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老幫菜了，就這點能耐
院子外頭，陳高山剛劈完一垛柴火，碼好，摞在柴火垛上。
一把掀開掛著的厚門帘，進到西廂房。
葵花立馬迎了上來，伸手幫他把棉襖脫了，順手掛在炕邊的木掛鉤上。
緊接著端來一盆冒著熱氣的溫水，擺到他跟前。
「高山，洗手。」
陳高山用著熱水洗手，葵花緊跟著遞上毛巾，伺候得非常到位。
看著她又要去擦炕席。
「別來回忙活了，炕席天天擦，哪有那麼多灰，歇會兒吧。」
「勤擦著點乾淨的，衛生，住著也舒服。」
說完她抬頭看著陳高山。
「高山，我想、咱的屋裡這泥地不好收拾，能不能買點紅磚，把地上全鋪上、往後我天天拖地，屋裡能幹淨不少。」
這狗日的娘們是真愛乾淨啊，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的。
他點了點頭。
「行，等著開春開化，我去鎮上磚窯問問價格，指定給你鋪上。」
葵花瞬間樂開了花，眼裡都是笑。
「謝謝高山，你可太好了。」
陳高山擺了擺手，轉身推開南屋房門，打算看看幾個孩子。
剛進門就瞅見這一幕、大花湊在二毛屁股後頭，伸著舌頭就要舔孩子。
說時遲那時快，他大步上前，抬手一推，直接把狗子推到一邊去了。
大花嚇懵了，立馬夾著尾巴縮到牆根底下，耷拉著耳朵，圓溜溜的眼睛無辜地瞅著主人，不敢動彈。
「你咋看孩子的、咋能讓狗舔孩子皮炎子呢。狗嘴裡全是細菌，埋汰的要死，要是小子也就算了，隨便養沒事，咱二毛是丫蛋子。
我早前特意買的草紙，家裡又不缺紙，往後擦腚用草紙，不許讓狗舔。」
蓮花被他一驚一乍的樣子整得哭笑不得，轉身拿了兩張草紙給二毛擦了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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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就是起高調、咱屯子裡哪家娃娃不是這麼糙著長大的？鄉下孩子拉屎，要麼捏塊土塊擦擦，要麼扯片苞米葉、豆葉子對付一下。
讓狗舔最省事還乾淨，一點不糟踐東西、再說你小時候，不也是這麼長大的？
大花從小看著倆娃長大，溫順得很，不咬人不傷人，狗本來就是吃屎的玩兒楞，讓它吃被，多大點事兒啊。」
陳高山伸手推開屋門，衝著縮在牆根的大花揚了揚手。
「出去，回你窩裡去。」
打發走狗子，他回頭接著跟蓮花掰扯。
「早先那麼整是家裡窮，沒條件講究，糊弄糊弄就過去了。現在咱家日子越來越穩當，可不興再這麼著來。
多埋汰啊，一點不衛生、再說咱家又不差那兩口狗食，犯不著讓它吃屎。它吃屎，再舔你，你在摩挲我，我可膈應啊。」
蓮花倚在炕邊，瞅著自家老爺們較真的樣，反倒覺得又軸又好笑，偷偷憋著樂。
「行行行，聽你的還不行嘛、看你這點小事還鬧脾氣。我記下了，往後絕對不讓大花舔孩子，也不讓它們吃屎，背著咱們偷吃、那我也沒辦法啊。」
聽著她順著自己的話說，心裡美滋滋的，面上還端著點架子。
他剛才在院裡就想好了，昨天沒玩盡興，今晚還想接著熱鬧熱鬧。
於是故意板著臉。
「我這心氣兒不順，生氣了，晚上你們幾個可得好好安慰安慰我。」
剛才抱著四毛給他餵著奶，衣襟敞開，家裡沒外人，再說公爹有事找她們都是在門口叫一聲，從來不進屋，也不沒啥好避諱的，都是自己人。
她也就敞著懷哄著娃。
給四毛拍完奶嗝，把孩子放在鋪著小褥子的炕頭，系好衣襟扣子。
就聽見高山這話，心裡有些擔心啊、趕緊開口勸。
「啥玩兒楞，山子啊，你能行嗎？一個人頂四個人用，那不成幹活的牛了、你現在年輕火力旺，感覺不到累，再好的體格也經不起這麼連軸霍霍，啥好人也扛不住啊！」
「聽嫂子一句勸，今晚都消停的，各回各屋歇著，別再開小會了，中不？」
陳高山沒當回事，拎起炕邊已經讓大花吃乾淨的屎盆子，送到外屋地放好，轉身大搖大擺回來，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你們就是太小看我了、人活著就得時不時突破一下自己，不逼一把，哪知道自己的能耐頂在哪？我就是試試深淺，心裡好有個數。」
杏花年紀大，想的事就是全面，晚上在炕上咋都好說，黑燈瞎火的。
白天說這話、多少有點害臊，可她是大嫂，家裡最長輩的媳婦，該說的真心話必須得說。
「山子、你是體格子棒、精力足。可天底下啥東西都是有數的，精氣神更是如此。」
「年輕時候使勁造、使勁用，早早透支空了，等老了指定落一身毛病，沒得用了。嫂子是真心疼你，可別這麼糟踐自己身子了。」
嫂子說的確實是實話，可他的話已經撂出去了，當場認慫，太掉面，再說他的身體，他知道，啥是沒有。
「杏花、你放心，我有度、今天就在開個小會，從明天開始我給你們放假，你們都放心，保證讓你們晚年依舊幸福如初。」
聽他這個話，就知道山子這是跟自己犟上了，男人就是個毛驢子，得順毛捋，你要是跟他嗆嗆就得炸毛，但是好在他也聽進去了些。
只能依了他的話。
「行，拗不過你、我今晚就去把房樑上的掛著的兩隻小野雞燉爛乎的，再把家裡的虎骨酒給你溫上。這陣子天天少喝點，給你好好補補氣力、可不許再玩命折騰了。」
蓮花剛才一直沒插話。「山子，我姐說的沒錯，這虎骨酒你得喝。」
這邊屋裡話還沒嘮完呢，院子裡忽然響起狗叫聲。
汪汪汪。
家裡三條狗扯著嗓子叫，聽著叫的動靜，就不是來熟人的那種叫喚。
他家的狗都通人性，熟人來了從來不叫這麼凶。
這麼玩命叫喚，指定是生人，再不就是來的人沒安啥好心。
葵花聽見狗叫，就要起身去開大門、剛要出去、直接被高山伸手攔下。
「你別出去，我去開門。」
他撩開門帘，走出屋，冷風吹的他一激靈，縮了縮脖子。
三條狗一見主人出來，立馬閉嘴了。
陳高山站在院子當間。「誰啊？」
「姐夫，是我，二柱子啊，我帶我媳婦過來串門啦。」
一聽是二柱子，陳高山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小子找的娘們可不是個好貨，這個時候過來？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
指定沒啥好事。
正琢磨著，對面正房那邊傳來腳步聲。
陳老蔫一手扶著老腰，挪著步子出來。
「山子，外頭誰啊？」
「爹，是杏花和蓮花的娘家兄弟二柱子兩口子。不是你這腰咋了、還扶著，扭著了？」
他乾咳兩聲，裝得啥事都沒有的樣。
「那個啥，沒啥大事，早上起炕、沒動彈好，抻著扭了一下，沒啥事。」
說著他就揚聲朝西屋喊。
「山子他娘、家裡來且了。」
西屋炕頭上，陳劉氏正跟山子他老姑、霞霞幾個人在一塊兒做皮襖。
手裡拿著針線納皮毛、縫布邊，嘮著閒嗑。
她隔著窗戶瞅見當家的扶著腰、一步一挪的窩囊樣。
哼，就這老幫菜了，就這點能耐！
還怪自己說他不行事啊，這早上才活動了多大一會兒啊，就不頂楞了，走路都直挺挺不敢使勁。
整這死出的還到處轉悠呢，擱炕上養著得了。
「知道了。」
····
一把掀開掛著的厚門帘，進到西廂房。
葵花立馬迎了上來，伸手幫他把棉襖脫了，順手掛在炕邊的木掛鉤上。
緊接著端來一盆冒著熱氣的溫水，擺到他跟前。
「高山，洗手。」
陳高山用著熱水洗手，葵花緊跟著遞上毛巾，伺候得非常到位。
看著她又要去擦炕席。
「別來回忙活了，炕席天天擦，哪有那麼多灰，歇會兒吧。」
「勤擦著點乾淨的，衛生，住著也舒服。」
說完她抬頭看著陳高山。
「高山，我想、咱的屋裡這泥地不好收拾，能不能買點紅磚，把地上全鋪上、往後我天天拖地，屋裡能幹淨不少。」
這狗日的娘們是真愛乾淨啊，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的。
他點了點頭。
「行，等著開春開化，我去鎮上磚窯問問價格，指定給你鋪上。」
葵花瞬間樂開了花，眼裡都是笑。
「謝謝高山，你可太好了。」
陳高山擺了擺手，轉身推開南屋房門，打算看看幾個孩子。
剛進門就瞅見這一幕、大花湊在二毛屁股後頭，伸著舌頭就要舔孩子。
說時遲那時快，他大步上前，抬手一推，直接把狗子推到一邊去了。
大花嚇懵了，立馬夾著尾巴縮到牆根底下，耷拉著耳朵，圓溜溜的眼睛無辜地瞅著主人，不敢動彈。
「你咋看孩子的、咋能讓狗舔孩子皮炎子呢。狗嘴裡全是細菌，埋汰的要死，要是小子也就算了，隨便養沒事，咱二毛是丫蛋子。
我早前特意買的草紙，家裡又不缺紙，往後擦腚用草紙，不許讓狗舔。」
蓮花被他一驚一乍的樣子整得哭笑不得，轉身拿了兩張草紙給二毛擦了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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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就是起高調、咱屯子裡哪家娃娃不是這麼糙著長大的？鄉下孩子拉屎，要麼捏塊土塊擦擦，要麼扯片苞米葉、豆葉子對付一下。
讓狗舔最省事還乾淨，一點不糟踐東西、再說你小時候，不也是這麼長大的？
大花從小看著倆娃長大，溫順得很，不咬人不傷人，狗本來就是吃屎的玩兒楞，讓它吃被，多大點事兒啊。」
陳高山伸手推開屋門，衝著縮在牆根的大花揚了揚手。
「出去，回你窩裡去。」
打發走狗子，他回頭接著跟蓮花掰扯。
「早先那麼整是家裡窮，沒條件講究，糊弄糊弄就過去了。現在咱家日子越來越穩當，可不興再這麼著來。
多埋汰啊，一點不衛生、再說咱家又不差那兩口狗食，犯不著讓它吃屎。它吃屎，再舔你，你在摩挲我，我可膈應啊。」
蓮花倚在炕邊，瞅著自家老爺們較真的樣，反倒覺得又軸又好笑，偷偷憋著樂。
「行行行，聽你的還不行嘛、看你這點小事還鬧脾氣。我記下了，往後絕對不讓大花舔孩子，也不讓它們吃屎，背著咱們偷吃、那我也沒辦法啊。」
聽著她順著自己的話說，心裡美滋滋的，面上還端著點架子。
他剛才在院裡就想好了，昨天沒玩盡興，今晚還想接著熱鬧熱鬧。
於是故意板著臉。
「我這心氣兒不順，生氣了，晚上你們幾個可得好好安慰安慰我。」
剛才抱著四毛給他餵著奶，衣襟敞開，家裡沒外人，再說公爹有事找她們都是在門口叫一聲，從來不進屋，也不沒啥好避諱的，都是自己人。
她也就敞著懷哄著娃。
給四毛拍完奶嗝，把孩子放在鋪著小褥子的炕頭，系好衣襟扣子。
就聽見高山這話，心裡有些擔心啊、趕緊開口勸。
「啥玩兒楞，山子啊，你能行嗎？一個人頂四個人用，那不成幹活的牛了、你現在年輕火力旺，感覺不到累，再好的體格也經不起這麼連軸霍霍，啥好人也扛不住啊！」
「聽嫂子一句勸，今晚都消停的，各回各屋歇著，別再開小會了，中不？」
陳高山沒當回事，拎起炕邊已經讓大花吃乾淨的屎盆子，送到外屋地放好，轉身大搖大擺回來，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你們就是太小看我了、人活著就得時不時突破一下自己，不逼一把，哪知道自己的能耐頂在哪？我就是試試深淺，心裡好有個數。」
杏花年紀大，想的事就是全面，晚上在炕上咋都好說，黑燈瞎火的。
白天說這話、多少有點害臊，可她是大嫂，家裡最長輩的媳婦，該說的真心話必須得說。
「山子、你是體格子棒、精力足。可天底下啥東西都是有數的，精氣神更是如此。」
「年輕時候使勁造、使勁用，早早透支空了，等老了指定落一身毛病，沒得用了。嫂子是真心疼你，可別這麼糟踐自己身子了。」
嫂子說的確實是實話，可他的話已經撂出去了，當場認慫，太掉面，再說他的身體，他知道，啥是沒有。
「杏花、你放心，我有度、今天就在開個小會，從明天開始我給你們放假，你們都放心，保證讓你們晚年依舊幸福如初。」
聽他這個話，就知道山子這是跟自己犟上了，男人就是個毛驢子，得順毛捋，你要是跟他嗆嗆就得炸毛，但是好在他也聽進去了些。
只能依了他的話。
「行，拗不過你、我今晚就去把房樑上的掛著的兩隻小野雞燉爛乎的，再把家裡的虎骨酒給你溫上。這陣子天天少喝點，給你好好補補氣力、可不許再玩命折騰了。」
蓮花剛才一直沒插話。「山子，我姐說的沒錯，這虎骨酒你得喝。」
這邊屋裡話還沒嘮完呢，院子裡忽然響起狗叫聲。
汪汪汪。
家裡三條狗扯著嗓子叫，聽著叫的動靜，就不是來熟人的那種叫喚。
他家的狗都通人性，熟人來了從來不叫這麼凶。
這麼玩命叫喚，指定是生人，再不就是來的人沒安啥好心。
葵花聽見狗叫，就要起身去開大門、剛要出去、直接被高山伸手攔下。
「你別出去，我去開門。」
他撩開門帘，走出屋，冷風吹的他一激靈，縮了縮脖子。
三條狗一見主人出來，立馬閉嘴了。
陳高山站在院子當間。「誰啊？」
「姐夫，是我，二柱子啊，我帶我媳婦過來串門啦。」
一聽是二柱子，陳高山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小子找的娘們可不是個好貨，這個時候過來？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
指定沒啥好事。
正琢磨著，對面正房那邊傳來腳步聲。
陳老蔫一手扶著老腰，挪著步子出來。
「山子，外頭誰啊？」
「爹，是杏花和蓮花的娘家兄弟二柱子兩口子。不是你這腰咋了、還扶著，扭著了？」
他乾咳兩聲，裝得啥事都沒有的樣。
「那個啥，沒啥大事，早上起炕、沒動彈好，抻著扭了一下，沒啥事。」
說著他就揚聲朝西屋喊。
「山子他娘、家裡來且了。」
西屋炕頭上，陳劉氏正跟山子他老姑、霞霞幾個人在一塊兒做皮襖。
手裡拿著針線納皮毛、縫布邊，嘮著閒嗑。
她隔著窗戶瞅見當家的扶著腰、一步一挪的窩囊樣。
哼，就這老幫菜了，就這點能耐！
還怪自己說他不行事啊，這早上才活動了多大一會兒啊，就不頂楞了，走路都直挺挺不敢使勁。
整這死出的還到處轉悠呢，擱炕上養著得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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