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神之殤
神之殤
靈王大內里，志波一雄顫抖著手，劈刀下落。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轟開水晶、斬殺靈王。
也不知道在真的斬殺靈王后，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也許，這個世界會像祖先記錄的那樣，重歸太古混沌，三界相撞在一起，人類、死神、虛，所有生命生活在一起，最終融合，歸於虛無。
那樣的話，自己就是世界終結的罪魁禍首，不僅殘害了億兆生靈，也忤逆了先祖支持靈王的初衷。
可————那又如何？
歲逾千年，志波一雄見了太多太多的人，他們的靈魂和降雨一樣，大小不一。
有的很小，比如那些生活在潤林安的富商，小小的心只能容納一兩個人，只為妻兒付出一切。
有的很大，比如自己最好的朋友，有馬慎太郎，為了護廷十三隊，在聽聞自己的坦白後，毅然拔刀。
有的非常非常大，零番隊的兵主部一兵衛高高在上，但歸根結底，卻是為了【靈子循環、三界之楔】的秩序永恆。
「至於我麼————」
老人喃喃自語，聲音很輕：「我的心，只能容下七百六十二人。」
七百六十二，這是志波家族發展百萬年後，主家與分家的所有成員。
唰老人的斬魄刀，劃開水晶，斬入靈王的胸膛。
「————咦？」
他微微怔住，對這弒神之舉的容易程度，感到驚詫。
為了這個計劃，志波一雄已經準備百年。
志波家族是五大貴族之一，記錄著最古老的歷史。
五大貴族的先祖能切斷靈王的四肢、挖空其內臟，自然掌握著相應的技術。
志波一雄憑身份之便，從族中的隱秘記載中，拼湊出這門秘術的原本模樣，並偷偷練習。
但靈王畢竟是創世之神、三界之楔。
老人本以為，自己要耗費很大勁才能傷害到祂的身體，甚至做好了甫一碰到就被崩飛、全力一擊也無法破開其皮膚的準備。
可自己的斬魄刀，卻輕而易舉地插入了靈王的胸膛。
這位不全的神明，是真的無能為力？還是以偉大的胸襟迎接命運？或者————只是在期盼死亡？
志波一雄抿了抿嘴，直視神的雙眼，又愧疚地低下頭去：「您————阿德奈斯陛下——
老人的聲音，不可避免地生出尊敬與哀傷：「一雄犯下如此大罪，合該千刀萬剮、永鎮無間。」
神明並沒有回應他。
志波一雄濃重地喘了口粗氣，拔出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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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王的胸膛，多了一道致命的傷口。
然而，雖然眼睛能看到，但老人卻無法判斷出，這位被封印在水晶里的神祇，氣息是否有所衰落。
二人的生命本質，不在同一個維度。
志波一雄咬了咬牙，想著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再多斬幾刀。
可惜的是，一隻粗壯的手，握住了泣虎的刀鋒。
老人駭然回頭，看到了身上滲血的魁梧和尚。
「真是調皮啊，志波一雄。」
兵主部一兵衛咧開大嘴，露出雪亮的板牙：「偷家的習慣可不好。」
轟隆！
一兵衛單手拍出，狠狠印在志波一雄的腹部。
老人被兩種力量夾擊。
一種力量迫使他急速飛退，退到千里之外：另一種力量則來自和尚粗壯的手，讓他的身體滯在原地。
兩種相反的力量爆發，幾乎在瞬間就粉碎了老人的全部骨骼。
即使是志波一雄，在用出【卍解·天一湮水】壓制四大高手後，靈壓也告罄，幾乎任人宰割。
即使是護廷十三隊的高位席官，也有機會拿下他，就更別說堂堂尸魂界最高領袖、零番隊首領兵主部一兵衛了。
老人綿軟無力地倒在地上，他承受了和尚的致命一擊，卻也想清楚這傢伙為何能如此快速地返回靈王宮了。
千里通天掌！
兵主部一兵衛將千里通天掌轟擊在自己身上，不斷施展，利用這古老招式的能力，強行讓自己高速移動，及時回援靈王宮。
這也解釋了，和尚身上為何滲著血。
能打傷這強悍若神的體魄與靈壓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的力量了。
「哈、哈————」
窮途末路，志波一雄卻依然目露冷光，帶著嘲諷的語氣大笑道：「你晚了一步，和尚，回頭看看吧，被吾等先祖囚禁的神明，已經被我斬殺！」
「是麼？」
兵主部一兵衛不置可否地嗤道，從懷中掏出某個物什，扔向水晶。
下一刻，黑色的布繩出現，鑽入水晶，填充進靈王的傷口。
這個剎那，靈王十字星辰般的眼睛中，似乎划過一抹幽光，但祂依然沒做出任何動作，任由這力量修補自身。
油盡燈枯的老人一滯，不可置信地喃喃低語：「這是靈王的一部分！是脾？肺？還是——
「汝之見識，還算不錯。」
「不可能！你居然隨身攜帶著這種東西！」
「作為靈王大人的忠實守衛者，準備應急手段，難道不是必要之舉麼，倒是你。」
兵主部一兵衛居高臨下地俯視志波一雄：「強闖靈王宮、刺殺靈王大人，十惡不赦，志波這個姓氏，已經不適合你了————」
巨大的毛筆出現在和尚手上。
他肆意揮墨，用黑色覆蓋志波一雄全身，而後在他身體上書寫。
古老的力量，抹去了志波一雄的名，並賦予了其新的稱呼。
「既然你的斬魄刀叫【泣虎】——
「那麼從今以後，你就叫【黑犬】吧。」
看著零番隊諸人離去的背影，兵主部一兵衛收回目光。
短短數分鐘內，靈王宮便開始了重建事宜，墜落的零番離殿再度浮起，破損的鬼道術式緩緩自我修復。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修多羅千手丸的工作，她將檢查天柱輦的情況，並於一個小時後再次啟動。
屆時，兵主部一兵衛將和黑犬一起，前往瀞靈廷。
「汝之大罪，當有所株連————」
和尚低聲輕喃，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轉過身，看向修補好的水晶。
在四名零番隊成員面前，向來淵渟岳峙的和尚，面色變得鐵青。
兵主部一兵衛伸出粗大的手指，撫摸水晶，眉頭越皺越深。
他很清楚，雖然用靈王的脾臟，勉強治癒了傷勢，但卻無法彌補那份逸散的生命力。
靈王依然能穩定地分開三界，不讓它們匯聚交融，但————
阿德奈斯作為【楔】的壽命，確確實實是縮短了。
本該永久起效的三界之楔，百年內————不，五十年內就會失去作用！
屆時，靈王也將死去。
兵主部一兵衛忍不住低聲斥罵，餘光卻掃到了水晶里的靈王。
百萬年都不曾露出表情的不全之王，嘴角似乎輕輕翹起一個弧度。
和尚久久無言。
漫長的緘默後，空曠的神殿內，迴蕩著和尚略帶苦澀的笑聲：「你是在嘲笑我麼？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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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王大內里，志波一雄顫抖著手，劈刀下落。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轟開水晶、斬殺靈王。
也不知道在真的斬殺靈王后，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也許，這個世界會像祖先記錄的那樣，重歸太古混沌，三界相撞在一起，人類、死神、虛，所有生命生活在一起，最終融合，歸於虛無。
那樣的話，自己就是世界終結的罪魁禍首，不僅殘害了億兆生靈，也忤逆了先祖支持靈王的初衷。
可————那又如何？
歲逾千年，志波一雄見了太多太多的人，他們的靈魂和降雨一樣，大小不一。
有的很小，比如那些生活在潤林安的富商，小小的心只能容納一兩個人，只為妻兒付出一切。
有的很大，比如自己最好的朋友，有馬慎太郎，為了護廷十三隊，在聽聞自己的坦白後，毅然拔刀。
有的非常非常大，零番隊的兵主部一兵衛高高在上，但歸根結底，卻是為了【靈子循環、三界之楔】的秩序永恆。
「至於我麼————」
老人喃喃自語，聲音很輕：「我的心，只能容下七百六十二人。」
七百六十二，這是志波家族發展百萬年後，主家與分家的所有成員。
唰老人的斬魄刀，劃開水晶，斬入靈王的胸膛。
「————咦？」
他微微怔住，對這弒神之舉的容易程度，感到驚詫。
為了這個計劃，志波一雄已經準備百年。
志波家族是五大貴族之一，記錄著最古老的歷史。
五大貴族的先祖能切斷靈王的四肢、挖空其內臟，自然掌握著相應的技術。
志波一雄憑身份之便，從族中的隱秘記載中，拼湊出這門秘術的原本模樣，並偷偷練習。
但靈王畢竟是創世之神、三界之楔。
老人本以為，自己要耗費很大勁才能傷害到祂的身體，甚至做好了甫一碰到就被崩飛、全力一擊也無法破開其皮膚的準備。
可自己的斬魄刀，卻輕而易舉地插入了靈王的胸膛。
這位不全的神明，是真的無能為力？還是以偉大的胸襟迎接命運？或者————只是在期盼死亡？
志波一雄抿了抿嘴，直視神的雙眼，又愧疚地低下頭去：「您————阿德奈斯陛下——
老人的聲音，不可避免地生出尊敬與哀傷：「一雄犯下如此大罪，合該千刀萬剮、永鎮無間。」
神明並沒有回應他。
志波一雄濃重地喘了口粗氣，拔出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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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王的胸膛，多了一道致命的傷口。
然而，雖然眼睛能看到，但老人卻無法判斷出，這位被封印在水晶里的神祇，氣息是否有所衰落。
二人的生命本質，不在同一個維度。
志波一雄咬了咬牙，想著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再多斬幾刀。
可惜的是，一隻粗壯的手，握住了泣虎的刀鋒。
老人駭然回頭，看到了身上滲血的魁梧和尚。
「真是調皮啊，志波一雄。」
兵主部一兵衛咧開大嘴，露出雪亮的板牙：「偷家的習慣可不好。」
轟隆！
一兵衛單手拍出，狠狠印在志波一雄的腹部。
老人被兩種力量夾擊。
一種力量迫使他急速飛退，退到千里之外：另一種力量則來自和尚粗壯的手，讓他的身體滯在原地。
兩種相反的力量爆發，幾乎在瞬間就粉碎了老人的全部骨骼。
即使是志波一雄，在用出【卍解·天一湮水】壓制四大高手後，靈壓也告罄，幾乎任人宰割。
即使是護廷十三隊的高位席官，也有機會拿下他，就更別說堂堂尸魂界最高領袖、零番隊首領兵主部一兵衛了。
老人綿軟無力地倒在地上，他承受了和尚的致命一擊，卻也想清楚這傢伙為何能如此快速地返回靈王宮了。
千里通天掌！
兵主部一兵衛將千里通天掌轟擊在自己身上，不斷施展，利用這古老招式的能力，強行讓自己高速移動，及時回援靈王宮。
這也解釋了，和尚身上為何滲著血。
能打傷這強悍若神的體魄與靈壓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的力量了。
「哈、哈————」
窮途末路，志波一雄卻依然目露冷光，帶著嘲諷的語氣大笑道：「你晚了一步，和尚，回頭看看吧，被吾等先祖囚禁的神明，已經被我斬殺！」
「是麼？」
兵主部一兵衛不置可否地嗤道，從懷中掏出某個物什，扔向水晶。
下一刻，黑色的布繩出現，鑽入水晶，填充進靈王的傷口。
這個剎那，靈王十字星辰般的眼睛中，似乎划過一抹幽光，但祂依然沒做出任何動作，任由這力量修補自身。
油盡燈枯的老人一滯，不可置信地喃喃低語：「這是靈王的一部分！是脾？肺？還是——
「汝之見識，還算不錯。」
「不可能！你居然隨身攜帶著這種東西！」
「作為靈王大人的忠實守衛者，準備應急手段，難道不是必要之舉麼，倒是你。」
兵主部一兵衛居高臨下地俯視志波一雄：「強闖靈王宮、刺殺靈王大人，十惡不赦，志波這個姓氏，已經不適合你了————」
巨大的毛筆出現在和尚手上。
他肆意揮墨，用黑色覆蓋志波一雄全身，而後在他身體上書寫。
古老的力量，抹去了志波一雄的名，並賦予了其新的稱呼。
「既然你的斬魄刀叫【泣虎】——
「那麼從今以後，你就叫【黑犬】吧。」
看著零番隊諸人離去的背影，兵主部一兵衛收回目光。
短短數分鐘內，靈王宮便開始了重建事宜，墜落的零番離殿再度浮起，破損的鬼道術式緩緩自我修復。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修多羅千手丸的工作，她將檢查天柱輦的情況，並於一個小時後再次啟動。
屆時，兵主部一兵衛將和黑犬一起，前往瀞靈廷。
「汝之大罪，當有所株連————」
和尚低聲輕喃，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轉過身，看向修補好的水晶。
在四名零番隊成員面前，向來淵渟岳峙的和尚，面色變得鐵青。
兵主部一兵衛伸出粗大的手指，撫摸水晶，眉頭越皺越深。
他很清楚，雖然用靈王的脾臟，勉強治癒了傷勢，但卻無法彌補那份逸散的生命力。
靈王依然能穩定地分開三界，不讓它們匯聚交融，但————
阿德奈斯作為【楔】的壽命，確確實實是縮短了。
本該永久起效的三界之楔，百年內————不，五十年內就會失去作用！
屆時，靈王也將死去。
兵主部一兵衛忍不住低聲斥罵，餘光卻掃到了水晶里的靈王。
百萬年都不曾露出表情的不全之王，嘴角似乎輕輕翹起一個弧度。
和尚久久無言。
漫長的緘默後，空曠的神殿內，迴蕩著和尚略帶苦澀的笑聲：「你是在嘲笑我麼？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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