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釣友都瘋了：讓你打窩，你把分屍案打出來了
這幾個釣魚大爺的吐槽，在空曠的江邊顯得尤為悽厲。
趙虎踩著泥濘的江灘走過來，看了一眼祁淵身邊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漁具盒。
再看看水邊那個散發著刺鼻屍臭味的破麻袋，趙虎一張黑臉苦得能擠出黃連汁來。
「祁祖宗，你不是說休假三天，去釣魚陶冶情操嗎？」
趙虎指著那隻慘白的人手，只覺得自己的腦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雷局長早上還跟我吹牛，說花了他兩個月私房錢買的魚竿肯定能讓你釣到大魚，讓大家過幾天安生日子。」
趙虎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你就是這麼釣大魚的？你這一桿子下去，咱們重案組全員又得跟著你連軸轉三天三夜！」
祁淵慢條斯理地將碳素魚竿從支架上取下來，一節一節地收好。
「趙隊，這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連江里的魚都不想包庇這種惡性分屍案的兇手。」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溫和地甩了個鍋，仿佛真的只是運氣使然。
冷霜穿著白大褂，戴著兩層橡膠手套，在一旁已經開始了初步的屍檢工作。
江風吹亂了她幹練的短髮，她那張一向如冰山般冷峻的臉上，此刻卻掛滿了凝重。
法醫助理們將麻袋完全剪開，把裡面大大小小十幾個屍塊，像拼圖一樣擺放在一塊鋪在草地上的白色防水布上。
整個過程觸目驚心，空氣中的甜腥味濃烈得讓幾個年輕的刑警都忍不住乾嘔起來。
「情況很糟糕，趙隊。」
冷霜站起身，摘下護目鏡，眉頭深深地鎖在一起。
「兇手的反偵察意識極強，心理素質變態。」
冷霜指著防水布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屍塊，聲音有些發沉。
「死者被肢解成了十三塊，而且切口非常雜亂，破壞了大部分的骨骼特徵和刀具痕跡。」
「最麻煩的是，屍塊經過江水的長時間浸泡和沖刷，表皮組織的角質層已經嚴重脫落。」
冷霜脫下手套，嘆了口氣。
「十指的指紋已經被水流侵蝕得完全模糊，哪怕是進行技術復原，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十。」
「不僅如此，江水裡的微生物和淤泥，也嚴重污染了屍體上的DNA提取樣本。」
冷霜抬起頭，看著趙虎。
「如果沒有死者的身份信息，沒有第一案發現場，這起碎屍案，難度比之前那個十年懸案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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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聽到這番話，臉色變得鐵青，狠狠地踢飛了腳邊的一塊鵝卵石。
「媽的！這幫畜生，殺人還切得這麼碎，簡直喪心病狂！」
趙虎轉過頭，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看著祁淵。
「祁兄弟，你剛才在電話里說拋屍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你還有沒有看出來別的什麼線索？」
祁淵沒有急著回答。
他將裝好魚竿的碳纖維盒子放在那輛小電驢的后座上。
然後端著保溫杯，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到了那塊鋪滿屍塊的白色防水布前。
他甚至沒有戴口罩，對於這種刺鼻的屍臭味，前世做了一輩子法醫的他早已經習以為常。
「冷法醫的屍檢很專業，常規的痕跡確實被江水破壞得差不多了。」
祁淵蹲下身，視線在那堆凌亂的屍塊上緩緩掃過。
「但是。」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隱藏技能「痕跡回溯增強版」瞬間激活。
原本血肉模糊、被淤泥覆蓋的屍塊，在祁淵的眼中褪去了表面的污垢，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立體解剖結構。
他伸出修長白淨的食指，並沒有去觸碰那些屍塊。
而是虛空指了指一塊屬於死者大腿根部的腿骨切面。
「你們看這裡。」
祁淵的聲音溫吞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權威感。
「雖然兇手為了掩蓋刀具痕跡，故意在切口周圍進行了多次雜亂的砍剁。」
「但在這塊股骨頭與骨盆連接的關節窩深處，有一道微小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平滑切痕。」
冷霜愣了一下，立刻重新戴上手套，拿著高倍放大鏡湊了過去。
在放大鏡的視野里，她果然在那處隱蔽的骨縫中，看到了一道猶如被雷射切割過般平滑的刀痕。
如果不是祁淵指出來，法醫在常規屍檢中，很容易將這道劃痕當成是江水沖刷水草留下的磨損！
「這道切痕……」冷霜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道切痕的深度和角度，絕對不是普通的菜刀或者砍骨刀能造成的。」
祁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堆屍塊。
「兇手用來肢解屍體的第一把刀，或者說是主刀。」
「是一把長約三十厘米、刀刃極薄、硬度極高的專業剔骨刀。」
「這種刀，通常只有在大型屠宰場，用來進行精細的剔骨分離作業時才會使用。」
趙虎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間亮了。
「屠宰場？！兇手是個專業的屠夫？！」
「不僅如此。」
祁淵打斷了趙虎的興奮，他的目光從屍塊轉移到了那個破裂的編織麻袋上。
祁淵走到麻袋旁邊，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麻袋內部沾染的一層微薄的暗灰色粉末。
「趙隊，冷法醫剛才說，屍體經過了長時間的江水浸泡，所以指紋損毀。」
祁淵捻起一點那種暗灰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但實際上，江海市最近幾天一直沒有下雨，這段江水的流速雖然快，但並不足以在四十八小時內，把一具裝在紮緊的麻袋裡的屍體，泡成這種程度的巨人觀。」
冷霜猛地抬起頭，她作為首席法醫，立刻意識到了祁淵話里的意思。
「你是說……屍體在被拋入江中之前，就已經處於高度腐敗或者被特殊液體浸泡過的狀態了？！」
祁淵點了點頭，將手裡的粉末拍掉。
「這是高濃度的工業熟石灰粉末殘留。」
「兇手在殺人分屍後，為了掩蓋屍臭和加速屍體腐爛，先用熟石灰將屍塊掩埋了一段時間。」
祁淵的腦海中，「神級犯罪心理側寫」開始瘋狂運轉，構建出兇手作案時的完整時間軸和心理狀態。
「熟石灰遇水會產生高溫，這種高溫不僅破壞了屍體的表皮組織，更讓兇手誤以為證據已經被徹底銷毀。」
「所以，他覺得沒有必要再把屍塊藏起來，而是選擇了一個自認為最穩妥的拋屍方法。」
祁淵站起身，轉身看向寬闊的江面。
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渾濁的江水，看到了幾個小時前發生在這裡的一切。
「他把泡過熟石灰的屍塊裝進麻袋，裡面還塞了幾塊用來配重的紅磚。」
「但是，熟石灰在麻袋內部持續反應，產生了大量的氣體，讓原本沉重的麻袋具有了一定的浮力。」
祁淵轉過頭，看著趙虎和冷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兇手拋屍的時間，根本不是四十八小時之前。」
「根據熟石灰遇水反應產生氣體的膨脹率，以及麻袋在江水中懸浮的深度計算。」
祁淵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三十塊錢的電子表。
「兇手把這個麻袋扔進江里的時間。」
祁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是一記驚雷，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就在今天早上，也就是三個小時之前。」
趙虎踩著泥濘的江灘走過來，看了一眼祁淵身邊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漁具盒。
再看看水邊那個散發著刺鼻屍臭味的破麻袋，趙虎一張黑臉苦得能擠出黃連汁來。
「祁祖宗，你不是說休假三天，去釣魚陶冶情操嗎？」
趙虎指著那隻慘白的人手，只覺得自己的腦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雷局長早上還跟我吹牛，說花了他兩個月私房錢買的魚竿肯定能讓你釣到大魚，讓大家過幾天安生日子。」
趙虎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你就是這麼釣大魚的？你這一桿子下去，咱們重案組全員又得跟著你連軸轉三天三夜！」
祁淵慢條斯理地將碳素魚竿從支架上取下來，一節一節地收好。
「趙隊，這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連江里的魚都不想包庇這種惡性分屍案的兇手。」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溫和地甩了個鍋，仿佛真的只是運氣使然。
冷霜穿著白大褂，戴著兩層橡膠手套，在一旁已經開始了初步的屍檢工作。
江風吹亂了她幹練的短髮，她那張一向如冰山般冷峻的臉上，此刻卻掛滿了凝重。
法醫助理們將麻袋完全剪開，把裡面大大小小十幾個屍塊，像拼圖一樣擺放在一塊鋪在草地上的白色防水布上。
整個過程觸目驚心，空氣中的甜腥味濃烈得讓幾個年輕的刑警都忍不住乾嘔起來。
「情況很糟糕，趙隊。」
冷霜站起身，摘下護目鏡，眉頭深深地鎖在一起。
「兇手的反偵察意識極強，心理素質變態。」
冷霜指著防水布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屍塊，聲音有些發沉。
「死者被肢解成了十三塊，而且切口非常雜亂，破壞了大部分的骨骼特徵和刀具痕跡。」
「最麻煩的是，屍塊經過江水的長時間浸泡和沖刷，表皮組織的角質層已經嚴重脫落。」
冷霜脫下手套，嘆了口氣。
「十指的指紋已經被水流侵蝕得完全模糊，哪怕是進行技術復原，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十。」
「不僅如此，江水裡的微生物和淤泥，也嚴重污染了屍體上的DNA提取樣本。」
冷霜抬起頭，看著趙虎。
「如果沒有死者的身份信息，沒有第一案發現場，這起碎屍案，難度比之前那個十年懸案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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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聽到這番話，臉色變得鐵青，狠狠地踢飛了腳邊的一塊鵝卵石。
「媽的！這幫畜生，殺人還切得這麼碎，簡直喪心病狂！」
趙虎轉過頭，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看著祁淵。
「祁兄弟，你剛才在電話里說拋屍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你還有沒有看出來別的什麼線索？」
祁淵沒有急著回答。
他將裝好魚竿的碳纖維盒子放在那輛小電驢的后座上。
然後端著保溫杯，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到了那塊鋪滿屍塊的白色防水布前。
他甚至沒有戴口罩，對於這種刺鼻的屍臭味，前世做了一輩子法醫的他早已經習以為常。
「冷法醫的屍檢很專業，常規的痕跡確實被江水破壞得差不多了。」
祁淵蹲下身，視線在那堆凌亂的屍塊上緩緩掃過。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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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血肉模糊、被淤泥覆蓋的屍塊，在祁淵的眼中褪去了表面的污垢，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立體解剖結構。
他伸出修長白淨的食指，並沒有去觸碰那些屍塊。
而是虛空指了指一塊屬於死者大腿根部的腿骨切面。
「你們看這裡。」
祁淵的聲音溫吞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權威感。
「雖然兇手為了掩蓋刀具痕跡，故意在切口周圍進行了多次雜亂的砍剁。」
「但在這塊股骨頭與骨盆連接的關節窩深處，有一道微小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平滑切痕。」
冷霜愣了一下，立刻重新戴上手套，拿著高倍放大鏡湊了過去。
在放大鏡的視野里，她果然在那處隱蔽的骨縫中，看到了一道猶如被雷射切割過般平滑的刀痕。
如果不是祁淵指出來，法醫在常規屍檢中，很容易將這道劃痕當成是江水沖刷水草留下的磨損！
「這道切痕……」冷霜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道切痕的深度和角度，絕對不是普通的菜刀或者砍骨刀能造成的。」
祁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堆屍塊。
「兇手用來肢解屍體的第一把刀，或者說是主刀。」
「是一把長約三十厘米、刀刃極薄、硬度極高的專業剔骨刀。」
「這種刀，通常只有在大型屠宰場，用來進行精細的剔骨分離作業時才會使用。」
趙虎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間亮了。
「屠宰場？！兇手是個專業的屠夫？！」
「不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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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淵走到麻袋旁邊，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麻袋內部沾染的一層微薄的暗灰色粉末。
「趙隊，冷法醫剛才說，屍體經過了長時間的江水浸泡，所以指紋損毀。」
祁淵捻起一點那種暗灰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但實際上，江海市最近幾天一直沒有下雨，這段江水的流速雖然快，但並不足以在四十八小時內，把一具裝在紮緊的麻袋裡的屍體，泡成這種程度的巨人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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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淵點了點頭，將手裡的粉末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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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在殺人分屍後，為了掩蓋屍臭和加速屍體腐爛，先用熟石灰將屍塊掩埋了一段時間。」
祁淵的腦海中，「神級犯罪心理側寫」開始瘋狂運轉，構建出兇手作案時的完整時間軸和心理狀態。
「熟石灰遇水會產生高溫，這種高溫不僅破壞了屍體的表皮組織，更讓兇手誤以為證據已經被徹底銷毀。」
「所以，他覺得沒有必要再把屍塊藏起來，而是選擇了一個自認為最穩妥的拋屍方法。」
祁淵站起身，轉身看向寬闊的江面。
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渾濁的江水，看到了幾個小時前發生在這裡的一切。
「他把泡過熟石灰的屍塊裝進麻袋，裡面還塞了幾塊用來配重的紅磚。」
「但是，熟石灰在麻袋內部持續反應，產生了大量的氣體，讓原本沉重的麻袋具有了一定的浮力。」
祁淵轉過頭，看著趙虎和冷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兇手拋屍的時間，根本不是四十八小時之前。」
「根據熟石灰遇水反應產生氣體的膨脹率，以及麻袋在江水中懸浮的深度計算。」
祁淵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三十塊錢的電子表。
「兇手把這個麻袋扔進江里的時間。」
祁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是一記驚雷，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就在今天早上，也就是三個小時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