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劍破歡喜
大宗師之間的戰鬥，一旦其中一方心生退意，必定會迎來另外一方狂風驟雨一般的打擊。
他們對於氣機的把握十分精妙，在氣機爭鋒、精神暗鬥之中，又多了一層天地大勢的對抗，不是宗師戰鬥可以比擬的。
此刻，即便歡喜菩薩心中生出寒意，但是她並沒有避其鋒芒的念頭。
大家都是大宗師，我還比你早五年邁入這個境界，比你多沉澱了一些歲月。
論功法，《紅粉骷髏寂滅極樂神功》亦是天下頂尖神功，絲毫不遜色於《天外神劍經》；論心境，我沒有狂妄自大挑戰天下絕巔，沒有留下心靈漏洞；論積累，我這些年一直在苦修，感悟天地大勢，打磨神明、凝聚真元。
你聶莊的劍確實鋒利，不負「劍神」之名，但我亦不是弱者，論精神攻擊，你未必如我！
心中萬般念頭，現實卻只過去了一瞬。
歡喜菩薩手掌粉紅氣勁湧現，覆蓋在傷痕之上，瞬間將那些殘留在血肉之中的劍氣抹去，同時血肉一陣蠕動，眨眼間那手掌恢復了完好，晶瑩如同高山白玉。
她抬起素手，臉上笑靨盈盈：「聶郎，你的劍還是一如既往的鋒利，就是沒有往日那般利索，不知道是不是玉虛真人給你留下的陰影太重了。」
此言暗點當年聶莊慘敗於玉虛之手，企圖勾起其心靈漏洞，增加自己的勝算。
然而，聶莊神色未改，氣機沒有絲毫的變化，周身劍勢反倒是更加凌厲了三分。
他平靜地抬起手，再度並成劍指，劍勢緩緩收攏在身體三尺之內，凝聚在指尖之上。
除此之外，他就像一個尋常的普通人。
但是這怎麼可能？
歡喜菩薩的心頭一跳，眉心靈台之中，神明正在瘋狂預警。
「昔年，我自負劍法天下無雙，於是仗劍走上崑崙墟，見到了那鎮壓江湖百載的玉虛真人。」
「我向他問劍，可是最終我卻一劍也出不了，如今十幾載悠悠而過，我終於領悟到了一劍的雛形，等有朝一日再上崑崙墟，尋真人問劍。」
「而在此之前！」
聶莊驟然望向了歡喜菩薩，劍氣再無保留，沖霄而起，攪得雲層傾覆，大日都短暫地失去了顏色。
「歡喜，過來試劍！」
話音剛落，他劍指朝著歡喜菩薩刺出，純粹到極致的劍意猛然迸發，世上從無有如此純粹的劍意，天上天下，無人能夠看到這一劍是如何揮出，也無人能夠知道這一劍將要落到何處。
歡喜菩薩只覺得眉心刺痛，那劍光已經飛到了眼前。
劍光穿過了她的眉心，洞穿了她的頭顱，斬落了她的神明，最終落在她的魂魄上。
歡喜菩薩的七竅流出鮮血，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後退了兩步，口中不斷地吐出鮮血，氣息驟然衰竭，再也維持不住天人合一的境界。
她容貌開始衰老，面上出現皺紋，頭髮變得蒼白。
這時，一座蓮台出現在其腳下，托著她飛到空中，蓮台散發玄妙的氣息，粉紅的氣霧湧入歡喜菩薩的眉心之中。
她的腦後三尺浮現出赤裸女體的虛影，上面殘留了一道深深的劍痕，粉霧籠罩在女體之上，修復著損傷。
歡喜菩薩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容貌不再持續變老，定格在了四十歲的樣子。
聶莊看向上空，再度抬起手，在虛空之中一握，仿佛握住了無形的劍，接著對準蓮台上的歡喜菩薩，又是一劍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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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意同時覆蓋了四正四隅與上下十個方位，形成了一個毫無疏漏的劍域，無數的劍氣，從所有的空間同時襲來，一同朝著歡喜菩薩斬了過去。
這是《天外神劍經》記載的絕招之一，名為「十方天」！
屬於陸地神仙級別的劍招，由於涉及到了空間，被此劍鎖定的對手，沒有任何辦法躲避，只能夠硬碰硬。
這也是聶莊早年橫行江湖的劍招，就如同現在的凌朔棠，未到煉神，便已經領悟了陸地神仙級別的劍招——天外無痕劍！
歡喜菩薩面色嚴肅，她能夠感覺到，方圓數十丈之內，無窮的劍意正在湧來，仿佛被困在了一個沒有出口的「天」里。
她深吸一口氣，腳下蓮台盛放出劇烈的粉紅光芒，白骨蓮子出現在手中，化作了紅粉袈裟披在身上。
數百道紅綾在空中交織，化作了一片紅粉慾海，慾念的氣息從高空中傳出。
紅粉慾海和十方天對撞在一起。
「噗！」
歡喜菩薩口中再度吐出鮮血，氣息上下浮動，腦後神明虛影虛幻了一些。
十方天的劍域也被撕開一道口子，十方不再，劍域不再完整。
歡喜菩薩忙催動腳下蓮台，化作流光，朝著天邊飛去。
聶莊臉色平靜，再度遞出一劍，劍光朝著歡喜菩薩的背影直追而去，沒入後心之中。
遠遠的天邊，隱約有一道痛苦的悶哼傳來，卻不見歡喜菩薩的身影。
聶莊收回目光，周身的氣勢消散，仿佛一個沒有任何修為傍身的普通人。
此時，玄清宗的弟子們終於在茫然中抬起頭。
過了好久，他們才反應過來，歡喜菩薩已經逃走了。頓時，玄清宗上下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在大長老的主持下，玄清宗鄭重感謝了聶莊的支援。
對此，聶莊微微一笑：「我與歡喜本身就有仇怨，即便沒有這回事，我也會去歡喜廟找她戰一場。」
大長老道：「話雖如此，但您此番前來，正是為我玄清宗化解了一次危機，這也是事實。」
他輕咳一聲，朝著遠處的陳驍幾人招了招手。
陳驍、蘇靜姝、岳芸、嚴烽一齊行了一禮，鄭重道：
「見過聶前輩。」
聶莊笑了笑，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點了點頭：「不錯，都是好苗子......咦？」
他的目光在陳驍身上停住了，眉頭皺了一下。
陳驍心頭一緊，忙問道：「聶前輩，可是我修行出了什麼問題。」
他的心臟狂跳，聶莊是他見過的境界最高深之人，可別看出他不是此界之魂。
聶莊搖了搖頭：「你的靈魂有點特殊，似乎過分凝實了，可是你的修為又很低，這不應該。」
陳驍勉強控制氣息：「此言何解？」
聶莊娓娓道來：「修行之人，靈魂和肉身相輔相成，你現在是開竅期，尚未涉及到靈魂的修行，但是靈魂的凝練程度卻和煉神境差不多。若僅僅如此也就算了，天下何其曠闊，總有奇人。
「可偏偏你的修為又如此之低，按理來說，完全無法承受厚重的靈魂，但是你又並未出現任何差錯。」
「以你的靈魂凝實程度，即便在上古也屬於天縱奇才，修行應當一日千里，甚至天生九竅齊開，十二正經、奇經八脈通暢，如此的肉身，才能承載你厚重的靈魂。」
他們對於氣機的把握十分精妙，在氣機爭鋒、精神暗鬥之中，又多了一層天地大勢的對抗，不是宗師戰鬥可以比擬的。
此刻，即便歡喜菩薩心中生出寒意，但是她並沒有避其鋒芒的念頭。
大家都是大宗師，我還比你早五年邁入這個境界，比你多沉澱了一些歲月。
論功法，《紅粉骷髏寂滅極樂神功》亦是天下頂尖神功，絲毫不遜色於《天外神劍經》；論心境，我沒有狂妄自大挑戰天下絕巔，沒有留下心靈漏洞；論積累，我這些年一直在苦修，感悟天地大勢，打磨神明、凝聚真元。
你聶莊的劍確實鋒利，不負「劍神」之名，但我亦不是弱者，論精神攻擊，你未必如我！
心中萬般念頭，現實卻只過去了一瞬。
歡喜菩薩手掌粉紅氣勁湧現，覆蓋在傷痕之上，瞬間將那些殘留在血肉之中的劍氣抹去，同時血肉一陣蠕動，眨眼間那手掌恢復了完好，晶瑩如同高山白玉。
她抬起素手，臉上笑靨盈盈：「聶郎，你的劍還是一如既往的鋒利，就是沒有往日那般利索，不知道是不是玉虛真人給你留下的陰影太重了。」
此言暗點當年聶莊慘敗於玉虛之手，企圖勾起其心靈漏洞，增加自己的勝算。
然而，聶莊神色未改，氣機沒有絲毫的變化，周身劍勢反倒是更加凌厲了三分。
他平靜地抬起手，再度並成劍指，劍勢緩緩收攏在身體三尺之內，凝聚在指尖之上。
除此之外，他就像一個尋常的普通人。
但是這怎麼可能？
歡喜菩薩的心頭一跳，眉心靈台之中，神明正在瘋狂預警。
「昔年，我自負劍法天下無雙，於是仗劍走上崑崙墟，見到了那鎮壓江湖百載的玉虛真人。」
「我向他問劍，可是最終我卻一劍也出不了，如今十幾載悠悠而過，我終於領悟到了一劍的雛形，等有朝一日再上崑崙墟，尋真人問劍。」
「而在此之前！」
聶莊驟然望向了歡喜菩薩，劍氣再無保留，沖霄而起，攪得雲層傾覆，大日都短暫地失去了顏色。
「歡喜，過來試劍！」
話音剛落，他劍指朝著歡喜菩薩刺出，純粹到極致的劍意猛然迸發，世上從無有如此純粹的劍意，天上天下，無人能夠看到這一劍是如何揮出，也無人能夠知道這一劍將要落到何處。
歡喜菩薩只覺得眉心刺痛，那劍光已經飛到了眼前。
劍光穿過了她的眉心，洞穿了她的頭顱，斬落了她的神明，最終落在她的魂魄上。
歡喜菩薩的七竅流出鮮血，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後退了兩步，口中不斷地吐出鮮血，氣息驟然衰竭，再也維持不住天人合一的境界。
她容貌開始衰老，面上出現皺紋，頭髮變得蒼白。
這時，一座蓮台出現在其腳下，托著她飛到空中，蓮台散發玄妙的氣息，粉紅的氣霧湧入歡喜菩薩的眉心之中。
她的腦後三尺浮現出赤裸女體的虛影，上面殘留了一道深深的劍痕，粉霧籠罩在女體之上，修復著損傷。
歡喜菩薩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容貌不再持續變老，定格在了四十歲的樣子。
聶莊看向上空，再度抬起手，在虛空之中一握，仿佛握住了無形的劍，接著對準蓮台上的歡喜菩薩，又是一劍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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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陸地神仙級別的劍招，由於涉及到了空間，被此劍鎖定的對手，沒有任何辦法躲避，只能夠硬碰硬。
這也是聶莊早年橫行江湖的劍招，就如同現在的凌朔棠，未到煉神，便已經領悟了陸地神仙級別的劍招——天外無痕劍！
歡喜菩薩面色嚴肅，她能夠感覺到，方圓數十丈之內，無窮的劍意正在湧來，仿佛被困在了一個沒有出口的「天」里。
她深吸一口氣，腳下蓮台盛放出劇烈的粉紅光芒，白骨蓮子出現在手中，化作了紅粉袈裟披在身上。
數百道紅綾在空中交織，化作了一片紅粉慾海，慾念的氣息從高空中傳出。
紅粉慾海和十方天對撞在一起。
「噗！」
歡喜菩薩口中再度吐出鮮血，氣息上下浮動，腦後神明虛影虛幻了一些。
十方天的劍域也被撕開一道口子，十方不再，劍域不再完整。
歡喜菩薩忙催動腳下蓮台，化作流光，朝著天邊飛去。
聶莊臉色平靜，再度遞出一劍，劍光朝著歡喜菩薩的背影直追而去，沒入後心之中。
遠遠的天邊，隱約有一道痛苦的悶哼傳來，卻不見歡喜菩薩的身影。
聶莊收回目光，周身的氣勢消散，仿佛一個沒有任何修為傍身的普通人。
此時，玄清宗的弟子們終於在茫然中抬起頭。
過了好久，他們才反應過來，歡喜菩薩已經逃走了。頓時，玄清宗上下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在大長老的主持下，玄清宗鄭重感謝了聶莊的支援。
對此，聶莊微微一笑：「我與歡喜本身就有仇怨，即便沒有這回事，我也會去歡喜廟找她戰一場。」
大長老道：「話雖如此，但您此番前來，正是為我玄清宗化解了一次危機，這也是事實。」
他輕咳一聲，朝著遠處的陳驍幾人招了招手。
陳驍、蘇靜姝、岳芸、嚴烽一齊行了一禮，鄭重道：
「見過聶前輩。」
聶莊笑了笑，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點了點頭：「不錯，都是好苗子......咦？」
他的目光在陳驍身上停住了，眉頭皺了一下。
陳驍心頭一緊，忙問道：「聶前輩，可是我修行出了什麼問題。」
他的心臟狂跳，聶莊是他見過的境界最高深之人，可別看出他不是此界之魂。
聶莊搖了搖頭：「你的靈魂有點特殊，似乎過分凝實了，可是你的修為又很低，這不應該。」
陳驍勉強控制氣息：「此言何解？」
聶莊娓娓道來：「修行之人，靈魂和肉身相輔相成，你現在是開竅期，尚未涉及到靈魂的修行，但是靈魂的凝練程度卻和煉神境差不多。若僅僅如此也就算了，天下何其曠闊，總有奇人。
「可偏偏你的修為又如此之低，按理來說，完全無法承受厚重的靈魂，但是你又並未出現任何差錯。」
「以你的靈魂凝實程度，即便在上古也屬於天縱奇才，修行應當一日千里，甚至天生九竅齊開，十二正經、奇經八脈通暢，如此的肉身，才能承載你厚重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