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休假被迫終止，祁淵帶著起床氣重返現場
趙虎聽到這個時間點，驚得猛地跳了起來，差點一腳踩在冷霜鋪開的那塊防水布上。
「那也就是今天早上六點左右！」
趙虎粗獷的聲音在空曠的江灘上顯得格外響亮，唾沫星子亂飛。
「如果是剛拋屍不久，那兇手絕對沒跑遠！甚至有可能還在江海市！」
他激動地來回踱步，一把抓起對講機，就準備呼叫市局指揮中心，調取沿江所有道路的監控錄像進行地毯式排查。
對於刑警來說，案發時間越短，破案的黃金窗口期就越大。
這可比大海撈針去查四十八小時前的監控要容易太多了。
然而。
祁淵並沒有像趙虎那樣興奮。
他默默地將碳纖維魚竿裝回那個精美的盒子裡，扣上鎖扣的動作顯得有些用力，發出一聲清脆而沉悶的「咔噠」聲。
原本說好的三天帶薪休假，原本計劃好的烤羊腿和野釣閒魚生活。
在第一竿就釣上來一袋子碎屍的那一刻，徹底宣告泡湯。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斯文臉龐上，此刻雖然看不出任何憤怒的表情，但整個人的氣壓卻低得可怕。
就像是一座正在緩慢積蓄能量的活火山，表面平靜，內部的岩漿卻已經沸騰到了極點。
這種罕見的、屬於神級外援的「起床氣」。
讓站在他旁邊、原本激動不已的趙虎，硬生生地把剛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趙虎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好幾度。
他也是槍林彈雨里闖過來的老刑警了，但面對此刻面無表情的祁淵，他竟然有一種不敢大聲喘氣的壓迫感。
「祁……祁兄弟？」
趙虎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咱們要不先回局裡？我讓圖偵科的兄弟們加班加點，順著沿江公路的監控往回查？」
祁淵沒有看趙虎，他提起那個碳纖維魚竿盒，走到小電驢旁邊，用一根彈力繩將它牢牢綁在后座上。
然後，他從車筐里拿出那個黑色的老幹部保溫杯。
「沿江公路全長七十多公里，周邊有幾百個村莊和野碼頭，很多路段甚至連監控探頭都沒有。」
祁淵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水，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理智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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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既然懂得用熟石灰毀屍滅跡，說明他具備一定的反偵察意識。」
「他絕對不會蠢到開著車、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主幹道的監控鏡頭底下拋屍。」
祁淵轉身，走到江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湍急的江水。
「等圖偵科在幾百個小時的監控錄像里找到那輛可疑車輛。」
「兇手早就把作案工具銷毀乾淨，甚至已經買好出國的機票了。」
趙虎被祁淵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祁淵說得對，常規的排查手段在面對這種有預謀的拋屍案時，效率實在太低了。
但除了查監控和走訪周邊群眾，他們現在手裡連死者的身份都不知道，還能怎麼查？
難不成真要去問江里的魚嗎？
冷霜站在屍塊旁，也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她看著祁淵那孤傲而冷冽的背影，心裡隱隱有一種預感，這個男人，又要用他那種打破人類常理的手段來破局了。
祁淵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
「神級犯罪心理側寫」、「痕跡回溯增強版」，以及那經過系統強化後、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運算能力，在這一刻，被祁淵同時拉到了滿負荷運轉的狀態！
「江海市這段水域，水底地形複雜，暗流眾多。」
祁淵並沒有睜開眼睛，他仿佛陷入了一種深度的冥想狀態，聲音低沉而有節奏地在江風中迴蕩。
「但根據水文局上個月公布的數據，這段江面的平均流速是每秒二點五米。」
「今天是刮的東南風，風力四級。」
祁淵的雙手插在休閒外套的口袋裡，大腦中正在瘋狂構建一個龐大而精密的水文學倒推模型。
在祁淵的腦海里。
那袋裝滿屍塊的麻袋，仿佛時光倒流一般。
從他腳下的斷魂灣開始，逆著江水和暗流的方向，一點點、一寸寸地向著上游退去。
「麻袋裡裝了紅磚，加上熟石灰反應產生的氣體，它的整體密度比水略大，處於半懸浮的潛流狀態。」
「這種狀態下，它受到的水流阻力和風力影響會產生複雜的變量。」
周圍的老刑警們聽著祁淵嘴裡蹦出的這些專業物理詞彙，一個個面面相覷，完全插不上話。
趙虎更是聽得頭皮發麻。
他知道祁淵聰明，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小子不僅懂心理學、懂痕跡學、懂電腦黑客技術。
現在他媽的連水文學和流體力學都能信手拈來？！
這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外星科技的晶片啊！
「水底的幾處暗礁群，會造成水流的渦旋，延遲麻袋的漂流時間。」
祁淵的眉頭微微皺起，額頭上滲出了幾滴細密的汗珠。
這種完全脫離了物理儀器的純腦力模擬推演，對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如果不是有系統升級後的體質硬扛著，普通人強行進行這種程度的運算，大腦早就因為缺氧而當場暈厥了。
「扣除在回水灣打轉的三十分鐘，以及通過淺灘時的摩擦減速。」
「逆推三個小時的漂流軌跡。」
祁淵猛地睜開眼睛！
金絲眼鏡的鏡片後，那雙清澈的眼眸里，仿佛閃爍著無數道正在飛速運算的數字代碼！
他抬起右手，修長白淨的食指，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般，直直地指向了江水上游的某個方向。
那是江海市城東工業區的方位。
「順江而上，距離這裡直線距離四點八公里。」
祁淵的聲音冷冽如萬載玄冰，帶著一種不容任何人質疑的絕對篤定。
「城東老屠宰場的直排排污口。」
祁淵收回手，拿起掛在小電驢車把上的小黃鴨頭盔，穩穩地戴在頭上。
他跨上那輛略顯破舊的二手電動車，擰動了鑰匙。
「兇手不僅是個專業的屠夫。」
祁淵側過頭，看著滿臉震駭、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趙虎和冷霜。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濃烈「起床氣」和殺意的冰冷微笑。
「而且，他現在。」
「大概率還在那個屠宰場裡，悠閒地切著他的豬肉。」
「那也就是今天早上六點左右！」
趙虎粗獷的聲音在空曠的江灘上顯得格外響亮，唾沫星子亂飛。
「如果是剛拋屍不久，那兇手絕對沒跑遠！甚至有可能還在江海市！」
他激動地來回踱步，一把抓起對講機，就準備呼叫市局指揮中心，調取沿江所有道路的監控錄像進行地毯式排查。
對於刑警來說，案發時間越短，破案的黃金窗口期就越大。
這可比大海撈針去查四十八小時前的監控要容易太多了。
然而。
祁淵並沒有像趙虎那樣興奮。
他默默地將碳纖維魚竿裝回那個精美的盒子裡，扣上鎖扣的動作顯得有些用力，發出一聲清脆而沉悶的「咔噠」聲。
原本說好的三天帶薪休假，原本計劃好的烤羊腿和野釣閒魚生活。
在第一竿就釣上來一袋子碎屍的那一刻，徹底宣告泡湯。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斯文臉龐上，此刻雖然看不出任何憤怒的表情，但整個人的氣壓卻低得可怕。
就像是一座正在緩慢積蓄能量的活火山，表面平靜，內部的岩漿卻已經沸騰到了極點。
這種罕見的、屬於神級外援的「起床氣」。
讓站在他旁邊、原本激動不已的趙虎，硬生生地把剛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趙虎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好幾度。
他也是槍林彈雨里闖過來的老刑警了，但面對此刻面無表情的祁淵，他竟然有一種不敢大聲喘氣的壓迫感。
「祁……祁兄弟？」
趙虎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咱們要不先回局裡？我讓圖偵科的兄弟們加班加點，順著沿江公路的監控往回查？」
祁淵沒有看趙虎，他提起那個碳纖維魚竿盒，走到小電驢旁邊，用一根彈力繩將它牢牢綁在后座上。
然後，他從車筐里拿出那個黑色的老幹部保溫杯。
「沿江公路全長七十多公里，周邊有幾百個村莊和野碼頭，很多路段甚至連監控探頭都沒有。」
祁淵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水，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理智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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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既然懂得用熟石灰毀屍滅跡，說明他具備一定的反偵察意識。」
「他絕對不會蠢到開著車、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主幹道的監控鏡頭底下拋屍。」
祁淵轉身，走到江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湍急的江水。
「等圖偵科在幾百個小時的監控錄像里找到那輛可疑車輛。」
「兇手早就把作案工具銷毀乾淨，甚至已經買好出國的機票了。」
趙虎被祁淵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祁淵說得對，常規的排查手段在面對這種有預謀的拋屍案時，效率實在太低了。
但除了查監控和走訪周邊群眾，他們現在手裡連死者的身份都不知道，還能怎麼查？
難不成真要去問江里的魚嗎？
冷霜站在屍塊旁，也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她看著祁淵那孤傲而冷冽的背影，心裡隱隱有一種預感，這個男人，又要用他那種打破人類常理的手段來破局了。
祁淵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
「神級犯罪心理側寫」、「痕跡回溯增強版」，以及那經過系統強化後、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運算能力，在這一刻，被祁淵同時拉到了滿負荷運轉的狀態！
「江海市這段水域，水底地形複雜，暗流眾多。」
祁淵並沒有睜開眼睛，他仿佛陷入了一種深度的冥想狀態，聲音低沉而有節奏地在江風中迴蕩。
「但根據水文局上個月公布的數據，這段江面的平均流速是每秒二點五米。」
「今天是刮的東南風，風力四級。」
祁淵的雙手插在休閒外套的口袋裡，大腦中正在瘋狂構建一個龐大而精密的水文學倒推模型。
在祁淵的腦海里。
那袋裝滿屍塊的麻袋，仿佛時光倒流一般。
從他腳下的斷魂灣開始，逆著江水和暗流的方向，一點點、一寸寸地向著上游退去。
「麻袋裡裝了紅磚，加上熟石灰反應產生的氣體，它的整體密度比水略大，處於半懸浮的潛流狀態。」
「這種狀態下，它受到的水流阻力和風力影響會產生複雜的變量。」
周圍的老刑警們聽著祁淵嘴裡蹦出的這些專業物理詞彙，一個個面面相覷，完全插不上話。
趙虎更是聽得頭皮發麻。
他知道祁淵聰明，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小子不僅懂心理學、懂痕跡學、懂電腦黑客技術。
現在他媽的連水文學和流體力學都能信手拈來？！
這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外星科技的晶片啊！
「水底的幾處暗礁群，會造成水流的渦旋，延遲麻袋的漂流時間。」
祁淵的眉頭微微皺起，額頭上滲出了幾滴細密的汗珠。
這種完全脫離了物理儀器的純腦力模擬推演，對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如果不是有系統升級後的體質硬扛著，普通人強行進行這種程度的運算，大腦早就因為缺氧而當場暈厥了。
「扣除在回水灣打轉的三十分鐘，以及通過淺灘時的摩擦減速。」
「逆推三個小時的漂流軌跡。」
祁淵猛地睜開眼睛！
金絲眼鏡的鏡片後，那雙清澈的眼眸里，仿佛閃爍著無數道正在飛速運算的數字代碼！
他抬起右手，修長白淨的食指，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般，直直地指向了江水上游的某個方向。
那是江海市城東工業區的方位。
「順江而上，距離這裡直線距離四點八公里。」
祁淵的聲音冷冽如萬載玄冰，帶著一種不容任何人質疑的絕對篤定。
「城東老屠宰場的直排排污口。」
祁淵收回手，拿起掛在小電驢車把上的小黃鴨頭盔，穩穩地戴在頭上。
他跨上那輛略顯破舊的二手電動車，擰動了鑰匙。
「兇手不僅是個專業的屠夫。」
祁淵側過頭，看著滿臉震駭、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趙虎和冷霜。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濃烈「起床氣」和殺意的冰冷微笑。
「而且，他現在。」
「大概率還在那個屠宰場裡，悠閒地切著他的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