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背叛
湖心傳來希瑞清脆的聲音：「看吧，我就說他是個騎士！」
薇薇安扭頭看了她一眼，難得的沒有反駁。
畢竟，那個年輕巫師用的劍術就是標準的騎士劍術。
盧修斯則是強行擠出一抹難看的微笑，深吸一口氣。
「我們一起上。」
於是，食死徒們同時動了，包括先前混在裡面不動聲色的斯內普。
這個時候，他也只能和其他人對著「共同的敵人」米歇爾發起攻擊。
魔杖從四面八方舉起，咒語的光芒交織成一張網，鋪天蓋地罩向米歇爾。紅色的、綠色的、紫色的光束在阿瓦隆的薄霧中交錯，閃爍。
米歇爾沒有選擇直接出手，他往後一翻，劍脊貼地掃過，掀起一片泥土和草屑，擋住了前排的視線。與此同時，他左手魔杖連甩三個鐵甲咒，在身前撐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那些咒語前赴後繼的砸在屏障上，但屏障紋絲不動——米歇爾改良過後的鐵甲咒一向十分堅固。
與此同時，另一邊。
「阿不思，」里德爾說，語氣狂傲，「你攔不住我的。」
他抬起魔杖，然後鄧布利多迎上去。
兩個在魔法界曾經最強的巫師在阿瓦隆的湖邊交上了手。沒有絢麗的咒語光芒，沒有瘋狂爆炸的氣浪，他們的力量內斂到了極致，如同兩把無形的刀在虛空中碰撞。空氣在他們之間扭曲、撕裂、重新縫合，腳下的草地在無聲中化為粉末，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在一開始，阿不思·鄧布利多撐住了。但隨著時間推移，他撐得越來越勉強。老人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線，呼吸比平時重了一分，而他的對手在新找到的魂器的滋養下，力量膨脹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而這位偉大的白巫師正在老去。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知道，但沒人敢說的事實。
米歇爾早已覺察到了這一點，他想抽空幫忙，於是往前邁了一步。
此時此刻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還在交手，但他不只是和鄧布利多交手，他的餘光一直落在米歇爾身上，一直在等。
等一個機會。
在先前的對抗下，鄧布利多的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他的攻擊咒語出現了一個針尖大的破綻。
里德爾敏銳的感知到了這一點，他的魔杖微不可察的偏了一寸——不是對準鄧布利多，是對準米歇爾。
「剜心蝕骨——」
一道紅光從兩個巫師的交鋒中擠了出來，像一條從指縫間溜走的毒蛇，無聲無息地射向米歇爾的胸口。
里德爾並沒有打算直接殺死他，縱使驕傲如黑魔王，也知道米歇爾很強，甚至比鄧布利多年輕時還要強上很多。
但他就是想這樣做，這個人幾次三番的挑釁自己的權威，他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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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
米歇爾的餘光其實已經看見了那道紅光，看見了它飛來的軌跡，看見它穿過霧氣，看見它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周圍食死徒的攻勢愈發密集，他知道自己此時此刻來不及躲了，但是他沒有辦法停下去應對。
這個咒語應該不會比那時候從高塔墜落前的那道更痛吧，米歇爾想。
畢竟湯姆的咒語還是比不過奧古斯丁，而且這僅僅只是一個鑽心咒，說不定自己壓根就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道咒語另一側飛過來，精準的擊中了這個本來應該打在米歇爾身上的鑽心咒，強行讓它在空中改變了方向，飛到了湖面的正上方。
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從食死徒的隊伍里飛快的移動過來，站在了藍發巫師身側的位置上。
他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的思念和擔憂，而且按照他們的計劃，他早已不必再進行偽裝。
「你沒事吧？」大提琴一般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明明正身處混亂與嘈雜之中，米歇爾卻聽的格外真切，格外清晰——那是西弗勒斯的聲音。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我沒事。」他笑著回答，忍不住轉頭望向男人的側臉，從額頭到挺拔的鼻尖，再向下到達線條鋒利的下頜，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因為，這是他的先生啊。
伏地魔的魔杖還舉著，但他手上施法的動作愣住了，那雙閃著紅光的眼睛盯著那個忽然轉變了「陣營」的黑袍身影，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食死徒們也再一次愣住了，尤其是盧修斯，他用一種震驚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站到米歇爾旁邊的斯內普，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從霍格沃茨學生時期就相識的斯萊特林學弟。
「西弗勒斯。」里德爾開了口。
聲音不大，但現場那種詭異的，默契的安靜，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聲音中透著的東西，不是憤怒，而是不可置信，是一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從來沒有被背叛過的人來不及反應的、最原始的困惑。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聲音里有了別的東西——寒冷的、緩慢的、像毒液從傷口滲入血管的東西。
里德爾試著催動黑魔印記，但出乎意料的是，斯內普仍舊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沒有一點反應。
盛怒之下，里德爾終於動了，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袍角掠過草地，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信任你，」伏地魔的聲音很低很，像是蛇的嘶嘶聲，「我把你當最忠誠的僕人。你替我做事，你在我身邊十幾年！」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站的筆直，但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他並不忠誠，也再也不會對著湯姆·里德爾下跪。
現在，他不再是黑魔王的僕人，不再說是鳳凰社的雙面間諜，他只是他自己——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只想站在他所在意的那個人身邊，和他並肩，為他守護。
已經醒過來的貝拉特里克斯衝到了食死徒隊伍的最前面，尖叫起來：「主人！讓我殺了他！這個叛徒……這個骯髒的叛徒，他怎麼敢……」
里德爾第一次沒有理會她。
「為什麼？」他問，眼神里除了憤怒和冰冷，竟還有一種隱秘的執拗。
這是斯內普這輩子聽到的，也是伏地魔問過的唯一一個「為什麼」。
斯內普抬起頭，和黑魔王對視。
「因為我想，」他的聲音很輕，「所以我就做了。」
是的，不是因為莉莉，或者曾經是因為她，但在這場贖罪的過程中，支撐他的並不只是莉莉，還有他自己的意願。
伏地魔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在腦海中預想過無數種回答，卻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一句簡單的回答。
伏地魔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空白，再從空白變成冰冷。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斯內普，像在看一個他從一開始就完全沒有讀懂過的、完全陌生的人。
鄧布利多安靜的站在湖邊，雙手垂在身側，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色眼睛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愉悅還是釋然的神情。
看來，西弗勒斯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
老人欣慰的想。
薇薇安扭頭看了她一眼，難得的沒有反駁。
畢竟，那個年輕巫師用的劍術就是標準的騎士劍術。
盧修斯則是強行擠出一抹難看的微笑，深吸一口氣。
「我們一起上。」
於是，食死徒們同時動了，包括先前混在裡面不動聲色的斯內普。
這個時候，他也只能和其他人對著「共同的敵人」米歇爾發起攻擊。
魔杖從四面八方舉起，咒語的光芒交織成一張網，鋪天蓋地罩向米歇爾。紅色的、綠色的、紫色的光束在阿瓦隆的薄霧中交錯，閃爍。
米歇爾沒有選擇直接出手，他往後一翻，劍脊貼地掃過，掀起一片泥土和草屑，擋住了前排的視線。與此同時，他左手魔杖連甩三個鐵甲咒，在身前撐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那些咒語前赴後繼的砸在屏障上，但屏障紋絲不動——米歇爾改良過後的鐵甲咒一向十分堅固。
與此同時，另一邊。
「阿不思，」里德爾說，語氣狂傲，「你攔不住我的。」
他抬起魔杖，然後鄧布利多迎上去。
兩個在魔法界曾經最強的巫師在阿瓦隆的湖邊交上了手。沒有絢麗的咒語光芒，沒有瘋狂爆炸的氣浪，他們的力量內斂到了極致，如同兩把無形的刀在虛空中碰撞。空氣在他們之間扭曲、撕裂、重新縫合，腳下的草地在無聲中化為粉末，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在一開始，阿不思·鄧布利多撐住了。但隨著時間推移，他撐得越來越勉強。老人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線，呼吸比平時重了一分，而他的對手在新找到的魂器的滋養下，力量膨脹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而這位偉大的白巫師正在老去。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知道，但沒人敢說的事實。
米歇爾早已覺察到了這一點，他想抽空幫忙，於是往前邁了一步。
此時此刻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還在交手，但他不只是和鄧布利多交手，他的餘光一直落在米歇爾身上，一直在等。
等一個機會。
在先前的對抗下，鄧布利多的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他的攻擊咒語出現了一個針尖大的破綻。
里德爾敏銳的感知到了這一點，他的魔杖微不可察的偏了一寸——不是對準鄧布利多，是對準米歇爾。
「剜心蝕骨——」
一道紅光從兩個巫師的交鋒中擠了出來，像一條從指縫間溜走的毒蛇，無聲無息地射向米歇爾的胸口。
里德爾並沒有打算直接殺死他，縱使驕傲如黑魔王，也知道米歇爾很強，甚至比鄧布利多年輕時還要強上很多。
但他就是想這樣做，這個人幾次三番的挑釁自己的權威，他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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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
米歇爾的餘光其實已經看見了那道紅光，看見了它飛來的軌跡，看見它穿過霧氣，看見它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周圍食死徒的攻勢愈發密集，他知道自己此時此刻來不及躲了，但是他沒有辦法停下去應對。
這個咒語應該不會比那時候從高塔墜落前的那道更痛吧，米歇爾想。
畢竟湯姆的咒語還是比不過奧古斯丁，而且這僅僅只是一個鑽心咒，說不定自己壓根就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道咒語另一側飛過來，精準的擊中了這個本來應該打在米歇爾身上的鑽心咒，強行讓它在空中改變了方向，飛到了湖面的正上方。
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從食死徒的隊伍里飛快的移動過來，站在了藍發巫師身側的位置上。
他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的思念和擔憂，而且按照他們的計劃，他早已不必再進行偽裝。
「你沒事吧？」大提琴一般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明明正身處混亂與嘈雜之中，米歇爾卻聽的格外真切，格外清晰——那是西弗勒斯的聲音。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我沒事。」他笑著回答，忍不住轉頭望向男人的側臉，從額頭到挺拔的鼻尖，再向下到達線條鋒利的下頜，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因為，這是他的先生啊。
伏地魔的魔杖還舉著，但他手上施法的動作愣住了，那雙閃著紅光的眼睛盯著那個忽然轉變了「陣營」的黑袍身影，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食死徒們也再一次愣住了，尤其是盧修斯，他用一種震驚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站到米歇爾旁邊的斯內普，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從霍格沃茨學生時期就相識的斯萊特林學弟。
「西弗勒斯。」里德爾開了口。
聲音不大，但現場那種詭異的，默契的安靜，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聲音中透著的東西，不是憤怒，而是不可置信，是一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從來沒有被背叛過的人來不及反應的、最原始的困惑。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聲音里有了別的東西——寒冷的、緩慢的、像毒液從傷口滲入血管的東西。
里德爾試著催動黑魔印記，但出乎意料的是，斯內普仍舊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沒有一點反應。
盛怒之下，里德爾終於動了，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袍角掠過草地，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信任你，」伏地魔的聲音很低很，像是蛇的嘶嘶聲，「我把你當最忠誠的僕人。你替我做事，你在我身邊十幾年！」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站的筆直，但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他並不忠誠，也再也不會對著湯姆·里德爾下跪。
現在，他不再是黑魔王的僕人，不再說是鳳凰社的雙面間諜，他只是他自己——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只想站在他所在意的那個人身邊，和他並肩，為他守護。
已經醒過來的貝拉特里克斯衝到了食死徒隊伍的最前面，尖叫起來：「主人！讓我殺了他！這個叛徒……這個骯髒的叛徒，他怎麼敢……」
里德爾第一次沒有理會她。
「為什麼？」他問，眼神里除了憤怒和冰冷，竟還有一種隱秘的執拗。
這是斯內普這輩子聽到的，也是伏地魔問過的唯一一個「為什麼」。
斯內普抬起頭，和黑魔王對視。
「因為我想，」他的聲音很輕，「所以我就做了。」
是的，不是因為莉莉，或者曾經是因為她，但在這場贖罪的過程中，支撐他的並不只是莉莉，還有他自己的意願。
伏地魔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在腦海中預想過無數種回答，卻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一句簡單的回答。
伏地魔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空白，再從空白變成冰冷。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斯內普，像在看一個他從一開始就完全沒有讀懂過的、完全陌生的人。
鄧布利多安靜的站在湖邊，雙手垂在身側，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色眼睛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愉悅還是釋然的神情。
看來，西弗勒斯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
老人欣慰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