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閒魚局長的相親噩夢,這女的身上有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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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你今天可千萬別再放我鴿子了!」

  雙橋派出所的戶籍大姐劉姐,一把拽住剛剛準備溜回小院的祁淵。

  那隻胖乎乎的手,死死地抓著祁淵白襯衫的袖子,生怕他下一秒就插上翅膀飛了。

  「你看看你,二十好幾的小伙子了,天天除了泡杯枸杞水就是修你那輛破電驢。」

  劉姐一邊數落著,一邊硬生生地把祁淵往派出所門外拖。

  「人家小姑娘可是海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在市里最大的拍賣行當首席鑑定師,年薪百萬呢!」

  「我可是託了八層關係才給你搭上這條線的,你今晚必須去見見!」

  祁淵被劉姐拽著,臉上掛著無可奈何的苦笑。

  他堂堂特調局局長,手撕過國際殺手,一拳干碎過防彈玻璃。

  但在這個熱心腸的派出所大姐面前,他的西裝暴徒體質和神級審判之眼,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劉姐,我這月薪兩千五的輔警,去見人家年薪百萬的鑑定師,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祁淵試圖用經濟差距來打消劉姐的熱情。

  「少來這套!你長得這麼俊,而且現在好歹也是個帶『長』的了,雖然是在這個破後院裡。」

  劉姐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直接把他推上了一輛停在門口的計程車。

  「地址我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市中心那家最貴的米其林西餐廳!」

  「人家姑娘已經到了,你要是敢跑,明天我就去你院子裡把你的枸杞全拔了!」

  「砰」的一聲,計程車門被無情地關上。

  祁淵坐在後排,看著後視鏡里劉姐那揮舞著拳頭警告的倒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半小時後,江海市中心,「羅斯福」頂級西餐廳。

  這裡的光線昏暗,每張桌子上只點著一盞微弱的蠟燭。

  空氣中流淌著昂貴的鋼琴曲和濃郁的黑松露香氣。

  祁淵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腳上踩著一雙刷乾淨的帆布鞋,走進了這家吃頓飯需要普通人半個月工資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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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這身打扮,和周圍那些穿著高定西服、晚禮服的男男女女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連門口的迎賓服務生,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鄙夷。

  祁淵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

  他端著那個形影不離的老幹部保溫杯,慢條斯理地走到了角落裡一個靠窗的卡座前。

  卡座里,已經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大約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剪裁貼身的墨綠色真絲連衣裙。

  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散落在白皙的鎖骨上。

  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女士腕錶。

  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優雅和幹練。

  「祁淵,祁警官對吧?」

  女人看到祁淵走過來,並沒有因為他寒酸的打扮而露出輕視的表情。

  反而站起身,落落大方地伸出了一隻做了精緻法式美甲的右手。

  「你好,我是蘇蔓。」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點南方口音的軟糯。

  祁淵沒有去握她的手,而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你好,蘇小姐。」

  祁淵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將那個掉漆的保溫杯放在了鋪著雪白桌布的餐桌上。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

  蘇蔓笑了笑,收回手,也不覺得尷尬。

  「沒關係,我也剛到不久。」

  她端起桌上的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聽劉姐說,祁警官在市局的特調局工作?」

  「那可是一個專門處理大案要案的神秘部門呢。」

  蘇蔓看著祁淵,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眸子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祁警官平時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還行。」

  他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

  「主要負責處理一些社區里貓抓狗咬的糾紛,順便兼職修修同事的電動車。」

  蘇蔓被祁淵這種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逗樂了,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祁警官真幽默。」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

  蘇蔓展現出了一個高級鑑定師出色的交際能力。

  她談吐優雅,從歐洲的文藝復興藝術,聊到夏國青銅器的鑑定保養。

  每一個話題都能恰到好處地展示她的專業和品味,又不會讓人覺得是在賣弄。

  如果換作一個普通的相親男,恐怕早就被她這副知性優雅的白富美人設迷得神魂顛倒了。

  但坐在她對面的,是特調局局長祁淵。

  祁淵一邊敷衍著點了點頭,一邊喝著杯子裡的白水。

  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眼眸,卻在不露聲色地打量著蘇蔓。

  【微觀線索雷達】與【全要素心理側寫】在悄無聲息中全面鋪開。

  「雖然噴了昂貴的迪奧真我香水,試圖掩蓋體味。」

  祁淵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神級嗅覺】如同最精密的氣相色譜儀,瞬間剝離了香水、牛排和紅酒的混合氣味。

  「但在這股濃郁的茉莉花香底層。」

  祁淵的眼底閃過一絲凜冽的寒芒。

  「依然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只有深埋地下十幾米的腐質土壤才會有的土腥味。」

  而且。

  這種土腥味,和老鬼身上那股被生石灰掩蓋的盜洞氣味,簡直如出一轍。

  祁淵放下保溫杯。

  他的目光順著蘇蔓那精緻的天鵝頸向下移動。

  落在了她那雙塗著鮮艷指甲油、正優雅地切割著牛排的雙手上。

  「你經常做美甲?」

  祁淵突然拋出了一個和青銅器毫無關係的問題,打斷了蘇蔓關於藝術品的長篇大論。

  蘇蔓愣了一下,切牛排的動作微微一頓。

  「是啊,女孩子嘛,都愛美。」

  她臉上的笑容依然完美無缺,甚至故意將那雙漂亮的手在祁淵面前晃了晃。

  「怎麼?祁警官對美甲也有研究?」

  祁淵沒有笑。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平時那種散漫鹹魚的氣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頂級獵手鎖定獵物巢穴般的森冷壓迫感。

  這種氣質的突然轉變,讓對面的蘇蔓感到了一陣沒來由的心悸。

  她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牛排刀。

  「蘇小姐的法式美甲確實做得很精緻。」

  祁淵的聲音低沉,在這個昏暗的西餐廳角落裡,仿佛帶著一種能夠穿透靈魂的回音。

  他緩緩伸出白淨修長的右手。

  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上那塊潔白的餐布。

  「但你好像忘了。」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冷笑。


  祁淵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死死地釘在蘇蔓右手的食指根部。

  「也掩蓋不了你右手食指關節處。」

  「因為長期緊握洛陽鏟和精鋼探樁。」

  「而磨出的那層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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