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東北銀行流通券，這玩兒楞能花？
趙冠群這話一出來，爬犁上當場就靜了。
謝成亮立馬皺緊眉頭，伸手一把按住趙冠群的胳膊。
「老趙，你瘋了，你是二連連長，全隊的主心骨，你去當誘餌，真要是出點岔子，二連咋辦？」
後邊跟著趕路的兵娃子們，聽見這話也跟著著急。
這吃人虎得有多邪乎啊。
幾個排長緊趕兩步湊到爬犁邊，跟著一起勸。
「連長，咱換法子，你不能去冒險、要去你讓我去，我歲數小，比你身手靈活。」
他擺了擺手。「別勸了、我心裡有數，正因為我是連長，我才該頂在前頭，兵是兵，民是民。
咱當兵的，拿槍扛炮是幹啥的？不就是護著老百姓的嘛，能讓鄉親們天天幹啥都提心弔膽、晚上不敢睡覺，白天不敢出門不敢閉眼睛，這不是咱們隊伍的紀律。」
趙冠群喘了口粗氣，看著前頭的山林。
「用野豬肉它不上鉤，說明這虎已經成精了，挑食，就認人，除了活人引它，沒第二個快法子，再拖下去，指不定今晚又得那個屯子的鄉親又遭殃了。」
要不說八爺灰的能得人心，是真敢替鄉親們拼命，就這點別的隊伍能做到嘛？
他說得一點沒錯，現在這局面，這是唯一的快招、狠招，也是險招。
陳高山勒了勒韁繩，讓爬犁速度慢點，回頭看著他。
「趙連長，你真想好了？話說在前頭，跟吃人虎碰面可不能僥倖。一旦吃人虎現身，那就是不是它死就是你死，後頭埋伏的人再快，也未必能第一時間護住你。」
趙冠群沒有不猶豫，點了點頭。
「想好了、高山兄弟，你是山里老獵手，等會兒你只管帶著兄弟們安排埋伏，我走一個人走在前頭，把那個畜生勾出來！」
謝成亮見他心裡主意定下了，也知道二連長這人的是個啥性子，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既然你定了，那俺們就跟你身後，說啥也得護著你。」
八爺灰戰士們，一路小跑急行軍，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敢多歇。
陳高山又交代了他爹跟二大爺幾句話之後，就去跟馬萬忠還有他的獵犬匯合了。
多餘的廢話沒有，大家就往夾皮溝趕。
一幫人踩著厚雪、順著山溝、沒一會兒就趕到溝北之前吃人虎虎害人的那塊地方。
陳高山站在雪窩子裡，臉色沉得厲害，把最新的事兒跟巡山隊的兄弟，還有夾皮溝的老張頭、張寶國爺倆說了。
「不光咱夾皮溝遭了殃、被那吃人的山牲口霍霍了，隔壁夏家堡子更慘，也沒了兩個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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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說完，爺倆臉色都白了，心裡咚咚響。
老張頭搓著兩隻凍得通紅的手，拉著高山湊到跟前商量。
「山子，你看啊，這回來了這麼多八爺灰的同志撐腰。我尋思著，讓你們屯子的巡山隊那幾個小子，乾脆留在夾皮溝守屯子得了。
你們這一進山追虎，誰也不知道要去幾天，山里雪大、啥情況都說不準。夾皮溝溝里人手少，就那幾桿槍根本不夠用。
現在屯裡人都嚇破膽了，大白天關著門不敢出屋，家家都是心吊吊著。晚上、沒人守著，俺們實在不踏實。」
陳高山頭點的很乾脆。
「張爺，咱倆想到一塊去了，就按你說的安排。這回進山，就我跟萬忠叔跟著隊伍走。小扣子、錢墜子他們，全都留下，跟屯裡人手一起看家護院，守住夾皮溝。」
一旁站著的張寶國，心裡頭突突直亂跳，嗓子眼堵得慌。
他握著拳頭，心裡藏著事兒，張嘴想說點啥。「山子，我、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
可話都到嘴邊了，他又猶猶豫豫，給咽回肚子裡，低著頭不敢吭聲，模樣磨磨唧唧。
老張頭斜眼瞅著自家兒子這慫草樣，還以為是他嚇破膽了、怕進山碰著吃人虎，立馬就來氣了，張口就訓。
「你瞅瞅你這熊草樣，磨磨唧唧的幹啥，這是咱夾皮溝自己的災、自己的禍，咱老張家的人，必須頂在前頭。
別整這娘們唧唧的窩囊樣，你要是敢慫，你就不是俺老張家的種。」
訓完兒子，老張頭立馬換了一副感激的樣，轉過身握住趙冠群的手。
老頭握的很用力。
「趙連長，俺們夾皮溝這回，真是欠你們天大的人情、麻煩你們大老遠跑過來。你等著，我立馬回屯子吆喝一聲，讓溝里所有老娘們都動起來，家家貼大餅子！給你們這些同志、還有山子他們，多備點乾糧，進山路上不管咋樣，都不能餓著。」
這回隊伍出來得太急，大傢伙壓根沒預備吃食，趙冠群回握住老大爺。
「大爺，大餅子我們領情、也確實需要。但是規矩不能破，我們八爺灰有鐵紀律，不拿老百姓一針一線、一粒糧食，白吃白拿絕對不行，這乾糧錢我們必須給。」
老張頭一聽這話，當場眼圈就紅了，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心裡暖得發燙。
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各路隊伍、各路兵，搶糧搶東西的比比皆是，哪見過這麼規矩、這麼護著老百姓的隊伍！
「這下俺算是徹底明白、為啥人人都誇你們是咱們老百姓的隊伍了。你們是真心護著俺們窮苦老百姓。
真心給俺們撐腰，這忙是你們幫我夾皮溝，感激都來不及，咋能再要你們的錢？這指定不行。」
趙冠群沒跟他多廢話，笑了笑，從懷裡貼身兜子裡，掏出五張東北銀行流通券，硬往老張頭手裡塞。
「大爺，規矩就是規矩，這錢您必須收下！」
老張頭愣愣的接過來，把紙票子攤開，對著太陽光眯著眼仔細瞅。
一張張都是一千塊面值，跟紅票一樣都是這麼大的錢數，看著唬人得很。
他心裡偷偷犯嘀咕，還有點小落差。
還尋思人家能給兩塊銀元呢，鬧半天就給這紙片子，這玩兒楞能花嘛？
可他轉念又自己開導自己。
八爺灰的隊伍本來就窮、不占百姓便宜，日子過得貧，窮點也正常。
就是這十里八屯的基本不拿錢東西，都是以物換物。
再說這年月，鄉下大件買賣、置辦牛馬田地才用銀元，平時零碎花銷誰用銀元？
早些年家裡攢的那些舊紅票子，早就成廢紙了！
寶過她娘覺得嫌扔了怪可惜了的，全都拿來糊牆、糊頂棚當襯紙使了。
謝成亮立馬皺緊眉頭，伸手一把按住趙冠群的胳膊。
「老趙，你瘋了，你是二連連長，全隊的主心骨，你去當誘餌，真要是出點岔子，二連咋辦？」
後邊跟著趕路的兵娃子們，聽見這話也跟著著急。
這吃人虎得有多邪乎啊。
幾個排長緊趕兩步湊到爬犁邊，跟著一起勸。
「連長，咱換法子，你不能去冒險、要去你讓我去，我歲數小，比你身手靈活。」
他擺了擺手。「別勸了、我心裡有數，正因為我是連長，我才該頂在前頭，兵是兵，民是民。
咱當兵的，拿槍扛炮是幹啥的？不就是護著老百姓的嘛，能讓鄉親們天天幹啥都提心弔膽、晚上不敢睡覺，白天不敢出門不敢閉眼睛，這不是咱們隊伍的紀律。」
趙冠群喘了口粗氣，看著前頭的山林。
「用野豬肉它不上鉤，說明這虎已經成精了，挑食，就認人，除了活人引它，沒第二個快法子，再拖下去，指不定今晚又得那個屯子的鄉親又遭殃了。」
要不說八爺灰的能得人心，是真敢替鄉親們拼命，就這點別的隊伍能做到嘛？
他說得一點沒錯，現在這局面，這是唯一的快招、狠招，也是險招。
陳高山勒了勒韁繩，讓爬犁速度慢點，回頭看著他。
「趙連長，你真想好了？話說在前頭，跟吃人虎碰面可不能僥倖。一旦吃人虎現身，那就是不是它死就是你死，後頭埋伏的人再快，也未必能第一時間護住你。」
趙冠群沒有不猶豫，點了點頭。
「想好了、高山兄弟，你是山里老獵手，等會兒你只管帶著兄弟們安排埋伏，我走一個人走在前頭，把那個畜生勾出來！」
謝成亮見他心裡主意定下了，也知道二連長這人的是個啥性子，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既然你定了，那俺們就跟你身後，說啥也得護著你。」
八爺灰戰士們，一路小跑急行軍，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敢多歇。
陳高山又交代了他爹跟二大爺幾句話之後，就去跟馬萬忠還有他的獵犬匯合了。
多餘的廢話沒有，大家就往夾皮溝趕。
一幫人踩著厚雪、順著山溝、沒一會兒就趕到溝北之前吃人虎虎害人的那塊地方。
陳高山站在雪窩子裡，臉色沉得厲害，把最新的事兒跟巡山隊的兄弟，還有夾皮溝的老張頭、張寶國爺倆說了。
「不光咱夾皮溝遭了殃、被那吃人的山牲口霍霍了，隔壁夏家堡子更慘，也沒了兩個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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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說完，爺倆臉色都白了，心裡咚咚響。
老張頭搓著兩隻凍得通紅的手，拉著高山湊到跟前商量。
「山子，你看啊，這回來了這麼多八爺灰的同志撐腰。我尋思著，讓你們屯子的巡山隊那幾個小子，乾脆留在夾皮溝守屯子得了。
你們這一進山追虎，誰也不知道要去幾天，山里雪大、啥情況都說不準。夾皮溝溝里人手少，就那幾桿槍根本不夠用。
現在屯裡人都嚇破膽了，大白天關著門不敢出屋，家家都是心吊吊著。晚上、沒人守著，俺們實在不踏實。」
陳高山頭點的很乾脆。
「張爺，咱倆想到一塊去了，就按你說的安排。這回進山，就我跟萬忠叔跟著隊伍走。小扣子、錢墜子他們，全都留下，跟屯裡人手一起看家護院，守住夾皮溝。」
一旁站著的張寶國，心裡頭突突直亂跳，嗓子眼堵得慌。
他握著拳頭，心裡藏著事兒，張嘴想說點啥。「山子，我、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
可話都到嘴邊了，他又猶猶豫豫，給咽回肚子裡，低著頭不敢吭聲，模樣磨磨唧唧。
老張頭斜眼瞅著自家兒子這慫草樣，還以為是他嚇破膽了、怕進山碰著吃人虎，立馬就來氣了，張口就訓。
「你瞅瞅你這熊草樣，磨磨唧唧的幹啥，這是咱夾皮溝自己的災、自己的禍，咱老張家的人，必須頂在前頭。
別整這娘們唧唧的窩囊樣，你要是敢慫，你就不是俺老張家的種。」
訓完兒子，老張頭立馬換了一副感激的樣，轉過身握住趙冠群的手。
老頭握的很用力。
「趙連長，俺們夾皮溝這回，真是欠你們天大的人情、麻煩你們大老遠跑過來。你等著，我立馬回屯子吆喝一聲，讓溝里所有老娘們都動起來，家家貼大餅子！給你們這些同志、還有山子他們，多備點乾糧，進山路上不管咋樣，都不能餓著。」
這回隊伍出來得太急，大傢伙壓根沒預備吃食，趙冠群回握住老大爺。
「大爺，大餅子我們領情、也確實需要。但是規矩不能破，我們八爺灰有鐵紀律，不拿老百姓一針一線、一粒糧食，白吃白拿絕對不行，這乾糧錢我們必須給。」
老張頭一聽這話，當場眼圈就紅了，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心裡暖得發燙。
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各路隊伍、各路兵，搶糧搶東西的比比皆是，哪見過這麼規矩、這麼護著老百姓的隊伍！
「這下俺算是徹底明白、為啥人人都誇你們是咱們老百姓的隊伍了。你們是真心護著俺們窮苦老百姓。
真心給俺們撐腰，這忙是你們幫我夾皮溝，感激都來不及，咋能再要你們的錢？這指定不行。」
趙冠群沒跟他多廢話，笑了笑，從懷裡貼身兜子裡，掏出五張東北銀行流通券，硬往老張頭手裡塞。
「大爺，規矩就是規矩，這錢您必須收下！」
老張頭愣愣的接過來，把紙票子攤開，對著太陽光眯著眼仔細瞅。
一張張都是一千塊面值，跟紅票一樣都是這麼大的錢數，看著唬人得很。
他心裡偷偷犯嘀咕，還有點小落差。
還尋思人家能給兩塊銀元呢，鬧半天就給這紙片子，這玩兒楞能花嘛？
可他轉念又自己開導自己。
八爺灰的隊伍本來就窮、不占百姓便宜，日子過得貧，窮點也正常。
就是這十里八屯的基本不拿錢東西，都是以物換物。
再說這年月，鄉下大件買賣、置辦牛馬田地才用銀元，平時零碎花銷誰用銀元？
早些年家裡攢的那些舊紅票子，早就成廢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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