡面的信箋。

  只掃了一眼,他立刻坐起,原本陰鬱的臉色便散開。

  緊接著,喉間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這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竟變成了無法抑制的狂笑,在空蕩的大殿裡迴蕩。

  「好!好極了!」他一把將信箋拍在案几上,連日來的憋屈一掃而空。

  信是他在城外搜尋的暗樁送來的。

  連濟良和那個知情婦人,不知從哪裡逃了出來,好巧不巧,正好撞進了他布在城外的人手裡。

  真是連老天都在幫他。

  他就要將這兩人帶上金鑾殿,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徹底撕開秦烈的身世。

  窩藏北狄孽種,欺君罔上,這罪名一旦坐實,長公主府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要褪掉一層皮。

  他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阿離,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做的好,阿離,你真是本殿的福星。」

  同一時刻,長公主府書房。

  燭火跳躍,將蕭明月和蕭長庚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驚雀坐在下首的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安神茶,一口沒喝,只盯著水面上的浮葉出神。

  半個時辰前,錦衣衛的密報送到了蕭長庚手上。

  連濟良和那婦人,落在了蕭景琛手裡。

  「明日早朝,三皇子必然發難。」蕭長庚面沉如水,「義母,我們得早做打算。」

  蕭明月指尖輕輕叩著扶手。

  她的神色很平靜,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殺心已起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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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兒的身世,終究是個隱患,只要那婦人或許只想攀咬秦鋒殺人滅口,可必定會帶出當年的事。」

  「恐怕,這滴血認親的戲碼,遲早要上演。」

  沈驚雀把茶盞擱在手邊的矮几上,一雙杏眼亮得驚人。

  「母親,大哥哥,這件事,其實沒有那麼複雜。」

  蕭明月停下叩擊的動作,看向她:「雀兒有何主意?」

  「蕭景琛想用身世做文章,核心就在於證明三哥哥是秦鋒的兒子,且秦鋒當年與北狄女子有染。」

  「只要切斷三哥哥和威遠伯府的血緣關係,這案子就不成立。」

  蕭長庚皺眉:「如何切斷?滴血認親,若血液相融……」

  「那就讓他融不了,或者,讓大家覺得,就算融了也是假的。」

  滴血驗親本來就不科學,想要做手腳可太容易了。

  沈驚雀拍了拍手,目光灼灼,「最乾脆的辦法,就是證明秦鋒根本不能生!」

  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雀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麼?」蕭長庚微微一愣,隨即搖頭。

  「秦鋒雖然多年膝下空虛,無兒無女,但他那夫人柳氏早年間分明懷過幾次身孕,只是都意外小產了,太醫若查,怎能證明他天生不能生?」

  沈驚雀一臉狡猾笑意。

  「大哥哥,這正是咱們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柳氏為何屢屢小產?自然是因為秦鋒的『種子』本來就是壞的!」

  她意念一動,從神農空間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案几上。

  「這藥無色無味,只要神不知鬼不覺地給秦鋒下點藥,不僅讓他徹底失去男人雄風,還會造成經脈長年枯竭萎縮的假象……」

  她伸出兩根手指,摸著下巴,很滿意自己的這個辦法。

  「到時候,太醫一診脈,只會得出威遠伯天生精血敗壞、陽脈枯竭,就算勉強讓婦人受孕也絕不可能生下活胎的結論。」

  「既然連正妻都生不出他的孩子,誰還敢信三哥哥是他跟外室生下的私生子?」

  這藥她早就準備好了,原本是打算下給蕭景琛的。

  這廝到處勾引小姑娘,她原本就想一瓶下去讓他不能人道。

  俗話說得好,斬草要除根。

  往後他想勾搭,也沒有那個能力了。

  隨橙想呢,這玩意如今要用在威遠伯身上。

  蕭長庚借著袖袍的掩護,輕咳了一聲,掩去了唇角的抽搐。

  他看著眼前笑得一臉純良的妹妹,心裡只覺得後脖頸發涼。

  這丫頭,不僅要斷了威遠伯的後,還要把整個威遠伯府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不過,威遠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那夫人亦是當初虐待秦烈的罪魁禍首。

  沒什麼好可憐的。

  蕭明月卻笑了。

  她靠向椅背,眼底浮起幾分讚賞。

  不按常理出牌,釜底抽薪,好手段。

  「長庚。」蕭明月看向蕭長庚,「這藥,你能讓人送到秦鋒的茶碗裡嗎?」

  蕭長庚放下茶盞,鄭重點頭:「義母放心,半個時辰內,定讓秦鋒喝下這碗藥。」

  沈驚雀滿意地把瓷瓶推過去。

  蕭景琛,你想玩輿論戰?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降維打擊。

  夜色愈深。

  威遠伯府的書房裡,秦鋒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這幾日登聞鼓案懸在頭頂,他連覺都睡不踏實。

  他走到案前,端起早已放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茶水入喉,帶著極淡的澀味。

  秦鋒皺了皺眉,卻並未在意,只當是茶葉泡得久了。

  他放下茶盞,望著窗外的殘月,心底莫名的恐懼如野草般瘋長。

  「這樣的日子,不知何時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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