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總算是摸到了，吃人虎的虎穴
趙冠群眼尖，瞅著老張頭拿著流通券，眉頭皺著，眼珠子來回瞟，明顯是心裡沒底、不敢信這紙票子真能當錢花。
他立馬開口，給老大爺解釋。
「大爺，你別犯嘀咕、現在咱整個雞腦袋的地界，全都流通這個錢。這是咱隊伍發的東北流通券，跟早先刮民擋那九省票子壓根兩碼事。」
「那舊票子越花越毛、說廢就廢，專門坑苦老百姓。咱這個不一樣，穩當得很、鎮上所有鋪子全認，米麵油鹽、針頭線腦啥都能買。就連我們當兵的每月的軍餉，發的也全是這個。」
老張頭一聽這話，雖然還是不行，但是面上得過得去，咧嘴一樂，趕緊把幾張大票子對摺，揣進棉襖的內兜里。
「哎哎，信了信了，既然是你們發的，那指定錯不了，我先好好收著，花不花以後再說。
你們先在屯口歇兩分鐘，我立馬招呼各家老娘們烙大餅子，保證讓大夥揣上熱乎乾糧進山。」
老張頭轉身一溜小跑回屯裡吆喝。
夾皮溝的鄉親們也知道他們為了溝里的事來的，不用多說廢話，家家都立馬起火燒鍋、貼大餅子。
每家勻出五個大餅子出來還是不太費事的，湊起來堆了兩大筐。
一百來號，人人都能分到倆，揣懷裡，進山走一天都扛得住。
乾糧分發完畢，隊伍整裝待發。
這時候馬萬忠往前站了兩步，伸手從後背的柳條筐里，摸出幾片皺巴巴的爛布條。
這是他早上害人的地方，特意從雪地里撿的，把碎布放到兩隻狗的鼻子下面讓它們聞。
「使勁聞、往死里聞，就這股味兒，進山就找這個味兒，聽明白沒。」
兩條大獵狗是馬萬忠最中用的兩個獵犬，個頭壯實，耳朵支棱得筆直。
狗子鼻頭抽了抽，來來回回把布條使勁聞了聞，喉嚨里壓著嘶吼，眼睛冒著綠光。
嗅完氣味，兩條狗抬著頭，身子一竄，認準正北深山林子的方向，沖了出去，跑幾步還回頭張望，等著人跟上。
陳高山見狀，立馬轉頭招呼。
「趙連長，放心吧，萬忠叔這兩條狗，是咱夾皮溝最頂用的狗，常年跟著進山跑山、追兔子攆野豬，鼻子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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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跟著狗屁股後面走，就算不能一準堵著老虎，也絕對能摸准它活動的大致地界，不瞎走冤枉路。」
緊跟著他嚴肅叮囑一句。
「等會兒你單獨走最前頭，身上別拿長槍，看著鬆弛點，別繃得太緊、給那隻吃人虎露頭下口的機會。」
這種事要命的事，陳高山幹過那一回就長記性了，說死都不會幹的，但是別人要干他也不攔著，這畢竟關乎這十里八屯鄉親們的安危的。
趙冠群一點頭，眼神堅定，轉頭立馬給身後所有戰士下命令。
「所有人聽指揮，十人一組，分成十二小隊，全部散開，擴散隊形往林子裡摸。
都嘴閉上，不許擅自個人行動，全員拉滿警戒。
這隻吃人虎速度快、一旦發起撲殺那就是要命的事，待會兒誰都不許慌、不許亂開槍，全部聽我哨聲統一動手，誰敢擅自行動壞了布局，軍法處置。」
一百多號戰士齊聲低喝。
「是！」
他深吸一口刺骨的冷空氣，把肩上的三八大蓋摘下來，直接塞給旁邊的謝成亮保管。
右手順勢摸向腰間，別著的盒子炮，確認槍穩妥，抬腳就跟著獵狗的蹤跡，一頭扎進老林子裡面。
陳高山一邊跟著往前走，一邊在心裡想著老虎的習性。
他打了這麼久的獵，該懂的也都懂了。
尋常的老虎性子散漫，沒有固定虎穴，領地範圍大，走哪兒累了就在雪窩、樹蔭底下趴臥休息。
但唯獨冬天不一樣，尤其是帶崽子和年老，有病的。
大雪封山、露天根本待不住。
再加上這是一隻腿還帶瘸的吃人虎，它絕不會露天過夜，肯定專門挑隱蔽的天然山洞藏起來。
就是那種石林子陡峭險峻、位置偏僻、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山洞，既避風保暖。
離活水、獵物還近，進可捕獵、退可守窩，地勢險峻，普通人壓根找不著。
這畜生白天就躲在這種石洞蟄伏，養精神，夜裡偷偷溜出來下山害人。
想除掉它，只能順著狗的嗅覺蹤跡，一點點往石林子去，直搗它的老窩。
老天爺算是開眼了，昨天後半夜到現在，沒下雪。
老虎留下來的血道子、爪印子，沒被蓋住，就是痕跡拐歪抹角的拐來拐去。
兩條抬頭香獵狗往前走，鼻子使勁聞，一路直奔石砬子山的方向。
陳高山跟在後頭，這下對上了。
這畜生的窩，十有八九就在黑虎山跟石砬子山交界的夾縫地帶。
他罵了一句，心裡直憋氣。
這破地方，可不就是以前小狗日子的那個秘密要塞嘛。
山勢賊陡，全是光禿禿的大石頭砬子，溝深林子密，外人壓根找不著。
可緊跟著他就不對勁了，眉頭一下皺死。
早先八爺灰過來清過場子了啊。
要塞裡頭的東西全搬乾淨了，能找著的進出口、透氣口，全都用石頭黃土封得死了。
按常理說，這地方不可能有野獸在這搭窩、
旁邊的謝成亮看得一臉懵，眼珠子瞪得溜圓。
「山子，邪門了啊、咱們跟著隊伍來過這地界啊，這不就是狗日子的要塞基地嗎？
還有你看地上、腳印到這兒直接斷乾淨了、難不成這吃人的孽畜還長翅膀了？能憑空飛沒影了。」
陳高山抿著嘴沒吭聲，心裡也直犯嘀咕，抬手壓了壓示意安靜。
「別嚷嚷，先穩住，看看狗子能不能接著聞著味兒。」
本來以為蹤跡斷了，沒成想兩條獵狗停住，扭頭直接換了個方向，撒腿就往側邊亂石堆里沖。
馬萬忠立馬抬手招呼所有人。
「快跟上，別掉隊別出聲。」
一時間，陳高山、張寶國、謝成亮，還有八爺灰的幾個同志，全都小心的跟了上去。
深一腳淺一腳跑了足足二十多分鐘，終於停下了。
兩條獵狗不動了，盯著前頭，對著前方一個接近兩米高的、窄窄巴巴的山洞，低低汪汪叫了兩聲。
洞口黑乎乎的，看著就瘮人。
馬萬忠趕緊吹了聲輕哨，把兩條獵狗喚回來。
狗子特別聽話，立馬顛顛跑回主人腿邊，尾巴搖著。
在場所有人全都站住不動，大氣不敢喘一口。
沒人敢往前瞎湊，誰心裡都沒底、這黑乎乎的山洞裡頭，有沒有吃人虎，保不齊正趴裡頭歇窩呢。
陳高山盯著洞口，整片黑虎山、石砬子山，都是這隻惡虎的地盤，根本不可能只有一個窩。
上次進山搜山，偏偏趕上下雪，所有蹤跡全被蓋上了，直接燈下黑了，
虎窩就在眼皮子底下，愣是讓這畜生藏過去了。
今天不一樣，痕跡還在，還有兩條山里最靈的獵狗帶路。
不信自己的眼睛，也得信狗子的鼻子、這窩，絕對找對了。
這邊大傢伙心裡都有心事，最前頭的趙冠群壯著膽子慢慢往前挪。
他是從戰場上出來的，打狗日子、剿匪，啥血腥場面沒見過，膽子早就練得比天大。
可當他探著腦袋往黑漆漆的洞口一瞅，看清地上的東西那一刻，渾身汗毛瞬間立起來了。
洞口有不少的骨頭，還有一堆扯得稀爛、沾滿血的破衣服棉襖，血都黑了硬了。
這不是動物的骨頭，這是人的骨頭。
一想到這些都是被吃人虎殘害的鄉親們。
都是活生生的老百姓被活著啃了，趙冠群心裡跟被針扎似的，一股子又堵又酸的滋味往上頂，跟打仗殺那幫狗日子的雜種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踉蹌兩步，臉色瞬間陰沉，趕緊抬手招呼。
陳高山和謝成亮見狀，立馬快步衝上前，低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就這隻一眼，倆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陳高山盯著那塊碎布，瞳孔一縮，心裡咯噔一下，這塊灰色的碎花布，咋這麼眼熟......
他立馬開口，給老大爺解釋。
「大爺，你別犯嘀咕、現在咱整個雞腦袋的地界，全都流通這個錢。這是咱隊伍發的東北流通券，跟早先刮民擋那九省票子壓根兩碼事。」
「那舊票子越花越毛、說廢就廢，專門坑苦老百姓。咱這個不一樣，穩當得很、鎮上所有鋪子全認，米麵油鹽、針頭線腦啥都能買。就連我們當兵的每月的軍餉，發的也全是這個。」
老張頭一聽這話，雖然還是不行，但是面上得過得去，咧嘴一樂，趕緊把幾張大票子對摺，揣進棉襖的內兜里。
「哎哎，信了信了，既然是你們發的，那指定錯不了，我先好好收著，花不花以後再說。
你們先在屯口歇兩分鐘，我立馬招呼各家老娘們烙大餅子，保證讓大夥揣上熱乎乾糧進山。」
老張頭轉身一溜小跑回屯裡吆喝。
夾皮溝的鄉親們也知道他們為了溝里的事來的，不用多說廢話，家家都立馬起火燒鍋、貼大餅子。
每家勻出五個大餅子出來還是不太費事的，湊起來堆了兩大筐。
一百來號，人人都能分到倆，揣懷裡，進山走一天都扛得住。
乾糧分發完畢，隊伍整裝待發。
這時候馬萬忠往前站了兩步，伸手從後背的柳條筐里，摸出幾片皺巴巴的爛布條。
這是他早上害人的地方，特意從雪地里撿的，把碎布放到兩隻狗的鼻子下面讓它們聞。
「使勁聞、往死里聞，就這股味兒，進山就找這個味兒，聽明白沒。」
兩條大獵狗是馬萬忠最中用的兩個獵犬，個頭壯實，耳朵支棱得筆直。
狗子鼻頭抽了抽，來來回回把布條使勁聞了聞，喉嚨里壓著嘶吼，眼睛冒著綠光。
嗅完氣味，兩條狗抬著頭，身子一竄，認準正北深山林子的方向，沖了出去，跑幾步還回頭張望，等著人跟上。
陳高山見狀，立馬轉頭招呼。
「趙連長，放心吧，萬忠叔這兩條狗，是咱夾皮溝最頂用的狗，常年跟著進山跑山、追兔子攆野豬，鼻子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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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跟著狗屁股後面走，就算不能一準堵著老虎，也絕對能摸准它活動的大致地界，不瞎走冤枉路。」
緊跟著他嚴肅叮囑一句。
「等會兒你單獨走最前頭，身上別拿長槍，看著鬆弛點，別繃得太緊、給那隻吃人虎露頭下口的機會。」
這種事要命的事，陳高山幹過那一回就長記性了，說死都不會幹的，但是別人要干他也不攔著，這畢竟關乎這十里八屯鄉親們的安危的。
趙冠群一點頭，眼神堅定，轉頭立馬給身後所有戰士下命令。
「所有人聽指揮，十人一組，分成十二小隊，全部散開，擴散隊形往林子裡摸。
都嘴閉上，不許擅自個人行動，全員拉滿警戒。
這隻吃人虎速度快、一旦發起撲殺那就是要命的事，待會兒誰都不許慌、不許亂開槍，全部聽我哨聲統一動手，誰敢擅自行動壞了布局，軍法處置。」
一百多號戰士齊聲低喝。
「是！」
他深吸一口刺骨的冷空氣，把肩上的三八大蓋摘下來，直接塞給旁邊的謝成亮保管。
右手順勢摸向腰間，別著的盒子炮，確認槍穩妥，抬腳就跟著獵狗的蹤跡，一頭扎進老林子裡面。
陳高山一邊跟著往前走，一邊在心裡想著老虎的習性。
他打了這麼久的獵，該懂的也都懂了。
尋常的老虎性子散漫，沒有固定虎穴，領地範圍大，走哪兒累了就在雪窩、樹蔭底下趴臥休息。
但唯獨冬天不一樣，尤其是帶崽子和年老，有病的。
大雪封山、露天根本待不住。
再加上這是一隻腿還帶瘸的吃人虎，它絕不會露天過夜，肯定專門挑隱蔽的天然山洞藏起來。
就是那種石林子陡峭險峻、位置偏僻、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山洞，既避風保暖。
離活水、獵物還近，進可捕獵、退可守窩，地勢險峻，普通人壓根找不著。
這畜生白天就躲在這種石洞蟄伏，養精神，夜裡偷偷溜出來下山害人。
想除掉它，只能順著狗的嗅覺蹤跡，一點點往石林子去，直搗它的老窩。
老天爺算是開眼了，昨天後半夜到現在，沒下雪。
老虎留下來的血道子、爪印子，沒被蓋住，就是痕跡拐歪抹角的拐來拐去。
兩條抬頭香獵狗往前走，鼻子使勁聞，一路直奔石砬子山的方向。
陳高山跟在後頭，這下對上了。
這畜生的窩，十有八九就在黑虎山跟石砬子山交界的夾縫地帶。
他罵了一句，心裡直憋氣。
這破地方，可不就是以前小狗日子的那個秘密要塞嘛。
山勢賊陡，全是光禿禿的大石頭砬子，溝深林子密，外人壓根找不著。
可緊跟著他就不對勁了，眉頭一下皺死。
早先八爺灰過來清過場子了啊。
要塞裡頭的東西全搬乾淨了，能找著的進出口、透氣口，全都用石頭黃土封得死了。
按常理說，這地方不可能有野獸在這搭窩、
旁邊的謝成亮看得一臉懵，眼珠子瞪得溜圓。
「山子，邪門了啊、咱們跟著隊伍來過這地界啊，這不就是狗日子的要塞基地嗎？
還有你看地上、腳印到這兒直接斷乾淨了、難不成這吃人的孽畜還長翅膀了？能憑空飛沒影了。」
陳高山抿著嘴沒吭聲，心裡也直犯嘀咕，抬手壓了壓示意安靜。
「別嚷嚷，先穩住，看看狗子能不能接著聞著味兒。」
本來以為蹤跡斷了，沒成想兩條獵狗停住，扭頭直接換了個方向，撒腿就往側邊亂石堆里沖。
馬萬忠立馬抬手招呼所有人。
「快跟上，別掉隊別出聲。」
一時間，陳高山、張寶國、謝成亮，還有八爺灰的幾個同志，全都小心的跟了上去。
深一腳淺一腳跑了足足二十多分鐘，終於停下了。
兩條獵狗不動了，盯著前頭，對著前方一個接近兩米高的、窄窄巴巴的山洞，低低汪汪叫了兩聲。
洞口黑乎乎的，看著就瘮人。
馬萬忠趕緊吹了聲輕哨，把兩條獵狗喚回來。
狗子特別聽話，立馬顛顛跑回主人腿邊，尾巴搖著。
在場所有人全都站住不動，大氣不敢喘一口。
沒人敢往前瞎湊，誰心裡都沒底、這黑乎乎的山洞裡頭，有沒有吃人虎，保不齊正趴裡頭歇窩呢。
陳高山盯著洞口，整片黑虎山、石砬子山，都是這隻惡虎的地盤，根本不可能只有一個窩。
上次進山搜山，偏偏趕上下雪，所有蹤跡全被蓋上了，直接燈下黑了，
虎窩就在眼皮子底下，愣是讓這畜生藏過去了。
今天不一樣，痕跡還在，還有兩條山里最靈的獵狗帶路。
不信自己的眼睛，也得信狗子的鼻子、這窩，絕對找對了。
這邊大傢伙心裡都有心事，最前頭的趙冠群壯著膽子慢慢往前挪。
他是從戰場上出來的，打狗日子、剿匪，啥血腥場面沒見過，膽子早就練得比天大。
可當他探著腦袋往黑漆漆的洞口一瞅，看清地上的東西那一刻，渾身汗毛瞬間立起來了。
洞口有不少的骨頭，還有一堆扯得稀爛、沾滿血的破衣服棉襖，血都黑了硬了。
這不是動物的骨頭，這是人的骨頭。
一想到這些都是被吃人虎殘害的鄉親們。
都是活生生的老百姓被活著啃了，趙冠群心裡跟被針扎似的，一股子又堵又酸的滋味往上頂，跟打仗殺那幫狗日子的雜種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踉蹌兩步，臉色瞬間陰沉，趕緊抬手招呼。
陳高山和謝成亮見狀，立馬快步衝上前，低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就這隻一眼，倆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陳高山盯著那塊碎布，瞳孔一縮，心裡咯噔一下，這塊灰色的碎花布，咋這麼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