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身份敗露?高級鑑定師竟然是盜門摸金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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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鏟?」

  蘇蔓切牛排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那把銀晃晃的西餐刀停在半空中,反射著搖曳的燭光。

  她臉上那副知性優雅的白富美面具,在祁淵這輕描淡寫卻如同一記響亮耳光的指控下,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但她並沒有像那些街頭毛賊一樣立刻驚慌失措。

  作為能夠混跡在上流社會和地下黑市的雙面間諜。

  蘇蔓有著遠超常人的心理素質。

  她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眸子微微眯起,掩蓋住了瞳孔深處的那一抹殺機。

  「祁警官,您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

  蘇蔓慢慢放下手裡的刀叉,拿起純白色的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連洛陽鏟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她試圖用一種輕鬆的語氣化解這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食指上的繭子,是因為我平時練習高爾夫球留下的。」

  「至於您說的土腥味,可能是我下午去視察我們在郊區新建的文物倉庫時,不小心沾上的吧。」

  蘇蔓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試探性的進攻姿態。

  「既然祁警官是內行人。」

  蘇蔓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江湖氣。

  「不知道您是走『明盤』的,還是走『暗線』的?」

  「這江海市地底下的『湯頭』,您是想分一杯羹呢,還是想直接掀鍋?」

  這是標準的盜墓行內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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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盤」指官方考古,「暗線」指盜墓銷贓。

  「湯頭」則是古墓里挖出來的冥器。

  蘇蔓在賭,賭祁淵這個穿著老頭衫的輔警,只是個想借著抓老鬼的機會,在地下古玩圈撈點油水的黑警。

  如果能用錢或者文物收買,那這事就好辦了。

  然而。

  祁淵看著蘇蔓這副故作鎮定、甚至還想反將一軍的拙劣表演。

  他連搭理那幾句黑話的興趣都沒有。

  祁淵端起面前那杯加了冰塊的檸檬水。

  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蘇小姐,你師父教你倒斗的手藝時,沒教過你怎麼偽裝微表情嗎?」

  祁淵放下水杯,玻璃杯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你剛才在聽到『洛陽鏟』三個字的時候。」

  【全要素心理側寫】將蘇蔓的所有偽裝剝得一絲不掛。

  「你的瞳孔在零點一秒內收縮了百分之三十,左側咬肌發生了輕微的痙攣。」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這說明你處於極度防禦狀態。」

  「而你剛才說那些黑話試圖試探我的時候,你的右手食指不自覺地扣了一下桌布的邊緣。」

  祁淵的眼神變得猶如萬載寒冰般冷冽。

  「這是你長年累月在地下古墓里,用手指探查墓磚縫隙和機關卡扣留下的職業肌肉記憶。」

  蘇蔓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心理防線,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是一張透明的窗戶紙。

  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捅了個稀巴爛。

  「隆祥國際拍賣行。」

  祁淵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用那種平淡得讓人髮指的語氣,拋出一枚枚重磅炸彈。

  「表面上是江海市首屈一指的藝術品交易平台。」

  「背地裡,卻是你們『摸金會』用來將生坑明器洗白、運往海外的最大中轉站。」

  祁淵從口袋裡掏出那把從老鬼戰術綁腿里搜出來的黃銅鑰匙。

  「噹啷」一聲,扔在蘇蔓面前的餐桌上。

  「你們那位叫老鬼的堂主,已經把你們的底細全都交代了。」

  蘇蔓看到那把黃銅鑰匙的瞬間。

  整個人如遭雷擊,塗著口紅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

  那把鑰匙她認識!

  那是拍賣行地下絕密保險庫的鑰匙!

  只有摸金會的核心骨幹才有資格佩戴!

  「你……你到底對老鬼做了什麼?!」

  蘇蔓的聲音終於失去了之前的優雅,變得尖銳而驚恐。

  「他可是摸金會的元老,他怎麼可能把這些絕密都告訴你!」

  「很簡單。」

  祁淵雙手交叉放在腦後,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因為他現在已經是個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的瘋子了。」

  祁淵看著蘇蔓。

  「蘇小姐,或者說,應該叫你摸金校尉的真傳弟子。」

  「你在剛才切牛排的時候,左手習慣性地護住心脈,右手下刀的力度和角度。」

  「完全符合古籍中記載的『發丘指』發力特徵。」

  【神級機關術】帶來的龐大知識庫,讓祁淵對這些古老的盜墓手藝了如指掌。

  「你不僅是個鑑定師,更是摸金會裡專門負責破解古墓機括和致命陷阱的高手。」

  「老鬼他們在西周大墓里遇到的那扇鈦合金加固門,就是你的手筆吧?」

  祁淵的話,像是一記記重錘,徹底砸碎了蘇蔓所有的僥倖心理。

  她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一個根本無法用常理來揣度的恐怖怪物。

  這個男人不僅看穿了她的身份。

  甚至連她最核心的盜墓手藝和師門傳承都一清二楚。

  逃!

  這是蘇蔓此刻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祁警官,你知道得太多了。」

  蘇蔓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怨毒和狠辣。

  她不再掩飾,那雙原本優雅切牛排的手,突然以一種詭異的速度。

  摸向了那件真絲連衣裙高開叉的裙擺下方。

  那裡,用戰術綁腿固定著一把精巧的、安裝了消音器的白朗寧微型手槍。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蘇蔓猛地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在餐桌下方,死死對準了祁淵的小腹。

  只要她輕輕扣動扳機,消音器會讓這聲槍響在這個嘈雜的西餐廳里微不可聞。

  她有自信在殺人後,從容地從餐廳的後門撤離。

  面對這近在咫尺的致命槍口。

  祁淵並沒有驚慌失措地呼救,也沒有展現出【西裝暴徒體質】去奪槍。

  他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做。

  祁淵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端起桌上那杯加了冰塊的檸檬水。

  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冰塊在玻璃杯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蘇小姐。」

  祁淵咽下冰涼的水,放下杯子。

  他推了推那副在燭光下折射出冰冷寒芒的金絲眼鏡。

  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讓人靈魂都要凍結的嘲弄笑意。

  「在特調局局長面前拔槍。」

  祁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絕對霸氣。

  「你師父難道沒教過你。」

  「什麼是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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